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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在上艳鬼妖夫别乱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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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府尹用力想了想,小声道:“天师大人问的是柴房?那里寻常里没什么人去,前些日子,我还和我的二十二姨太……”
“带路。再多半句废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下辈子投胎天生哑巴。”
鬼府尹缩了缩脖子,赶忙顺着一条阴暗的小路,将千叶带向外墙拐角处一方小院,里面只有一间破破烂烂的木屋,但是殒并没有在里面。
“天师大人,还请为下官做主啊~~”鬼府尹再次哀求道,他倒是看明白了,怪不得周围的人都对他视而不见,眼前的千叶,算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不让搜查府衙,恐怕是你的尸首还在这栋宅子里。不过,做不做主已经没什么区别,你已经死了,不可能还阳。”
千叶打量着四周,她相信殒的智商,一定会找到这里来。
鬼府尹一听,顿时嚎啕大哭,忙不迭跪倒在她面前,磕头如捣蒜,“天师大人法力无边,哪怕不能助我还阳,也请将歹人正法,不然……我那三十一房妻妾,岂不是被歹人占尽便宜?”
千叶眉角一抽,更加觉得这个府尹实在死得不冤,甚至死得大快人心才对。
而这时,墙外突然飞进一道人影,殒抱着无昼轻功落地,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化为实体的身形渐隐渐现,抬起布满疲惫的脸,“大人……”
044。为他而生(4)
“辛苦你了,回来吧。”
殒轻轻将无昼放在地上,身形一飘,飞入千叶袖中,“大人小心些。”
“安心休息。”千叶说完,已经觉得事有些棘手,虽然无昼没有受伤,多亏殒的保护,身上连半点擦伤也没有。
在无昼身边蹲下,面色凝沉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话刚落,只听身后鬼府尹又一次鬼叫道:“黄……黄大仙?!”
他认识无昼?一个念头在千叶脑海中刚刚闪过,忽然又觉得哭笑不得,无奈指着无昼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解释道:“他不是黄鼠狼,他是狐狸。”
无昼也极其厌恶的瞪了鬼府尹一眼,淡淡问道:“为什么救我?”
千叶一愣,眨了眨眼,总觉得救无昼已经是理所应当的事,可被这么问心里又极不舒服,“为什么这么问?”
无昼眯了眯眼,冷冰冰道:“之前你救我且算举手之劳,而如今则是大费周折,钱财尽空又落得被人追杀,你究竟图什么?”
“举手之劳?!!”千叶失声叫道,一把揪起无昼的衣领,将他拎到面前,“我把你从破烂的草房子里捡回来,用血替你压制噬骨咒,给你疗伤,供你吃喝,在你看来只是举手之劳?!”
“放手!”无昼挣了一下,活了几千年还没有人敢揪他的衣领,突然伸出手,掐住千叶的脖颈,将没回过神的她一把按在地上,面露凶相,咬牙切齿道:“既然不是举手之劳,你若直言,我现在就成全你……”
“省省吧!”千叶飞起一脚,迳直踹向无昼的小腹。
咕咚一声,无昼被踹得踉跄倒退,撞上墙壁,捂着小腹蜷曲在地上,艰难咳出一口血。
千叶恨得手发抖,再度揪起无昼的衣领,眼眸中闪着冷光,一字一句道:“无昼,我知道你向来不识好歹,妖之天性多疑,人多欲则诡计多端,你怀疑我无可厚非。
可是,殒呢?他为了救你,一次次中箭,没错,他是不会死,但是不会死就不会痛么?!他如今为了救你已经脱力,沾满了你身上的浊气就连休息也难以安宁,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他救你究竟图谋什么?!”
无昼无力仰着头,高挑的眸子慢慢垂下,“他是你的鬼使。”
“但他不是为我卖命的奴仆!”千叶用力将无昼扔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又蹲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昼用袖子抹去唇边的血,却将头撇向一边,“黄泉路上不愿与你作伴。”
千叶一抿唇,唇角轻勾,或许是她错怪无昼了?
伸手将他扶起来,看着他小腹上缓缓晕染一团血迹,看来她下手是重了,毕竟无昼身上的伤口久不愈合,且伤口有多深,她都是知道的。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原因,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受人所托,善德世家最忠义的灵魂,想必你也听说过。”
无昼的眼眸微微一睁,问道:“那她在哪?”
“……死了。”千叶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是为你而生,存在于这世间的价值便是助你度过……”话说一半却停住,定定看向他。
045。为他而生(5)
“天劫。”无昼淡淡道。
千叶点了点头,“看来我猜的没错。”
“那她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被歹人所害吧。”千叶轻描淡写带过,郑重其事看着他,“所以,我应她所托,她为了保你可以不要性命,我也能。”
话落,一旁突然传来几声啪啪击掌,一个阴仄仄的声音划破夜空。
“真是感人肺腑啊,想不到,世间最至冷情的无昼,竟然能得天师青睐以命相护。不过,小天师,几千年来,能为无昼心甘情愿奉上性命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区区一条性命,你也不问问他稀罕不稀罕?”
一弯残月夜幕下,只见低矮的墙头上一团胖乎乎的影子,黑沉沉的,只有一双泛着红光的小眼睛。
但看圆滚滚的身形,这恐怕不会是什么武功高手,若是李代桃僵做了府尹的凡人,恐怕这身形爬上墙头也要颇费一番牛劲。
鬼府尹一见假府尹现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嚎叫着扑上去。
可他已经是鬼,且没有化为实体的修行,迳直穿过假府尹的身体,却被假府尹一把揪住,掐紧了脖颈。
假府尹嘿嘿一笑,“原以为留着你,只能寻点儿乐子罢了。却不想,你倒是替我找到了这一人一妖,省了我不少功夫。若不是你身上鬼气四溢,我还找不到他们两个。”
鬼府尹一惊,拚命想逃,大喊道:“天师大人,我是冤枉的……大人,救我!!”
“鬼叫得还真是难听。”假府尹慢条斯理说着,双手一握,瞬间将鬼府尹的魂魄揉成了一团。
鬼府尹的挣扎似乎对他毫无干扰,三两下就被揉成了一个拳头大小般的球,凝聚到极限的魂魄放射莹莹光芒,只见双掌一合。
无声无息间,魂魄化作一团淡淡飞烟,飘散在空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而后,假府尹猛地推出一掌,一道妖风夹杂着尖锐如刺的木屑,呼啸旋转着射向下方。
下方倒在地上的无昼,护在他身前的千叶,两人身体几乎同时炸开,一时间血肉飞溅。
“如此……”假府尹一脸轻蔑刚要笑,忽然,飞溅的血肉凭空消散,半空中飘飘悠悠落下几片破碎的黄纸。
“替身符么?雕虫小技。”假府尹嗤笑一声,望着远处消失的一抹人影,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
千叶抱着无昼翻过府衙高墙,寻了个方向埋头狂奔。
此时此刻已快深夜,城门早已关闭,不过,偌大的城镇,想要找个隐匿的地方并不难。
当然,前提是那个假府尹不会丧心病狂到彻夜搜查追杀。
她不指望有什么好心人能收留她们,那个鬼府尹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怕他生前做过的事罪无可恕,但人死如灯灭,他所为,远不及魂飞魄散的下场。
铁线一勾,翻入一栋旧宅的后院,一片小小的菜地,已经长满了荒草。
而菜地旁边有间小屋,屋外整齐堆着些木柴,但细看下,木柴已经过日晒雨淋,长出些许蘑菇又干枯。
046。为他而生(6)
应该是没人住的旧宅,但荒废的时间并不长。
千叶这么确定着,却没敢带着无昼往前院走,通常而言,荒弃了一段日子的旧宅,若是无人看管,哪怕乞丐不入住,也必会有些无昼的近亲,比如野猫野狗一类的。
推开小屋破旧的木门,门框上簇簇落下几缕灰尘,屋内只存放着几件农具,长短不一堆在角落。
“看来这里也不错,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会被找到。”千叶说着,从袖中拎出一条藤编的小椅子,将无昼放上去,伸手摘下贴在他额头上的轻身符。
无昼看着一次比一次破陋的落脚地,揉了揉额头,淡淡道:“下次不许贴这里。”
千叶耸肩一摊手,“事急从权,我倒是不期望再有下次了。总是抱着你一路狂奔,会让我有一种自己是无敌女超人的错觉,太不女人了。”
“希望如此。”无昼难得搭句废话,黑漆漆的小屋中,也仅从木板的缝隙漏进些许月光,“今夜要住在这?”
“如果你觉得这样也叫住宿的话。”千叶又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饿了。”
“有没有考虑过减肥方案?”千叶饶是这么问,还是赶忙从袖子中掏出草盒子递给他,理由竟是那么简单,无昼那几条雪白的尾巴,若是显出来沾上了灰尘,那实在太可惜了。
无昼勉为其难嚼着闻起来香气浓郁吃起来却犹如嚼蜡的糕片,沉了半晌,才问道:“你有何打算?”
“天一亮我先送你出城,寻个地方安置妥当,再回来收拾那只妖怪。”千叶左右也没地方坐,索性盘膝坐在地上,“那个假冒府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他是妖,道行不算浅的黄鼠狼。不过,若不是怕误伤你,方才我如果要除了他,胜算应该也不小。”
“轻敌了。”无昼淡淡评价,草盒子放在膝头,一只手却捂着小腹从未挪开。
千叶这才想起来他身上有裂开的伤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毫不忌讳般蹲在无昼身前,轻轻解开沾满血的衣襟。
“下次有伤,记得提醒我,我这人对伤口的记忆实在不怎么好。”
“希望不再有下次。”无昼的话语有些古怪,也说不上是希望还是警告提醒千叶,毕竟他身上的伤,也有一部分是出自她手。
“呵,你对我的期望值还真高。”千叶也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无昼,徒劳将药粉撒在几乎不会愈合的伤口上,指尖触碰着那冰凉细腻的皮肤。
无端竟在想像,如果不是这一身细碎的伤,无昼的身体一定完美到令佛祖都心动。
心中突的一下,挪开了注意力,开口道:“我注意到那只妖身上有魔气,已经浑然天成,恐怕不是沾染了魔气那么简单,应该是入了魔族。”
“那又如何?”
“那就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寻常的妖恐怕肆意妄为,可遁入魔道的妖尚有规矩可循。他既然一意孤行偏偏要针对你……你认识魔王殊绝?”
“不认识。”无昼答得干干脆脆。
“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沾染着浓重的魔气?”千叶追问道。
047。为他而生(7)
“我与魔族交过手。”
千叶若有所思点点头,将无昼小腹的伤口重新包裹好,如玉肌肤瘦仍有型,没由来想起前些日子听来的八卦,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抢了魔王殊绝的新娘?”
无昼的身体陡然僵硬,黑暗中咬牙发出声音,“你若有不明白,问就罢了,不许无端乱猜!”
“那好吧。”千叶拿起无昼膝头的草盒子,里面已经空无一物,随手丢到一边,细心将绷带打结,问道:“你身上魔气,鬼气,妖气,暂可以解释都是与之交手沾染。但是,死气呢?尸体是不会自主攻击你的。这一点我一直也想不明白。”
“我在尸骨堆中埋过七天七夜。”
千叶的手一抖,慢慢抬起头,微弱的月光下看尽无昼脸上的淡然,那表情,仿佛只是说他在花丛中睡过一觉。
“躲猫猫么?”
无昼陡然怒起,伸手用力敲上千叶的头。
“唔!”痛哼一声握紧了手指,身上瞬间激起一层冷汗。
“看吧看吧,遭报应吧,下次记得别用受伤的手。”千叶压下心中一缕异样,轻轻掰过无昼骨折的手指,一击之下,手骨再一次错位,不痛才怪。
其实也不能怪无昼不小心,活了几千年,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受伤,第一次感受到痛,他哪里有受伤养伤的经验?
千叶拆开无昼手指上的布条,解释道:“虽然等你法力恢复了以后,这样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也得给你正骨,否则,真怕以后好端端一只手长成鸡爪子样……嗷!”
一记爆栗敲上额头,火辣辣的跳痛,千叶眼中含泪,用力握紧无昼的手,正骨!
…………
千叶仅有的被褥家当,已经在客栈大火中付之一炬,无昼坐在小小的藤椅上,千叶在一旁靠着,就这么过了一夜。
而或许各自有着心事,折腾了一整天,又是这般落魄,谁也没真正睡去。
隐隐约约听着外面虫声渐稀,过不多一会儿又响起鸟叫声,便知道已经是清晨了。
然,天还未大亮,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优雅又客气,紧接着,一个清润且曼妙的声音悠然响起,“府上有人么?”
千叶瞬间惊起,一把掏出袖中的匕首,望着破门外一缕缕淡青,“什么人?”
“信使。”门外的年轻男子说话间,似乎带着淡淡笑意。
千叶与无昼对视了一眼,提起气息,慢慢走到门前,吱呀一声,破门挂着灰尘缓缓开启。
门外男子一身淡青色的衣袍,衣角润着晨间露水,青丝披散,面容清朗优雅,唯有眼角下一颗小小的泪痣,为他添了几分诱人妖娆。
“银狐?”千叶一眼就看破了面前男子的原形,回头看了无昼一眼,与他同族,那是敌是友?
“这位天师真是好眼力,也难怪就连无昼公子也在你面前无所遁形了。”男子毫不吝啬好话夸赞道。
一张口便道出了无昼的名字,且用起尊称,恐怕还真是认识。
048。为他而生(8)
千叶稍稍挪开门口的位置,却仍旧握着匕首护在无昼身旁,而男子似乎也不愿引她戒备,站定在门外,一脸云淡风轻的笑。
“清殇。”无昼淡淡开口,慢慢皱起眉。
两个男子,一个站定门前,一个坐定屋中,同样绝美的容颜,一个妖娆,一个冷艳。
而这样绝美的两只妖,虽然风采各异,但一眼望之又知道必是同类。
他们身上有着同样脱尘般的妖气,眼眸中有着同样望尽千年淡泊的光彩,同样的傲气,却又各放异彩。
“无昼公子,别来无恙。”清殇脸上一抹千年不变的浅笑,忽而从衣袖中掏出一只通红的苹果,优雅在衣襟上蹭了蹭,向着千叶伸手道:“天师小妹妹要吃么?”
千叶只觉一脑袋凌乱,下意识摇了摇头。
清殇也不见怪,白皙的手指握着红灿灿的苹果,啃得用力,却依然很……优雅。
无昼脸上划过一丝厌恶,“你终究还是遁入魔道。”
卡嚓一声,清殇咬着清脆的苹果,倚靠在门边,含糊不清道:“殊绝殿下说,像我这等货色,纵是飞仙上天,也终有一日会被打入魔道,何必徒劳绕圈子呢?”
“所以你便沦为魔王走狗,那你今日来做什么?”无昼的语气变得冰冷。
清殇一笑,大口卡嚓卡嚓咬着苹果,水汁飞溅,仿佛在炫耀着自己杂食的能力,“几百年未见,无昼公子骂起人来的犀利似乎轻减了几分。我此次来,自然是为殊绝殿下送信来。”
“有话快说。”无昼眉心皱得更紧。
清殇将苹果核丢到身后,又从袖子中掏出一只来,在衣襟上蹭了蹭,继续啃道:“殊绝殿下关心公子,让我来问问公子……渴不渴?饿不饿?顺道看看公子,可是瘦了?”
“滚!”无昼腾的站起身来,眼前一阵眩晕,向后踉跄了几步,被千叶扶住。
清殇了然的点点头,“确是瘦了不少,真该让殊绝殿下亲自来看看,公子头顶那一对耳朵,着实可爱得紧。”
无昼气得直咬牙,忽然一伸手,早已经枯竭的精气勉力凝聚,在掌心中缓缓化作一团白光。
手腕又被千叶握住,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几句挑衅罢了,耗费精气,不值。
而清殇似乎真的只是来挑衅,又或是透露些许千叶所不知道的信息,浅浅一笑道:“殿下对公子一直念念不忘,不过,此次来也还有一句。
殿下说,他改主意了,既然公子不愿入魔道享受安乐,他也不愿妄作善人。公子一心成仙,他必定成全公子,借公子渡劫之际,让公子尝尽世间百味至苦至痛,也好早日升天。”
千叶静静听着清殇的话,显然,无昼之前说谎了,他其实认识殊绝,哪怕是敌人,宿怨已久。
而殊绝似乎也是这一切背后主谋,封了无昼的食路,差点儿让他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饿死的白狐妖。
“那无昼身上噬骨咒,也是魔王殊绝下的?”
049。以狐为饵替己行道(1)
清殇咬着苹果的动作滞了一下,眨眨眼,牵动着眼角的泪痣,“这倒不曾听说,不过,噬骨咒无非一个小小的玩笑,兴许殿下忘记交代了。”
“小小的玩笑?”千叶一字一句说着,忽然向无昼使了个眼色。
而无昼瞬间竟能意会,稳了稳身形,淡淡问道:“那他可有交代,如果我此刻已经精气耗尽,甚至灰飞烟灭,该是如何?”
“带回去剥皮给殿下做毯子喽。”清殇笑得眯起眼。
“如果我肯入魔道呢?”无昼继续问。
“那自然是尽释前嫌,虚宫以待。不过,我想无昼公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屈服,否则,可就没好戏看了。”
无昼看了看千叶,继续问道:“那他现在打算怎么做?”
“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无昼公子现在好差的记性啊。”清殇挑衅着,不过还是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两只苹果吃完,抖了抖衣袖,任务已算是完成,又看着千叶笑道:“天师小妹妹可也得绷紧些了,殊绝殿下最讨厌无昼公子身边围着什么莺莺燕燕,况且又是天师,那就更碍眼了。”
“多谢提醒。”相较于无昼,千叶的话似乎也少得可怜。
清殇挑了挑眉,似乎不喜欢千叶的反应,又道:“我静等无昼公子一夜安眠,清晨时出去用了份早膳,城中各各街头巷尾已经贴满了府尹悬赏的告示,甚至一度在宁安府下了禁令,不允许天师在宁安府地界行事买卖,违者以谋逆论处。如有擒获天师者,赏银万两,擒获妖孽者,加官进爵。”
在宁安府,府尹的权力甚至能大过皇帝,一道禁令,别说千叶不可能再有任何买卖可做,就连同行的天师也会被祸及。
她这一身天师的行装,只要在外面一露面,恐怕就免不了被追捕。
而祸患了天师一行的生路,恐怕过不了多少时日,千叶就如同过街的老鼠,内外都要喊打了。
千叶的脸阴冷着,绷紧嘴唇隐隐咬牙,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不曾腾起的杀气缓缓四溢。
清殇这才满意了,向着两人一拱手就要告辞,又道:“天师小妹妹不必犯愁,其实你只是被无昼公子连累,只要弃了他,恢复如常又岂是难事?”
“我只要不管他了,告令就会撤销?”千叶一脸希翼,慢慢走向清殇。
“正是。”
“那我现在就不管他了,你爱杀就杀,爱剐就剐吧。”
千叶说着,仿佛避之唯恐不及一般,匆忙几步就要出门。
然,走过清殇身边之际,一直藏在阔袖中的手突然扬起,手中还抓着一张尚未干透血迹的符,黄符红血,异彩流光。
她与清殇距离甚至不到半步,风声一起,根本躲闪不及,便只听啪的一声,符咒已经稳妥印上了清殇的胸口。
符咒上的血脉如鲜活流淌,印透符纸,转瞬间印入清殇身体中。
清殇呆愣着低下头,看着胸前还未消散的噬骨咒咒印,惨惨一笑,“天师小妹妹的玩笑也是如此特别。”
050。以狐为饵替己行道(2)
“既然你说是个玩笑,那你就受着吧,一月一次也只一夜。什么时候受不住了,让殊绝来换,至于怎么换,你懂的。”
“殊绝殿下怎会为我这等无名小卒妥协?不如……”清殇脸上顿时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天师小妹妹缺不缺妖使?降妖除魔,捉鬼搬尸,外带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且还杂食很好养活。”
千叶的眉角一抽,“你最好赶紧消失,否则,你的尾巴恐怕保不住了。”
“唉,罢了罢了,天要亡我。”清殇用袖子抚着额头哀叹一声,施施然转身,“才知道天师小妹妹有收集尾巴的癖好?那不妨……”
说着,抬脚便走,只见淡青色的衣袍背后,陡然现出六条流银闪烁的尾巴,曼妙舞动,似是招摇,更像引诱。
妖风一闪,人影已经不见了。
千叶重重舒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好在清殇没有恼羞成怒,好在噬骨咒非下咒之人不能解。
否则,一旦打起来,真可谓是两败俱伤,而无昼,百分百会成为炮灰。
扶着无昼重新坐下,总觉得,她们应该再好好谈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最终是问了句,“你说……这招儿会有效么?”
“不知道。”无昼垂下眼眸,似是疲惫,又像是在想些什么。
“其实,你与殊绝怎么也算认识吧?他虽为敌,我怎么听着那些话字里行间那么诡异呢?不,好像是暧昧更贴切些。若说是有仇,又不像深仇大恨,莫不是……”千叶嘀咕着,突然浑身一凛,低头看着无昼,“前些日子听说魔王殊绝跑了准新娘,既然不是你抢的,但你也美得挺惨绝人寰的,莫不是……”
几步转到无昼面前,“莫不是你男扮女装,骗得魔王殊绝失心又失身,而后败露了拍拍屁股就走。这才惹得他对你恨之入骨,却难斩情根,恼羞成怒却只施凌虐。他只是想逼你回去,哪怕你身为男子,他也虚宫以待啊,是吧是吧是吧?”
无昼的眼眸陡然睁大,如要吃人般狰狞浮上一抹血红,喉咙猛地滚动,咽下一口血。
却慢慢又闭上眼睛,天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将眼前的女子拍得粉碎,与她同归于尽。
千叶讨了个没趣,反正衣服已经脏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
好无聊啊,无昼不是哑巴却胜似哑巴,还不如银狐清殇有趣。
或许她真的可以考虑收清殇为妖使?六条尾巴的银狐,而且是健健康康的,攻击力想必也可圈可点。
最重要的是,同是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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