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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梦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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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亦胥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小看了这一位能在上古群雄割据之中,稳稳盘踞一方的远古神祇。
  他的实力和算计哪怕有所退化,可也足够拿捏她这一只小小的鲛人。
  而连湛在发现亦胥的元神碎片被老凤凰吸收而去之后,便立马化龙追赶而去。只是从渤海到丹穴山,没个一时半会是到不了的。
  可亦胥元神回归的速度却是很快,不过三息,老凤凰便收集齐了亦胥所有散落在外的元神,准备最后的毁灭。
  这一刻,亦胥感受到了老凤凰真正的实力,这是让你连挣扎的勇气都可以失去的力量。
  “吼!”就在亦胥以为自己的元神就要被老凤凰捏散时,想着死后要怎么做个补救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厉风迅速扑向老凤凰。
  老凤凰这才暂时停止对亦胥元神的毁灭,反手接下那一击。
  “原来是少昊的儿子。”
  毕竟是老对手了,老凤凰和白帝少昊交手过不少次,也率族众斗过多次,对这个跟在少昊身后厮杀战场的穷奇,老凤凰也算是认识。
  “尊神,说来也有数万年不曾相见,没想到再次相见,尊神还认识我,我却认不得尊神了。”穷奇虽然这么说着,可依旧防备着老凤凰的出击。
  亦胥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哪怕是他父亲白帝少昊,也尚不能接过老凤凰的百招,他实力不敌其父少昊,刚才为救人,那一击已是他最强一击,却还是被老凤凰轻易化解,若老凤凰想杀他,他逃跑的可能也不过一二之数。
  “少昊的儿子,你倒是和你老子一样,从不知不自量力四个字何写。”老凤凰自然也知道穷奇此刻不过强弩之末。
  也因此想不通既然没有实力和他硬抗,居然还敢妄想现身救人。
  “亦胥于我有恩,我方才那一下,权当为了报恩。”
  “既然已经报完了恩,为何还不走?”
  穷奇闻言,倒是笑了起来,“尊神觉得,我还能离开吗?”
  能不动身色地潜入丹穴山而不为老凤凰所知先不说,就说他为何会潜入丹穴山,潜入之后又知道哪些秘密,这些都是老凤凰必杀他的理由。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本尊可以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可是前提是你必须永生永世不得出丹穴山外。丹穴山乃灵气充沛之地,长居于此,对你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尊神这是在寻我的玩笑吗?若丹穴山已经是上古那个灵气充沛之地,凤族子孙又岂会没落至此。而我若是答应尊神你的要求,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别罢了。
  永生永世不得出丹穴山之外,那么在我没死之前,我的修为和灵气便是丹穴山的养分,用来作为丹穴山日渐消散灵气的补充而已。
  可我修为要是够看,也不会混得这般惨淡,恐怕没个几百年,就会被丹穴山吸干修为灵力,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那你是选择现在就死喽。”老凤凰没想到,穷奇居然已经看破丹穴山灵力日渐枯竭之态。这可是连天帝都尚且发现不了的秘密。
  这小子这几日隐匿身形混进丹穴山内,也不知探到多少秘密。
  此刻,穷奇和亦胥,在老凤凰眼中,都是非死不可之人。
  “我以后会不会死,我不清楚,不有一件事我却可以确认,我现在暂时死不了。”
  穷奇说完,伴随着龙吟声,一条墨青色的巨龙破开了丹穴山的防御,落到了三人眼前,连湛终于赶到。


第73章 唯命是从
  “龙主之气。你就是这一任的龙主连湛?”老凤凰并没有把连湛看在眼里。他的老对手; 也就是连湛的曾祖父已经死了很久; 而随着诸神皆灭; 这世间更是没有能让他认真重视的人。
  “正是在下。连湛任龙主之位已久,却从不曾前来拜见; 倒是失礼了。”连湛这话说的; 半点也不心虚。
  从不曾来拜见; 明明是不能完全确定老凤凰的存在,没法来拜见。
  “那龙主今日又为何忽然前来啊?”这句话带着老凤凰一定的法力; 在场三人皆感受到来自上古大能的威势。
  “自然是为了我这位朋友。”
  亦胥没想到连湛会来救她。老凤凰的威势有多强大; 连湛不可能不明白。纵使他们三人联手; 都不会是老凤凰的对手。
  穷奇现身; 为了报恩。而连湛此举,分明就是来白白送死。
  “我就说小小鲛人; 哪来这么大胆子; 原来你们两个竟是勾结好的,意图窃取我凤族永生之秘。”
  “窃取; 尊神这话说的就难听了。若真要说窃取,难道尊神的所作所为就不是窃取吗。龙族永生之秘,不是尊神一直想知道的吗。”
  “小子,你这是找死。刚好; 三人凑齐了; 也省得本尊一个个动手,浪费力气。”说着,老凤凰那副骨头架子忽然燃起了凤凰真火; 在凤凰真火的烈焰之中,一只巨型的火凤凰逐渐成型。
  连湛见此,化出原身前去应战,但老凤凰虽然只剩下骨头架子,可被凤凰真火包裹住之后,体型一下变得巨大,纵使连湛原身在万兽之中已显庞大,可和老凤凰相比,犹如大人对小孩,一看便知。
  而老凤凰既然已作出速战速决的准备,自然攻势处处往死里进攻,丝毫不留手。
  而连湛只能处于被动的防御,老凤凰丝毫不给他还手攻击的机会。而随着老凤凰的攻击渐渐加重,连湛慢慢连防御都难以维持。
  亦胥和穷奇见况不妙,也纷纷上前为其助阵。
  可哪怕三人合力,老凤凰也不把三人放在眼里。
  随着一声凤鸣,凤凰真火瞬间将三人卷入期内。老凤凰的凤凰真火可没长末那么的鸡肋,攻击力那可是十成十的,亦胥一直觉得羲和之火已是世间最强之炎,却没想到还有老凤凰的凤凰真火这么一种逆天的火焰。
  这迫使亦胥不得不祭出水鲛戟,放出水流与寒冰来抵御凤凰真火的炽热温度。
  这时连湛迅速闪到两人身前,说道:“这样下去,我们绝不是老凤凰的对手。你们两人快退后,我有脱身之法。”
  亦胥和穷奇闻言,纷纷退后,而连湛也在同时将手上的一截骸骨放了出来。
  那一截骸骨在接触到凤凰真火之后,迅速幻化出巨龙的形状,其身长竟要比连湛的真身大上十倍有余。
  “老龙?”老凤凰在这一刻也认出了自己曾经的死对头。
  “那是我曾祖父的骸骨,里面蕴含我曾祖父的威能,能暂时与老凤凰做一番抗争,我们趁此机会,速速离开。”
  而也是趁着这个空档,亦胥收回了捏在老凤凰手里的元神碎片,然后三人迅速离开了丹穴山。
  而老凤凰与老龙的骸骨缠斗半天后,终将那截骸骨捏得个粉碎。
  眼看着三人逃离而去,老凤凰召来了刚从冥界回来的凤族族长。
  “传我命令,龙主连湛伤我凤族族长性命,龙凤两族势不两立。”
  “老祖宗,连湛伤谁性命了?”凤族族长在这一刻心里都是在哆嗦的。
  凤族族长,可不就是他吗,老祖宗这是要杀了他然后栽赃给龙族啊。
  “放心,你是我的子孙,我岂会杀你。”
  “谢谢老祖宗,只是我该如何去做啊?”
  “只同外人说是连湛为盗取凤族秘宝而将你打伤。”说着,老凤凰抽取了老龙骸骨上残留的龙主之气,一把击在了凤族族长的心口处。
  凤族族长被龙主击伤一事,迅速传遍三界各个角落。
  而龙凤两族的战斗,也因此而正式打响。
  纵然连湛深知这是凤族的诬陷,可凤族族长受伤那日,他确确实实去过丹穴山,而凤族族长的伤口处,也确确实实残留着龙主才有的龙主之气。
  凤族要求龙主连湛出面给个说法,而连湛一回渤海,就让四方水族全部戒严起来。
  原本四海龙王皆不服连湛,但被连湛请去渤海商谈一夜之后,竟难得立场一致,纷纷唯龙主命令是从。
  凤族见龙族态度这般强硬,那好,没话聊了,直接开战吧。
  而这个时候,天帝身上的天人五衰中大五衰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出现。
  在诸神皆靠长眠维持性命的时候,天帝却一直都是真身上阵,从不以替身偶代替他处理公务。
  这长久之下,身体便开始迅速衰弱。
  而饱受大五衰折磨的他,终日流连病榻之上,连呼吸都是很费劲的事情,更别说阻止两族的战争了。
  因此这一份差事落到了他的二儿子朔方手里。
  只是朔方可没忘记连湛和凤族族长在冥界轮回道里面是怎么坑的他。
  两族既然开战,那就开吧。天宫表示中立,谁也不帮着谁。
  而其他神众大多都是替身偶上阵,替身偶替身偶,只是替身,哪能说得上什么话。朔方决定的事,他们无法反驳。
  因此在天宫的推波助澜之下,龙凤两族的争斗进行地愈发惨烈。
  天帝最后在朔方和天后的劝说下,不得不进入长眠来维持生命。
  天宫开始由朔方独揽起大权来。
  再说亦胥和穷奇,他们在逃出凡穴山之后,便起身往归墟赶去。
  在归墟入口处碰到正傻蹲着的梼杌之后,便把梼杌一块带进了归墟里面。
  然后唤醒了沉睡中的混沌。除了正在西山种桃树的饕鬄,四大凶兽聚集齐了三大。
  作者有话要说:  安利一波基友的古言好文《萧氏有贵女》求收藏鸭
  萧曼只一直以为陈定方念念不忘的是他那位远嫁乌禅的公主
  陈定方一直以为萧曼只念念不忘的是她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哥
  她不知他从初见那眼便是心动
  他亦不知她对他早已芳心暗许
  古代小夫妻婚后生活日常,彼此的白月光也是彼此的红玫瑰


第74章 水流合并
  此时外界已是战火交加之地; 唯独归墟; 在亦胥同其他三凶手的合力之下; 转换了归墟禁锢之力的顺序。
  如今的归墟,只能出; 不能进。想要进; 须得得到归墟之内三位神明的许可才行。
  可要问怎么才能得到三位神明的许可; 找他们去啊。怎么找,进去找呗。怎么进啊; 他们允许你进才能进啊。
  这不是等于外人再进不去归墟了嘛。除非想进之人有破开归墟封印的能力。
  可要问世间还能有谁能破开两位上古大能留下的封印; 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因此归墟女帝虽然是引起龙凤两族大战的□□之一; 可偏偏归墟靠着这原本用来囚禁她的封印; 堵住了归墟的入口,使得归墟成了战火中唯一的净土。
  只是亦胥知道; 这封印不过是用来堵堵那些不入流的小苍蝇的; 老凤凰若是想来,凭着羲和与颛顼留下的法力禁锢; 根本挡不住他。
  好在连湛率着龙族在战场上一直压制着凤族一头,这才使得老凤凰没有抽身来寻仇的机会。
  只是龟缩在归墟,也不是亦胥的行事风格。
  况且连湛既然利用她寻求长生之秘的心理设局挑起龙凤两族的战争,想来是有几分把握的。
  虽然不知道连湛挑起两族纷争的真正理由; 但想要彻底逃脱老凤凰的阴影; 为今之计,便是让龙族取胜。
  战场,她有多久没重临了。只是在此之前; 她得先去一个地方。
  冥界作为龙凤两族首要的战场,毕竟任何的战争都因资源而来,而冥界,就是资源的开采地,对冥界,龙凤两族谁也不肯轻易退让一步。
  而凡尘的亡魂也因为冥界的大乱而无法按时轮回。
  十八层地狱停止了刑罚,索性成了暂时的安置场所,让这些亡魂暂时先在十八层地狱内待一阵子,等什么时候冥界秩序稍稍安稳一些,再放一批出来轮回。
  这件事也导致凡尘近年婴孩的出生率骤减,无人可耕作,无人可参军。
  凡尘的帝王以为这是上天降罪与他们连日的战火,为乞求上天的原谅,倒是平息了战火数年,也算是意外的好事了。
  此番亦胥重临冥界,十八层地狱倒是没再去,而是一头扎进了忘川河内。
  她先前来时就感受到忘川河内怨念极强,数不清的魂魄被囚禁在河底,永世不得超生。可不是另一番十八层地狱?
  忘川河是由黑水海减流缩小而成,因此亦胥不单可以自由出行于忘川河内外,还能找到忘川河的源头和最后的汇聚之地。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找到忘川河的最大一处汇聚之地,引其入归墟。
  这是连湛也不知道的事,毕竟他没有她自由出行忘川的能力。
  而花寻却不会想这么多,也不会说那么多。
  忘川河极深,因是黑水海缩流而成,那么最浅的,往往最先变成陆地,而曾经黑水海的最深之处,则成了如今的河。
  因此忘川河底非神力可测得,须得花极大的力气游到最底处才可。
  亦胥也不知道她游了多久才碰到最底处。当她来到忘川河最大的一处汇聚地时,不免被眼前的一团又一团黑色水母状的东西惊到。
  忘川河底的怨气竟已能凝结成实体团了!
  在这些怨气团里,她还发现好些个昔日的对头。
  也是,昔日的黑水海可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吃与被吃,被吃那方哪怕是物竞天择,也难免心生怨恨。
  而黑水海可囚禁魂魄和怨气,那些死于强者腹中的弱者,魂魄不散,怨气长久积累,竟然集成了可化实物的怨气团。
  亦胥想要是她当成没遇到非瑛,没离开黑水海,说不准就是这些怨气团中的其中一个。
  凡人的怨气再深,也不过区区百年光景。而她的这些老对头可不同,也不知他们生了多久,死了多久,用他们的怨气团来炼化出气运,定然是绝佳的滋补良品。
  她这是捡到宝了。
  于是亦胥生怕夜长梦多,直接上手开始引流。
  万水同宗,相互之间必然有联系。
  亦胥站在忘川河底,一手撑在河底,一手感应起归墟的水源来。
  她此刻在以自身为媒介,将两股水流汇聚成一处。
  此法可谓凶险万分,若是有人在施法期间进行干预,那对亦胥而言会有不小的反噬。
  好在这忘川河,除了她和花寻,谁也进不来。
  更何况这可是忘川河底,真有不要命的跟过来,小命可以用来给这些怨气团补充点料了。
  只是忘川河他人进来不得。可归墟忽然出现的巨大水龙卷,让归墟中人惊了一惊。
  须知归墟之水向来由亦胥控制。除非她心情不好,弄个水龙卷来对付那些忤逆她的子明之外,平常都是风平浪静的。
  可眼下亦胥人都不在,也没人来忤逆她,这深海牙上凭空出现的水龙卷,是哪了来的?
  就在众人慌忙之际,鲨鱼奶奶忽然想起亦胥离开前的嘱托:护好深海牙里的红珊瑚树。
  看着几乎能剿灭所有靠近它事物的巨大水龙卷,鲨鱼奶奶不禁叫苦。
  可谁让亦胥走前有差事交代她呢,也只能照办了。
  只是这危险的差使也不一定要她一个糟老太婆来做,这不现成有三个壮丁吗。
  跟了亦胥那么多年,鲨鱼奶奶自然学了亦胥几分忽悠人的本事。
  三凶兽在鲨鱼奶奶的忽悠之下,还真以为是亦胥走前的嘱托,便替了鲨鱼奶奶的活,闯入水龙卷之内,施法将那颗红珊瑚树互了起来。
  要说这红珊瑚树看着脆生生,容易折,可身处水龙卷中心那么久,倒是半根角都没受到损伤,倒是件神物了。
  这会被三凶兽施法护了起来,更是受不到一丝的损伤。
  终于等到水龙卷平息,三凶兽正准备收工离开呢,亦胥忽然从底下钻了上来。


第75章 不拉偏架
  “亦胥; 你不是?”
  众人皆没想到; 此刻原本在归墟之外的亦胥; 居然会忽然从深海崖底部忽然出现。
  “我去了趟冥界,下忘川将忘川河中的河水引了一段来归墟。深海崖一般少有人至; 正好可以接收忘川河水中的那些家伙。”
  知道亦胥不怕忘川河水; 众人也没太讶异; 只是亦胥既然特意去将忘川河水引到了归墟,那必然是有她的目的在的。
  “那些家伙; 什么家伙值得你特意跑上一趟?”
  “就是这些。”亦胥顺手抓起一团怨气团; 拿给众人看。
  混沌化了人形; 用鼻子好奇地嗅了嗅; 竟觉十分香甜,吃起来定然十分美味。
  见混沌嘴馋这怨气团; 亦胥便直接丢给了他。反正忘川河底多的是这些东西。
  混沌结果这怨气团; 囫囵地塞进嘴里。
  混沌自觉不似饕鬄那般好吃,可当这一团怨气团下肚; 他觉得全身似乎被清水洗涤了一番,通透了许多。
  这不免让他对这怨气团产生了更多的食欲。
  “还要。”
  “口子就在这,自己抓吧。”
  亦胥原先在忘川河底,就试着将几团怨气团用连湛的法子; 提取凝练成珠; 服食过了。
  她不是龙族,没法一次就能收获极大的功效,但的确对她的身体有所治愈; 加之与归墟之间的本源联系,日复一日坚持下去,倒不是没有永生的希望。
  但她没想到混沌在食用尚未凝练成珠的怨气团之后,也能有这般的效果,而且看起来还比她更好些。
  看来世间万物,不同种族,对这怨气团的吸收力是不同的。
  这么一想,亦胥倒是想看看穷奇和梼杌两人的吸收力是比她强还是比她弱了。
  只是以混沌这般不加凝练就直接吞食的行径,到底太过危险了些。
  毕竟除去精华,那些糟粕却是由怨而生的毒药,阴寒无比,哪怕是神明的体质,都容易承受不住。
  于是亦胥便将凝练之法教给了三人。
  然后发现穷奇和梼杌两人的吸收能力,都比她要强上不少,这让亦胥险些起了把这三人赶出归墟的冲动。
  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龙凤两族可得永生也就算了,她就当是上天对头胎的偏爱。
  可这三傻虽然有凶兽之名,可论品种的出生时间,也不比她快到哪去,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也罢也罢,到底是此间难得的故友,还计较这些干嘛。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从忘川河引来的水,再次加以分流,落入归墟水域,同归墟水域交相融合才好,归墟子民多是低等小妖,可不会凝练之术。
  她在再次分流的过程中,还得加一层自动凝练之术才行,这样归墟的子民才会在不自觉的呼吸吐纳中,将这些怨气团分散吸收进去,而不会因吸收过多的怨气团,而身中阴寒之毒。
  亦胥觉得这大概是她创造出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肯花功夫为他们做的事情。
  只是要施法分流凝练的话,少不得需她时刻注意着她留着的法力消减了没,消减了还得及时补上。
  她就算是整日在归墟,也没这耐心整日记挂着分流凝练的事,更别说如今这档口,她随时都有可能受到来自老凤凰的报复,神陨此间。
  所以还得找个能承载她法力却能长久保存,不易散去的载体来作为分流凝练的法力输送者。
  让她想想,有什么是能作为载体的。
  亦胥抬头,看到远处漂浮着的五座因为她太无聊,而一手创造出来的仙山。这五座仙山算是她最用心的作品,她几乎将所有的耐心都倾注在了这五座仙山之上,而这五座仙山,每一处不蕴含着她的法力,万年时光,早已生了灵,倒是最合适不过的载体。
  而且她最初为了使五座仙山更逼近于外界景色,每一座仙山都是互相隔绝开来的,自成一方小天地,有山有水,连日月她都用夜明珠和鲛珠代替了。
  将忘川河水分成五股,分流进五座仙山,糟粕沉淀埋葬在土壤之下,留下精华散在归墟海水之中,倒是省时省力多了。
  说干就干,之前怕忘川河水乱流,不加过滤地流入归墟水域之中,会对她的子民造成危害,所以她便在深海崖上设了阻隔结界,此刻倒是不需要了。
  结界一除,忘川河水携着河底长年累月积淀下来的怨气团,开始弥漫在归墟的海水之中。
  但亦胥很快便引出了五座仙山的山灵,这些山灵周身气息竟与亦胥一般无二,不过他们还化不了形,只是隐隐有鱼型的影子,让人一下便能辨识他们是灵,而非亦胥本人。
  在得到亦胥的号令之后,五位山灵便开始动用起仙山的灵力,将那些意图乱窜于归墟海水中的忘川河水,吸进五座仙山之内。
  五道水龙从深海崖而起,在五座仙山之上,划成五道弧弯,远远望去,外形像极了彩虹。
  不过彩虹是七道的有色光柱,而这却是五道略带灰黑的水柱。
  当忘川河水成功汇入五座仙山之后,忘川河水自仙山最高处的山顶往下流去,没流经一处,那一处的土壤便会自动吸收忘川河水中的团团怨气,在自身灵力的凝练之下,留下糟粕沉淀,吐出净化汇入归墟海水之中,周而复始。
  而那些沉淀在仙山土壤中的糟粕经过长年累月的沉淀累积,竟生成一层又一层坚硬无比却令人一触,便会被阴寒之气灼伤的大块寒冰。
  这些寒冰在后来被用作神兵利器的开发,由归墟卖往天界,狠狠赚了天界一大笔,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亦胥在做完这件事之后,便开始动身前往天界。
  因为朔方半龙半凤的血脉特殊,哪怕龙凤两族交战的烽火再是肆虐,天界的核心还是选择保持中立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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