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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娘娘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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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手指贴着萧夜羽的鼻息发觉对方已经没气了,她立刻松开了剑,又伸手去摸对方的脉搏,就在这个时候萧夜羽猛地睁开双眼,柳玉宫吓得呼吸都停了,萧夜羽的手掌运气朝她胸膛而去:“就算你是鬼!我也不会怕你!”
  手掌刚出,掌气已经冲撞了柳玉宫,那手掌在半途中生生被刀割断成两半,血溅了两人一身,萧夜羽立刻昂首惨叫,站在巨石下的人根本不知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澶现身一把拉开了柳玉宫,柳玉宫起身的瞬间张嘴吐出了一口血,她心口发闷立刻咳嗽了起来。
  断手的萧夜羽的叫声刚停止,看见将柳玉宫抱在怀里的楚澶,再度尖叫了起来。
  楚澶将柳玉宫放到一旁,身上的斗篷盖在了她身上,叮嘱了要打坐运气,这才朝不断尖叫的萧夜羽看过来。
  “你死了!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你毒发,亲眼看见你摔下山崖!你死了!”死了的人不会再活过来,不可能!
  楚澶走到了萧夜羽的跟前,一脚踩在了他断手的地方,用脚尖碾了碾,除了萧夜羽痛苦的尖叫声之外,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楚澶抿嘴,危险地眯起双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怕死吗?”
  萧夜羽瞳孔收缩,下一瞬就被楚澶一脚踢下了山崖,山崖边的风呼呼地刮,楚澶盯着萧夜羽不断下坠的身体,耳畔终于清静了下来。
  等到山下云雾飘荡,再看不见萧夜羽时,他转身朝柳玉宫走去,伸手贴着对方的后背问:“如何?”
  柳玉宫点头,虚弱地说:“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疼。”
  楚澶手掌给柳玉宫输了内力,看着她眼眶通红一边忍着疼一边又要掉眼泪,将人半抱在怀中:“看着你疼,我也疼。”
  

  ☆、楚澶活了

  柳玉宫缩着肩膀依靠在楚澶怀里:“好冷啊。”
  “我们回去。”楚澶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膝盖下方,将人打横抱起来之后柳玉宫伸手抓着他肩膀上的衣服问:“你就这样出现不要紧吗?”
  “只要他们不怕,我又有何畏惧?”楚澶说完,将柳玉宫抱得更紧一些,然后直接从巨石上方飞身而下。
  柳岸与柳白看见巨石顶上有人下来了,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可那人看上去不像是柳玉宫也不像是萧夜羽,楚澶轻飘飘地落地之后朝柳岸与柳白看了两眼,开口道:“玉儿受伤了,先回蓬莱庄。”
  柳岸懵了,柳白也懵了,除了他们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有黑狗和铁芙蓉,站在前面一排的人看见突然出现的楚澶,有两个已经晕过去了。
  黑狗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觉得胳膊一疼立刻嗷地叫出声来,他侧头朝掐着自己胳膊的铁芙蓉看过去,立刻开口道:“芙蓉姐!你掐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做梦吧?”铁芙蓉倒吸一口凉气:“遇鬼啦?”
  她这话说出口,身后两排中又有几个人晕了过去,只要是行走江湖的必然都知道楚澶,但真正见过楚澶的人并不算多,铁芙蓉与他有过情缘,定然熟悉,只要她没认错人,那就表示旁人看到的便是楚澶了。
  “他他他!他不是死了吗?!”人群中有人说出这话,楚澶微微皱眉朝面前往这边围过来的人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开口:“闪开!”
  柳岸与柳白率先回神,瞧见楚澶怀里抱着的柳玉宫,柳玉宫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身上盖着漆黑的披风所以让人没能一眼看见,她也不知是重伤还是疼的,闭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柳岸开口:“师妹受伤了!”
  柳泉立刻上前两步,但瞧见楚澶,又往后退了一步,楚澶见这两人都畏畏缩缩的,摇了摇头纵身一跃直接用轻功沿着山路朝山下飞过去,不得已的时候踩了某个人的肩膀,踢了某个人的头。
  柳岸与柳泉立刻挤着人群跟过去,铁芙蓉猛地转身看向逐渐消失的身影,拉着黑狗说:“那是楚澶吧?是吧?!”
  黑狗伸手摸了摸脸:“是是是……是吧?我不知道啊!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你你……你不是和他熟吗?你认不出来?”
  “他没死?”铁芙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啧了一声从腰间抽出长鞭往空中一挥打了个响鼻,她扬起声音道:“都给老娘闪开!”
  人群逐渐给她让了一条路,铁芙蓉立刻跟了过去,黑狗哎哟一声使了轻功也跟上。
  还守在原地打算等萧夜羽出现的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巨石上有人下来,于是便有人飞身上去查看,站在巨石顶上,这处已是空空如也,除了地上的一摊鲜血,哪儿还有人影呢。
  “萧夜羽呢?”
  有人问。
  从石头上飞下来的人道:“不见踪影啊,瞧血迹,似乎摔下山崖了。”
  “那这么说,柳家的姑娘赢了?!”有人震惊。
  还有人道:“方才瞧见了楚澶,莫非今年又是楚澶夺得天下第一?”
  “哎哟你可别说楚澶了,我方才见到他,差点儿吓尿裤子呢!”
  “这楚澶抱着柳姑娘下来,两人什么关系?柳姑娘还会飞燕摘星,难不成他们是……”
  “师徒?!”
  “对对对,肯定是师徒!”
  楚澶一路飞到了柳玉宫在蓬莱庄休息的屋子,他的轻功出神入化,柳岸与柳白根本跟不上,等他们到了蓬莱庄柳玉宫的住所时,柳玉宫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楚澶在屋内将柳玉宫沾血的外衣脱下,换了一件干净暖和的衣服后让她躺在床上,把她脸上的血迹擦去,将火炉拉近,然后把茶壶放在上面加热,这才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柳玉宫半睁着眼睛,呼吸有些缓慢,她看见楚澶皱紧眉头的样子就想笑,可是心口疼得厉害又笑不出来,于是就摆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问:“我……我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楚澶见她这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回答:“受了内伤,刚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萧夜羽的掌并没有完全落下来,你内功薄才受了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才不会死呢。”
  柳玉宫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可别你刚活过来,换成我去见阎王了。”
  楚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受伤了还胡言乱语,休息会儿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柳玉宫眨了眨眼睛:“那你一步也不准离开。”
  “好,我不离开。”楚澶说完,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知道柳岸和柳白回来了,还没等那两人敲门,便直接开口道:“进来吧。”
  柳岸举起来准备敲门的手慢慢放下,然后朝柳白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看见楚澶坐在床边,柳玉宫的脏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楚澶见两人进门,掌风一出将房间里的珠帘拉下,两人被隔在桌旁,遮挡了一些视线。
  柳岸焦急地想看柳玉宫的伤势,但是又想着此时坐在他师妹旁边的是那个传闻已经死了一年而且曾经是天下第一的楚澶,便忍住步伐,开口道:“阁下是楚澶楚大侠?”
  “是。”楚澶帮柳玉宫将被角掖了掖。
  柳白眨了眨眼睛心直口快地问:“你不是死了吗?”
  柳岸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楚澶道:“这事先不提,玉儿中了萧家的疾风掌,据我所知前几日柳泉也中掌了,你们随身带着的疗伤药可还有剩?”
  柳白哦了一声:“我这就拿过来!”
  说完他便冲了出去,到了隔壁顺便把今日的奇闻告诉柳泉和柳辛,柳泉虽然重伤不能动武,但下床走动没有问题,立刻披着外衣就与柳白一同进来了,柳家四子坐在桌子旁时,楚澶正在给柳玉宫喂药。
  他将药丸放在了刚烧热的水里,药丸化了之后才喂到柳玉宫口中,柳玉宫比较乖巧,睡着了让吃什么吃什么,让喝什么喝什么,喂了药之后楚澶才道:“芙蓉也进来吧。”
  一直蹲在房顶上的铁芙蓉朝黑狗看了一眼,说:“肯定是你动作大被他发现了。”
  黑狗比较委屈:“我不呼吸他也能发现。”
  两人从房顶跳了下来,然后走进屋,对柳家四子随意拱手之后,铁芙蓉才皱眉开口:“你真的是楚澶?”
  楚澶见柳玉宫睡熟了才把她的手放在被子里,拉下床上的纱帐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之时铁芙蓉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家四子并没怎么见过他,黑狗和铁芙蓉却见得多,尤其是铁芙蓉,这人脱光衣服的样子她都见过,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铁芙蓉觉得背后发凉。
  “你假死?”铁芙蓉几步上前直接伸手拽住了楚澶的领子:“你骗老娘?!”
  楚澶拍了拍铁芙蓉的手说:“小点儿声,还有人睡着呢。”
  铁芙蓉朝床的方向瞥了一眼,松开了手微微眯起眼睛问他:“你让一个丫头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你想做什么呢?还有,如若没死,为何要孟千秋谎称你死了?该不会是为了摆脱我吧?我告诉你,我铁芙蓉可不是什么喜欢缠着男人的……”
  “铁姑娘,铁女侠。”楚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楚澶没必要为了你而假死,我以前提了裤子走人两不相干的事儿太多了,不差你一个。”
  “你!”
  眼看两个人要吵起来了,黑狗马上过来劝:“芙蓉姐!想想慕容笛,想想慕容笛是不是好点儿了?”
  铁芙蓉一想,深吸一口气嘴角都带着笑了,她挑眉:“也对,老娘的下一个目标是慕容笛。”
  楚澶摇了摇头,瞥了柳白一眼,柳白被他这种气场莫名弄得有些局促,于是站起来让凳子给他坐。
  楚澶坐下了之后道:“武林大会结束,我们没必要在这个地方逗留,山中雪还未化天气寒冷不适合养伤,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雾影山直接回观云城,玉儿虽然伤势不算很重,但她早年身体不好,伤若不好好养容易落下病根。”
  柳泉愣了愣,柳岸眨了眨眼睛,柳辛动也不动,柳白开口问了句:“楚大侠,你和我们师妹很熟吗?”
  楚澶点头:“嗯,熟。”熟到不能更熟了。
  铁芙蓉瞪了柳辛一眼,柳辛无奈地将位子让给了她,铁芙蓉坐下才问:“你这一年该不会就躲在暗处偷摸儿地教这个小丫头功夫吧?怎么?她拜你为师了?”
  楚澶嘶了一声瞥向铁芙蓉:“你还在呢?”
  铁芙蓉抓起鞭子就打算打一架了,楚澶突然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我听说慕容笛喜欢温柔娇俏的女人。”
  铁芙蓉忍着放下了鞭子,只说:“作为朋友,关心你也不行?”
  楚澶知道铁芙蓉关心自己,他还附身在柳玉宫身上的时候,铁芙蓉为他也做过不少事儿,只是楚澶不打算再和她有瓜葛,免得柳玉宫醋坛子翻了,故而说话难听些,想把她的心思往别处引。
  他叹了口气:“铁姑娘的关心楚某心领了,这一年发生太多事,我也当真生死擦肩过,不过好在现在都结束了。”
  “什么意思?你还没说你与那小丫头的关系呢,你打算退隐江湖?从此收徒创教?”铁芙蓉伸手抓了抓头发:“你若真有这个想法,我五燕山可与你一道,帮你教教女弟子什么的。”
  楚澶摇头:“还是免了,我是有退隐江湖的打算,不过不打算收徒创教。”
  “那你是要……”铁芙蓉话还没说完,楚澶开口:“娶妻生子。”
  黑狗刚拿起一杯茶准备喝,听见这话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楚澶闪得快,剩下的围桌而坐的三人,一个也没能幸免。
  

  ☆、做个了结

  原本一早跟上绝顶看热闹的人也都下山来了,太阳落山之际众人才回到了蓬莱庄,绝顶比试结束,天下第一也分了个胜负,这一年的比试虽然不如往年精彩,却也有不少传闻。
  至少去年传说死了的楚澶,今年又活过来了。
  下山的人到了蓬莱庄还一直都在谈关于楚澶活过来的话题,又或者是关于萧夜羽的死。
  孟千秋手筋被挑断,今后恐再难习武,又是重伤时期还得在蓬莱庄养伤,无尚坊今年无人能入前三十,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只留了一个门派小师妹照顾孟千秋,毕竟他们还指望着孟千秋与萧家搭上关系。
  不论是萧云还是萧夜羽,只要萧家有人现在还肯娶她,无尚坊就得让孟千秋好好地活着。
  早上萧夜羽从孟千秋的房间出去时,便说会带着柳玉宫的命来娶她,孟千秋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己究竟嫁给谁,只要能换得利益,那么谁都一样。故而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去床上躺着,双手被包裹起来,稍一动弹就疼得很,她坐在房内,看着天色越来越晚,看到太阳落了山也没人过来传话。
  甚至连无尚坊留给她的小师妹也没回来。
  孟千秋房内无烛火,等到天暗了也没人过来时她便待不住了,从房中出来身上穿得也比较单薄。她双手藏在袖中,长发披在腰间也没梳,走到院子里还能看见角落里未完全融化的雪,她朝院子外头看了一眼,空空无人。
  孟千秋朝外走,想拉住一人问问情况,实则心里已经有些猜到,萧夜羽怕是输了,否则不会这么晚了也不来找自己。
  铁芙蓉与黑狗刚从柳玉宫住所那边出来,两人正聊着楚澶说的要娶妻生子这种话,忽而见到孟千秋,铁芙蓉脚下一顿。
  有些话她与楚澶说开了,去年那封贬低她的诀别信实则是孟千秋写的,对孟千秋的看法便多了一层,觉得这女人小肚鸡肠,还喜欢背地里阴人,故而停下了与黑狗的交谈,眉眼带笑朝孟千秋走过去。
  “孟女侠。”铁芙蓉率先打招呼。
  孟千秋朝铁芙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自己的视线往另一边走,铁芙蓉哎了一声拦住了她的去路:“孟女侠双手都废了还不好好养伤,这是打算去哪儿呢?难不成是去找萧夜羽?”
  孟千秋微微抬起下巴:“我去做什么与你何干?”
  “是与我没关系,不过你今天没去绝顶我去了,就站在比试石下看得清清楚楚呢,柳玉宫将萧夜羽打得落花流水,萧夜羽也不知是愧对了谁,直接跳崖自尽了。”铁芙蓉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黑狗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女人还真是可怕,好在他这辈子不打算娶妻,如此一想,楚澶是想不开啊!
  孟千秋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怔,猛然狂跳了起来,她睁大眼睛朝铁芙蓉上前一步:“你说什么?!萧夜羽死了?!”
  “死了。”铁芙蓉见孟千秋吃惊的表情就觉得爽快,她双手环胸嘴角带着笑:“不过他死了,却换了一条人命呢,你猜是谁啊?”
  孟千秋抿了抿嘴,而今她什么指望也没有了,萧夜羽死了,柳玉宫还活着,今年的天下第一居然会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毛丫头,最可恶的这个毛丫头是柳玉宫,是柳玉宫!
  “楚澶还活着。”铁芙蓉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孟千秋浑身一僵,慢慢朝铁芙蓉瞧去,张了张嘴说:“你骗我。”
  “这话我如何能骗人?今日看见他的又不止我一个,我方才还与他说过话,莫非我碰到的是鬼?大家看到的也是鬼?想来要不了三日,楚澶尚在人世的消息就传遍江湖了吧。”铁芙蓉点了点头:“对了,孟女侠与他熟啊,据我所知他以前给人写信多为你代笔,瞧你这双手,以后恐怕也不能再写信了吧?”
  “你骗我!”孟千秋睁大了双眼嘴唇颤抖,她的眼泪一滴滴滚下,眼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有恐惧,她深知自己给楚澶下的毒无药可解,也亲眼看见楚澶毒发被萧云刺了两剑跌落山崖,她甚至守着那个人的尸体整整一年,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死了的那个又是谁?
  “不对!是柳玉宫,一定是柳玉宫在装神弄鬼!她从我这儿偷走了楚澶的尸体,找人割了他的脸皮假扮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孟千秋拼命摇头。
  “哎哟,说到易容,我身边这位可是高手,没谁的易容能逃过他的双眼,不如你问问?黑狗方才还与楚澶勾肩搭背呢吧?”铁芙蓉朝黑狗瞥了一眼,黑狗点了点头:“是活人,也是其本人没错。”
  “骗子!我不会相信你们,你们与柳玉宫是一伙儿的!你们是帮着她一起来骗我!我不会被你们欺骗,我不相信!”孟千秋说完转身跑开。
  铁芙蓉也不打算追,瞧着那女人满脸眼泪与惊惧的模样就觉得心里痛快,于是嘴角带笑伸手将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对黑狗说:“走,咱们喝酒去。”
  孟千秋脚下的鞋子都被雪水打湿了,她毫不在乎,跑离刚才那处似乎是漫无目的,却在慢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究竟往什么地方走。
  蓬莱庄中,每年天下第一才会住进的独院,这里楚澶住过三年,那个时候她都会过来陪着,今年是萧云住进来了,她一次都没来过,一是不想看见萧云,二是害怕自己看到这院落,想到楚澶。
  人当真是奇怪,孟千秋害怕楚澶会来梦中找自己,在他临死前得知下毒的是她时,孟千秋浑身冰冷,甚至后来每每对着他的尸体,都不敢看那双闭着的眼睛。可有时候,孟千秋又恨,恨他不来梦中找自己,哪怕是寻仇也好,至少让她再看一眼,看一眼鲜活的,会说话的他,而不是冰块中的那个人。
  孟千秋站在院子外面,看着院子已经关上的门,迎着冷风有些胆怯,还有些踌躇。
  柳玉宫的房内,楚澶看向桌上放着的东西,眼眸沉了沉,突然听见身后床铺上的咳嗽声,于是转身走过去,掀开珠帘一路走到床边,看见柳玉宫的双眼。
  “醒了?”楚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柳玉宫点头:“有些饿。”
  楚澶微笑,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说:“肯定是闻到肉味儿馋醒的。”
  柳玉宫侧过脸朝桌子的方向看去,瞧见了一坛酒,还有酒旁边放着的油纸包裹,于是问:“什么东西?我能吃吗?”
  “你不能吃,我让柳白去厨房给你弄点儿热汤来。”楚澶说完,柳玉宫才将视线从桌子的方向收回来:“你要出去吗?”
  楚澶顿了顿,随后眼眸温和了几分:“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柳玉宫道:“我一直都很聪明。”
  楚澶失声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
  柳玉宫的眼睛没看向他,只问:“你会心软吗?”
  楚澶的笑容逐渐消失,轻声道:“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心硬得多。”
  说完,楚澶俯下身凑在柳玉宫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柳玉宫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楚澶顿了顿,又轻吻了一下。
  柳玉宫这才放手,然后艰难地转身背对着楚澶,挥了挥手说:“走吧走吧,快去快回。”
  楚澶看着柳玉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玉儿,我新学了一首诗词,只记得里面一句。”
  柳玉宫闷着声音问:“什么?”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这种话楚澶一生从未对谁说过,他也不曾对男女之情起过念头,以往有过的一些女人,大多是鱼水之欢,过眼云烟,对于铁芙蓉,他是欣赏,对于灵玉,他是怜惜,对于孟千秋,他是愧疚,可偏偏他最没有心,最没有情。
  他是个浪荡人,也从不背什么责任,但人生在世二十八载,能碰到一个心爱的女子,多么难得。
  说完这话,楚澶便将手收了回来,转身掀开珠帘拿起桌上的酒肉,柳玉宫突然转身开口:“楚澶,我喜欢你。”
  这话不说,他也知,她亦知他知。
  楚澶抿嘴笑了笑,开门时留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孟千秋也不知站在门前多久,愣愣地盯着墙头树梢上未完全融化的白雪,这里与一年前很像,似乎什么也没有变。
  “进去坐坐吧。”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孟千秋猛地回头瞧过去,在看见楚澶的那一瞬她没有惊恐,只是眼里的泪水不住往下掉,就像对自己的情人,久别重逢。
  楚澶一只手提着一壶酒和肉包,另一只手提着个小火炉,他一脚踹开了院子的大门,直接往院中走,把酒放在火炉上热,又从怀里拿了一个酒杯出来。
  孟千秋还站在院子外面,就见他从容地将肉干包裹打开,怔了怔,跟着走进去。
  “是你活了,还是我死了?”孟千秋走到了桌旁,双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楚澶朝她看了一眼,指着对面的石凳让她坐,自己坐在这头,两人的位置与一年前一般没变。孟千秋的眼泪落个不停,她肩膀颤抖,摇了摇头:“你为何不愤怒?你明知是我杀了你,为何不恨我?”
  “恨,是要记住一个人的,我不想记住你,所以也就不打算很你。”楚澶说完,朝四周看了一眼道:“不过我要谢谢你,这一年将我的尸身保护好。”
  孟千秋哭着哭着又笑了,她已经不在乎楚澶为何会死而复生,她清楚地知道他此时出现,带着酒肉是何用意。
  孟千秋点了点头道:“也好,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无憾。”
  楚澶将酒拿下来给孟千秋倒上,开口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将同门小师妹护在身后,虽说有意策划这出想要接近我,但我能从你眼中看出善意,我那时只当你聪明,但江湖与痴念,会改变一个人的,孟姑娘,愿你来世甘于平凡,不争不求。”
  孟千秋顿了顿,见楚澶起身立刻开口:“你要去哪儿?!”
  楚澶道:“酒倒了,肉干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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