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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曲-沧央-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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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你要走了吗，天魄！”
天魄突然不言了，低低应了声，抬起头，对着卡菡笑着：“对啊，我要走了！原谅我，不能陪你了！”
“为什么要我原谅你啊，笨蛋，是我对不起你啊，答应你要陪你，一直没有做到，天魄”卡菡奔过去，扑入天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天魄，别走好吗？哦，不不不，如果你能开心的话，我不能那么自私，你应该得到自由的，我在想什么啊！对不起，天魄！其实我不希望你走，我好害怕，我感觉你的走不是真的自由，你一定骗我，对不对，你别走了，不要留我一个人！”
突然天魄消失了，依靠成空，卡菡跌落地上，眼泪一滴一滴打落下来，不详的预感，她总感觉从此后，她要失去天魄了。
“羞不羞，还哭得这么大声”
天魄戏谑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着，轻笑声也回荡着。
卡菡哽住，一大泡眼泪憋在眼中。
悠悠的叹息传来：“我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是自愿自由，谁也强不了我！”
“你骗我，根本不是自由！”
“卡菡，来，卡菡”
声音四荡开来，在这虚无的空间里。
“卡菡，亲爱的，过来，我们要出去了！”
一层一层激荡开来的声音带着柔和和喜悦抚摸着卡菡的耳朵。
半空：
“巴尔，快，收法”萨米大吼。
巴尔一愣，忙收法：“混蛋，撤不回来了！是这光团，它……它吸住了我们！”
光团变化着，仿佛无底的黑洞，地上哀嚎死去的神魔灵魂也腾空而去，纷纷扭曲没入光团，最后被吞噬掉。
众人都被这诡异的画面震撼了。
“梅塔特隆，让他们停止，撤退至天界之门前，快！”
声音从半空传来，在广袤无垠的四野激荡开来。
在后方视守的梅塔特隆立马命人吹去号角，挥动撤退旗。
“快，让他们住手，撤退，不能再死人了”萨米忙对巴尔吼，“快！”
“都退后，住手，阿加雷斯，快！”
激战一处的两军慢慢分开，分别撤退至安全距离。
都眼巴巴看着半空旋云中，一白两黑和一个旋转变化着的光团。
☆、魔族之毁
激战一处的两军慢慢分开，分别撤退至安全距离。
都眼巴巴看着半空旋云中，一白两黑和一个旋转变化着的光团。
“你的愿望是什么？我的主人！”
虚空中，回荡的声音触动着卡菡的耳膜，卡菡感觉自己躺在温暖的水里，被花瓣和星光包围着。
战争和杀戮，亲情和爱情，所有的纠结和难过都已远去。
至少现在是的。
“我的主人，卡菡，你的愿望是什么？是毁掉魔族吗？”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卡菡脑海仿佛被黏住了一般，有甜蜜蜜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的哼唱着，那不属于天国也不属于魔族，仿佛海里的妖在拉着她不断的沉溺，不断的，不间断的沉溺。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太沉太沉了：“魔族？魔族！毁掉？不……不可以，那里还有阿蒙！”
轻笑声响起：“那是要毁掉天国吗？”
杀戮突然传入大脑，哼唱声远去，第一重天的悲剧仿佛就在脑中，无数无数的天使死去了，他们在血泊中挣扎哀嚎，苦苦等着来自第四重天的援兵，可那一天，他们等来的只是死亡和地狱。
他们不知道援兵在哪？他们不明白为何伟大的上帝，伟大的神子路西菲尔在哪，为什么不来拯救他们，他们来不及扑扇翅膀逃离，就被恶魔一剑刺穿，然后看着子女们哭喊着直至咽气……
“天国？不可以……不可以毁掉天国……”
“或者，你可以毁掉所有，然后重塑这个世界”
卡菡闭着眼，温暖和熏香远去，她感到浑身冰冷彻骨，仿佛置身于万丈海底一般，漆黑，寂静，孤独，海压死死的压着她身体各个器官，她的耳膜似乎快要爆裂。
“天魄，不要，快停手，我不想天国……出事，也不要阿蒙出事，我宁愿自己……我不要这样的原则，我宁愿毁灭的是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止不住的哽咽了，手乱挥着，似乎要抓住什么。
声音沉默了，好久才悠悠道：“我没办法的，卡菡，你只能选择一个，这是个必选题！”
“我不选，天魄，我不要选……”
“不可能不选的，已经箭在弦上了，他们激活了我，现在两方能量持平，你可以选择毁灭一方”
“那我不选呢？”
“那就同归于尽吧！”
“怎么会？不……”
天魄叹口气：“……我帮你选吧！”
话音刚落，光芒大涨，眨眼间蔓延了整个天空，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神界，魔军，精灵界，人界，全都的世界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刺白的光笼罩的。
世界突然安静了。
耀眼的光芒！
天与地都失去了颜色，就好像这天地本就没有颜色的一般。
所有人在刹那间仿佛失明了一般，眼前唯有白得耀眼的光。
首当其冲，巴尔和萨米在光芒笼罩来的瞬间，汽化在眼前。
然后，光芒所过之处，魔界的士兵纷纷来不及反应，粉成飞灰。
阿蒙抬起头，呆呆得望着光团，看着那射来的光芒，闭上眼。
“不要……”
卡菡挣扎着，剧烈的眼动。身边的海水仿佛旋转起来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冷，世界的冰冻仿佛蔓延了整个海底。
然后，海底的冰出现了裂痕……
当冰裂的瞬间，卡菡瞬间睁开眼，正好看到光芒如刀般飞向阿蒙。
“不要啊”
卡菡瞬间展开双翅，飞扑到阿蒙面前。
光芒瞬间穿腹而过，剧烈的疼痛仿佛瞬间传入脑子。
阿蒙呆滞的眼神突然有了灵动：“妈妈！”
卡菡扯着笑，抚摸着近在眼前的脸：“阿……蒙，你没事……真好！”
“你不恨我吗？不讨厌我吗？因为我是个恶魔！”
“怎么会”不只是卡菡的泪还是阿蒙的泪，卡菡捧着阿蒙的脸，胡乱的擦着，“我怎么会讨厌你的，是我重新带你到这个世界的，从我弄破那颗蛋开始，你就我永远的孩子了，阿蒙，不管怎么，你都是我的孩子，我都是你妈妈……”
“妈妈”
光芒再一次击中卡菡，穿过她击中了阿蒙。
阿蒙泪眼婆娑中微笑着：“妈妈，再见！”
他消失了，从脚到头汽化一般消失了。
卡菡吐出一口血。
唧唧，小东西东窜西窜的跳来，跳到卡菡手腕了，来不及动作，突然在惊惧中消失在光芒中。
“不……！”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天崩一般，这个世界空旷得仿佛就剩她一个人，卡菡仿佛疯了一般嘶喊着，泪水横流。
重塑世界，难道这就是重塑世界吗？
她不要，她不要所有人都离开！
天魄，我不要，我不要，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我不要他们死！
“卡菡”身后有人呼唤着。
卡菡哭着回头，路西菲尔已经完全天使化了，全身发着光，发丝，眼睛，服饰，六翼，全都的一切仿佛和这光融合在一起，逆着光，轻轻的从背后抱着她，手放在她头上，仿佛在抚摸着受伤的小兽，又像在治愈她的伤疼。
这样的安慰瞬间让卡菡泪水决堤。
“殿下！”
路西菲尔微微一笑。
“你还活着，我……我……”
路西菲尔微微一笑：“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
“可……我杀了阿蒙！阿蒙死了！我是不是杀了所有人，怎么办，魔族也有好人，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路西菲尔轻轻拍着卡菡的头，五指遮住她的眼睛：“我知道的”
漆黑的眼前，一切都仿佛远去。
“天魄，你在哪？你还在吗？如果可以，我希望毁掉自己！”
卡菡突然从梦中坐起，眼前的房间很熟悉，是第六重天的智天使学院的禁闭室。
卡菡脚放到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再一看，原来脚上带着细长的脚链。
是梦吗，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吗？
“小东西”
满室的寂静。
“阿蒙”她期期艾艾地开口。
还是寂静。
梦吗？还好，是梦！卡菡微微一笑。
她站起身，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软倒在床上，拉开衣服一看，厚厚的包扎，那从背后透到胸口腹部的伤痕。
☆、寂静安然
不知几月了，卡菡只觉得窗外的树黄了，落了，然后是白雪皑皑。这在天国是很少见的。
天国总是四季如春，想那第四重天的幻林，那也即使暴雨如注，也从没有过这样的萧条苍茫。
唯有第五重天的天使之狱，才见过这般可怕的雪。
门吱呀推开了，进来一个少女，提着食物。
卡菡走回桌边，脚链在地上摩擦出兹拉兹啦的声音。
提起刀叉，银晃晃的链铐哗啦啦响，这是加了禁制的手铐脚链，专门禁闭天使的，尤其是有些术法的天使。
想起曾经也带过锁链，那时候只是平常的，看起来，天使长老们倒是看重她了。
卡菡沉默的吃着，没吃几口便放了下去。
“卡菡殿下，您不能吃那么少，殿下会责怪我的”
卡菡自然知道殿下是谁。
“没事的，你就说我不饿，吃……不下！”
“现在气候这么异常，您又没了术法，要在不多吃点，如何挨过。殿下说，您定会没事的！”
卡菡沉默了一会，轻声问：“殿下，他……还好吗”
少女抬眼看她，但见对面不过也是个少女的模样，却眼神安寂，她是刚升入天使不久的，本来给智天使送饭根本轮不上她，不过那次大战后，虽然魔族从此灭族，但天国亦好不到哪里去，死得死，伤得伤，也已元气大伤了，送饭的是自然落到了普通天使手中。
大天使路西菲尔，对天使们来说都是是个传说般的存在，今天早上竟然找她说话，虽然她一直都没有看清殿下的样子，但周身的气度，日光山岳般的存在确实让人不由得膜拜。
回去后，她还有些飘飘然，大家都很羡慕她，据说殿下是整个天国最好看的存在。
“算了”卡菡站起身，往窗边走去。
少女突然惊醒过来：“殿下他……”
卡菡停住脚。
“殿下他最近很忙”
“是么”卡菡继续往前，怎么会不忙，魔族新灭，总是要善后接管的。关于她，两次背叛，天使长老们又怎么会放过她，怕是大大小小的会议亦是不断的。路西菲尔尽管会保护她，但总管也不能越过那些长老们，毕竟这是关系这个天国的。
背后悉悉索索的，门兹呀一声关了。雪稀稀疏疏的下着，整个天地纯白一片。
又过了两日，门兹呀一声推开。
又该吃饭了么，卡菡扯了扯嘴角，转声往桌子走去，坐下。一双米色镶银色的靴子映入眼帘。
卡菡一怔，缓缓抬头。不是一直以来的少女，却是个男子，身着米色长袍，外罩带绒玄色斗篷。
卡菡站起身，男子手提着食盒，将斗篷缓缓揭开。
“安菲儿”米迦勒微微一笑。
“米……米迦勒，你怎么来了？”
米迦勒将食盒放到桌上，看到锁着卡菡的拷恋，眼神微一顿，随机淡笑握住卡菡的手：“天国自来从未如此天寒地冻，安菲儿手好冰！”
卡菡怔怔望着他，米迦勒哈了口气，轻轻搓揉着她的手：“那时候，我救不了你，现在我自然是要救你的”他说得没头没尾的，“现在长老阁的人都想要……你不用管他们的想法，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无何”
“路西菲尔殿下呢？”卡菡轻声问，“他的态度呢？”
米迦勒轻轻一笑，道：“殿下他，谁也摸不清他的态度，他就任长老阁的人在他面前吵闹，一言不发”
卡菡没有去过长老阁开会的地方，但她曾经听人说过，那里能容纳上百人，上百个有权势的长老们坐在里面，而大天使就坐在上首。
长老阁很少开会，除非是关于天国命运的，历史上也只开过一两次。
这次，她的事确实有些大吧！
“你别担心，路西菲尔殿下必然是帮你的……”
卡菡轻声：“但若是和天国冲突呢，还会帮我吗？”
米迦勒突然停嘴了，开会的时候，路西菲尔确实没有明确的表态，他仿佛一座岿然不动的淡化远山，又如深渊中的不惊幽澜，他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米迦勒有时候觉得连自己都无法揣测那个大天使到底在想什么了。他现在摒弃了一切，所有都进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他的眼深邃不明，波澜不惊。
“他……若不帮你，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卡菡抬头看他，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天使军最高统帅，他虽长相美丽温柔，却性情勇猛果敢，他是大天使米迦勒啊！
“米迦勒”
米迦勒自嘲一笑：“所有人都认为我帮你是因为爱你，或者别的，曾经我也想过，是不是因为爱上你了，可是安菲儿，我是爱你，但不是男女之爱，你一直很清楚，我只是放不下曾经那点依赖，在那个最肮脏丑陋的岁月里，你是唯一纯洁美好的存在，若是你死了，那我所有的美好都将消失，我不会让你死的，说我执念也好，固执也好……”
卡菡反握住米迦勒的手，米迦勒微微一惊。
卡菡微笑：“梅迦，我知道的”
亦母亦姐，也许他迷乱其中，但她知道。米迦勒虽然已经成长为无坚不摧，性情勇猛的大天使，但在某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娇嫩脆弱的少年在哭泣，在颤抖，恰好，那时候，她路过，于是她便成了他往后岁月里的稻草，他想紧紧抓着她，希望有人懂他的弱小害怕，他这份稚子之情，也许到了别人眼中，意味便不同了，但是她知道。
他这样说，是不想她误会逃跑，但她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不点破而已。
当她说出“我知道的”，米迦勒的表情微微变了，然后静静一笑。
天地寂静，唯有琉璃窗外的雪一刻不停的下着。那窗，那窗内的人儿都已看不清，天地间唯有雪：山川河流，城市瀑布，甚至半月森林都那般渺小，都那般白茫茫的。
曾经熙熙攘攘的圣城变得安然寂静，曾经巍峨雄美的圣撒各山唯有苍茫，曾经横跨彩虹，装点万千金光，无数天使穿梭的圣撒各山瀑布冰冻了，整个第一重天，仿佛被冰封了一般，岁月经停，似乎再迈不过那个黑暗的日子。
米迦勒离去了，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雪扯天扯地的下，曾经以为没有声音的，现在落在耳边，仿佛成了巨声。
这雪，也许永远不同，也许，明天就停了。
好安静。
当当当，圣城的钟传来，弥撒声远远传来，仿佛整个城都在祷告。
他们是在祷告死难者吧！可是这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呢。
米迦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关于伊利的死，你别难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把卡菡按在自己的胸前，一手虚虚托着头，一手紧紧环着背，完全保护的姿势。
可卡菡确实完全无感的，她的心一如这茫茫雪原，安净死寂。
伊利死了，阿蒙死了，天魄也死了，整个魔族灭了，米迦勒说，这次战役前前后后，天国也死了百万人，还有十几万天使失踪，安妮和妮莎也死在了此战之前，魔族的偷袭中。
死了，都死了，所有她认识的，不认识的，疼惜的，怜惜的，痛恨的都死了。
天国每日都在收拾死难者，几百几千的埋，可依旧好多天使被埋在雪原中，来不及掩埋。
本应该是极度悲伤的，可卡菡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毫无波动，仿佛她也死在了那场战役里。死了倒也好。
禁闭卡菡的小塔，琉璃窗外横枝上的雪倏然咂落，露出上下摇晃的绿色枝干。
悲伤的弥撒没日没夜的做着，圣撒各山下的圣城灯火通明，钟声一声声的响着。
那钟声仿佛砸进人心里，眼底一热，热流汹涌滚落
门兹呀一声推开，卡菡侧过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背手站在门口，长袍，斗篷，短靴，表情平静而有种淡淡的威严。
☆、神之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亲在看的，央只想把它填完，好开始写准备许久的南北朝文，
虽然可能看的人不多，但央还是要说，央是亲妈，你们可要相信我！
“路西菲尔”卡菡猛起身。
昏暗的房间，冰冷的夜，每移动一下，锁链兹拉兹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梦吗？
可明明那么真实。
尤记得他立在室内，山岳般气度，再怎么收敛自己的气势也只能做出三分的柔和来，稍微不收敛了，气势就很迫人了。可那时候他偏收敛了六分气势，微微一笑，笑容里仿佛带了勾子，五分圣洁，三分抚慰，两分淡漠，眉眼间有种淡极了的疲倦。
卡菡很是茫然，直到他把手放到她的头上，熟悉的气息冲入鼻端，那种被关爱，被爱护的感觉汹涌而来。
不知不觉就哭了。
抬起手，眼睛有点涨，确实哭过，是不是他昨晚真的来过，然后陪了她一夜。
他有没有说话呢，依稀记得，他说了几句，可到底什么内容，卡菡却没记得。
天很快蒙蒙亮了，雪似乎停了些，但天依旧昏暗着。
卡菡蜷缩着坐着，额头抵在膝盖上，甚至连脚趾尖都蜷缩起来了。
似乎昨晚也曾这样坐着，他坐在床边，白色斗篷铺满在床沿，他握住她的脚，轻柔的放在怀里。卡菡抬头看他，他只是笑笑，眼底一片深邃。
她，似乎想透过笑意看透他，可她又如何能看得透呢！
他是天使副君，他毕竟要为整个天国谋福利，若是他放过了她，那天国未来又该如何呢？
门很快又开了，进来了一个能天使，那人看了眼卡菡，漫不经心道：“卡菡殿下，随我们走吧！”
卡菡扭头看向门外，锁链随着动作兹拉兹啦响
“去哪？”
“自然是审判你的地方！”
审判！一个词已经包含了一切态度。
“走吧，殿下们，长老们和民众们都等着呢！”能天使站在门边，侧着身。
卡菡的心尖微颤，想起了那年，所有人都当她是天国叛徒的场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
“卡菡殿下，是需要背你上车吗？”那人斜着眼，嘲讽道。
卡菡放开双脚，踏在地上。那人转身就走了。卡菡第一次走出这座塔，眼前的雪，细碎如盐，冰冷彻骨。
那人见卡菡迟迟不来，回头睥睨着笑道：“怎么了，殿下？”
“没事”卡菡摇摇头，她若是向他讨鞋穿，怕是会有更大的嘲讽吧。
走下台阶，踏入雪中。面前是独角兽拉着的囚笼。
卡菡顿了顿，那人看到卡菡走到囚笼前，冷笑了一声：“殿下也是关心你，按照长老阁原本的意思，你要自己走下来呢，不过毕竟是叛徒，你还想着香车软卧吗！”
这时候弥撒声再一次响起，全城哀恸的声音不甚清晰，但这钟声却是一下一下的直直砸在人心上。身侧几个天使立马挺直了身，望向圣城的方向，再看向她的表情就变得极为复杂了。
漫山遍野的雪，白茫茫的，仿佛缟素一般。
卡菡爬上囚笼。能天使爬上边上的独角兽。
车子带着她飞快的往圣城飞去，囚笼透风，冰寒的气息带着一股莫名的冷冽只往脖颈里钻，卡菡不由得蜷缩起来。
马车落到一座建筑前。
那人下来独角兽，走到她面前，打开囚笼：“出来吧，到了！”
卡菡抬起头，拜占庭式的建筑，中间是一个半圆形的穹顶，穹顶的下一层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周围具是柱形石雕，石雕和石雕之间由银链牵在一起。
这里是？
“卡麦尔殿下的城堡，殿下们和长老们都在里面”那人竟然意外的解释了一句。
卡菡下了马车，触目所及，熟悉的白色的罗马柱，熟悉的广场喷泉，熟悉的战斗天使的群雕，只是喷泉也停了，群雕上也落满了雪，雪中还夹杂了枯枝败叶，萧条破败的感觉。
想起那年城庆，多少人在那山呼海啸，安妮纱和米莎带着她一直挤一直挤，所有人都癫狂的喊着弥撒亚，所有人脸上都充满笑容，喜气洋洋的模样，那样的祥和，那样的热闹。城市店铺，一切都那般欣欣向荣的繁华，她看着路西菲尔站上城头，那样高高在上，那样尊贵俊美，那样山岳般沉稳，那时候，她只想着躲，现在想想，那样的日子何尝不好呢
“现在知道害怕掉眼泪，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要背叛了”那人啧了一声，语气竟也柔了下来。
卡菡哆嗦着冻得酱紫的嘴唇，摸了摸脸上，竟流泪了吗？
进到里面，跟着那天使绕过主殿，穿过庭院，到了一处偏殿，乳白色的拜占庭建筑，圆拱形罩顶上立着一座天使的雕塑。五色琉璃窗上折射出殿内的烛火。
木门打开，卡菡拖着镣铐进去，喷涌而来的温暖气息让人眩晕，眩晕过后，卡菡才看清，里面竟是个小型的会议厅：从通道进去，两边呈扇形，密密麻麻坐了好几层的天使老头。这些老头看起来都有些年纪，胡子白花花一片，也有些黑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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