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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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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呛死我了,要真是有妖,倒也不稀奇……”
  “师兄,何意?”
  “咳这一股子刺鼻的猪圈味儿,不是个猪妖是什么?!”
  “师兄高见……”
  …… ……
  烟尘滚滚终有歇停处,白雷收气正冠,待人来到戒院门前时已是一身无暇白衣,迎风凛凛。
  就连同他一路行来的小师弟再看他时也是禁不住地一惊,心中叹道:要不说人家是师父入室的五大弟子之一呢,江湖上谁人不知:只有历代掌门的入室弟子才有资格以白为姓氏,这不起眼的一个‘白’,却是多少崇华第子梦寐难求哇!所以说,脸前这个师兄虽是个养猪的,但是,终是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过人之处啊!
  想及此,小师弟眼中的崇敬之色顿时又重了几分。接着他又领着白雷一路石阶直上,很快到达了戒院的正厅门外,就在他正欲进厅通报之时,白雷却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并严肃着一张脸示意他噤声。
  小师弟微楞,向厅里看看了,却也只得从命。
  白雷机灵地一个提气,轻步上前,一探,二闻,三忱。
  一探:探到那正厅内已跪了一二三,三名弟子:二师姐——白雨(掌门入室弟子之一)、六师弟——漠河、七师弟——漠岩。话说这现任掌门白闻律一共就五个入室弟子,除了常年闭关的大师兄,前阵子奉命下山的四师弟、五师弟,现在在门下的,也只有师姐白雨和白雷这俩了。好巧不巧,跪在那厅中的老六老七又是和白雷平日里玩得最近的一双。远观这三人虽身体完好却面无血色,保不准已受了内伤、经脉尽断之类的。总之目测结果:堂下之人应该是都招了。
  二闻:嗯,堂内阴风阵阵,一股子寒意不言已现,分别再瞅瞅正堂上左边的师父、右边的师祖,那铁青的脸色,不用说,更是一屋子火药味儿。气味呈现:不妙的状况。
  三忱:跑?不可行!还有什么职业能比在江湖第一大派里做屠户更安全、稳定、有前途!打死不认?咱才十五岁,媳妇没娶,娃娃没抱,不划算!装疯卖傻?十几年的作案经验了,何时成功过了?
  啧啧啧……好吧!白雷心中主意已定,向一旁的小师弟点了点头,小师弟果然进屋去通报了掌门,接着,白雷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向鼻子前凑了凑,擂鼓一般心跳顿时缓下不少。此物不是旁的,正是他刚刚在屋内翻箱倒柜寻找的东西。
  白雷唇角一勾:白白嫩嫩,却不可小看,此物乃居家吵嘴,旅行遇歹,夫妻不和,出门避祸,千人首选万人认证,正是红皮白瓤水灵灵大洋葱一颗。
  呃好吧,白雷勾起的唇角一抖,软瘫了下去。洋葱前些天在逼迫朱青青招供的时候已经用完了,连青葱也都j□j那货的鼻孔里去了。再低头看看手里握着的大白蒜一头,没办法,效果应该差不多,先凑合着用吧。
  正当白雷思索的空挡,只听屋内一阵音波内功携声而来:“白雷——!还不速速进来来来来来~~~~~~~~~(无限循环)!”
  如此深厚内功者,除师祖白洛英外绝不做第二人想。
  白雷登时一个激灵,手中的蒜头被掰成了两半,随手抡起一半带着皮就丢入了口中,一口含住,抬脚冲进了屋内。
  ‘咯咚’一声,一双小细腿儿沉沉跪在了厅中……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正文开始了。你说啥?男主太挫?哦,不不不,误会大了。这位挫呼呼的,明显是只‘女猪’啊!
  啥?你问男主在哪儿?嗯,这个嘛……(远目)
  咳咳,阁子保证,男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千蒜万蒜,不如天算(下)

    “弟子在!”颤抖的声音从深埋的面间传出。
  此时的白雷,正是一副五体投地的姿势紧靠在二师姐和六师弟之间,没错,因为他在门下里恰好排行老三。
  “白雷啊!你可算来了,怎么?又是哪只花猪要生崽子还是白猪要坐月子啊?”几月未见,白雷只觉这师祖的声音更加雄厚了,一波接着一波,颤完了他的心接着就颤胆儿。
  “弟子不敢。”口中含着半头蒜,含糊不清的,话也不敢多说。
  “你还有个不敢?你做的好事儿,你师兄弟们都已经招了,现在倒是轮到你自己来说说了。”
  白雷闻言,微微偷望上一目:抬头出,正是崇华派前任掌门白洛英年,年近九十,白发雪须,声音却是雄浑有力,愣是将几个英气十足的年少弟子压得头都不敢抬起半分。没办法,白雷这些年来向来以小鬼自居,而这师祖爷爷,就是他心目中的钟馗大神啊!
  白雷在紧张有余却也不忘观察形势,侧头先看了左边的二师姐白雨一眼,只见她双眉如剑,愠怒垂眉,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白雷忍不住又是一阵暗自点头:不愧是崇华派风靡万千第一美少女,好事做尽,坏事无关。看样她是平安过关,万事大吉了。于是侧头再看看右手边的六师弟和在隔壁的七师弟,却见他二人额上汗水涔涔,面色惨白,肩头微颤,神情动作几乎一致。
  白雷随即摇头:看样子这祸是摊在我们弟兄仨身上了。
  白雷这厢心中的疑惑刚解了一半,又听得前厅沉稳缓慢地声音又道:“白雷,六月初十,你可去过虹玉楼?”崇华派现任掌门白闻律如是说道。白掌门此时的声音与口气如往常一般轻柔,只是他这句话出口,不但未让白雷的担忧变小,反而,致使他当机立断……
  “师、师父,师祖,徒儿知错!”语毕,一个奋力,将齿间的几颗嫩白咬碎,深埋舌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他爹爹的,这次真要完蛋了!
  为啥不是上月偷小猪崽卖给下路村庄那遭事,要不然,十日前虐猪致死那遭也行,再不然,上上月偷了村里母鸡做肚包鸡吃那回拿出来说也行啊!
  怎地偏偏就是五日前哥几个逛窑子那遭?
  完了完了,那回是老六被二师姐拒绝了咱为了安慰他才提议的,得!这下主谋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惨了惨了,虹玉楼里的尚游、巧风、白实三大美女可都是咱点名叫的,得!这下主犯的罪也要担着了。
  死了死了,老六老七这两个不地道的,居然把喝高的咱扔楼子里自己跑了,貌似在那里过夜的只有咱一个人儿啊!
  白雷千思万绪飘过,同时间又觉口中一股辛辣之道直钻心尖,双洪涌上,泪如雨下。
  ‘嘀嗒’几滴泪水从白雷深埋的面下落去了石板地上,跪在他身侧的几人见此皆是一愣。
  “白雷,你如此可是认罪了?”白掌门疑声又问,语毕,又以及其复杂的神色看了身旁的白洛英一眼。
  白雷片字未语,一般是无言一半却是被那辛辣呛得。深埋的头只是深深点了几下,心下嚎道:不认又能如何?老六老七根本靠不住,不用咱说,他们也早将咱出卖个干干净净了。交友不慎,咱这心里,真是感同嘴受,苦哇~辣哇~
  随着白雷几波点头,几颗液体尽数甩在了地上,那时,头也被埋得更深。
  一旁的六七师弟频频送来安慰和愧疚的眼神,只有左手边连连不断得寒意和鄙视,逼得白雷只能右移连连。
  看来,这个向来不待见咱的崇华第一花——二师姐,是更加唾弃咱了。
  只可惜白雷根本顾不上别人对自己是怎么看了,一直以来以好脾气著称的白闻律白掌门,似乎已被这不成材的弟子给逼疯了……
  “真、真是想不到啊!”白掌门一把拍在了高木椅上,侧头向着年已近百的前掌门白洛英极为自责地长叹一息而道:“师父,我愧对崇华历代掌门,我无颜面对数代前辈啊!谁曾想我崇华派历尽百年,竟、竟出了如此败类,简直,简直是崇华之耻啊!
  被冠上崇华之耻一名的白雷仍不敢抬头,在极其辛辣的味觉以及‘视觉’和‘听觉’的冲击下,他的双眼依旧在勤劳地制造着液体,眼见脸前一摊已汇成了一小方水渠,这份‘勤劳’……却依旧没能打动在座任意一个。
  咦?这招怎地不管用了?就在白雷准备抬头探探形势之际,只听得前时那气势如虹的师祖又是一通高喝,那声音,简直要将这戒院的屋顶也掀去三分。
  “哭什么哭?白雷,你真是我崇华的奇耻大辱,贪恋烟花之地,教唆师弟,垂涎美色,j□j杀掠,你、你死十次都不足以平众怒!”
  这话一出,白雷一阵咋舌。其实这些年来他早被骂惯了,但今日这般程度的,还真是又破新高。
  可待他转念一个想:等等,不对啊!前面几句咱还可以勉强接下,j□j杀掠?师祖,你老人家是不是糊涂了?造词用句都弄不明白了。
  白雷来不及发问,因为一旁的六师弟接下来这句,让他顿时如雷当头,劈得他外焦里糊。
  六师弟漠河惨白着一张脸,抱拳求道:“师父、师祖!三师兄虽有些贪玩,做事常无分寸,但虹玉楼中十多条人命,绝不会是他所为!奸杀一说,还有待官家考证。”
  “呃啊?!”白雷再顾不得什么以哭动人的戏份了,六师弟这一番话,惊得他一个猛子弹起身来,大叫道:“因明?见撒?”
  白雷见众人未作反应,转又想起是自己口中含着异物言语不清,于是利落地转头吐出满口的蒜泥,也顾不得口中是辣是辛,凝眉喝道:
  “等,等一哈!窑、窑子额逛了,银、银我可没杀!”
  恰此时,堂中众人惊见一幕,便是那活了近百年的白洛英也被那场景惊了一通……
  只见那正厅中一白衣纤瘦少年挺胸而立,怒发英官,双目有神,两颊黑红。再观他面上两眼鲜红,血丝满布,鼻中晶莹之物沿唇而下,不知去处,唇色青红泛黑,似是中毒之兆。
  此景最精辟之处在于,少年身边跪立得少女,曾经风靡万千少年,为江湖所奉一代女侠名号,更有‘白雨仙子’之名流芳了百世。此时却脸色绛红,双唇泛白,怒火攻心,面露杀意,只见她三千青丝盘处,稳稳落着一坨白色秽物,那摊白色渐渐扩散,一股浓烈的味道,漫向了屋内……
  白雷随着众人视线瞟去,便看到师姐头顶那一坨粘稠的蒜泥儿,顿感杀气迎面而来,扫得他脸颊生疼,至此,他耳边响起老爹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白雷,你记得,我教你的那些招数,苟活保命、偷奸耍滑自是不在话下,但你记住一句:凡事总有例外的时候,这就叫‘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原来如此,咱这小小半头‘蒜’,根本啥也顶不上……
  “来人啊!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杀人放火、j□j掳掠得劣徒拿下,给我关到乾洞得地牢里去,闻律,这次决不能在姑息他了,这、这次,定要让他食食恶果了!”
  “可是,师父……这案中还有诸多疑惑未解,是不是……再问清楚。”白掌门先前望那白雷的眼神虽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得架势,可一听到这白师祖竟要把这未成年的孩子送进地牢去,那是何等地方,那里面关押的可都是江湖上十恶不赦得大恶人,白掌门明显一副既不想得罪师父又不忍徒弟受罪的艰难样子。
  “还问什么?瞧他那一副玩世不恭、浑浑噩噩的样子,和他爹一个模子,还弄得满堂臭气,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显然,白雷自作聪明的‘大蒜计’不但没救到他的小命,反而更加恶化了场面。
  “怎么?我白洛英不是掌门就在这里没有话权了是不是?还不赶紧给我拖下去!”
  白师祖又一阵音波功袭来,白闻律白掌门从来都是以这师父马首是瞻的,无奈,只得投给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得顽劣徒弟一记忍痛得眼神,接着,厅内一片人群骚动。
  原本压个弟子下堂何须‘骚动’一词,可惜这被压的主儿是白雷。只见那白雷像搁浅得泥鳅一般,来回打转在大厅的地面之上,口中鼻中眼中满是液体,声声嘶嚎更是扯得那白掌门一次次闭目咬唇。
  “不要哇!我冤啊,你们不能关我,我、我肾不好的,湿气太重的地方我会大小便失禁的;乾洞里又寒又黑,我这夜盲子在里面定会疯掉的,师父,救命啊!师父……”
  就在那不停扭动的身体即将拽住白掌门衣袍的那一瞬间,吵闹得声音毫无意料得戛然而止。
  众人再望,不知何时,纱裙飘飘,伊人俏立,花影剑回腰间。与此同时,伴随着‘咚’地一声,白雷好似根木桩般挺倒在地上。随着白雨仙子淡淡的一个转身,众人闻见那浓浓得大蒜味从美人得青丝间飘来,白雨依旧黑着一张俏颜,冷冷地对着众人发呆的脸庞说道:
  “押进地牢!”
  冰冷的,犹如从霜雪间发出的,寒意中,却有着生蒜得烈味。
  “这个一无是处得白雷……”白师祖手抚花须,闭目长长地叹出一气,似是永无尽头。
  而那前一刻还在做垂死挣扎的白雷,这一瞬,挺尸般地被人拖向厅外。
  ‘咕噜~’一个白白得物件从他的腰间滚落出来,几经转向,最后停在了白掌门得脚旁。
  那是白白净净的半颗蒜头,表皮滑而清透,实粒饱满盈厚,气味浓而烈。
  白闻律浅摇了摇头,似有若无地侧头说了一句:
  “这孩子种菜养猪的手艺,还是极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谣言四起,冤声被疑(上)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之大,无以言表。
  可这广阔的江湖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那些善于捕风捉影煽风点火的江湖茶寮里的人来说,便是丁点大的消息,也能被他们分成个十章八章讲上他十天半个月。
  这不,就在那靠近崇华山脚得一管道小茶寮里,说书的老生硬是借着那同一口的说辞,连讲了他三天三夜还唬着一屋子的人心甘情愿得丢着铜板。
  眼见这小老头七十上下的年岁,身体却是健壮得很,驼着背满头大汗却连水都顾不上喝,弯腰拾起那地上的赏钱,一个劲地眯起眼纹挤着笑。
  不过,叫好的虽多,却还是有些好问挑疵的。
  “哎哎哎,你这老头,净说些胡话,那崇华派是什么地方,就说那山门前扫地得娃娃都是一个个的仙风道骨,崇华的弟子会做出□掳掠的事来?哈哈!打死咱都不信!你们说是不是?”
  说话的是一身粗布麻衣得武生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单是他大笑那两声,已让整个茶寮的草棚震了两震,围观的一众人都好奇又惊惧地瞥了他一眼,就连刚刚替那老头叫好的人也不敢再吭声,纷纷低下了头,权当是附和他的默认。
  只有在坐在那武生身后的一个红衣男子,微弯着眉头,饶有兴致地从背后打量着那壮汉。
  说书的老头显然也被那惊人的气势吓住了,咽着唾沫望了自己手里的铜板一眼,战战兢兢地回道:“这位大侠,老头今年76了,说书这活咱在这寮子里干了50多年了,话语里些轻些重咱不好说,可事儿,那都是真事儿,像大侠这般好问的人老头也遇过不少,您若实在不信……可,可自己查个究竟去,反正,咱高老汉承诺,绝对是真有其事。”
  “你这老头,嘴还挺溜!好,我就与你评评理。别的不说,崇华派白掌门何等人也?他的入室弟子只有五个,那个个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此等英雄何必要做那些自毁声誉的事呢?这未免有些太不合理了。”
  众人闻及此言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书的老头拭着汗继回道:“没错,白掌门的入室弟子们确是人中龙凤:白风乃百年练武奇才,小小年纪已有与其师祖白洛英相较得本事;白雨一介女子,却是才貌双绝,流云花影剑更是让一个个江湖才俊自愧难当;白雾的星盘卜术独步江湖;白晴的医术总被世人称作‘阎王宿敌’……”
  不愧是从有50年说书经验的人口中说出的,用字简而不奢,每句赞美都是用得恰到好处。这一串话下来听得那壮汉紧蹙的眉毛松动了不少,眼看那抿着的嘴角也要翘起几分时,谁料,那较真的老头子非要多嘴地加了个‘但是’……
  “但是……白掌门还有一个入室弟子,此人亦是五弟子之一,排行第三,名唤白雷。他的父亲正是当年白洛英得首席大弟子,后因其在外有了这个野子被白师祖除去了后继掌门人得位子。加上这人,才是崇华现入室五大弟子,所谓‘风雨雷雾晴’,正是此。可说起这白雷,那真是不学无术,文武、医卜、星象,无一所通,从年幼便时常调戏近村得女娃,声名狼藉,这等从小就未经严管得野娃子放任长大,如今会做出伤风败俗让师门蒙羞的事也不无可能啊!”
  说到此,老头突然停住了,不知为何,他感到头上传来一道阴冷得气息,抬头再看,只见那壮汉握拳怒瞪,手里握着的大刀一把便拍在了桌上。
  “咚!”一声,惊得众人皆是一颤。不多时,茶寮里些许个坐在外圈的人,竟已拔腿跑开。稳坐在那战火内圈的红衣男子却似来了劲似的撑起胳膊,托稳下巴,摆了副看好戏的样子注目着这边。
  “大爷饶命!”驼背老头再不敢回嘴,赶紧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不许求!”壮汉怒道。“我问你!”
  “大、大爷请说。”老头颤抖着耸背始终不敢抬头。
  “崇华前任掌门白洛英,一代宗师、百年奇葩、万世流芳,在位60年,崇华德、武、政、卜武林第一,团结正派,抵抗邪教,武林兴旺。现任掌门白闻律,以德治帮,金散难民,药祛病患,下到百姓上到朝纲谁不是满口称赞。我黄河帮经三年前那一血战,遭赤堡那群宵小们的暗算险些被灭门,也是那白闻律掌门协徒千里迢迢赶来为我们解围,那一战,崇华亦死伤了十数人,你、你竟说白掌门悉心教导出的白氏弟子会干那□烧杀的无耻之事?!哈!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倒是好奇?谁,有谁会信你这小老儿的此等胡言!”
  说书老头一下慌了阵脚,眼见了脸前七尺高的大汉越说越是义愤填膺,硕大的身体更是逼近了自己的身前,巨掌袭来,竟像拎着二两猪肉那般轻松地将自己提离了地面。壮汉一身的正气外加怒意,小老头竟感觉脸前无端刮来一阵风气,割得耳根子生疼。老头儿手脚哆嗦,挂着一脸得汗水眼泪,侧脸欲向周围的人群求助,却不料,这一抬头才发现整个茶寮的看客早已散了个干干净净,唯有那斜前方还有一个红衣的男子端坐在那里。
  但见那人:深红长袍,迎风而摆,似火蛇舞,青蓝发髻,这一身装束在这萧黄的野外显得格外的刺目,那人细目高鼻,面容清秀非常,嘴边始终噙着浅浅的一抹笑意,只是淡淡的,淡淡的看着这边,虽笑着,却是讥嘲难分,又似不带一丝感情的寒冷。
  不知为何,惊恐之极的老头在看到这可救命稻草的一瞬间居然软瘫了下去,似乎是在那一撇里他的潜意识里发觉:这根稻草,绝对抓不得。
  百寻无法,老泪纵横地回过头,只得继续求饶。“大爷,小老儿无知,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那有辱崇华派得胡言了,大爷,小老儿家中还有两个孙孙,万要饶我性命啊!”
  壮汉虽怒,在听到那老头的求饶后似也有了一丝动摇,手中的力气渐渐放松,将他放回了地上。
  “哼!刚刚说过的话,你可莫要忘了,咱是黄河帮的副帮主王桧,你若再犯,那以后就是我们黄河帮的死敌。”说罢,转身走回桌旁,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刀向着空中挥了挥,又道:“你可给咱记住了!”
  “是是是,老头儿后半生定铭记于心。”眼见那大刀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刺来,一双老腿险些又要栽倒。
  人去寮空,说书老头余惊未定地扶着胸口慢慢爬回木凳上,此时再看,茶寮里仍只有那深红袍子的男子一个。
  老头不敢多留,自认今天运气不佳,待心神稳下赶紧收拾了行头离去。
  就在那老头跑出不远,一抹青衣与他擦肩而过,淡淡的草香味盈过老头的鼻前,让他禁不住地心神一震,回头望去,却只见那人的背影正向着茶寮里那红衣的男子,一路奔跑而去。
  只可惜,那老头未见那背影前面得容貌。那是温如三月春风得一副面容,肤如凝乳,柔唇欲滴,清澈如碧水一般的眸子,似要将望去的人都吸入一般。
  倾国容颜,却生在一副男儿身上。无暇的青衣长袍飘曳在空中,直到接近那深红得一丈处,戛然而止。
  “四师兄,你等很久了吧?”扑闪着一对大眸子,闪烁在其中的歉意,似是犯了再大的错,也无法让人生他气。
  红衣男子闻声而笑,唇边挑起。“不是很久,正是看了一场戏得功夫。”说着,他整出一方里衣的衣角,在那嫩白如玉的额上轻拭了几滴汗珠。“怎累成这般?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不不不,师父和师祖这么着急的叫我们回来定是有大事发生,四师兄,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
  “嗯,也好……”疼溺得望去他一眼,接着不急不慢的缓缓起了身,三步之遥的距离,紧跟在青衣之后。
  “小五,你身上可带着续命强生得丹药?”
  青衣一面走着,莫名地回头问道:“没有,走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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