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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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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倒是可以再给你支个招,让你的八个冢卫一齐开刀,把那附体的剁成滩肉酱,再找群眼尖儿的,看看你十天内,能挑出那根牛毛细的神铰不?总之……十天,你就只有十天,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
“是……”
“给我小心点,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洞外卷过一阵夜风,刮着洞口的几枝细叶,簌簌作响。
宁斯再走进来的时候,白雷慌张中也只能就地装死,宁斯看见他半个身子都趴到洞口了,自然看穿了他的那点小伎俩,用脚踹了下他挺直的胳膊,说道:“别装了,托你的福,又要赶路了。”
白雷知被他看穿,肚子一个用力,坐了起来,眼中映着那正旺的火堆,难得的一脸正色,对着宁斯说道:
“英雄,就刚刚形势看来……你小日子也不好过,不如弃暗投明吧!我给你引路,你来我崇华,大富大贵不敢说,起码不用过这样刀口上舔血和看人脸色的苦日子啊!你跟我混,你要是看够了血,那你养猪我来杀,到时候攒点钱,我娶丫丫,你取丫丫她四婶家的三妹,那虎妞也是村里一枝花啊!再,再不行,丫丫让给你也成。我看这事儿成,真成啊!”
宁斯起初是一愣,接着便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蹲下身,俩人的距离又缩成了鼻尖对鼻尖。
宁斯对着他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笑弯了眉眼。“这条件,听起来可真诱人呀!”
白雷见对方上道儿,赶紧点着脑袋,一脸坚定地说道:“绝对靠谱啊!我一瞧你就是明事理的,赶紧,咱这就商量下怎么入崇华怎么落户的事儿。”一张笑脸儿,从被强行掳走到此时,总算是又开了花。
宁斯笑着,伸手解开了白雷双腿的穴,又一挥手,身后的洞外走入一个黑衣,接着又听他说道:“带着他,一齐上路。”
白雷再次被黑衣人提起,脸上大大的笑容一抽,嚎了一嗓:“哎!谈的好好,你咋又变卦了?”
这才听到那走在前方的宁斯,迎着夜间的微风,淡淡的说了句:“你的条件很诱人,可是……只能留到下辈子了,这辈子……我只能这样了。”
那口气,寒中带着点殇,殇中又点着点悲,悲中夹着丝凉,而那丝凉意,正应了那夜林中清风的韵味,让人听了,身心都是一阵微凉……
作者有话要说: 【PS整顿风气小组:】啥米?阁子伪肉了!哎哎哎,伦家文案党滴啦!都有通告说,清水无肉的哈~ 邪恶滴娃子们,呼呼~不要PIA我哦!今天三更,总算对的起耐们喽~最近好奇怪,好期待能写小雷子的女装哦,做梦都有梦到咧!
☆、不疯不魔,宁死不活
巫山,江南凤江以北,浒山以南,山脉横跨昆乌两镇,东起云门,西处尽头成一断崖状,其势如飞流直下数千尺,深处烟云缭绕不见其底。此断崖之下名为巫峡,此断山,名曰:巫峡山。
巫峡山山如其名,山上寸草不生,山路上下难见一活物,山石黝黑光滑,坚硬似铁,连苔藓都难在此处生长。巫峡山因为其特殊地质,山上难凿石成路,久而久之便被人们荒废,这里常年黑雾障目,阴气森森,鲜有人至。
从山名,到这山的模样,白雷都不喜欢,说白了,但凡‘山’这一种的,地势偏高的东西,他都讨厌。想想他们一行人最后的目的地居然还是这怪山的最高点?光是想想那场面,白雷就觉得全身起疙瘩。
可打从白雷入了这巫峡山的山脚,没爬多少,竟又对这里增起了好感,不为别的,就为他爽爽的替老四报复了一把,具体缘由,却是这般:
由于白雷一直以来享受的都是人肉轿子的高等待遇,所以他从山脚开始就被那不知名的黑衣扛包袱似的扛在肩头。整个巫峡山从外到内都是天然形成的,未经一点人工雕琢,所以,崎岖处层层凸起的石尖像针床一般难以下脚,而平滑处又像被刀切过的豆腐那么平整,说实在的,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葩山路,便是白雷真有心攀,凭他的本事,恐怕也走不了几步。
正是巫峡山如此险要的地势,给了白雷借题发挥的机会。
扛着白雷的那个黑衣怪物虽有常人以上的轻功和反应,可当他遇到一些极为细窄的山石落脚点时,也会身影晃动,白雷正是瞅准了这点,提前盯好他要前去的下一块石路,估好时间,就在黑衣将将要下脚的一瞬间,白雷猛地涌动一下身体,他这一震,垫在他下面的肩膀就随着一晃,那原本分毫不差的落脚点自然也就移了位,当黑衣身影一歪,脚下不是扎到尖石上就是卡到石头缝里,这一路下来,耽误了不少行程不说,那扛着白雷的黑衣两膝以下更是没剩一块好肉了,有几下,白雷甚至都能听到几声咯咯的骨碎声,那黑衣伤的越重,白雷就越解气。
白雷眼看着那身下的黑衣一次次失手,哦,不是,是失脚,脸上一路飘花,盈光熠熠。
宁斯不是傻子,没到山腰的时候他就拆穿了白雷的伎俩,他不单换了个手下背着白雷,而且还点了白雷全身的穴。
白雷被封了穴,好似个木拐棍一样挂在那黑衣的肩头,撅腚垂头,动弹不得,眼看着身下的黑石嗖嗖地略去,耳旁的风也呼呼地变急。眼珠子骨碌几番,心想是离山顶不远了。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更何况,白雷还是边疯边成的魔。
点穴,是指根据经络脏腑的生理病理变化在人体相关穴位上可产生一定反映的原理。封穴是能暂时停止人肉体的肌肉活动,可唯独,封不住人的思维封不住人的生理本能反应。
于是,白雷举一反三的结论就是:放屁!
白雷被宁斯点穴的时候,嘴本来就是半开的,原因是反抗未遂,索性,那一路上吹进他嘴里的风,他都吞了下去。
当气体在他腹中运行了三两周天,缓沉至腹下,股股热气,汹涌欲出……
“噗~”白雷只用了三成的气力,心想先看看成效,还要留着些‘底气’以备后用。
话说白雷这撅起的小屁股本就那在黑衣的肩头,也就是脸庞的一侧,那股子气力,吹的黑衣面上的黑巾都是一掀,更不用说他那脚下的微小之距了。
白雷感到身子一晃,又听‘噌’地一道声响,像是利物划破皮肉的声音。白雷心下一阵狂喜,一个没憋住,几乎把剩下的气儿都一股子蹦了出来。
白雷见此伎俩凑效,连口中咽下的凉风也觉得香甜了起来。
“噗噗噗~”又是几道冲天炮声。
‘嘎’几乎同时,下方传来了一道崴脚的声音。
这一路行来,白雷不是哈风就是放屁,下面的气排干净了,哈饱了凉风的白雷就打上几个嗝,上面的气也出净了,白雷就嗤嗤地往外喷鼻涕。总之,全身上下各个能出气的孔,都被他利用上了,那叫一个乐此不疲。
宁斯一路上从队首退到队尾,看着白雷那憋气憋得小脸通红的一副样子,原本为了加快速度,伸手欲将他打晕,瞅了眼他那放光似的一双眸子,却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唉……”宁斯苦笑着叹了口气,双肩细颤。
原本不用一炷香就能到达的巫峡山山顶,这行人却又多走了半个时辰。到达巫峡山的山顶时,宁斯算是吐了口气,只见那断崖之顶,石面平滑成一切面,寒风凛冽,盘旋不绝。当宁斯转身一看,却见那个背着白雷的黑衣‘冢卫’,面上虽是毫无生气,观其下身,两条腿却已是血肉模糊。想他接触‘冢卫’这么些年里头,还从未见过哪个凶猛的野兽能将这群非人的‘战士’伤成这样,一次都没有。
想到这里,宁斯又觉得,这白雷的杀伤力,某些时候也不比那崇华的其他几个入室弟子差多少,甚至,勇猛更甚。倒也亏得这群‘冢卫’是半死人,即便是砍去条腿,也只会一味服从命令。如若不然,这‘冢卫’被人这般侮辱和欺凌,便是抗命,也会要了白雷小命的。
宁斯几步上前,将那黑衣肩上的白雷解了穴,白雷僵直的身体一软,缓缓滑落到地上。
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白雷一直趴在原地,弓背缩头,居然动也未动。宁斯好奇的上前探去,这才看到,白雷一脸的惨白,脸前吐了一滩秽物。
“尼玛,嗝气嗝大了,恶……恶,呜恶哇——!”又是一口,喷涌而出。
尼玛,这次,真他娘得不偿失了。
白雷攥着拳,心中郁闷难舒。
宁斯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还不忘翻几下白眼抬头瞪上自己几眼,一时间,也觉哭笑不得。
宁斯上前,伸手点了白雷脊后的两处大穴,止了他的吐。见他无事,这才走到那崖边,张望起来。
这巫峡山果真如传闻一般,断崖垂直而下,崖壁光滑难攀,烟云缭绕,深不见底。
宁斯蹙眉,伸手掏出一个纯金的罗盘,只见那金盘上指针跳动不已,针尖所指正是那断崖之下。
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难也唯有听命行事。宁斯伸手唤来一个黑衣,从黑衣身上取下一盘绳索,将那绳索的一段拴在这黑衣的身上,另一端盘在了另一个黑衣的腰间。
当那吐的天昏地暗的白雷倒空了胃,抬头再看,脸前俨然上演了这么一幅画面:
六个黑衣齐齐的站成一排,一个抱着一个,站在崖边十步的距离,另外还有一个,正是前时背着白雷两腿负伤的那个黑衣,身上捆着密密的绳索,正被一点点送向崖下。
白雷看的目瞪口呆,心想着那栓人的绳索必定是十分结实,只见那勒在崖边的绳索来回摩擦在锋利的石棱上,却将那硬如铁刃的石壁生生磨出道凹印。
可想这么坚硬的绳索,一尺歹多少银子啊。可那六个抱成团的黑衣一截一截绳索递下去,眼看绳子要见底了,紧接着就有个黑衣又从身上摸出一截,接上,继续送。
此时白雷的眼中,被那群黑衣一尺尺送下的,不再是什么绳索,而是一段段铜钱啊,哗啦啦地往下扔啊!就这样,一边机械地送啊送,一边是望眼欲穿地眼珠子红啊红,也不知又过了多久,似是所有的绳索都用尽了,时间仿佛停止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一切,又似是尽在宁斯的意料之中,只听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又向那崖边的六人挥了挥手。就在同时,那六人开始机械般地向回拉那绳索,为首的那个黑衣,两手都被磨破,每拉一下,收回的绳索上都被血染的黑红。可他们似乎毫无感觉,只是继续拉,继续拉。
宁斯盯着手中的金盘又看了好一会儿,渐渐的,移步走到了白雷的身边。
看过前边那段戏码,又见这家伙盯上了自己,白雷心知绝没啥好事,低头看了眼脸前那红白相间的一滩呕吐物,接着威胁的瞪了那宁斯一眼:“小马哥,你不要乱来啊,再搞我……我吐你一身!”
白雷佯装地张了下嘴巴,‘啊呜’一口,伸着个小脑袋。
那宁斯闻言又是一笑,微耸了耸肩:“可是,别无他法,似是……只能把你放下去试试了。”
这话一出,白雷哪顾他是说笑还是认真,一眼瞟到那断崖的边缘,浑身如遇雷击,四肢一软,差点一脸栽到那堆呕吐物里。
两眼一红,连利落的嘴皮也开始打颤。“等、等一等。你不是要我身上的神铰吗?我,我没了,你还铰个屁啊!”说着,身子开始一点点向后挪去。
宁斯挤出个苦笑:“你这么怕,倒是把你体内的心思铰交出来啊,你若能拿的出,我倒是愿意留你一命。”
白雷眼见自己退一分,对面便逼近一分,似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往那绳上栓了。又想到当年坠崖时那寸寸肌肉被撕扯的疼痛,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连趴在地上的十指关节也开始泛白。
纸白的脸上,双唇抖的连话都说不利索,齿间一咬,愤言道:“什么狗屎神铰的,你、你们谁要便拿去,要、要就要嘛!我拉给你还不成!有、有本事你拿根棍儿到粪堆里扒拉去!你,你丫是想把我摔个粉碎然后从肉糊糊里挑针吧?这招绝逼无戏呀!尼玛,你还是现在把我剁成肉酱算了,何必还让我受那掉下去的罪……”
宁斯从遇到白雷到现在,白雷的喜怒哀乐算是见了个遍,但像今天这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个‘恐惧’二字的白雷,他还是头次见。
“你就那么惧高啊?”他笑着回头看了那断崖一眼,寒风呼啸而过,似要将人卷进那无底的深渊一般。嘴角又是一扬,疾步上前,提起那白雷的领子,将他拎到崖边,又道:“你放心,不是要你的命,只是这下面有‘巫绝石’,你没有内力,自己没本事取出体内的神铰,无法,只能靠这巫绝石的力量了。你若怕……我和你一起下去如何?”
白雷被悬崖边吹来的风吓的浑身哆嗦,可又听见宁斯的话,抬脸看去,惨白的小脸上似是写了五个字——‘你耍我的吧?’
宁斯笑着,用手戳了他冰凉的额头一下。正当这时,身后不远处的六个黑衣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白雷和宁斯顺着他们拉着的绳索看去,这一看,却同是一惊,只见那搭在崖边的绳索松垂在那里,尽头处,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
更……不用说前时放下去的那个人了。
一阵山风过境,白雷一把酥骨颓然一瘫,脸上再次写了五子:‘你丫有病吧?’白雷双肩一颤,两眼汪汪地看着一旁的宁斯,颤音叫道:
“草、草,草泥马呀——!你果然是要把我……把我照死里玩啊!”
宁斯明显也是愣了一下,似是亦出乎了他的意料,正想上前看看那绳索是否出了问题,手中的白雷却不安分地挣扎起来。
“救命啊!神、神毛铰啊!哇啊啊啊啊!你还是杀了我吧,大不了一抹脖子一瞪眼,坠崖?坠尼玛呀!你没坠过,那、那比死还难受啊——!”四肢一阵乱甩,鼻涕眼泪,更是跟着一阵飞溅。
“你莫要乱动,危险。”宁斯抬手,唤来了一个黑衣,黑衣人接过白雷,勒住了他乱晃的手脚。
“不行,不要——!”白雷眼泪不止,脸色也愈加苍白。手脚尽管被黑衣的巨力束缚着,却还是拼了命的想要挣脱。
宁斯见他一时间有些激动,只能又向一旁的黑衣摆了摆手,说道:“先、先用绳索把他捆住。”
黑衣得令,剩余的五个都围了上来,一个拿着绳子,另一个将绳索套住了白雷的双手。
白雷手腕感觉到那冰凉绳索的瞬间,脑中一片激荡,他心知那宁斯绑住他后接着就会把他扔去崖下,心下一突,嗓子口像被石头堵住了,难咽,难吐,惊恐中,发不出一声。
过往的画面瞬间划过白雷的眼前,那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却又狰狞的让他陌生,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雪峰上寒风刺骨,手间的雪冰凉的刺骨,可那些,都比不上那人拍在自己胸前的一掌。
师兄的那一掌,像是缓慢的,破碎成片片零碎的画面,拍向白雷的胸口,来不及哭,来不及喊,甚至来不及悲伤,他感到身体缓缓的向后飞去,然后,下坠。身体在下坠,心,亦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再看不到一丝光线……
接着,是死一样的痛,拉扯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心脏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挣扎着,想要快快停止跳动。
那一刻,白雷是真的想过,今生唯一的一次,动过那样的念头:不如死去。
不如,死去……
五年前的那阵心痛,在这一刻,在这巫峡山的崖顶,再次上演了。
每每想到那时的痛,那时‘不如死去’的心情,白雷就怕,怕到,自己都无法言语的地步。
“啊啊啊——————!”那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
连白雷自己也没有想到,凭他那细弱的双手,竟然凭借瞬间爆发的力量,推开了那群禁锢着自己的黑衣怪物。
煞白的小脸,粗重的喘息着,手和脚都在颤抖,虽然在刚刚那一瞬挣脱了双手间的绳索,可那群黑衣很快又围了上来。
连一旁的宁斯也看怔了,他从白雷的脸上读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悲恸?而那样的神色,又是宁斯无法看透的,心中一丝不忍划过,眼看着,白雷那奋力反抗的双手再次被绳索捆住,擒住白雷的那个黑衣,一手抓住了那晃动不停的脑袋,紧力一扯,将白雷的头发抓在了手下。
宁斯一愣,伸手正要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 (啥?要看大湿胸?好,有是有,但……俺要是说耐们千呼万唤,才屎出来的大湿胸滴华丽丽登场,若……只有九个字?耐们会向额扔香蕉皮不?)遁去~重料来鸟~~~~~
☆、五年一梦,得愿初醒
擒住白雷的那个黑衣,一手抓住了身前那晃动不停的脑袋,紧力一扯,将白雷的头发抓在了手下。
宁斯一愣,伸手正要阻止……
“噌——!”那是一道利落,而又充满力量的割裂声。
连宁斯也没有看清,抓着白雷发髻的那只厚实的手掌,究竟是被何物割断的,再回眸时,黑石断崖上,多了一道欣长白衣,星眸射月,长发青冠,风扬一角,袅袅如仙。
是那如银似浪的白衣,将这乌烟之中的死山映的鲜活起来;
是他仙风道骨的身姿落下,将这成群的黑石点亮,熠然;
是他温润的脸庞,无声的凝视,久久,让这山顶的‘死人’‘活人’均停止了片刻的呼吸。
“呜,呜呜,尼玛……幻,幻觉了……”白雷看着那人,过了好一会儿,空洞慌乱的瞳目中终于映进了那一抹白衣的身影,如梦初醒,呜咽间,却不成声,且嚎声更甚。他的双手正被绳索紧紧拴住,脸上的泪,抖落到绳索之上。
那样超凡脱俗,惊为天人的出场,除了崇华一子白风,这世上哪里再寻第二人去?
宁斯亦愣了很久,恍然回神,这才认出了对手的身份,摇了摇头,心知这人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拖得时间越长,变数越大,为了速战速决,宁斯一狠心,向着那五个黑衣同时伸出五根手指,指了指白风。
就像那群冢卫合力对付白雾时一样,几个黑衣,饿狼似的朝着白风扑了上去。
白风身影一逝,瞬消于原处,他与白雾不同,不是被动的迎接那群怪物的攻击,而是更加主动的出击。
“叮叮”几声,半空中,白风已接住了那几人的攻击。黑衣亦不是凡物,脚下速度又快,闪身间连个影子都难捉到,白风凝神于耳于眼,全神贯注,每剑都是精准无比的将黑衣的攻势挡了回去。
巫峡山顶,乌霾减退,崖下的风旋旋升起,高处云雾缭绕间,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团白烟被一股庞大的黑烟笼罩在内,偶有几道寒光闪过,兵刃争鸣的声音,此起彼伏。
‘噌’又是一道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
白雷闻声心中当时一沉,凝神看去,被刺中的原是一个黑衣,只可惜,白风的一剑虽刺在了他的死穴,那黑衣却仍是一副不痛不痒,力道与速度也是丝毫未减。
“你那大师兄,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胜过我这群‘冢卫’。”宁斯看透了白雷的心思,淡淡的说了一句,侧目时,又略到了白雷身旁那一支断手,凝眉微蹙。
这么多年来,能削下‘冢卫’这铜皮铁骨的,白风也算是第一人了。
可宁斯心中仍将那当做侥幸,未几,又向白雷身旁移了两步,又道:“肉体凡夫,总会累,总会疲的,‘冢卫’不但是不死之身,而且永不会累,更不会松懈,这战……胜负分明。”
宁斯的身体刚靠近白雷一分,白雷便退开了一分,双眼直直地看着那黑白难分的雾团,对宁斯的话,只是充耳不闻。
‘嘶’白雷闻声双目一睁,只见那转瞬即逝的一团白雾中,落上了点点鲜红。
那洁白中的鲜红,像一把利剑,将白雷的心一刺。
“大师兄——!这群怪物的皮和野猪皮似的,反正杀、杀不死,干脆把他们踹到崖下去!”白雷慌乱中朝着打斗处的师兄喊了一句。
宁斯眉头一揪,转目再看,那团白雾果真脚下疾风更利,道道都是冲着那些黑衣的胸口而去。
‘噌’一道划过,一剑先是落在那黑衣的肩膀,疾风扫过,又一脚正中那黑衣的腹下。
宁斯大惊,只见那团黑雾中果然飞出一道黑色的身影,飞过了悬崖边境过三五丈的距离,黑衣手脚乱挣,却也只落的个摇摇坠去的下场。再回眸,围绕在白色周围的黑雾,渐小了一圈。
白雷心中一喜,只可惜他双手被缚,只得用双脚在地上边叫好的连踏了几下。
宁斯忍不住地凝视着那团白衣,双目红的溢血,转又朝着那团黑衣吼道:“混蛋!饭桶!快,更快,要更快,要更准,取人性命,不过一瞬之隙,你们还是我精心调养出的‘冢卫’吗?你们丢净我的脸了!简直没用!”
山顶的黑雾渐渐扩大,掀起一阵寒风,扫的近处的白雷脸颊生疼,他不由的转了转手下,见那绳索捆的自己的手腕泛了白,凝气于指,欲以软骨之法从那绳索中缩出来。他手腕的骨头一缩,却见那绳索也跟着一紧,手指间一退,那绳索又将退路封死。
尼玛,这绳子居然是会伸缩的?
身边的宁斯侧目看他,欲伸手上前帮他解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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