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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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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的白风,当眼前的机关门抬离了眼前,冰室中那二人的身影映入墨瞳的一瞬间,激光乍现。
  ‘噌’的一声利响,白风的长剑便已出鞘。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白雷看清了门外所立之人是大师兄的一瞬,也不知那虚脱的身体又从何处借来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不,是龙跃翻身,脸蛋一下子从宁斯的手中脱出,奋力一个向前,急速犹如闪电霹雳,一闭眼一咬牙顶着脑门直冲宁斯的面门而去。
  “咚!”一声巨响。
  便是宁斯这般利落的身手居然也没躲过白雷这一招必杀,被白雷一记脑门顶出一丈不说,手刚附到嘴边,一股热乎乎的鲜血就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宁斯这倒霉孩子,刚吃了白雷一记暗算,磕破了嘴皮不说,他那正急红了眼的师兄更是劈着剑就杀了过来。宁斯自然知道是自己拔了老虎身上的毛,想着此时的白风一怒之下使出个全力把自己杀了都有可能,宁斯不敢硬碰,只得见招而避,避不过之处,就跑。
  一时间,这凝冰室里倒是像上演了一出猫追鼠。
  宁斯自知不是白辰的对手,赤手空拳相搏,胜算不过二成,此时的自己没有武器,而且对面的白风还是在盛怒的情况下,形势极其不利啊。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宁斯身上已经中了三四剑了,中间几次他欲从冰室的正门遁出,可白风前一步就封了他的路,逼得他,如同是就地按着打。
  宁斯一面回招相避,一面侧目看了那窝在角落一副做了坏事状的白雷一眼。心中暗暗一狠:
  事到如今,也只能稍稍借用一下他了……
  接着宁斯手借力于冰墙,直纵而上,白风当他是要下冲出招,只提剑相迎,谁料那纵到半空的宁斯一个转身,手指正触到了冰室正中的一个凸起的冰石之上,那石头被宁斯这么一按,‘轰隆’一声,地面一阵晃动。
  这机关是当年贤王建造冰室的时候,为防止有人来犯,而特意设下的。此机关一旦触动,半个冰室的地面都会抽离,宁斯早有准备,自然安好的立在那墙壁的一处凸石之上。
  白风何等反应与身手,转身起纵,也离了地面,可偏偏……这冰室的一角,还有个没有内力,不会武功,而且正被五花大绑的‘败类’。
  白风急目而去,原本已立在那冰石之上的半只脚,一个回旋,闪身便朝着那下坠的白雷而去。
  “轰——”那拉长的巨响在冰室中盘旋了很久,终随着那下沉而逝的两个身影满满消失。瞬时抽离的地面缓缓又合了上来,宁斯起脚落下,低头看着脚边的地面,叹道:
  “有他护你……当时无碍吧……”
  说罢,抬手,轻轻将那干涸在嘴角的血迹抹去,唇边,残留的只有那淡淡的诡笑。
  …… ……
  …… ……
  冰室之下,是一个巨大的冰洞,里面堆放着各种还没有砌出形状的巨形冰块,但是从这里的环境来看,这里似乎是用来储藏冰块的。
  冰洞里没有一丝火光,但又几处镂空的石壁上投进了几缕光线,日光映在晶莹的冰块上,冰又好似一面镜子,反来反去,竟将这整个冰室照的好似白天一样。
  坠下的那一霎那,白风将白雷揽在了怀里,落地的时候,他大师兄那华丽丽的身姿更是美得一塌糊涂。一时间白雷竟也有些忘形了,只顾赖在他大师兄的怀中,闭目含笑,似乎一点儿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白风看着她那微微含笑的模样,嘴边也漾起一笑,微一抬眼,却又瞧见了她额头上黑青色的一块印子,那青印泛在她白皙的皮肤之上,显得格外扎眼。
  白风面上的笑一凝,浅浅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你拿你的脑袋去撞别人的齿骨,下次……先破的就是你了。”
  白雷闻声,猛地睁开了眼,眨巴两下,看了一会儿大师兄。不知怎的,明明只是半天没有见到他的脸,可是,他怎么会有种特别怀念,特别……思念的感觉的。
  白雷就这样赤果果的盯着大师兄的脸看了好久,且完全没有一点看够的意思。
  直到那抱着他的白风都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这才清着嗓音说道:“咳咳,没,没有伤到哪里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什么?”
  白雷扑闪着眼睛,扬起一笑,干脆利落的回道:“没有伤到,他们就是拿着石头从我脚底下抽出好多好多针来,倒是不疼,哦,就是……身上这绳子,捆的我,有点疼。听,都变音儿了。”
  白风听完他的话,低头一看,白雷果然光着脚的,又看他身上,密密的身子紧缚在白雷的四肢,真是捆的跟个蚯蚓似的。
  白风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接着脱下了自己鞋子,又松开了里面的布袜,然后默默的俯下身,拿起了白雷那只冻得发红的小脚。
  白雷感到师兄那手指间传来的温热,赶紧一缩,不能摆手,他只能摆了两下脚,一面说道:“不用不用!师兄,俺皮糙肉厚的,不用啊!倒是你,又是翻山又是背着我,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再一着凉,不不不!你快穿上吧!”
  白雷这一通乱摆,正踢到了白风的手,也踢掉了白风手中那套了一半的长袜,白风的手中一空,白雷却正好看到了他那一双有些‘面目全非’的手。
  开始没有注意到,原来大师兄的两只手已经变成了这样。十根手指都是紫红色的,还泛着中了毒的青黑,手指的关节处偏又是尸白的那种颜色,十指的里端血肉模糊的一片,而就在手掌的两侧,还有两条好似蜈蚣那么长的伤口,那骇人的血口子已经结了血疤,可手指每动一下,还是能从那口子里看到翻出的白肉。
  白雷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许多要说的要问的,好似都堵在了嗓口,上不上,下不下,塞的他,好生难受。
  天知道,刚刚大师兄是如何用这双手舞剑且与宁斯对峙的啊!
  白雷愈想,嗓口的那道堵就愈紧,不多时,一双清澈的眸子就滚上了泪。
  白风先是一愣,接着似有所悟地也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接着拾起那地上的布袜子,轻轻的套在了白雷的脚上。
  白雷很想拒绝那只手,可是,想到自己的一动可能会触痛师兄手上的伤口,几番隐忍之下,却也只能绷紧了全身,一丝不动。
  白风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时的白雷好似一个木猴子,紧绷绷的身子,瘪的瘦瘦的嘴巴,眼睛里,吧嗒吧嗒的掉着泪。可在此时的白风眼中,更多的不是可笑,而是……可怜,可爱。
  白风手下的动作极轻,为她绑上袜子后,又将自己的鞋子套在了她的脚上。可白风的脚要比白雷大上许多,与其说穿,倒更像是挂在她的脚上。
  “好啦,别一个劲儿的哭,一会儿渴了,可只有冰水喝。”
  白风是想逗她笑,可听到白雷的耳朵里,却是更悲了,眼泪开了闸似的一个劲儿往外冒。
  白风见越劝越哭,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为她穿好鞋袜,接着便想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可这牛筋绳白风之前也见识过,只能用解不能来硬的。
  于是,他便耐下性子的开始解白雷身上的绳子,可几番巡查下来,才发现事情稍稍有那么点囧迫了。那绳子的结端,不偏不倚,正在白雷的胸前。
  “咳咳……”白风刻意清了清嗓子,一面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为她解扣。
  白雷脸上的泪还没干,前时哭的太凶,现在嗝起了气,可他每嗝上这么一下,那猛然抬起的胸前就在白风的手边蹭了一下。
  没几回下来,白风面已泛红,额上显汗,手指……惊颤。
  “咳,咳咳,先,先不要哭了。你这样……我解,解不好。”白风的声音,有些干哑。
  白雷闻言,浑身登时一抖,急目看去。此时,师兄那面目全非的一双手正近在他的眼前。历历在目之时,白雷更觉心中酸痛难当,赶紧避开了身子,一面泪道:
  “别,别解了,嗝!师兄。你,你手,我这样不难受,真的,挺好的……嗝!那啥,这样还能修修身呢,挺好,你别解了师兄。”
  白雷心疼大师兄那手指,心里想着:别说是拿个东西或者动一动了,就是好好的瘫在那里,也会疼的吧,可谓,十指连心啊!
  白风见他一直不肯配合的到处乱晃,一时间手指滑来滑去的,面上的红色更是快要胜过手上了,无法,只得作罢。
  白风停下手,微侧目又看了白雷一遍,这是才发觉,明明之时分开了很短的时间,可是,再见的时候,这个白雷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就说这哭吧,以前的白雷哭起来,眼泪也甩,鼻涕也甩,可此时,她那微红的面颊,紧闭的莹唇,还有那闪着光的泪眸。
  白风虽然知道这种想法很不实际,可是,脸前的白雷,似乎……真的有点贴近‘梨花带雨’这个词了。
  白雷抬目,正对上了师兄的目光。白风一怔,避了开来,然而即便是错开了她的目光,那心中频如擂鼓的心跳,还是久久无法平复……
  静默了许久后,白雷拱着通红的小鼻子,问了一句:“师兄,我老爹呢?他,他也没事吧?那王爷若是逮了他,可是会难为他的。还,还有那啥他师叔的‘尸体’,老爹顾忌着,都不肯下手,再对上,非要吃了亏不可。”
  白风依旧没有看她,只微微点了下头,又道:“你可放心,来寻你的路上,我遇见白雨了,我想……有她在,师叔,吃不了亏的。”
  “啥?!”白雷一惊,半个身子像蛇似的弯了过来。“师姐来了?!她,她她咋找到这里来的?”
  “不只是她,还有一个,那姑娘有些面熟,可……不是我崇华门下之人。”
  白雷还出自震惊之中,脑中略过记忆中的一幕幕,从他遇难,被冤枉,被追杀,回崇华,似乎,这个师姐一直都是他守护者这一阵营的啊。顿时,心目中对师姐的形象,又高大了数丈。
  “师姐真是……唉,人冷心热啊!对,对咱这不争气的师弟的事儿,还真上心啊!”
  白风远移了目光,石壁上正透着一道日光,打在那冰块上,耀的人不敢直视。他又想起了白雨当初对他说过的话,她曾见过五年前雪峰顶那一幕,所以,她恨透了白风。她从未直白的表现过,可是,她是打从心底,疼爱着白雷的。
  想着,薄唇上微微浮起一笑。浅叹出一息,淡淡道:
  “是啊,你这个师姐,真的对你很好……”
  白雷也破涕中露出一笑,可下一瞬,猛又抽了笑容。惊慌失色道:“妈呀!当初师姐说要嫁给俺,不会也是来真的吧?她,她她,一直不嫁……莫不是……唉呀妈呀!”
  白风一愣,脸上的笑却是变了种味道,带着三分的无奈,摇头又道:“嗯。你师姐不嫁,确是心中有人吧。可是,我想……她想嫁的那个,绝不是你。”
  白雷脸上的惨白一缓,瘪嘴而来:
  “那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捉虫啊!/(ㄒoㄒ)/~~


☆、公主屠户,云泥之物

  田紫荇进了贤王安排的厢房,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梨木雕花锦缎玉绒的舒适大床,而自己也是几天没有合眼了,可这一刻,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只没有睡意,她简直……兴奋的全身都在发抖。
  十五年,她等这一天,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她用十五年的时间去找一个人,去想一个人,去愧一个人,去恨一个人。她与这四个人纠纠缠缠,躲躲藏藏了大半生的时间。而同时,飞梭的时间流去,那个孩子,也已经长大了。
  她还记得姐姐初怀身孕的时候,曾经这样对她说过:‘都说孩子一般是随姑姑,随姨娘的模子多一些呢。你小时候,可是个嘟嘟脸……’
  那时候田紫荇还在想,还是让这孩子多随些姑姑吧,人家好歹是皇室的人,自己这山野村童长不大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现如今,也不知道那孩子,竟是像姐夫家的人多一些呢,还是,更像自己呢?
  想到这里,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田紫荇一面擦着脸上的泪,一面咬着唇角说道:“宝宝啊!还是不要随我和姐姐了,田家的姑娘,都太爱哭了……”
  说罢,田紫荇起身走到了的清水台旁,将清水撩到了脸上……
  …… ……
  而此时的白雷,那一脸的水,却也从未止住过。(作:呃,不幸随了娘家……)
  “呜呜,呜……师兄,你,你别……你停手啊。”两条带着冰渣渣的鼻涕垂到了嘴边。
  白风微白的面色,吐息间,气息都变作了一团团白雾,散尽这冰窟之中。
  白雷见师兄脸上的白色又重,眼中的泪便更多了。一面吸着那半固体的两条鼻涕,一面微微扭动了两下身体,欲避开师兄附在他背上的手,泪道:
  “师兄,你,你的脸比我还要白呢,别给我运气了,我好得很,那叫啥,皮糙肉厚啊!根本,一点都不冷……”
  白风嘴角微微含笑,淡颜道:“你一点内力都没有,身上又被束着,不用多久,手脚便动不得了。我有内力,无碍的……”
  白雷听着白风那风轻云淡的话语,余光又瞥了师兄那青紫色的手掌一眼,心中猛地一紧,揪得他生疼。
  ‘咔’一声脆响,打破了冰窟里短暂的沉寂。
  白雷循声一看,原来是紧捆在身上的绳索裂开了一个细缝。或许是白雷刚刚全身绷得太紧了,也可能是这冰洞里的温度太低了,以至于那细微的一个裂缝,随着白雷使劲儿的外挣,咔咔几下,劈裂了开来。
  白风也是一惊,运功的手收了回来,赶紧开始解他身上的绳索。
  白风捏着那牛筋绳子,果然是因为寒冷的原因,那原本结实有弹性的牛筋绳子,如今却变得脆弱不堪。白风只是轻轻一拽,那绳子的中间便断成几截。
  白风这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刚解完,白雷那边被紧缚许久的身体因为一时的松懈,瞬间就垮了下来,这一倒,好巧不巧,正栽进了白风的手臂间。
  白风一颤,双臂间那熟悉的温软再次袭上心头。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双臂间所触之人,却是更加细软了。
  白雷这不自觉的一倒,登时也是一愣。面上微红,正想直起身子,可当他感觉到颈间那微微扫来的轻柔的气息,前时起身的欲望,瞬间就消了个无影无踪。
  白雷的脸就贴在师兄的心口处,依稀还能听到师兄那一拍接着一拍的有力心跳。虽是片刻的功夫,可白雷也觉得一直来赖在‘这’不太合适,几度想起身,鼓了半天的劲儿,临要抬起的那一刻,偏偏又像被扎了一针,浑身的力气,都泄了个干净。
  就这白雷暗骂自己没出息的空挡,幽幽,听到身前一道轻柔的声音,淡淡道:
  “若是累,就歇息一下吧。”
  这话说完,白雷一颗上不上下不下的心,却是瞬间就稳住了。微微泛着一丝红润的小脸,稳稳贴在那白衣之上,好轻好轻的,点了下头。
  有些情感,需要激昂的宣泄;可对于有的人,适合他们的,可能是含蓄的一个借口。
  一个不愿意离开,一个不愿意放开,或许,只是给他们一个‘累’的借口,各得其所,各自,知足……
  “师兄?”
  “嗯……”
  “为什么……为,为了我这样的人,放弃那么多,为什么,要为我,回来呢?”
  白风自然知道,白雷所指的是那日在巫峡山上贤世王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原来,这个家伙一直在意着,甚至,自己偷偷的苦恼着。
  白风的双臂只是垂在她身旁的两侧,并没有去拥住她。面上微微泛起一抹淡笑,浅浅道:
  “不知道呢……”
  白雷一蹙眉。“怎么会不知道?”他微微扭动了一下头,却也未起身。“老爹说过,你一直以来,那么努力那么勤奋,都是为了要进京,进朝廷,你有……很想很想做和必须去完成的事不是吗?可是……”
  白风见怀中的人有离开的趋势,于是用手微拍了拍她的后背,直到那不安分的身体不再摇摆了,他才又道:
  “嗯,事是如此,可是,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啊……”也可能,是说不清吧。
  白风嘴角那笑,微微又高。“可能是在那里,拼杀许久,剑锋却钝,终是……缺了个于我磨剑削锋的人吧。”
  白雷闻言,肩头一颤。脑海中,闪过了过去那些曾经在夜里为师兄偷偷跑去磨剑的场景。
  糟糕!一直以为隐藏很好的,原来,早就现形了。
  “那么好的技术,京城都寻不到呢……”白风嘴角的弧度,又弯。
  白风后面这句,摆明了是调侃白雷啊!本来就窘迫到极点的白雷,心慌面热,紧咬着嘴唇几乎见血。寻思了半天……
  小眼一闭,脸皮一软。“呼,哈呼……呼,哈呼……”
  唯有此策,装睡打呼。
  白雷这边装的卖力,白风却是忍不住地笑得肩头都颤了起来,可是,却又顾着白雷的面子,不去拆穿他。两个人,寒冰窟内,又静默了好一阵子……
  白雷演戏的功夫啊,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让人有些生敬。想他原本是打算装睡的,可装着装着,入戏太深,就真的睡着了。一嘴的口水顺着白风那洁白的衣襟,缓缓流了下来。
  白风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一串晶莹,只无奈笑着,抬袖为他一点点擦拭干净。
  就像几天前,在下的那个石洞里。一样的轻柔,一样的,毫不嫌弃。直到将他嘴边的口水都擦净了,白风紧了紧胸前,努力不让冰窟中的寒气侵到怀中的人。手间微微的再次凝力,暖意,渐渐从白雷的身后传遍了全身。
  白雷依然呼呼睡去,可他刚刚问起的那段话,有意无意的,却是进到了白风的心中。
  对于离京这件事,白风虽是说的风轻又云淡,心中却还是难免有些愧意的。他依稀还记得那时盛怒的龙颜,沉声怒吼于他:
  ‘你居然要走?我,是朕,朕半个皇位都是你陪朕打下来的,想不通,朕实在想不通,都走到这里了,你还要退去哪里?’
  龙颜二怒:‘好!你若要走,我绝不会叫你衣锦还乡,我,我要你带着罪臣之名,一世,一世都是!你就恨我罢!谁要你背叛我,离弃我!’
  龙颜三怒:‘你拒了琴郡主的婚事?不是你自己说剑钝无光,长夜无人陪伴,浅尝寂寞吗?朕给你找了个郡主,哎!郡主哎!我亲皇弟的闺女,找个郡主给你洗脚,磨剑,暖床?你还不满意?’
  龙颜怒至,怒无可怒:‘白风——!!!你小子别太欺负人啊!况且我还是皇帝老子!赐婚你都敢拒!你,你小子……什么意思?!郡主都看不上!难道你是想要公主吗?!啊啊啊——!气死朕了……’
  …… ……
  “唉……”
  白风想着六皇子那一脸盛怒之下几乎扭曲了的脸,忍不住的,就是一道叹息。
  低头看了一眼那怀中浅眠的一张睡脸。
  白雷的嘴边,已吹出了一颗晶莹的口水泡泡。
  没错,她不是倾国倾城,也不是生来富贵;她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她甚至连个明确的‘女子’之称,都谈不上。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没什么道理,没什么讲究的。
  不是公主与屠户谁好谁差,也不是云与泥有何差别;
  只是一个‘喜欢’,已涵盖了全部的理由……
  …… ……
  【这章量小,抱怨的孩子,嘘嘘嘘,阁子还有更。不过,要稍等了,没网。晚上更,呃,表骂!(⊙o⊙)】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一页,我翻过去了。)码字万岁!!!


☆、紫荇思绫,女子难行

    贤王突然觉得一个脑袋变作了两个那么大,现实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一下子都变作了最棘手的。
  当他走进凝冰室,看见宁斯一身伤的坐在冰室的中央,心中还是没由的那么突了一下。
  他疾步上前,看清了宁斯身上的都是些皮外伤,这才蹙眉问道:“人呢?心思铰呢?”
  宁斯一手捂着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一面白着脸,用下巴点了点身旁的地面。
  贤王见冰室内有打斗过的痕迹,赶紧走到那冰床旁,仔仔细细的查看着那冰床上闭目合眼之人。
  似是连思朦头上的发丝都细细的清数过了,许久之后,贤王才直起身来,瞥了眼一脸苍白的宁斯,又道:
  “那白风也被封到这冰窖里了?”
  宁斯忍着身上的剧痛,恭敬地点了点头,又道:“是。”
  “真是没用!输的这么狼狈……”痛斥完,贤王又记起大事,这才又道:
  “心思铰呢?可有着落了?”
  宁斯摇了摇头。“虽然有了巫绝石,可,心思铰毕竟是神物啊!之前也从未有过详细记载着如何取出那心思铰的记录。然,是属下无能,无法为王爷取得神铰。”
  贤王面上的怒气倏地漫开,死盯着宁斯,切齿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放弃?难道,你要我,要我接受……这几十年来,都是妄想,难道……你要我承认,她,她再也睁不开眼了吗?”
  说着,贤王激动的双手扯住了宁斯的领口,伴随着他激烈情绪和言语的,还有他激烈的动作。
  “你说话,你倒是给我说话啊!我养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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