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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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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白晴见师兄嘲笑自己,又跳了起来,鼓着两个粉腮道:“四师兄,师父说你是崇华的神算子要我们多听你的,可眼下三师兄就要上京赴审了,你、你还在这里不急不慢的要我等?那你说,都这时候了,还要等什么啊?”
  削瘦得肩膀微微侧过,白雾的双眸渐移向洞口一侧,仰目间似真有一团白雾凝于黑眸之中,浅显难辨。双目之中,那是比崇华的上峰路还要高耸的云上云,仙雾缭绕,高不可观。
  微微,又是莫测的一笑。“还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等到了呀……”
  白晴顺着他的眸光看去,却如何也看不出个究竟,无法,只得继续自恼和焦急地又转又绕。
  没转几圈,白晴似乎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继而道:“不行,我还是求师父和师祖让我跟着三师兄一起进京吧!就算不让上京,让我去地牢里陪他几天也行,我越想越不安,三师兄闹归闹,可他先天身子弱,又……唉,我心里好不踏实呀!”
  “不踏实?”
  “是啊!其实要怪啊,就怪三师兄他平日里学艺不精,出了事,要我们这些长辈晚辈各个操尽了心……”
  白雾终于转回了身子,看着那一脸严肃和焦急得白晴,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上前,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轻声笑道:
  “你以为崇华派入室弟子真是单靠连带关系就能当得了的?你以为,白雷他真是除了杀猪种菜,就别无长物、一无是处了?你真当……那区区锁链,区区几个崇华弟子,区区地牢,就能困得了他崇华三子?我告诉你,白雷的本事……可远比他的嘴皮子要厉害的多……”
  “……”白晴眸中带雾,眨巴着一双大眼,下颌微启,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样子。
  …………
  【是夜溶穴地牢】
  月光透不进的地牢,漆黑一片中,石壁上潮湿得渗着寒气。而最折磨人的不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那黑暗湿漉的墙壁上一个个拱送着寒气的风穴。地牢常年湿寒,地水侵蚀着薄厚不均的石壁,那些大小不一的风穴,有个只有瞳孔那么大,有的好似拳头那么大。可最大的风穴,看起来也只似老鼠洞般的存在,只是这一个个无论横看竖看都不起眼的风穴里,竟……
  露出一只蹭着泥土的细手?……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接着五指都露了出来,手臂、肩膀,甚至脑袋……于是,一副诡异的画面上演在地牢之中。
  亏的,这地牢里四下无人,不然,任谁看了这一幅画面,想必都会惊得当场口吐白沫翻起白眼的吧。
  白雷憋了老久的一口长气,深深一吐,接着将最后一条小腿抽出了那‘鼠洞’,刚起身欲掸尽身上的泥土,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了更为骇人的一面。
  ‘我的个乖乖爹呀!’白雷立定当场,瞬时连憋促的呼吸都忘记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本的打算,是从这风穴钻去外面,可这伤筋动骨得钻了半天,等着他的根本不是什么青山明月,反而是另一个地牢。
  钻错洞不可怕,可怕的是,钻进了个死胡同。那时,伫立在白雷面前三尺外的,是一个被手指那么粗的铁链缠满了全身得壮‘人’。要不是有股股热气从那人的鼻间飘出,还真难相信那家竟伙还是个活物!只见那人蓬头垢发,络腮须上泥水漉漉,黑暗间,白雷真是暗自悔恨,悔恨自己偏有一双好眸子,把对面那人发间的双眼看了个真切。不止真切,甚至,完完全全的对上了。灰黄得火光间,那被铁链缠身得怪人倏地瞪了眸子,一根根鲜红的血丝凝至黑眸,身上的链条被叮叮撞响,他死死的盯着这凭空出现的白雷,倒也怪不得人家得怒瞪,谁叫你是从鼠洞里钻出来的大活人呢。
  这场景,真是妖怪撞见鬼了,双双吓一跳!
  糟了,白雷这才记起师父曾说过,这地牢里关得都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级得大恶人,当然,除了咱自己是背着千古奇冤的。那么,眼前这个,除了脑袋,全身都被铁链缠满的……究竟是杀人魔还是大□呢?
  “哗啦啦~!”又是一阵激烈的铁链碰撞的声音,似乎这怪人被困在这黑洞里太久了,以至于见到白雷这么一个大活人出现在面前显得相当兴奋啊。
  白雷心如擂鼓,干涩地吞咽下一口,接着生硬地声音干笑道:“那啥,天儿太黑,没看清,摸错门了……呵呵,您继续啊。”
  说罢,白雷立刻转身就要顺着那小洞钻回去。
  岂料,就在这时,身后陆陆续续的锁链声停止了,代替的是一道低沉暗哑的苍老之声,幽幽地在溶洞的石壁间回荡:
  “孩子,这套缩骨软筋功……施的时候,要双手合十糅指一起进,否则,久了会伤胛骨的……”
  “……”白雷定在那里,伸了一半的手指开始禁不住的打颤,双目巨睁,接着是微微渗出的额汗。他缓慢的转过身,颤抖的手指也一同转了过来:“你,你你……”
  那怪物站在原地,依旧是满身的铁链,不同的是:双眸间鲜红的血丝已然不在,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迎着微光,居然微显了明亮。
  那是污秽不堪的一张脸,脏乱的头发和络腮的胡子几乎挡住了双眼之外的皮肤。可是,即便只露着一双眸子,那骇人的戾气,依旧让白雷心肝打颤。
  实在是由不得他不颤啊。因为刚刚那人只那一句,足以让白雷感受五雷轰顶得滋味了。
  白雷这套钻洞的本事,姑且不说它是不是叫啥缩骨软筋功,纵是咱崇华派上下数百能人,可除了白雷,绝无第二个人会用此功。这怪物居然只看了一次,就道的出名,而且,居然还能说出这筋骨间运作的道理……
  想到这里,白雷眼皮子一抖,心擂又急。
  “小子……”或许是干涸太久的原因,苍老中,透着些许的嘶哑。“你今年多大了?”
  白雷颤颤巍巍的,想逃,可是,前一刻这‘怪物’给他精神上的打击实在太大,一时间木讷了的双腿,又让他动弹不得。
  “啊咱,哦不,小的,小的今年15。”
  白雷磕磕绊绊回了这一句,心中却又暗自后悔:完了,这家伙被关在这儿,肯定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了。我居然还在这跟他话家常,这不是把脑袋往裤腰带上别嘛。思及此,白雷小声又道:“大侠,其实咱就是个过路的,您……”
  白雷谄媚地话还未完,岂料那对面之人忽地爆发出一串狂笑声,那声音,岂止是癫狂,就在那一瞬白雷甚至都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震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还在笑着,笑声间带着汩汩内力,他笑了多久,那内力就跟着拼了多久。
  白雷心中亦颤,此等内力,崇华上下搜遍了也绝超不过4个。从起初的莫名奇妙,渐渐一股莫名的压迫和恐惧攀上心头,索性,他便抱着脑袋就地蹲了下去。
  完了完了,碰见神经病了。想来咱越个牢也能碰见这等离谱的人和事,最近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白雷这边捂着耳朵没出息得暗自骂着,那边的狂笑的大哥却还在浑然不觉的忘我而笑。说来,倒真是可怜了今日值班的几个崇华小徒了,听完这等声音,这歹做上多少天噩梦啊……
  白雷也不记得这样蹲了多久,他虽把耳朵捂的严严实实,可直到拿开后依旧有些耳鸣。直到确定了那发疯的笑声不再继续的时候,这才敢稍稍抬头看去那笑声的源头。
  “……”就在对上那人眼睛的第一瞬间,白雷实在忍不住的,额间一滴汗线划下。
  “大锅,你说你这是何苦呢?”白雷摇着头。只见那人双眸又冲红了血,脖间隐隐有青筋暴露出来,最惹白雷惊奇的,是他的嘴角,一抹刺眼的鲜红划下。
  很明显,这位大锅是因为一时间内力消耗过度而导致走火入魔内血崩坏神经错乱了……
  白雷又突然同情起来他,不是因为他被自己累的吐血得傻劲,而是想到,自己只是两天没有见到人都会那么难熬,这大锅,估计歹十多年没见过活人了吧?更别说跟别人聊天了。唉,也难怪人家这么激动……
  “这位大锅,保重!那啥,咱……实在跟你玩不到一块儿去。”说罢,白雷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起身就往隔壁的一个风穴里探去。
  被这疯子一通乱吼,白雷原本的好奇心也被彻底打消了。可想,和一个疯子,有啥好唠的?
  白雷两手刚伸进一半,可身后那低沉的声音又起,只是底气较之前显有不足,似嘲笑,又似苦笑:“我只当她那时说的都是气话,我只当……这么多年是我负了她,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放下我了,她真的有了自己的……”说道这里,声音渐小,以至于,后面的话白雷没有听清,好奇的想再回头一看,可这一眼,才真是把他吓得三魂不见了五魄。
  “亲爹呀!”白雷惊叫道。
  只见那原本被铁链五花大绑的男子,不知何时身上竟连一根铁丝都看不见了。完了!白雷心中一片思索:定是刚刚自己抱头捂耳的那会子,没注意,这家伙竟趁着狂笑借内力挣掉了身上的铁链,原来,那一口的鲜血,是为了这?
  白雷不敢再犹豫,跟疯子共处一室啥都是未知的,指不定,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江湖大□,说道关押了数年的大淫|魔,白雷脑袋中闪过一个惊世骇俗的词语:饥不择食。
  ‘吸~’白雷提起一起,赶紧把上身的骨节咔咔得往里缩,眼看着,脑袋都已经探出洞外了,再睁眼、吸气,甚至可以看到那久违的星光和花草了,还有那窸窣得虫鸟叫声,可就在那一瞬间,白雷还没来得及展开笑容的一瞬间,他肩头一缩,左脚传来的触感让他全身麻了个遍。
  “还想抓咱?”我蹬蹬蹬,白雷瞬间变作了泥鳅,一支后脚在风穴里使劲儿地又踢又踹,似也有几下正中了目标。
  “啊!”白雷猛地惊觉到左脚底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这痛急的他眼泪直彪,激得他一个神龙摆尾,终于脱得了魔手。一收回脚,白雷疼的揉了好一会子,惊又想起刚刚在地牢里那人提到的缩骨功,不行!保不准一会儿他也跟着爬出来了,于是,白雷顾不上脚掌那针刺般的疼痛,一瘸一拐得向着西峰奔去。
  于是,那是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风穴对面的一双寒眸里,一滴晶莹滑落,不偏不倚,正落在他掉落的那支鞋上。
  白雷的鞋,不会认错。因为在鞋垫底下,还竖嵌着四枚铜钱,铜钱的孔下分别刺着四字:擅、动、者、死!
  那时的白雷,只知道没命地奔跑在山路之间,那漫山的玢花在月光中摇曳着,鲜红的花瓣拂过那面无血色的颊旁。还是那个忙碌在玢花间的细瘦小少年,只是,如今的他,是在忙碌得逃命而已。
  一片、两片、三四片,片片玢花笑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阁子温馨提示】:扎进白雷脚底板子里的?是个啥捏?是个啥?


☆、命债又背,追兵四围

  白雷常年积灰的老炕头下面藏着一本泛油疏黄的旧书,上著《江湖野史·名门篇》。说道此书的来历,那年白雷才七岁,其父白辰怀揣此书笑眯眯的说道:“雷子,拿你炕头下那两吊钱换我这一册武林正派最高秘史,可好?”
  两吊钱,白雷要靠坑蒙拐骗存一整年,可这些钱在他年幼却又无限膨胀得好奇心面前,咬牙可弃。于是这书便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宝贝。
  旧书的第一页,如斯写道:崇华派第一百一十代掌门白洛英——一代宗师,百年奇葩,万古流芳。第二页记载的则是关于白洛英座下三位入室弟子的概要,这页始终缺了一半,余着的那角仅记载着几字:‘首席弟子,白辰’,再后面的内容,白雷始终不知道是什么。
  那时的白雷更不曾想到,八年之后,《江湖野史》的再版中,崇华篇关于白雷的描述,只有他大师兄不到五分之一的字数。仅以八字概述:
  白雷——人如其父,不学无术。 
  …… ……
  “唉……”近日里白雷的怨气特别的多。
  直到把那一口长气叹完,白雷这才收回思绪,合起了手中那灰溜溜的包书布,把书重新塞回了炕头里。 
  把炕头填好,白雷又抬手抚摸上那床头沿上的墙缝,外面看去是平平无奇,实则那不起眼的缝里可藏着的可是他这些年的所有积蓄,想当年就连他亲爹跪着求他,宁遭天打雷劈,他都不肯动一分的……‘娶媳妇钱’。
  “丫丫,我的好媳妇丫丫,雷子哥没用,呜呜……还没把你娶进门,先把这礼金用了,没办法,保命要紧啊!”说着,白雷眼中晶莹又起,此非做戏,倒有些心痛到真情流露的地步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白雷一边垂泪,一面伸手将那墙缝里的票子往外抽……
  “你雷子哥我在牢里这些天也算是琢磨透了,生死关头谁也靠不住,还是歹靠自己。我辛苦挣扎了这么多年,在崇华派,要和师父师祖斗智斗勇,还要没日没夜的养家糊口;为保小命,俺是从不敢当出头鸟,心甘当那猪棚草啊,我好生不容易的把我自己扒擦大了,我可不能在这儿冤了小命啊……丫丫,等咱拿着这钱去买通山下那些冤枉我的财迷鬼,等、等咱平反了,咱一定加倍努力,攒回礼金,把你娶进俺白家门儿……”
  虽是一番自言,可白雷越说越是动情,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也不知在这不点灯的黑屋子里又哭了多久,白雷才整理好心中得苦涩,再起身,拍着胸前的那薄薄的一张十两存票和碎银碎钱,脸上,却是一副久旱初逢甘露的笑颜。
  出了茅屋,白雷借着那微明的月光又将院子打量了一圈,棚里的猪仔们睡得正香,前几日还待宰的朱青青如今又回到了花花身边,与它们睡在一起的,还有那先前与朱青青偷情的杏儿。
  “唉……”又是一叹。再草草略过一遍,白雷咬起下唇,大步跨出了栅门,向着后山下山的小路,绝尘而去……
  …… ……
  白雷走的是后山的小路,这路上本来就鲜有人迹,一路从山顶到山下统共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到山脚,白雷也是一改平日里懒散得脾性,片刻不休地直奔梅镇。
  前脚刚进入梅镇,天色开始渐亮,白雷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身脏兮兮得囚袍,于是随手顺了件别人家晾干得外衫披在了身上。
  说来也奇怪,一路从下山到进城都顺利的很,白雷原本沉重不已的心情也稍转明朗,直到……他站在那对着虹玉楼两个巷口的地方,脚,终于因惊吓而钉在了原地。
  “这……这这。”白雷面色惨白,齿颤难言。
  他确实曾想象过虹玉楼被烧的场面,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一把火,不只是将那光鲜一时的虹玉楼烧了个精光,甚至与虹玉楼临近的几个青楼小馆,也被烧得面目全非。
  半条街都是煤黑色的废墟,已过去这么多天,白雷却还是可以闻到空气中散发出得焦糊的味道。而比那些浓重的黑色更加刺眼的,应是那废墟中挂着的条条白带。
  那是祭奠死人才会绑上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他从来只是听说,这还是头回见到。
  想到这里,放在胸口的拳头忍不住地一紧,又想想那怀中仅有得十四两六钱,两道细眉,紧紧地纠到了一起。
  “总、总不能白来……”白雷如是安慰了自己一句,接着,强提着步子,向那废墟处移动。
  说起那尚齐楼和百德酒坊还真不难找,就坐落在虹玉楼对面的一东和一西,可白雷一路走来,心跳飚百,手脚冒汗,硬是生生吞了三咽,还是没敢抬头。
  “哎!站住!”
  “哎!哎哎!说你呢,干什么的?这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白雷被一声怒吼生生扯回了游魂,一抬脸,就对上了那一身鲜红的官服。
  来人左手提一长棍,左手伏在腰间的佩刀之上,深红的衙役官服,这一身行头早已将其身份说了个明明白白。白雷看得清楚,心中虽慌,却也必须强作镇定,擦了把额上的冷汗,笑道:
  “嘿嘿,官爷,俺是那百德酒坊老板的远房表叔……的儿子的……书童。”这话编的,说完后白雷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刮子。
  原本顺口说出个远房表叔,一想,咱模样和年龄都不像啊,于是又扯出个儿子,可人家一酒楼的大老板的亲戚怎会穿的如此破烂,于是最后加了个‘书童’作定语。好吧,虽然很扯,保不定能混过呢?
  白雷双眼机灵地一转,未等那人开口,又伸手从袖里掏出五个铜钱,两眼一眯笑着把钱塞进了那官差手中,抱拳又道:“官爷,拜托您了,我这真是有急事才赶来的……”
  “你……”那官差鄙视的眼睛瞅了手里的五个铜板,一脸的不屑,正当再说些什么,却听得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这动静可够大,整街可闻,白雷和那官差同时循声看去。只见那虹玉楼废墟的对面,一楼的大门被人巨力推开,刚刚的巨声正是木门拍打门板的声响,接着从那门里奔出一个身影,看不清面貌,只是听得那人从远处撕心裂肺地喊了一通: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老、老爷死了,我们老板被人杀人灭口啦!”
  这话说完,官差二话不说提起棍子就往回跑,当然,期间早已把手里的铜钱揣到了兜里。
  白雷连骂个‘混蛋’的机会都没有,接着,又听闻那西边隔壁的楼上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女子叫声:“啊啊啊啊啊————————!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快来人啊!”
  好一出闹剧,正是应了个你唱我随,那叫一个相得益彰啊!白雷半张着嘴巴缓缓的抬头望去,两个楼里的人都乱成了一团,叫的叫、喊的喊、哭的哭,原本整个街上都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这下子,一个个好奇的脑袋争相探了出来。白雷也探了探脑袋,只见那吵闹的源头的两房上分别写着:
  ‘尚齐楼’、‘百德酒坊’。
  白雷细颤半天扯出了个似哭非笑的表情,心中可谓又哭又幸……
  哭得是:老天爷这次是真的要玩死他,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幸的是:亏的他小时候不愿学,却也被逼着识了些字。他认得出这两家铺子的名号……
  不然,他真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 ……
  白雷经过了天雷一记之后,身心可谓感受过了外焦里碎的一场体验。就在这纷乱不堪的一场闹剧里,尽管脑中天旋地转,而发自于本能的一丝求生欲还是拉扯着白雷的最后一根意识神经,给他做出了如下的简单结论: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下,真的有钱也只能给鬼花去了。
  白雷突然觉得这像是一场噩梦,根本不是现实。因为这现实,太噩梦了。
  前一刻,他还恨这两个冤枉自己杀人放火的骗子,可即便恨得咬牙切齿,他却还是忍着心痛咬着呀把自己仅有的‘媳妇钱’拿出来孝敬他们了。可是,这一刻,白雷又感到绝望,那是跟‘死了爹’一般的悲恸。
  不,比死了爹还要痛。没了爹,他还可以好好的活着,可这俩大爷一死,他是真的死定了……
  白雷脑海里又忆起了前两天在地牢里的一幕,就是那天老三和老四两只前来看他,白雾那小子在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
  ‘记得,千万不要乱跑哦……’
  “他娘的!不早说,不,是不把话说明白!”白雷狠狠跺了一下脚,痛骂了一句,接着转身抬腿就跑。还是他来时的路,不同的是,这次回去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了两倍,脸色,亦是惨白更胜。
  想他白雷本就是被冤枉的,可他前脚刚从牢里逃跑出来,这边指证他放火杀人的证人就被人灭口了。这简直是完美的栽赃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是给他一百根舌头他也说不清了呀!
  ‘快,要快!要再快!要在他们发现之前溜回去啊!’
  汗水划过眉皱的纹间,流进眼底。白雷不禁疑问又起:究竟是谁呢?要是朱丫丫的表哥真是为了几头猪把他这般照死里玩,尼玛,他整个就一变态啊?!
  可是 ,还能有谁呢?有谁能跟一个山沟沟里杀猪的有这么大深仇大恨啊?
  想到这里,白雷不禁抖出个寒颤,口中切齿道:“老爹,你该不是在外边玩出什么火来,把我都烧了吧?”
  就在白雷飞奔之际,耳边异常的风声让白雷起疑地一个侧目,这一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树林间不知何时竟蹦出几个黑布蒙面身手敏捷的黑衣人。白雷额上冷汗涔涔脚下却只敢快不敢慢,光是刚才稍一个目测起码也能瞟到五六个人影了。白雷功夫是不咋地可轻功上没少下工夫,而这几人居然始终保持在他身后十丈之内的距离,这要是让他们追上了,恐怕白雷连一个都对不服不了。
  ‘救命啊~’白雷哭丧着一张脸,从起初奔的慷慨赴义,到此时泪涕四下的逃命状,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眼看不远处就是崇华下路的山门了,可偏偏,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格外容易碰到雪上加霜的窘境。白雷怎么也没想到,胜利就在前方,可他居然因为脚下沾到了自己甩出的一条鼻涕,一个打滑,就地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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