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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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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完全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活泼性子。
可白风的心里仍是有些担忧的,他们每接近那宣和殿一步,白风都会增添一份担忧。心想着,便是此刻的白雷,也会有些紧张的吧。
恰这时,又听那白雷,字正腔圆的声音又道:
“师兄!你别担心,神来诛神,鬼来灭鬼!后面的路,我保护你——!”说着,胳膊一张护在白风身前,做了个有些可笑的飞蛾扑火的姿势。
白风一怔,接着,双肩一颓,淡笑又起:
感情这雷子,已经一门心思全在白风的‘安危’上了呀!
…… ……
…… ……
距离宣和殿已经不远了,说的具体些,穿过这座华丽的万春园就直入宣和殿正门了,一路走来除了几个守卫,白风以为不会再碰到什么熟人了,偏偏,就在这深宫禁苑的万春园里,碰到了一个连白风都有些意外的人。
万春园通往宣和殿只有一条主路,其他的小路都是看景和溜苑的。就在这必行之路的主干道上,伶俐廊的石桥边,坐了一个一身浅黄长袍,冷眉淡目的少年。
只见他锦缎束发,面容白皙而清秀,细眉细目,应是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偏偏他双目无神黯淡无光,面上无半点情绪,只是淡淡的,十分淡淡的,看着那石桥下的某只鱼,静静的出神。
直到白风二人走近了,白风拂袖正要开口,那青年男子就呆滞着一张脸缓缓转了过来,仍是无半点情感的开口道:
“哦,来了。”
白风一怔,甚至连正要说的话都给吓掉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回看着他,半天没出一字。
白雷这下倒是奇怪了,这一路走来,大师兄还从未对哪个人露出这般的神情呢。打量了下对方的相貌,贵气是有可霸气不足,看年轻也不像是他素未谋面的皇帝亲爹,于是,悄悄扯了下白风的衣角,提醒道:“唉,他问你话呢,师兄。你们认识的?”
白风明显回过了神来,又看了那男子一眼,这才对白雷说道:“是,他是……”
“他就是那个走丢的?”那个男子,又开口了,恰打断了白风刚要说的话。
白风好似又受了一记吓,接着愣愣地对他点了点头。
白雷见师兄和平常不太一样,而且又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爽,接着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不知名号的青年说道:
“咳咳,这位大哥,确切的说我不是走丢,我是被抱走的……你这句很有问题,你说的那个句式,错好似在我,很明显,事实是我才是受害者。”
那男子看着白雷的眼睛时,有那么一瞬间,是微微亮过一下的,可又转瞬即逝,他呆滞的目光只对白雷留下一个“哦”字,接着,转回头,继续盯着水里的一只鱼,看的出了神。
白风浅浅对着他拜别,接着又带着白雷继续向前走,那会儿白雷实在好奇,回头又看了那个‘面瘫’的小哥几眼,正瞅见,那男人也在盯着自己看。
可说到他看白雷时的那个目光,实在是和看水里的小鱼没啥两样,除了呆,就是滞。
白雷回过头来,眉头一蹙。“那人跟个植物,有啥区别啊?他是不是也是这院子里的一景啊,我看和那些花花草草的,真挺相配的。”
白风闻言,向他投来一笑,接着摇了摇头。“那倒未必,刚刚看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呢。”
白雷一愣,投了个不可思议的目光给他:“你眼没事儿吧,大师兄,白日梦呢吧你?”
白风又摇了下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对我说话……看样,是占了你的光。”
“啊?你们第一次见?”
“我们认识三年了,有段时间,几乎日日相对。”
“那还没说过话?那他不是嘴有病就是脑子有病啊!”
“咳,咳咳。白雷,你可知道他是谁?”
“皇宫的门神?”
白风面上一黑,接着又道:“他就是当今圣上的长子,也是唯一的皇子,宋紫月。”
“……”白雷一口气没上来,堵在了胸中,沉声试问:“那,那那,那他就是……我,我……”
“嗯,他是你亲哥哥,长你三岁的正皇子。”
“…… ……”白雷抬袖,擦了擦额上刚刚渗出来的汗。接着低声叹道:
“哎妈呀,这皇宫……真,真是啥珍奇异兽都有啊!”
…… ……
…… ……
前面的小插曲都过了,白雷和白风驻身一望,此时脸前正是那方方正正的三个金漆大字:宣和殿。
接着,门口的内侍提着嗓子通传了一声:“崇华山崇华派白风,白雷,二人应宣面圣————!”
这话音刚落,白雷就听到那大殿里传来“咚”的一脆声,这声音似是两物相撞的声音,连白风也好奇的抬头探了一眼。
许久,就听到里面有些隐忍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回道:“嘶……赶紧,传,传人!”
“噶哟”一声,那两扇高大的红门被两名内侍缓缓推开,白风拉了拉白雷,白雷这才回过神来,脚步一抬,就迈了进去。
白雷进去后,一直没敢抬头,他这身见了大场面就发怂的体质似乎是在崇华山犯案多年后留下的后遗症,总之,直到他随着大师兄一路跪到了堂上,都没敢抬一下头,也没敢扫一下眼。
身后的门再次被关上,随着那关门的声音,白雷听见自己的心里头也咯噔了那么一下,可他知道,此时是真的再没有退路了。
说是为了大师兄也好,说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也罢,反正这正牌爹娘,是已经硬着头皮迎上来了。
大殿内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哦不,除了有轻微的,那么一丢丢的像是女人在哭泣的声音。白雷很想抬头去看,可介于尴尬的气氛,又生生给忍住了。
“孩,孩子……你,你抬起头来。”
白雷听到这低沉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他识得的,那就是他的皇帝老爹,于是,他一咬牙,面上一硬,甩着发髻猛地抬了起来。
三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相对了。
那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和一个满脸是泪的中年女子。男的一身黄袍,把他的脸衬得又贵气又仙气,他横眉剑目,却又不是那么的让人生畏,而是,淡淡的,有种很想去亲近的感觉。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她的面孔和小姨田紫荇的有些相仿,都是精致的五官,典型的南方美女的气质,只是,她一脸的泪水,眼中还泛着一阵阵的红,看了让人又说不出的心疼。
白雷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甚至连皇上额头上那个微微泛着红的新伤都看清了,还有皇后下巴一侧,也有一个泛红发肿的伤口。
看到这里,白雷就想到了刚刚进门前听到的那个碰撞声,再看看他们各自脸上的伤。不知怎的,白雷心里忽又觉得,这两人原来也是有血有肉,常人一个嘛!
白雷脸上那凝重的脸色缓缓卸了下来,代替的是满眼的暖意。
许久沉默之后,堂上早就坐不住的田绯莹再也按耐不下去了,一手甩开自己那只被宋杭骥按在桌案下的手,奔着泪就扑了过来。
“孩子——!”田绯莹双手一开,将白雷抱了个满怀。堂上的宋杭骥一怔,这才觉神,和她娘一比,自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待宋杭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赶紧也从冲了下来,瞧着自己的皇后把那孩子抱了个结结实实,半点地方都没给自己留,心里泛了点妒意。
宋杭骥近处打量了白雷几番,接着,泛红的眼眶问道:“孩子,你,你这身……男装。”
白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开口说道:“白雷被我师叔领养后,生活上诸多不便,幼年便将他以男儿身养成的。这事……”
还不歹白风说完,田紫荇泪脸一抬,瞪了龙颜一目,怨声说道:“这事,那天紫儿不是都说到了嘛。孩,孩子在就好,健健康康就好,什么男不男装的,谁若敢嫌弃,我就颁个令,以后后宫但凡女子……都给我换男装,谁不听,不听我就抽她,扒光他,看她穿不穿!”
白雷闻声一愣,侧目呆呆的看了身旁的‘娘亲’一眼,又想着自己前些日子还在为学习女子礼仪而头疼不已,如此看来,一切似乎也没有那么艰难嘛。
不单是田绯莹,似乎连宋杭骥也完全被‘认女’的场面冲昏头脑了,居然连声应道:“就是就是,不止后宫,我儿若喜欢,我出个皇榜,皇朝的女子,都给我改穿男装去。”
听到这句,不只白雷,连一旁的白风也觉得这二老有些激动过头了,面上黑线连连。
白风和宋杭骥认识,已有数年,从夺位之战到谋划国策,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白风还真是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的一面。
起初,白风也曾担心,白雷的性子要如何融入到皇宫的繁文缛节之内,可现在他似乎松下了一口气。
无论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还是内在推测,两位至高无上的皇上还有皇后,都会把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宠溺到极致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白雷,能否一口口消化掉来自陌生父皇和母后的这些‘溺爱’呢?
就在白风还在为此事担忧的时候,白雷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白风的所有忧虑。
“孩子,让你在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便是想着……为娘心里也难受啊。你现在回来了,谁也不能再把你夺走了,你放心,今后啊,母后一定会很疼你,很疼你的。”
田紫荇紧紧的抱着白雷。而白雷呢,从小到大,从没有被哪个‘女人’如此深情的抱住过,一时之间,脑袋晕晕的,竟也有些飘飘然了。
宋杭骥甚是同意爱妻的说法,甚至为了有所表示,更是信誓旦旦地说道:“皇儿,你说吧!你要什么?这么多年了,过去的,父皇补偿不了你,可现在呢,整个天下都是朕的。皇儿,你且说,你想要什么,父皇……一定允给你。”
“对对,孩子,你和父皇母后说,你想要什么?你回来了,本是要送个大礼给你的,那,那些以后再办。眼下,爹娘先允你一个。老头儿,你这个提议说的好!”
白风眉头一抖,不知怎的,看到这对父母此时几乎失去常理的激动之情,和他们慷慨的言辞,白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具体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
有点不祥的,像是……某些人要遭殃的……
预感!
当白风再次看向那田绯莹怀中紧抱的白雷的时候,心中瞬时‘咯噔’一响,他终于意识到刚刚的预感,绝非虚妄了。此时的白雷,那张柔笑到极致甚至都有点扭曲的脸,或许刚相认不久的他的父母还无法看出,可藏在那笑背后的丝丝狡黠之意,白风是真真切切的捕捉到了。
就在他心中大喊一声‘不好’,当他意识到要赶紧阻止白雷说出那接下来要‘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一番言论的时候……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白雷细眼一弯,对着那高处的皇上抿出一抹‘春光无限’的笑意,字字清晰地说道:
“好。旁的我不要,我就要…… ……”
作者有话要说: 如题,平淡的快没了。。。。重口味来袭,我正在调节阶段。(有了解的当知道,呃,阁子就这样,一阵一阵的犯病。。见谅。)
那啥,自求多福吧。
☆、不祥有兆,有难难逃
十五年前的某一天,白辰跨出家门的时候,左脚在门框子上扭了一下,右脚一出,就踩在了狗屎上。
三天后,他就在乱葬岗里捡到了白雷,从此,开始了黑暗无边的一生……
五年前的某一天,白辰在院子里练习乾坤无形掌的时候,随机不小心发偏了一记黯然销魂波,结果就扫中了桃树枝子上的一个老蜂窝,他机灵的一头扎进井里,只可惜,外露的左脚被蛰了六个包,右脚更是无法计算。
被蛰后第二天,白雷就从雪山上摔下来了,从此,白辰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照顾……
一年前的某一天,白辰去参加下村路里老王家的喜宴,那晚多喝了两杯,和某个丫头多说了两句醉话,结果,被对方暴力的从上路的石阶上一脚踹了下去,一百多个台阶滚完的时候,白辰左脚错了位,右脚折了骨头。
又是五天后,白辰离山出走,意外坠崖,而白雷,则开始了漫长的木有爹的生活……
…………
你问我为何要提那些陈年的破事儿?
没什么,只是在今早,白辰在贤王府的后院里守着一院子的小丫鬟耍帅表演什么拿大顶的时候,撑着是顶的木棍不幸断裂,石顶掉了下来,他闪了左脚却落了右脚,确切的说,白辰的小脚趾,当场就‘惨不忍睹’了。
就在白辰一声尖叫之后,众人围上前来,却见他面色惨白,微抖的唇边瑟瑟道:
“糟了,糟了……出,要出大事儿了!”
白辰的医卜星相,可说崇华之最。可谁也没有想到,白辰的右脚,比他一身的占卜本事,还要准。
…………
…………
就在昨天,白雷在皇宫的宣和殿,在初次见面的皇帝老爹和老娘的面前,许下了第一个心愿。
那段话的未删减版,是这样的:
那时的白雷细眼弯成了一道月牙,对着那高处的皇上抿出一抹‘春光无限’的笑意,字字清晰地说道:
“好。旁的我不要,我……要个人!”
“人?”宋杭骥和田绯莹当时就震了。在他们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心底齐齐的划过一道犀利的声响:尼玛?姑娘这是春心动了?那个勾引她的!杀无赦——!
就在那一贯风轻云淡于世人的白风也在额上初露了汗迹的时候,一旁的爹妈早已攥紧了拳头憋红了眼,看得那下堂的白风更是深咽了三四口。一时间,形势被提到了紧张的极点。就在这时,白雷,再次开口了:
“这事儿啊,我一直都放不下。还请皇上……给我老爹,赐个娘吧!”
“…………”
“…………”
“…………”
白雷看着那不说话只呆了眼的三人一会儿,寻思了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语病,于是再次解释道:
“以后我要是仁祖归了宗,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狗儿爹了。我是想,皇上能赐个姑娘给他,让他,不,是逼着他成个亲。以后若有人照顾他了,咱也算安心了……”
这段话说完,整个大殿里,也不是哪里露出来得风声还是旁的什么,总是是隐约间就听到了长长的几道出气的声音。
皇上看了身旁的田绯莹一眼,两人相视点了点头。接着又道:
“这事好办,怎么说也是养育你十多年的亲人,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他。这赐婚一事,父皇一定给你好好办,你放心。”
田绯莹挂着脸上还未干的泪,紧了紧怀里的白雷,欣慰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啊,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好,好啊……呜呜呜……”说罢,白雷只感半个肩头又湿。
待这做娘的抱也抱够了,当爹看也看够了,二位老人家正想隆重盛大的安排个饭局,可白雷却又不干了。
“我想回去趟……也想,回去王府里吃。”白雷如是说道。
“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呀。”田绯莹赶紧激动地说道。
白雷双目黯了一会儿,低声回道:“嗯,我知道,可我还想……回去看看我师姐,我……狗儿爹。”说着,声音愈小。
毕竟是十多年的养育之情,田绯莹和宋杭骥即便是心里有个梗,却也是能体谅的,于是,二人默然地对视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嗯,不急的,来日方长,既然皇儿说了,好,那我们明日再派人去王府里接你。今天嘛,你就先回去和你,嗯,你的养父,叙叙旧……莹儿,你看这样可好?”
田绯莹心中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可再舍不得也知道这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强求的了的,他读懂了宋杭骥刚刚给他投来的那个深意的眼神,接着,犹豫一番之后,这才忍痛点了点头。
得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首肯,白风着命,自然是陪同白雷一起,临起身时,白风规规矩矩的叩拜行李,而白雷,却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口吻,喊不出个父皇更是唤不出个亲娘的,只是‘嗯’‘啊’的,红着脸蛋儿,鼠状的逃了出去。
或许还是太过突然了。毕竟,是从一个孤儿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皇城的公主啊!更更难为他的是,他还是自以为是个男人的过了这么多年。
果然,还是要再给她些时间啊。
直到那宫殿的大门被缓缓合上了,大殿内静默了好一会儿,田绯莹终于坚持不住了,一下飞扑到宋杭骥的怀里,再次放声大哭。
“杭骥,她好瘦,好瘦啊,那孩子……她的肩膀,那么的细瘦,她的胳膊上居然还有硬肉,那些年,她一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啊!”
宋杭骥闻言,一手轻拍着她的纤背,不多会儿,也红了眼睛。
“活着就好,没什么……能比她还在这个人世,更加欣慰的了。”
“呜呜,呜……杭骥,我心里开心,可是,也难受啊……”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现在,我们当然是要开心了。”
宋杭骥的话刚说完,大殿的门再次缓缓推开了一道缝,接着,一抹淡黄的长袍清幽而入。
半开又无神的双目,毫无半丝涟漪的表情,除了他们的唯一的儿子宋紫月,还能有谁?
难得的是,他刚进来没站多久,就开了他的‘金口’:
“到底是妹,还是弟啊?”
田绯莹闻言,先是一惊,接着,缓又反映了过来,白了他一记泪眼,吼道:“你妹——!她是你亲妹!只,只是穿着男装罢了。”
宋杭骥见自己宝贝老婆又要发飙,接着又拍了她两下,好言劝道:“莹儿,莫气,莫气。”转脸又对着那面如白纸一般的大皇子说道:“皇儿,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如今可算是回来了,明日你亲自去接她,往后啊,可要对她热情一些……知道吗?”
宋紫月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半天,才吐出一个不带任何情感的,“哦……”
田绯莹额上的青筋一抖,当即一个飞跳就闪出了宋杭骥的怀中,指着对面那呆脸气愤地叫道:
“哦毛啊你!我,我,我我最庆幸的就是,你妹是个正常孩子,会哭会笑也会叫。宋紫月,你妹和你一个跨下出来的,你,你小子是剪脐带的时候错了神经了吗?!”
宋杭骥见老婆又要失控发飙,赶紧投入到劝架的好好老公和好好爹的角色中去,一面和颜劝道:
“都别吵了,嘘!紫月,往后你妹妹若进了宫,你可不能这样对她爱理不理的。你可是他的亲哥哥呀。莹儿,你也是,紫月的脾气这些年了,你又不是不知,和他置什么气?以后皇儿进了宫,你们俩守着她,还要这么吵吗?让她看见自己有个身为皇后还这么毒舌的娘亲,你是要吓跑她吗?”(怎么办,阁子好像吐糟她爹……)
田绯莹这才一个懵然顿悟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长吐出一息,扭开头不去看宋紫月,再次挤回道老公的怀抱中。
宋紫月见老娘的气下去了,非但没有见好就收,一如他往日的见槽就吐的性子,偏偏又加了一句:
“怎看……都不像妹,怎看,都更像个弟。”
宋紫月的言中之意,已是很清楚了。而对于田绯莹来说,本来她就介怀于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当做男孩儿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听到儿子这句残忍的话。
田绯莹刚刚压下的火,又是一盛,双手比在自己那微隆起的胸前,恶狠狠的瞪了对面的宋紫月一眼,接着坚而有力的说道:
“哼!你娘我刚刚鉴定过了,你妹这儿……相当有料,将我那优良的种料继承的相当丰满,说她不够女人……那你小子真是瞎了眼!”
“哼!倒是你,才一点儿都不像我亲生的,哪儿看哪儿不像!哼哼!”
宋杭骥看着眼前那平日里最最常见得如家常便饭一样的老婆和儿子吵架的画面,心中忍不住地暗自笑道:
老婆啊老婆,旁的不说,就是紫月这说话刁钻又直白露骨的性子,不是随了你,又是随了谁啊?!
…………
…………
“不好,不好,不好,很不好……”
“完蛋,完蛋,完蛋,要完蛋……”
“哎哟!”白辰忍不住的一叫。
白雨停下了手里的绷带,放下剪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而从一开始就站在旁边看的心疼不已的思绫则是紧着手里的帕子在白辰的头上擦了擦,接着说道:
“白辰,你别再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了,你一直说,白姑娘手一抖,可不就弄疼你了么。”
“不说,不说憋得我难受啊!”白辰嚷嚷道。
思绫看到那正在为白辰包扎的白雨额上已有青筋泛出,赶紧朝着白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道:“你的脚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小指伤到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拿出点魄力来么?”
“你懂什么,根本就不是脚。这点疼对我来说什么,我说的是出事,要,要出大事了……”
“你的脚一个指头都废了,这还不算大嘛?”思绫明显暗下了脸色。
白辰扫了眼那个被白雨包成了蚕茧一样的小脚趾,额上一滴冷汗滑下,阴阴地说道:“这次……连脚都成这样了,这人……岂不是更……”
“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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