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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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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就好像那天夜里发生的只不过是宋紫月的一场梦。
其实这数日相处里的沉默让宋紫月意识到:他们两个是同一种人,用淡心淡眼看世界的人。庸人才会自扰,而他们自知,唯有清净,才是他们生活的方式。不关心,不及心,这世,就不会乱。
然而宋紫月的这道信念,就在不久前的一天,在宣和殿的万春园再见白风的时候,彻底颠覆了。
那时的白风,时不时垂头看着自己身旁的人,对方的一颦一笑都在牵动着他的神情。而将那时的白风衬的如沐春风的不是那万春园的满园□,正是,他身旁那个白雷。
“那时,我,我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孤单呢!那,也,也是……我第一次,有些羡慕那小子呢!”
宋紫月努力调节着紊乱的气息,深吸起一口,侧头对着那身后的白雷又说了一句:
“所以,我讨厌新东西,讨厌尝试。你看,第一次……总没什么好事。”
刚说完这句的时候,宋紫月正转回头来,恰时看到就在那不远处的野坟堆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偶滴个乖乖,我是要虐某个人,可为啥娃子们说,不是雷子就是大湿胸?!哎哎哎!他俩之前互相折磨的还不够惨痛啊!你们真当我是后妈来得?还是觉得,既然开虐,肯定是猪脚啊?耐们就没发现吗?偶这文文里,人人都有故事,人人都抠以是猪脚的!好咩?咳咳!没有人,猜对,不能公布答案啊!)
虐谁捏?虐谁捏?阁子最想虐的是谁捏?
【PS的话:昨天阁子考试,提前25分钟就全做完了,事后想想,一身冷汗……阿弥陀佛,上帝啊,让奇迹发生在我的身上吧!求你了,观音菩萨!】
☆、大悲之过,大过之悲
最是可怜天上月,一时如环时时都成珏。
是夜,缺月成珏。野孤坟外,夜风拂着点点清寒。
宋紫月喘着粗气,他这一生都未如此狼狈过。人生第一次背人,第一次奔跑,这个在皇朝享有无上尊崇的正皇子,这些宝贵得第一次,全部都给了他的妹妹。
白雷从宋紫月的背上微抬了抬身子,抬头扫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孤坟外不远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人来。
白雷一眼就认出那人,兴奋的一把就拍在了宋紫月那因疲惫而细细颤抖着的肩膀上。
“是我老爹,是我老爹哎!”
“狗儿爹—————!”白雷难以控制的脱口就喊了出来,那嘹亮的声音瞬间就打破了孤坟整夜的寂静,在林间,回荡几番。
“雷,雷子?!”
直到背着白雷的宋紫月靠近了,白辰这才逐渐看清了白雷那张久违的脸。
白雷挣扎了两下,宋紫月本就没什么力气了,白雷这一挣,顺势就落了下来。白雷一只脚刚站稳,却是忘了自己另只腿上还附着重伤,一下个不稳就向前栽去。
白辰身手极快,一把就将白雷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了。手下刚将他扶好,顺着他那倒去的半边身子一看,就发现白雷一条腿上全是血。
白辰感到手中扶着的半个身子竟是湿寒的。原来白雷的身上,海水合着泥沙,又吹过几番夜风,正是通体的冰凉。
一双老眼一惊,隐隐红了眼眶。“雷,雷子啊!你这是……”
白雷哪还有心情诉苦,一手紧力回握着老爹的手腕,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老爹,你,你为何在这里?我师兄他们可是都出来了?”
白辰一愣,正要回话,不料却从他身后不远处的林子里又走出一抹红衣。
眉目如画,肤如凝脂,月光下那是像画中的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美艳不可一世。思绫看到脸前的白雷,当是一惊,缓儿,又说道:
“是我唤你爹出来的,我派出去的眼线刚说探到了你的消息,我方才赶来通知他,结果……你,你这就出现了,太好了,这些天可是担心死你爹爹了。”
白雷听此,浑身又是一寒,赶紧扭回头紧盯着白辰问道:“我师兄呢?小姨呢?他,他们莫不是还在那心魔地底的洞里?”
白辰恍然地点点头。
白雷大惊失色,紧握着老爹的手慌乱地喊道:“快,快去。否则就要来不及了,全是心魔教的圈套,他们在地下埋了炸药,快去唤我师兄啊!”
白辰当时一愣,接着抬头又看了白雷身旁的宋紫月一眼,只见他朝着白辰默认似的点了点头。只那一瞬,白辰转身纵去,如狂风而过。
失去支点的白雷一个虚晃,亏得那思绫闪身上前,将她扶了个满怀。
“瞧你这一身的伤,莫急,剩下的都交给你爹,先休息一下吧。”思绫紧揽住她。
可白雷一脸的惨白依旧没有好转,直直的双眼,死盯着那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
幽幽间,一遍一遍重复道:“各路神仙保佑啊,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
…………
…………
白辰一路疾驰而去,闪身就跳下了木棺的石阶。他一路跑过石窟的地道,一路疾声喊道:
“老大,二丫!田姑娘!快离开,快离开这里——!”
这一路的狂奔,还没到石窟中央的石台,就先遇到了闻声而来的白风。
白风在微弱的火光中,看着一脸惨白的白辰,还未来得及开口,白辰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疾呼道:“雷子找到了,在,在外面,歹,歹赶紧通知剩下的人,叫他们赶紧撤离,这……全是圈套,这里就快炸掉了,这群心魔教的余孽是想活埋了我们啊!”
白风一惊,先是问道:“白雷如何?”
“就,就在外面,虽受了一身的伤,倒也无大碍。你快去,我赶紧去唤二丫他们去。”
白风一听到白雷无碍,紧压在胸口的一颗大石,算是缓缓放了下来。这一刻,他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就飞到石窟外去,可是,眼前迫切的危机,又压制了他疯狂的念想。
白风恰时伸手,正拦住了要闪去的白辰的手臂,对他说道:
“师叔,你先出去。我去唤白雨和田姑娘他们,这里我来过,路要比你熟些。”说罢,也不给白辰回绝的机会,绝尘而去。
确实,白辰对这里环境的熟悉程度不如白风,而且,脚程也没有白风的效率,无法,只得原路返去。
待白辰顺着石棺下的阶梯来到石窟外时,思绫,宋紫月,还有那一身伤的白雷早已守在那里了。
“我,我师兄呢?”白雷喊道。
“快了,他去中央喊二丫和田姑娘他们了,很快,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白辰劝道,一面,他又蹙眉回头探了一眼。
思绫紧握着白雷冰凉的手,似乎想要将那冰手温暖过来。而宋紫月则是坐在一旁,急喘的呼吸,已缓下了不少。
白辰几步走到了白雷的身后,扶着她坐下,接着运功将徐徐的内力传入白雷的身体当中。
夜里,月破云而露,银色的光洒了一地。
“爹,对不起。都,都是我……害的。”白雷幽幽的念道。
白辰缓缓抿起抹苦笑,手中的力却是未停。“你这呆儿子,我们这里的哪个……不是欠着你更多啊。只要你没事,就好,就好了啊……”
白雷缓缓闭上眸子,也不知是否老爹传来的内力管用了,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那一刻,恰迎来一道夜风,将坟头旁的一个白幡子吹得乱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那夜风刚刚拂境的一瞬间,整个郊外,轰然一道惊雷落地一般,鸦惊四飞,地动坟摇。
众人惊起,白雷更是瞬间面如白纸,抬目再看,却见脸前不远处的那个棺材,陷到了地下。
“轰——————!”又是一道巨响。
白雷猛地感觉有人提着自己向后一纵。而眼前的那个石棺,已塌陷成了一个大洞。
“不,不会的……”
白雷空洞的双眼,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梦如幻。
心底有一道声音在说:这一切都不是现实,他或许还在那搜绑架自己的船上,他还在饥饿和寒冷中熬着,因为他太累因为太疼,他做了一个梦,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轰——!”又是一道巨响,从那黑暗的地洞中传出。
这一声巨响,震得白雷的胸口一凸。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似乎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现实,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师,师兄……”白雷无法抑制的,像是灵魂被抽出了体外,他伸着一只手,摇摇向着那塌陷的石坑中探去。
白辰一把握住了白雷那前倾的身子。“雷子!”他疾声呼喊着他。
可是,白雷,已经听不见了。
“啊,啊啊啊……”泪水夺眶而下,颗颗滚落到那泥土之上。他挣扎着,只想跳进那黑暗的土坑中一探究竟。
心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一刀,那是,死一样的痛。
“啊啊啊,师兄……师兄……”满面的泪水,肆虐而下。
没有人,能再像不久前巫峡山底的那一夜,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水迹;没有人,能像在凝冰室里的那一天,撩过他耳旁的发,为他挽起发簪;也不会再有人,为他冰凉的脚套上鞋袜,在他寂寞的时候,轻轻的拥着他,拍着他的背。
童年里那些有人倾诉有人相伴于桃花树下的一幕幕,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因为白雷生命中,注定了能为他做这些的人,从始至终……
都只有大师兄一个。
而这些,现在……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师兄,师兄啊——————!”白雷疯狂的嘶喊着。
…………
就在那一刻,黑暗的土坑里,如朝阳般,缓缓腾起了一抹银白。
那一道人影,瞬地乍现在月光之中,伴随着的还有那土坑之下如雷般的爆破声。那轻盈的身子一直升到半空,衣摆翻转,徐徐而落。
白雷泪眼迷蒙中,看不清那突如其来的身影。直到身旁的白辰唤了一句:
“老大,是老大,是白风啊!”
白雷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下,游离的魂魄猛地回了神,他一把拭去眼中的泪,抬手,想要朝着那抹白衣探去。
“轰——!”又是一道爆炸的声音。
而脸前的白衣,也缓缓走近的他的脸前。
白风俯下身,紧紧的凝视着脸前那一脸惨白和泪水的白雷,幽幽,说道:
“我听到你喊我了,我听到了。”
白雷深吸了一口气,握着白风的袖角,紧力的攥着。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确认,这一生当中,只有脸前这人的存在,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吓死我了,吓……刚刚,真,真的……差一点就要把我吓……死掉了……”滚热的泪珠嗒嗒的落下。
白风点了点头,俯拍着她那颤抖不已的肩膀。
“轰————!”又是一道巨响。
白辰回过神来,赶紧对白风问道:“都没事吧?二,二丫呢?”
白风抬目回看着白辰,点点头:“嗯,那石阶的路虽塌陷了,好在墙壁上还有些凸起,借着月光,还能攀的上来。”
白风这话,刚说完,那土坑底又急速冒出一个人来。
众人看去,只见那从黑暗中腾起的是一团黑色。黑夜中,除了在那人的腰间挂着的一颗闪闪发亮的红色宝石,旁的,都辨不清晰。
“是姨娘……”宋紫月淡淡说了一句,无意间,似也缓松下了一口气。
白辰见另一个也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心中自是一喜。
可那田紫荇的落地,显然就没有白辰刚刚出来时那么威风了。同样是飞驰到半空,可落下时,她的身子却是摔落在地上的,连翻了三五个圈,趴在了原地。
“小姨……”白雷见那团黑色,在远处趴了好久还未有起身的动作,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白辰起身上前了几步,一边向身旁那越陷越大的土坑里伸头探着,一边对着田紫荇问道:“二丫呢?怎么这么慢啊?她身手不会比你还差吧……”
直到白辰走近了田紫荇的身旁,低头看向她时,这才看清,那团蜷缩在黑暗中的身影是一直颤抖着的。
“轰————!”又是一声巨响。“哗……”白辰身旁的那土坑又塌陷了一块。
焦急中,白辰一把拍在了田紫荇的肩后。“田姑娘,问你呢?我们二丫呢?”
这时,那深埋的脸庞缓缓抬了起来。白辰借着月光才看清,原来那田紫荇的脸上,密密的,全是泪痕。
“对,对不起……”田紫荇颤抖着身子,不敢看白辰和所有人的目光。
“刚刚,那土坑塌下来,嵌在土壁上的巨石落了下来,我,我们躲到一个狭角,可是,上来的路却没了。我,我以为,她是要我和她携力一起上来,可,她她……”
“到底怎么了?”白辰面色一白,怒吼道。
“她对我挥掌,她,她凝力将我推了出来。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她会这么做啊……”说罢,面上的泪水,四溢而下。
众人闻此,皆是一震。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里,白辰未发一言,只是猛然地一个起身,一脸的肃颜,似是想也未想,转身就朝着那暗不见底的土坑边走去。
耳旁一阵疾风撩来,手间一紧,白辰上前的身子被人紧紧拉住。
思绫微泛了茉白的秀颜上,月光落睫,眼中却是写满了隐忍之色。而那样的艳丽,和倾城,只那一刻,却未落进白辰的眼中。
“轰……”隆隆声,在地底的远处,幽幽传来。
直到很久以后,白雷都记得那夜里,老爹那时的样子。那时白辰的脸上,似是用尽了他前半生的正经,和,后半生的坚决……
作者有话要说: 【PS的话】:千篇一律的,还是道歉的话,额,不过还是要给大家交代一下的。
【关于文】:之前有娃子们一直在猜,认为阁子要虐的是大师兄,呃,到这儿应该看出来了吧。阁子一只恨的牙痒痒,不虐不痛快的,没错,是白老爷子?!(没看到虐点的,哦啦,因为这是前戏)
【关于近况】:被葱留言追问,最近怎么不更文。呃,如实回道:阁子现在工作了,木错……你们没幻听,没错觉,木有想到啊,我这二货要当大学老师了。额滴个神呐,现实中,额是个相当极其very 和 so 不靠谱青年啊?!彻头彻尾二货一只啊?!却要老老实实写教案和计划,默念,哦日,我要去荼毒国家栋梁去了……
【关于下文】:今天还写了一部分,待修,明儿更。
OVER,交代完毕。呃,没脸的阁子…………奔走………………
☆、不是不懂,只是不念
疼,很疼。
梦里的白雷,眉头纠的很紧。身上出过了几番大汗,再醒过来的时候,他火烧一般的额上,正感受到被人附上一个冰凉的湿巾,白雷的意识开始清醒过来。
白雷眨了几下眼睛,脸前是淡纱的帐子,床边是守在那里许久的白风。
“师兄……”白雷开口,却发现嗓子有些暗哑。
白风应声,接着起身为他递过一杯水,白风扶起白雷虚弱的身子,喂他喝下。
白雷身上的烧还没有退,头也是晕晕的,全身又酸又没有力气。他甚至记不住自己是从何时晕去的,他企图从混乱的记忆中寻到一丝线索。
白辰扶着白雷再次躺下,白雷似是终于记起一件大事,于是身子一仰,问道:
“师姐呢?师姐她从那洞低出来了吗?”
白风微怔,面色微暗,只浅摇了摇头。
“已经出动了所有人去寻了,你,不要太担心。先顾好你自己的病……”
话虽是这般说,毕竟,白雨是为了寻白雷才会身陷险境的,单凭这一点,白雷又如何释怀呢?
白雷只觉鼻中酸涩不已,怕让白风再为他担心,于是偷偷地闭上眸子,让迷蒙的双眼不被发现。
“师兄……”微微发哝的声音。
“嗯。”白风淡淡的回着他。
“十五岁那年,我也发过一场烧,烧了好久,烧了天昏地暗。我记得,有天夜里,我睁开眼,老爹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他好累,所以……我不敢去唤他,可是,我好渴好渴。然后……师姐出现了,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悄悄走到我身旁,递给我一杯水。我正要开口,她,却偷偷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叫我不要吵醒老爹。”
白雷说着,紧闭的眼角却忍不住的泛上了晶莹,他抬起手,捂在了眼上,继续说道:“师兄,现在想起来,那夜里,师姐的那杯水……真是甜啊……”
白风猜到白雷流了泪,却也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愿去拆穿他。
而白雷口中的那场大病,白风自然也是知道的。十五岁那年,正是白风走火入魔失手将白雷打下雪峰顶的那一年。那一场烧,自然也是重伤之后的遗症。
而最让白风感到心痛的是,在白雷最最艰难的那些日子里,白风并没有陪在他的身旁。
每每想到这里,白风的心中就回忍不住的揪痛起来,他伸手,轻轻附在白雷的手上,只是握着她,却未说一字。
“师兄啊……从来没细心去想过师姐对我的好。可是,就是对这样的我,师姐……却还是可以那么保护我,纵容我。师兄……你说,那样的师姐,这些年……对我老爹的情,又是有多深呢?”
白雨对白辰,当是用情至深,至于有多深,有多重,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她多年如一日的那冷漠的表情,却又从不曾与人分享过一句心底的话。
白雨的那些秘密,旁人知与不知,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让她心心念念记着的人,可曾体会到了。
只怕,便是知了,已是晚矣……
…… ……
…… ……
京城外的孤坟地里,一片狼藉,地陷五尺,碑倒棺露,隐隐有白骨可见。
就在那坟地北向的一个大土坑里,站着一个人。散发,薄衣,在这荒野里,看着格外的凄凉。
那时的白辰,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着那一幕。就在昨夜,当他向着脸前的那个土坑纵身跳下时,谁料,不是下坠,而是……塌落的地面。
那四周倾泻而下的地面,掩埋了一切。
再没有石窟,没有暗道,甚至……连一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晚了,是我跳晚了。’这句话,无数次徘徊在白辰的脑海中。
白辰俯下身,伸手拂过那坚硬的地面,指甲中嵌满了泥土,却,依旧伸不到地底深处了。
就在白辰出神的那一瞬,猛地,感到肩头一怔。
他惊然地回头看去,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下一瞬,那所有的希冀,又淹没了下去。
思绫将一个长袍披在白辰的身上,扶着他缓缓直起了身来。
“我姐夫已经派了好多人,从心魔教的那条后路开始挖,相信……一定能再寻到那条地道的。”
白辰木木地回看着思绫,又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那个华丽的袍子,再回过头,直直的盯着那深坑的地面,白辰这般的话唠,这一刻,却是失语。
就在那一刻,白辰突然想起了就在不久前白雨说过一句话:
‘你消失的这一年的时间都是在帮白雷寻巫绝石吗?难道,不是为了一年前我的那些话吗?这些日子,你无非是为了逃离我吧?’
白雨没有说错,一年前的那个时候,他是真的逃走了……
…… ……
…… ……
白辰的记忆中,小时候的白雨,还是可爱的,没什么杀伤力的。虽然不爱笑,可是,害怕的时候,起码还是会掉泪的。
白辰记得就在白雨四五岁的时候,她曾在崇华的荒地里跑丢过一回,整个崇华上上下下都出动了,结果,还是白辰先寻到了她。
那会儿,找到白雨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荒地里三五只野狼正追在她身后,那距离险的就剩两三步了。
于是,当白辰救下她的时候,那小丫头早在白辰的怀里哭的七荤八素了。
然而让白辰记忆最深刻的是,就在白辰背着她下山的路上,那个趴在他后背上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丫头却用命令式的口吻对他说道:
“不许告诉我爹和师祖……我,我哭的事情。也不许说狼的事。”
那时白辰笑着连点了好几下头。可是,一转眼到了山下,一见到满面焦急的白洛英和白闻律,白辰张口就把自己找到白雨时白雨那狼狈的模样以更加夸张和扭曲事实的方式说了好几遍。
这下子,白雨这要面子的丫头可是记住了。
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起初,白雨对白辰还是处处刁难,也不知那场气又生了多久,总是相处多年后,白雨对白辰,就变成了处处关心;从对白辰的不屑一顾,渐渐,又变作了形影相随。
白辰不是傻子,男女之情更是他曾经最最熟悉和最常摆弄的玩意儿。心想着,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一时没能抵御自己的英俊和才气而已。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白辰就是用这种对着自己用暗示,对着白雨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方式一直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好些日子。
假如说,没有一年前的那件事,没有白雨那番直白的告白。白辰的这场戏,原本是预备要演一辈子的。
可时间不等人,岁月匆匆流过,白雨已从往日的那个闪着一双水汪汪大眸子的女娃娃变成了婀娜仙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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