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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败类,大侠莫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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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雷扶着额头,忍着另一只暴着青筋的拳头,隐隐道:“造尼玛孽啊……真是,唉!”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亲路漫漫,等着父子俩的,全是‘意想不到’……


☆、翩翩君子,淑女相求

  白风忙了好多天,忙的连人影都看不见。这些天里,白雷没能见上她家大师兄,同样的,白风亦连偷偷去看白雷的机会也没有。
  除了当今圣上宋杭骥之外没有人知道白风这些天究竟在忙些什么,其实从白风随白雷一起回宫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忙一件秘密的事了,他一面要来回奔跑在禁军和御书房之间,一面,还要时时留意着白雷在西宫的近况。
  三天没有合眼的白风再次回到自己的屋内时,外衣都未褪,合衣便睡去了。
  两个时辰伴梦而去,白风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尽黑。
  白风抬眼望了望窗缝下的一角,月光露进了一缕,在地上映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那清浅的月光似乎让白风清醒了些许,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走到了屋门前。
  当白风伸手推开屋门的时候,一个抬眸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门外阶梯上的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如果不是对那背影太过熟悉,白风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会是白雷。
  从后面看,白雷一身明黄的长裙,微弯的背将她的腰身显得更加玲珑有致,她的头上束着一个随意的发髻,却不是平时那些男子的成年髻而是皇朝女子才会束的少女髻,依旧不变是那发髻上的一个缠着红线的木簪子。
  也正是那个熟悉的木簪子,才让白风确信了眼前这个窈窕女子的背影真是属于白雷的。
  “你……”白风才刚刚发出一个字,那个微团的背影赶紧一怔,接着猛地转过了身来。
  白雷扑闪了两下泛着迷蒙的双眼,待确定了眼前是大师兄后赶紧一个跳身,身子还未站定,抬着袖子摸着嘴角的口水便含含糊糊地说道:“师、师兄,你醒啦?”
  白风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分明也是一副小憩刚醒的模样,微蹙着眉头又道:“你几时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白雷一双弯眸,一脸傻乎乎的笑,一手扯着自己有些别扭的裙子,垂面间小声说道:“我下午听说你今天回院子了,就赶紧跑来找你了,不过,嘿嘿……我脚程慢,也就刚到,内侍们说你睡了,我就在这儿……看了会儿景色赏了会儿月。”
  白风瞧着她那一脸的心虚,知她定是说了一半的谎话。以白雷的性子,若是得知白风回了院子,莫说是第一时间冲来,这一路也定是用轻功跑来的,再瞧她一脸刚睡醒的迷蒙状,不用说,定是在门外等了许久了。
  白风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片自责,如若他回屋前前去白雷的院子看看便不会让她这番奔走了,若是刚刚那一觉未睡的太沉,至少也能察觉到她来了的。
  白风缓缓走上前两步,伸手缓缓握住了白雷的小手。
  那会儿白雷正无防备,被师兄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怔,忙缩不迭。
  白风感受到她小手冰凉,正是如自己所想一般,接着,沉着一张脸,手间凝起一道暖,以内力送去。
  “师兄……”白雷的手还被白风握在手里,时间一久,倒也忘了窘羞。
  “嗯。”白风只顾一波波输送着内力,浅浅应了一字。
  “今晚,你还要去忙吗?”
  白风蹙着眉头,稍稍看了她一眼,只见白雷那小子不但两个小脸蛋鼓得发红,且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白风收回目光,不着痕迹的泛起浅浅的一笑,问道:
  “怎么,有什么事嘛?”
  白雷眼珠一顿,与师兄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只对了一瞬,赶紧又避了开来。
  “那啥,其实也没啥大事,就,就是……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白雷眼眸扑闪着道道希望之光,白白的牙齿笑立成一排,直道:“这么说师兄晚上有时间了?”
  “嗯,你说吧,去哪?要出宫吗?”
  白雷猛地将手从师兄的手中抽了出来,反握住师兄的手,接着一拉:“不出宫,就在这里,很近的,走!”
  说罢,拉着师兄的手便跑了起来。
  风呼啸在耳边,身旁深红色的宫墙在渐渐退去,白雷顶着一脸的笑容跑得好是欢生,而被他一直拉在手里的白风,却只是迈大了步子,甚至连内力都没用多少便紧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白风默默的从后面看着白雷奔跑中的背影,那时的白雷,一身明黄的长裙飞舞起来,好似一直巨大的,生机盎然的蝴蝶,起起落落,翻身成舞。
  不管旁人眼里是如何的,这一刻,在白风的眼中,此景之美,已是极致。
  ‘时间……如果你听的到,就在这儿停下吧……’
  白风缓缓凝起一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卑微的,渴望的,竟抱有着这样可笑的祈愿。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情’这玩意儿吧。即便你再高贵,再冷漠,再淡然,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再伟大的一颗心也会在‘情’的面前卑微下来。满心、满眼,便是连‘自尊’这样普通的东西也装不下了。
  此时的白风才真正的意会到,‘喜欢’是多么沉重的一份情感。此时的他,有多么的留恋手中拿握着自己的这份温度,同样的,心就背负了多少的沉重。每思及此,白风的心,就会如细针缝心那样的刺痛。
  “师兄!到了!”白雷停下步子。她身后的白风也缓缓停了下来,当他再抬头看时,才发现白雷已带他跑到了玉淑殿。
  距离玉淑殿的那场大火过去已有十多天了,正殿外的宫墙还是乌色的,白雷依旧没松开紧握着白风的那只手,她拉着他一路走,走过了废墟一堆的玉淑殿,走过了被烟灰覆盖的长廊,走过了玉淑殿店的后门,直到进了后院,脸前的景色焕然一新……
  那是一池静谧的水,水里无叶无花,只映着一个玉盘一样的月亮,月,偎在水面上,微微颤动着,水中的它将整个后院照的更加明亮。就在那汪池水的身旁,比今夜的月还要静谧,还要纯洁,还要美好的,是院中的那棵玉锦桃。
  老枝凛秋,风撼桃花,如雨纷飞。那是粉与红的争,那是美与艳的斗。那是,奇迹一样的一番景象。
  当满树摇曳的桃花纷纷落下,桃树下的那个蔓着青苔的石桌和它身边的那个依偎在一起的四花石凳将白风的记忆拉回了五年前的那一段时光。
  那是他最最熟悉不过的景象了,无论是记忆中还是梦境中,那都是他最最珍贵的一段影像。
  就是在那个青石板的石桌上,就是那个桃花树下,人,也是这一双,一切的一切,仿佛就近在昨天。
  白风眼中的悸动如他此时慌乱了的心神一样,如潮来袭,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许久后,才回过身看向了身旁的白雷。
  那时的白雷,满眼的笑容,负手仰头,一脸的得意。她看了看脸前的桃树,笑道:“师兄啊!神奇吧?一般的桃花呢只有三四月才开的,可是,那个御书房的老头真的好厉害,他说这世上有种桃叫玉锦桃,九十月里才会开花,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派了好多人才寻来的呢!不过,这样一看,真的好漂亮,真的……似乎没有白忙呢!”
  “你运这桃树……”白风仍是一脸的惊色,可他话还未说尽,怎也没想到,他身旁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小白雷,瞬地退开了两步。
  还不待白风反应过来,就在那明亮的月光下,那汪静水池旁,白雷一把撩起了长裙,俯身双膝跪地。
  “你,白……”白风被她这一记跪可是吓得不轻,刚迈出了一只脚,却被白雷伸手阻止。
  “你别动!师兄,就呆在那儿,千万别动!”白雷脱口喊道。
  白风无法,只得一脸惊色的怔在了原地。
  “咳咳。”白雷清了清嗓子,接着低头又将跪压在膝下的裙子理了理,接着,又将那泛着绯红的小脸抬了起来,一双佯装正经的眸子对上了师兄那双早已不知所措的惊眸,深吸一气,开口道:
  “小女白雷,及笄之年,长幼序二,家中独女。家无恒财,草房一幢,成猪五头,幼崽六七。生于崇华,内室排名第三,文不成武不就。时至今日,无名小辈。久慕风君,名声流传于世。美如宋玉,貌若潘安。俊逸出尘,风华正茂,气宇轩昂。文有状元之才,经世治国之道,武呈崇华之巅。有道是,翩翩君子,淑女好逑。天下女子,络绎于途,君似明珠拱月,百草莫如。婢无沉鱼落雁之容,更无纤腰莲步之身;亦无文姬之才,无月英之智。所谓长物,无非养猪种菜,搭梁修房,贩卖杂货,采摘药草。婢今斗胆相请,愿嫁于君。必捧珠于掌,倾心护佑;寝食相顾,相濡以沫。此情此生不渝,只愿予君。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 ……”
  “呼……”说罢这一段,白雷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没错,因为这二百多字的长篇大论她是用两口气从头说下来的,此之境界,已是她最大限度的气力了。
  直到这段被白雷背了整整三天的‘求婚誓词’完美无缺的说完的时候,当她再抬头看向脸前的白风时……
  四目相对,比起白雷那个因憋气而微微泛红的小脸,白风的脸却已呈朱红色状。
  也不知,白风带着那颗拨浪鼓一样快的心跳又愣在那了多久,当白雷再次轻轻的唤了他一句“师兄”,这才微微回了下神。
  白风缓缓的弯下了膝盖,同跪在了地上。他看着脸前的白雷,心里泛着千百种滋味,却……连一个形容词都找不到。
  当某一种极端的情感迸发于心底,或许,语言还是动作什么的,就都显得苍白了。
  白风隐忍的目光只是直直的凝着白雷,将她看了又看,当他的双眼终因为许久未眨眼而泛起红色的时候,他伸过手轻轻将她拦在了怀里,贴在了心口。
  “师,师兄……你,你怎么不说话?”白雷木木的被他圈在怀里,却还在执拗地等着对方的那个答复。
  白风泛着红的双目紧紧地贴在了白雷的发旁,嘴角泛着亦苦亦甜的一抹笑,只道:
  “要我说些什么?已经全部都被你说尽了。这些天我在想的词,这些年,我想过的那些句,全部都被你说尽了,而且,说的比我还要好,比我还要多,又让我……成了最最感动的那一个,你……还要我说些什么呢?”
  白雷师兄紧紧地圈在怀中,虽是有些紧,却也不觉得难受,她默默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微红的小脸,悄悄在师兄的耳畔说了一句:
  “大师兄啊,其实,嗯……那个,其实这段这么有文采的话,不是我写的啦,其实,是御书房的那个老头帮我编的,不过,里面也有两句我的原话,那个、那个,‘成猪五头,幼崽六七’是咱亲口加上的呢!”
  白风脸上的笑更深了,微微紧了紧手中的力,点着头应她:
  “嗯,就这两句……最顺耳了。”
  “嘿嘿。”白雷脸上的绯红一深,笑着将脸藏进了师兄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又静抱无语了许久,待白风再扶着白雷站起来的时候,白风轻轻的伸手将白雷发间的桃花瓣一片片挑拣了出来。
  指尖的花瓣悄然随风而去,白风看着那逝去的花瓣儿,幽幽间,唤了一声:
  “雷子……”
  “嗯?”白雷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偎在师兄的怀里实在是太舒服,竟然差点又要睡着了。她揉了揉眼,这才看清,师兄的脸上又恢复一脸的严肃,而且……还带着些许淡淡的无奈与苦涩。
  她肩头一怔,接着问道:“怎么?想好答复了吗?大师兄。”
  白风抚着她的头,轻摇了摇头。“其实,我远不如你说的那样好,现在,在追赶的人,是我呢。雷子,现在这样卑微的我,还无法走到你那里,所以,能不能给我两年的时间呢?”
  白雷猛地瞪大了眸子,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师兄会说出这么一段。她一把握住了白风的袖角,问道:
  “什么叫两年的时间?我不懂,师兄,这两年你要去做什么?师兄你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卑微’呢?我不懂啊!”
  白风叹出口气,垂下了头。
  “皇朝天威,三境安定,却只有北蛮族屡屡来犯,眼下,皇朝最大的忧患便是北蛮一族。自我回宫后,便一直在精选禁军,一万强兵已定,主帅将领已定,一切……皆已落定,只待我……”只言于此,却,又是静而不语。
  白风只在心中暗道:只待两年后,待他戎马归来,再来迎娶你。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一半的不舍,一半的难离。而此时的白雷,迷茫的双眼似是无法了解白风的用心,几番的纠结,终,还是只紧握着他的手,回了一句:
  “好,两年就两年,无论多久,我、我……都等!”
  白雷的话,那么的干脆,干脆的有些直傻。只是,她紧力相握的手偏又出卖了她。这样巨大的,扳也扳不开的力气,早已诉尽了她的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ps的话】首先,对不起,诸位,国庆出门了。(刚回~)其次,坑进入倒计时了,是3210,的3!
  正题,今天这个发上,在想许多人会质疑吧?男女猪神马的,在一起不就好了,干嘛大湿胸还要走。其实前面早有铺垫,从大湿胸回宫后,在御书房,皇上就有挽留他‘没必要你亲自去’,大湿胸也在默默倒计时了。
  其实从大湿胸决定领着雷子回来认亲,他就知道自己和雷子的身份拉开了(不是公猪是公主了呀)。一直没有在雷子面前表现出‘君臣之别’,可心理上的差距,还是有的。
  之前大湿胸戴罪离宫(虽说是为了雷子才故意犯罪的),外人眼里:还不都是仗着皇上偏袒?!所以,大湿胸这趟北上,是他给自己铺的路,从起点到雷子身边去的路。
  最最后,还有两章就结束了,加上个婚后的,这周结文。折磨了大家这么久,临了了,大家同情下偶,冰释前嫌团团圆圆欢欢喜喜地落幕吧~


☆、送君一别,哭笑一场

    宋紫月坐在御书房的下堂,斟在他桌前的茶都已经凉透了,他的手指在瓷杯口处来回摸索着,垂头不语。
  “皇儿这是何意,此番是静坐示威来了?”宋杭骥挥了挥袖,示意身边的内侍和宫女退去。
  宋紫月抬起头,木木的看了皇上一眼,接着又收回头看他的凉茶。
  宋杭骥每每看见自己儿子这么个视而不见置若罔闻的模样,心中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着宋紫月的侧脸,怒道:“从我批折子起,你就在这儿耗着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大半夜的你不困我还想老婆呢!”
  宋杭骥又抬头,看着父皇一脸的怒容,扑闪了几下眼睛,分明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宋杭骥的急性子快被他折磨疯了,隐忍一番,耐着快暴的性子,问道:“可是有中意的女子了?求赐亲?”
  宋紫月依旧淡眉淡目,淡淡的摇了摇头。
  “那是有喜欢的男子了?要私奔?”
  宋紫月一怔,继续摇头。
  “不说就给朕滚!”宋杭骥一拍桌子,扬身要去。宋紫月这才站起了身子,伸手一挡。
  “父皇,能、能不能……”
  宋杭骥怒容未褪,瞪着一双龙眼看着他。
  “能不能不要让白风去北蛮?”
  宋杭骥闻声不禁一楞,眼中的怒意被惊讶所代替,思索了半天,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我,我没记错的话,你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求我吧?”
  宋紫月缓缓地落下了拦在父皇身前的手,弱弱的回了一句:“倒也算不上是求……”
  “怎么?”宋杭骥脸上泛着笑,又道:“心疼你这亲妹子了是不是?怕她到嘴边的女婿飞了。”
  宋紫月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回他的话。垂眸又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沉声又道:
  “父皇,你不知道吧。其实皇儿我遇见白雷,比你和母后都要早呢。在几年以前,就见过她了……”
  宋杭骥惊颤了一下。“什么?”
  宋紫月淡然地点了点头。“我被掳走那一年,你派白风秘密去寻我,他救出我后带着我一路返京,路上便顺道路过了崇华。可是,那时我们没有住在城镇的客栈里,我还记得白风说怕被歹人发现了行踪,后来我才知道,他带着我翻山进村的,只不过……是为了能远远的看某人一眼。”宋紫月脸上凝起浅浅一笑,叹道:“谁会想到,那么个不起眼的卖杂货的小童,就是我妹妹。”
  说罢,宋紫月一扬脸,对视着父皇专注且沉默的脸,苦笑道:“我不是心疼我妹妹,我是替……我的救命恩人,来求父皇的。”
  “……”
  宋杭骥与他又对视了好久,明明是儿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来求自己,心中虽有感动……
  “皇儿,说句实话,这么多年了,今天……是我最以你为傲的一天。以前,我和你母后总觉得你性子冷淡,想着你幼年受了那么多的苦,什么话都是在心中藏着,总觉你……少了些热,缺了些情,却也不敢强求你改。今天,才知……我儿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可是……”宋杭骥长叹出一气。“是!我和你母后是舍不得这个刚寻回来的闺女,可是,要是托付给白风这样的良人,我们也可说是放下心中一颗大石了,可、可是……如今执着的人是白风,他怎么想的,我们都是明白的。你有你的不忍,可是,他也有他的执念啊。若真是为他着想,偏随了他的愿吧……”
  宋杭骥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宋紫月也知此事已无回旋的余地了,眉皱间又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又道:
  “既然如此,父皇,那、那我……还有另一事相求,望父皇务必答应。”
  “嗯?”
  …………
  …………
  淡紫色的纱帐下,一双圆圆的大眼,开开合合。无论睁开闭上多少次,脸前的纱还是纱,紫还是紫,总是这单一的景象。
  白雷腾地一下坐起了身,看看窗外,天已经亮了。一夜未睡,却依旧精神饱满。
  白雷光着脚几步走到梳妆台的铜镜前,面如呆木的愣了一会儿,猛地伸出手拍在了两颊上,两腮被她拍得通红,她却依旧扯出个木木的笑,自言道:“白雷啊白雷!不流泪的离别才是真汉子啊!嗯!种菜去!”说罢,起身就往院子走去。
  那会儿天蒙蒙亮,院子里的土地上还渗着一道湿寒之气,白雷赤着脚蹲在土坑边,身边是成堆的秋菜苗子。
  当白雨、白晴和白雾来到西苑的时候,白雷就是这么副样子蹲在泥地里的:两只袖子被撸到了肩头,胳膊上脸上都坠着些土,躬身赤脚蹲在土里。初见那一幕的时候,众人还当是重回了崇华,怎么看,都是数月前那个崇华的农家专业户白大雷嘛!
  虽是一样的脸,如今,身份却是不同了。不只是身份,此景中的白雷正穿着一件银白的里衣,外面罩着一条雪白的纱裙,虽说是宫里最最普通的睡衣,可打远处这么一看,一身白衣低头不语的雷子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女气,而且,居然还有那么点儿小媚意。
  “你怎么还在这儿种菜呢?”白雨走到她面前,一脸的惊色。
  白雷转过头,手里却没停下,朝着狗儿爹挤出个傻笑。“是啊!那啥……昨天吩咐宫女去宫外弄几只猪崽进来,估计下午就到了吧。我瞅天天儿的也没啥事儿,整点儿消遣的玩意儿啊。嘿嘿。”
  “三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在这种菜,今、今天是大师兄要出征的日子,你忘了吗?”白晴脱口道。
  “没忘啊,嗯,前天夜里师兄和我说过了,我知道……他说,那晚就算送过了,叫我今早就别去了,说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别弄的生离死别似的。”
  白雾和白雨未言相视换了个眼神,白雾浅叹出口气,白雨又看了看白雷那一脸无所谓的笑,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晴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默默的走到三师兄的身边蹲下身子,悄悄的问道:“三师兄,你……没事吧?”
  白雷甩了甩手里的菜苗子,一咧嘴:“嗨~没事儿。师兄之前离山五年,瞧,咱不照样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三人看着白雷那泛着黑的眼眶和她脸上了无生气的笑,心中不免泛酸。
  白雨垂眸,点了点头:“是啊,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白雷也沉沉的点了下头,将手里提着的一根秋菜苗子埋进了土里,培上土。又道:“待我这一席子的秋菜长出茂叶,割上四回,嗯,大师兄就回来了。”
  白雨垂眸看着白雷那削瘦的背影,不知怎的,鼻中却越来越酸。
  院子外又走进两个人,白雾一回头,竟是多日不见的田紫渝和莫孤恒两人。田紫渝一眼瞧见了白雷院子里围着的一群人,当是一愣。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呢?姐姐和姐夫都去了校场,你们怎么都凑这里来了呢?”田紫渝走进了白雨的身旁,对她道:“刚刚皇姑母还在校场上寻你呢。”
  白雨点了点头,“嗯,本想着一会儿再去的……想先来雷子这里看看。”
  田紫渝低头看了看那一副忙碌模样的白雷,只见雷子带着一脸的泥土朝她扬了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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