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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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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之说着,手里出现俩样东西。
一是黄粱笔,二便是当年黄粱仙所炼造的折扇。
“这两件神兵,包括我在内,都愿意交易给观主你,只希望你能让钟离公子对黄粱仙网开一面。”竹之继续道。
傅杳看着那两件神兵,“真是令人心动的交易品,”她现在手里有四件神兵,再来这两件,那就凑齐了半数了,“但是我拒绝。”
这已经是竹之最后的底牌了,“为何?你不是一直在搜集这个吗?”
没有傅杳,他想让钟离动恻隐之心,那比登天还难。所以在知道傅杳在搜集这个的时候,他就动了这个心思。
旁边,钟离看向傅杳的眼里也多了一丝疑问。
别人不知道,但他却了解傅杳为了神兵有多豁得出去。
“我是在搜集神兵不错,”傅杳摊手,这话与其说是说给竹之听的,倒不如说是在给钟离解释,“但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去得到它们。这件事里你多委屈,没帮你杀人我已经很遗憾了,现在还劝你放过她?做梦。”
相对于这种恶心人的交易,她宁愿去强抢。最多就因果加身,将来下场更凄惨些,天天被雷追着劈。
钟离听完她的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眼神却变得深邃。
“不委屈。”他道。
他从来没觉得委屈,只是傅杳这么维护他,让他突然觉得,其实,或许,被人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坏事。
“把东西给我。”钟离朝着竹之道,“我可以放她一命。”
竹之没想到峰回路转,钟离竟然会主动放人,他像是害怕钟离反悔一般,两样神兵飞快落入了钟离手中。
傅杳见状,道:“你不在意?”
钟离表示无所谓,“大不了再杀一次。”
这话说得竹之心提了起来,“钟离公子,”他提醒道,“若是黄粱仙复生,还请给她一个机会。”
言下之意,就是让钟离不要故意为难她。
“你是替我换这神兵?”傅杳此时问钟离道,“你当真不在意黄粱仙复活,哪怕她会再次给你带来同样的麻烦?”
傅杳对于钟离的任何决定都表示尊重,但是当钟离的决定关乎到她时,她就没法那么心安理得了。
“不会。”钟离道。
不是不在意,是不会。
这完全是没把黄粱仙放在眼里。
傅杳看了他一会儿,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听我的吧。”
将那两样神兵拿在手里,傅杳对竹之道:“神兵我拿,交易我来做。我可以让黄粱仙复活,甚至还能让她重新成为神明,但是她如何活,怎么活,都得听我安排。”
有时候,活着不见得比死要好。
竹之知道傅杳这巨大的诱饵之下肯定还有别的条件,但是他无力拒绝。
“好,我同意。”交易成功后,他仍旧是黄粱笔,但不会再属于黄粱仙了。
双方谈好交易内容后,第七次黄粱仙再次被钟离剑指眉心时,钟离剑尖微偏,放过了她。
黄粱仙没有死,整个黄粱梦境里的人物这一回全都如画碰到水一半晕染开来,最后凝成一滴墨水。
竹之拿起笔,用墨水在虚空画出了黄粱仙像,最后把眼睛一点时,黄粱仙眼睛动了,人也从画像变成了一个活人。
她似乎是适应了一会儿,才把竹之认了出来,“青竹?”
竹之从前叫做青竹。
见她把自己认出来了,竹之就知道,她的确复活了。他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你醒了。”
黄粱仙把之前的事情想了起来,“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黄粱,”竹之叫了一声她,“你听我说,你现在已经活了,钟离也愿意不再计较之前的事。之前因为你而死于海啸的无辜百姓,这五百多年来我已经替你还了大部分的怨债,你也不必再怨债累累。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的。”
“我好好的?”黄粱仙心里生出一丝不安,“那你呢?你要去哪。你不和我一起吗?还是说你也会和其他人那样不要我了,别忘了,当初可是我让你诞生的。”
竹之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我始终都记得这些。当年若不是你将我制成黄粱笔,我现在早就归于尘土。正因为如此,所以为了你,我不在乎是非黑白,不去明辨善恶因果。你就是我的世界,你的话是我的准则。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当年你赋予了我生命,竹之而今如数奉还。”
“你这话什么意思?”黄粱仙有些不太想听懂。
竹之冲她笑了笑,“以后不要那么幼稚了。”
说完,他身形渐渐消散,回到了黄粱笔里。他回到笔里之后,那只青翠欲滴的黄粱笔变成了一支普普通通的竹笔。
也是这个时候,黄粱仙才发现身后还有两个人。
“钟离?”她一惊,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当初的那些对她来说宛如是刚刚发生,死亡的恐惧将她笼罩。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那种求而不得的爱慕。
傅杳却不想听她抒发什么感想,拿麻袋把她一套,对钟离道:“走了。”
而今黄粱笔是她的了,这个黄粱一梦的世界便是由她主宰。不过她没急着离开,而是和钟离一路回了长安。
她主动入这黄粱梦,目的就只有这个。至于神兵,也只能是说意外的收获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刚到长安时,他们一开始乘坐的那艘客船也正好即将靠岸。
傅杳当即上了船,从船上下来时,就见码头父亲身边的其方正在码头那候着。
其方一见到她,忙上前来把她接上了马车,并道:“老爷就在家等着您呢。”
家……
傅杳坐在马车里,想到即将以傅九的身份和父亲重逢,她不由生出一股子近乡情怯的滋味来。
马车行得飞快,半个时辰后,就停到了傅宅的大门前。
这傅宅是傅侍郎的别院,他从定国公府搬出来后,就把这里修缮了下,当成了家。
傅杳一下马车,管家老早就在等着了。一见到她来,忙亲自去扶她,同时还一脸高兴地对里面的小丫头道:“快去告诉老爷,姑娘回来了!”
“我这就去!”小丫头扬着笑脸转身跑了进去。
等傅杳进门时,整个傅宅都洋溢着一种“姑娘回来了”的喜气。
绕过影壁,进二门,傅杳还未走到前厅,就见父亲被下人搀扶着过来了。
傅侍郎站在游廊边,见到女儿完好无损,心气一松,喜道:“杳杳回来了。”
这一句击垮了傅杳之前的所有心理准备。
她是回来了。
历经了一生的风霜,跨过了百年的时间长河,终于再次回到了父亲身边。
“是啊,我回来了。”傅杳冲着父亲笑,“这一路走得挺艰难的,但好歹是平安来见您了。”
第137章
傅侍郎不理解这话背后的含义,他上前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平安就好。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炸鱼酥和芙蓉虾蛋,走,我们去吃饭。”
他想带女儿进去,然而却没有牵动女儿。转身看女儿,傅侍郎道:“怎么了?”
傅杳站在原地,她看着父亲的面容,看着他因为自己平安归来而露出大石落地的神色,笑眼弯弯道:“我回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的。”
“什么?”傅侍郎愣道。
“我不生您气了。”傅杳道,“这一生,您一定会长命百岁。您的路,我来给您铺;您的障碍,我来给您扫。从前是您护我,这辈子,换我来护你。”
傅侍郎不明白女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说什么,却见周围一阵雾起,女儿的身影随着白雾渐行渐远,等他要去找人时,白雾之中,只剩一片茫茫。
……
某条前往长安的客船上,傅侍郎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好像刚刚梦到女儿离开了自己,哪怕现在醒来,也仍旧觉得心中酸胀不已。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前方的窗户,外面冷月如霜。凉风吹进来,似乎是在安抚他,告诉他那只是个梦。
“老爷怎么了?”其方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傅侍郎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我们现在到哪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还有十来天到长安。”其方道。
还有十天。
傅侍郎心里算了算日子,到了长安也不见得能绝对平安。但知道能顺利见到陛下,他应该就能安心去去接女儿回家了。
“您再睡会儿吧。”其方道,“有六安先生帮忙看顾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嗯。”傅侍郎重新躺了下去。就算他心里着急也没用,眼下只有先把这件事处理好才能再去讲其他的。
……
在傅侍郎重新躺下的同时,青松观里,傅杳也睁开了眼睛。
黄粱一梦的世界里,她只是魂魄进去了,肉身还在。现在梦醒,魂魄自然重新回到了肉身里。
看着青松观外的漫天星空,傅杳这一回真正生出上辈子已经远去的感觉。
在躺椅上躺了片刻,傅杳用黄粱笔将黄粱梦境一收,然后抱着昏迷的傅九回到了她的马车上。
不管前尘往事如何,这辈子大家都好好过。
……
天亮后,傅杳和钟离来到了南海之滨。
南海下,钟离的剑还插在那里,剑旁边,蛟龙的尸体也完好无损。只是大约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蛟龙身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淤泥,上面的龙鳞也都黯淡无光。
以这样的趋势,龙尸被时间腐蚀也是迟早的事。
傅杳围着龙尸走了一圈,又将上面的淤泥给清了干净,对钟离道:“这周围的阵法是你布下的?”
龙尸周围有很淡的阵法气息,一般人察觉不到,但是瞒不过傅杳。
“嗯。”钟离布下这阵法,主要也是为了给蛟龙聚魂,“但似乎作用不大。”
这都已经过去五百年了,龙尸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傅杳道,“我们也只能尽量去做到最好。”
说到这,傅杳把黄粱仙放了出来。
有些人造的孽,那肯定得自己来偿还。
黄粱仙一出来,见到傅杳,她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还记得之前被套麻袋的事,这还是第一个对她如此无礼的人。
“你是谁?”她问傅杳道。
“我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傅杳道,“重要的是我即将将你复活。”
黄粱仙顿时就闭了嘴。
“不过呢,你有杀孽在身,就算复活了,也无法重新成为神明。而我答应过竹之,会让你重新成为神明。为了完成这个交易,我也只能是委屈委屈你了。”傅杳笑道,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从这笑容中听出冷意来。
黄粱仙本能的感觉到来者不善,她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魂魄被塞进了一只白色的纸鸟当中。
她想挣扎,可最后却只能是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
“唔,”傅杳捏着鸟翅膀瞧了瞧,把鸟的双腿给去掉了。
对已经是纸鸟的黄粱仙来说,这双腿已经是她的一部分。傅杳去掉她的双腿,她整个身体疼得都在抽搐。
傅杳却不管她的死活,而是用这腿部的纸另外做了个十分小巧的水杯给黄粱仙叼在嘴上,“你如果把这水桶丢了,我就会折断你的翅膀,用你的翅膀再给你做个。等到你的身体全都消散时,你这辈子都别想复活了就。”
听到这,黄粱仙气得直往傅杳脸色冲,但只在刹那间,她整个身体就被抓在了手里。接着她就见面前这个蒙着黑色缎带的女子冲着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千万别来挑战我的耐性,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黄粱仙心里的怒火几乎是硬生生被这笑容给吓得熄灭了,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至于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人,此时就站在那个女人的旁边。
黄粱仙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傅杳将她丢入了上空,道:“那水桶是用来给你装长白山天池水的。当初蛟龙化龙之际,因为你才躺在这南海的水里。长白山天池水能助它重新孕育龙魂,龙魂重凝之日,就是你重新成为神明之日。”
黄粱仙被扔出海面时,海风一吹,将她刮到了高空。等她身体恢复平衡时,再看海面,海水茫茫,哪还有钟离和那个女人的影子。
满肚子不满的黄粱仙并不想按照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去装什么天池水,她愤怒地挥动着翅膀,想去找从前的朋友求助。
然而她的鸟身轻盈是轻盈,却不能飞太高。上空的云容易打湿她的身体,一旦身体被打湿,她的飞行就变得格外困难,所以她只能低空飞行。
可低空飞行的话,她又很容易被发现。天空中的飞禽将她当做异类,时不时就会啄她一下,而地上的人见到又会拿弹弓来射她。
只一天的时间,黄粱仙的身体就多了一道爪洞。爪洞的出现让她非常痛苦,她甚至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去见老朋友……
傅杳在确定黄粱仙已经适应了飞行之后,便放任她自流。
“真正能帮助蛟龙重凝魂魄的,不是长白山天池水,而是神明的信仰之力。”傅杳对竹之道,“蛟龙是她的债,这些苦难她必须自己去承受。”
所以接下来几乎可以预见,黄粱仙会过得有多辛苦。而且这份辛苦还不是暂时的,少说百年,长的话,几百年也有可能。
黄粱笔中的竹之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算是默认了傅杳的做法。
几百年的苦,谁知道积少成多之后,会不会又是另一种救赎。
……
十天后,傅侍郎顺利到达长安。他到长安之后十分低调的去见了陛下身边的护卫统领,再之后便被顺利地带入了宫。
圣人在见到傅侍郎拿到的证据后,心情变得非常好。
没人不喜欢钱入口袋的声音。
“这一次傅卿你可是给寡人立了大功。”圣人道,“不过寡人现在还不能把你的功劳公之于众。”
傅侍郎连忙道:“草民能为君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他心里很清楚,江南的钱在没要回来之前,这件事就必须得先捂着。
对于傅侍郎的识相,圣人十分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臣子,有能力不说,人还听话,关键的时候知道做正确选择。
“你放心,寡人想来赏罚分明。”圣人给出承诺道,“这件事既然是你查到的证据,那就由你继续去收尾。”
言外之意,就是把功劳交到他的手里。
而等他去把江南的案子办好,到时候会来官复原职不说,加官进爵也大有可能。
傅侍郎当即叩首谢恩,当天晚上,他就令了密旨,带着圣人的手令,带着督查院的人再次悄悄离了长安。
在傅侍郎神不知鬼不觉进长安又离开长安的同时,另外一条官道上,祁霜白正带着他的商队朝着长安城出发。
等到长安巍峨的城池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最前面的马车里,一高鼻深眼带着异域风情的美人从马车上探出了脑袋,看着长安城惊叹道:“这就是长安?”比她所想的还要宏伟,不亏是中原皇帝所住的地方。
“你坐回去。”前面祁霜白却神色不快地看着她道,“我答应带你来长安的前提是,你不准给我惹出麻烦。长安对你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如果你想被抓的话,尽管大大方方地露出脸。”
美人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又缩回了马车里。
祁霜白见她这么听话,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这个美人是他在路上遇到的,她愿意出大代价,只为让他带自己来长安一趟。如果是平常的女子,祁霜白自然不会搭理。但是当他在看到女子的配饰上雕刻着的图腾时,心里对她的身份生出别样的猜测,因此才有这一回的冒险。
只要他这一趟把人平安无事的带来又带走,那他的计划应该就快成功了。
第138章
祁霜白心里非常清楚,在大周他的仕途是彻底断送了。
当初科举一案,圣人既然下了圣旨让他不许再参加科举考试,那就不可能会再用他。他想要登上高位,只有这天下换了主人才会再有机会。
视线从远方的长安城上掠过,祁霜白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带着商队继续朝着城中出发。
在他的身后,身上滴着血的傅五娘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跟了祁霜白一路,见过他去草原后和哪些人打了交道,也看他给谁送了礼,甚至还将朝中某些大臣的喜好说了出来。知道这些,她对于他的打算,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真是自寻死路。”傅五娘冷笑,反而暂时按捺住了复仇的心,她得选个最佳的时机才行。不把祁霜白推入万丈深渊,她又怎能甘心。
当祁霜白的商队进入长安城时,傅五娘突然发现旁边有个人正坐在双人肩轿上,亦步亦趋地走在一侧。
这个人之所以会让她注意到,完全是因为那轿上女子的装束,黑裙瞎眼,传闻中的傅观主可不就是这个装扮。
就在傅五娘正在惊疑时,那轿上的女子突然朝着她看了过来,对她露出一抹笑。
虽然那女子眼睛看不见,但是傅五娘却宛若被实质的视线笼罩一般,身体在刹那间不能动弹半分。
在傅五娘无法动弹时,祁霜白也注意到了旁边装束怪异的女子,更发现给这女子抬轿子的轿夫看上去也颇为诡异,都穿着白衣不说,脸也都是惨白的,眼睛里更是没什么神采。
因为当初傅三娘的事,祁霜白而今对鬼神之说已经不再质疑,不过却始终抱着敬谢不敏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过分抗拒。
旁边这女人很显然不是什么寻常人,祁霜白不欲与之有交集,正要将视线收回时,却听女子望向他的身侧,笑道:“有点意思,这厉鬼而今都胆大到跟在活人身侧了吗?”
几乎就在这瞬间,一股子的寒意爬向了祁霜白的后颈处,让他背后一阵发凉。
祁霜白到底心思沉稳,哪怕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脸色还是半点不显朝着那黑裙女子笑道:“什么厉鬼?”
黑裙女子却是不答,又冲着他笑了笑,收回了目光,示意轿夫再走快些。
轿夫的速度很快,一进城门,祁霜白就看不到了他们的踪迹。
“胡三,”祁霜白把心腹护卫叫了来,“刚刚那个女人,你去找一找,看她去了哪。”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那个女人会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有原由。他而今步步为营,一些还是小心为上。
“是。”
见祁霜白竟然也注意到了傅观主,傅五娘心中暗恨,不再盯着祁霜白这边,而是飞快去寻了傅观主,希望能在胡三找到之前,先和那位观主好好谈谈。
……
傅杳这回来的是国师府。
而今的国师府虽然还是之前的宅邸,但里面的小道童可比以前神气多了,个个挺直了腰,看来天玄子这国师当的还算风生水起。
进国师府,天玄子已经在等着了。傅杳之所以会来,是他主动递的消息请她来的,说是有神兵的下落。
“沈师傅现在还没过来。”天玄子眼睁睁见那两个轿夫变成两个纸人,尽量控制着表情,让自己不要少见多怪。
“也就是说神兵的消息是他找到的是吗?”傅杳道。
“是的,还是两柄。”天玄子老老实实道。
“不错。”傅杳夸了一句,然后又看着他木讷的样子,道:“后面来的人都比你能干,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
毕竟他才只找到一柄。
天玄子还真没什么想说的,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已经在买地了。”
正元教之前的道场早就没了,他要重建,就必须得买地,然后再修建道观。
傅杳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哦,钱赚够了,准备抽身走人是吗?”
“长安城的勋贵们出手十分阔绰。”天玄子道。
自从顶了俊俏的躯壳出现在人前时,他越是表现的仙风道骨、不染尘世,那些人封的银子就越多。而今都没过多久,他所得的银子就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预算。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银子凑够了,也是该离开了。
“所以这回邀请我来,是准备向我道别的?”傅杳道。
“这是其一。”天玄子道,“另外,陛下的佩剑也是神兵,我打算用之前陛下的承诺前去交换,当做是给您的报答。虽然观主您一直说是公平交易,但若是没有您的话,我们正元教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建起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不必了。”傅杳拒绝道,“你那个条件就留着你自己抽身走的时候用吧,至于圣人的佩剑,他很快就会亲自给我送来。”
天玄子看着她眨了眨眼,他当然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只是以他对圣人的了解,圣人竟然也会有求人的一天?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个场面……
“想活得久点,好奇心就别那么重。”傅杳踹了他一脚。
“哦。”天玄子非常识趣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夜,沈鬼摸回了国师府。
他从国师府的院墙上跳下来,一落地就发现面前站着两个人,吓得心差点当场骤停。
等他看清楚是谁后,不由拍了拍胸口,“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
傅杳没说话,天玄子则无语道:“为什么你每次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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