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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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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就这样下船的话,他又有些不甘。
  “我知道了。”莫丽扎吐了吐舌头,吃了块糕点,又继续躺在床上睡起来。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傅五娘看着他们这对狗男女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这。
  她来到傅杳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的同意后,穿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傅杳在摆弄鱼钩,船上闲来无事,她打算去船边钓钓鱼。
  “或许您说的对,”傅五娘眼里是翻滚的怨恨,“那个畜生确实有些气运。”
  这么一段时间来,她不想再玩猫捉老鼠的把戏,结果却发现怎么弄都弄不死他,反而让祁霜白有了警觉——他到护国寺求了法器随身带着,她现在只能跟在两步远,连靠近他都不能了。
  “唔,既然你已经认清楚了现实,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闲聊吧。”傅杳吹了吹鱼钩上的灰尘,道。
  “我知道规矩。”傅五娘发现,若是靠着她自己的话,根本报不了这个仇,“我愿意同您交易,只要您让我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你现在一无所有,又能拿什么同我交易呢。”
  “您不是要魂魄吗?我愿意拿我的魂魄同您交换。”这是她考虑了许久才决定的事。今生的仇,她今生就要报!
  傅杳等得就是她这句话。
  她将鱼钩一甩,虽然不比姜太公的直鱼钩,但只要能钓到鱼,那就是好钩,“成交。”
  她们两人的交易达成之后,傅杳拿着鱼竿走到了甲板上。
  船上其他的船客都觉得奇怪,更是有好心人告诉他,河水窄,船一动鱼都跑了,根本钓不到鱼。
  结果半刻钟不到,那好心提醒的人得到了傅杳送给他的两尺黄金鲤。
  很快的,傅杳钓鱼的新鲜事就在船上传开了。行旅无聊,也有人有样学样地跟着垂钓。不知是今天运气好还是怎么,凡事跟着一起钓鱼的,每个人都有些收获。
  这也导致,接下来的几天,船上垂钓成了客船上的一大消遣。
  期间,祁霜白也特意来傅杳身边试过,但是他比较灰头土脸,钓了只大王八上来。在被人嘲笑了一番后,他就再没来了。
  莫丽扎在船上待了几天后,晕船已经没那么厉害了。她见大家都在钓鱼,有些新奇,闹着也要来试试。
  她的要求,祁霜白自然不想允许。但是无奈莫丽扎闹得厉害,只好在早上人少的时候,允许她出来。
  莫里扎对于中原大地,怎么看都觉得稀奇。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自然哪个角度都要去瞧瞧。
  于是在她逛着的时候,她就见到二楼栏杆边,有个一身玄衣的男子正神色专注地雕着什么东西。
  本来说祁霜白已经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比祁霜白更令人着迷,令她不由自主地驻足在原地痴痴地看着。
  楼上傅杳一推开窗,就见到了下面仰着头的莫丽扎。对于这个草原上的女子,她不是很喜欢。当她见到莫丽扎瞧着的人是钟离时,心里顿时就更不痛快起来。
  “嘭”地一声响,傅杳把窗户给关上了,然后把傅五娘招了来,领着她下了楼。
  “附身会不会。”傅杳在前面走道。
  傅五娘在后面跟着,语气有些嫌弃,“您是让我去上那草原女子的身?”那个女子一身的膻味,她闻不太习惯,“而且她身上不知怎么回事,我之前试过,但是都失败了。”
  这会儿傅杳已经来到了甲板上,她的手指一动,莫丽扎便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跌去,然后撞到了东西,再打了几个滚,掉进了水里。
  “去吧。”傅杳将傅五往水里一送,等船夫把莫丽扎捞上来时,她的身体已经换了里子。
  至于莫丽扎的魂魄,傅杳捏着她,“作为你暂时借用身体出来的报答,我会让你平安回到草原,听明白了吗?”
  莫丽扎哪见过这阵势,只能僵硬着点头。
  傅杳笑了笑,把她随手塞进了袖子里。再抬头,楼上钟离正在望着她。


第147章 
  两人眼神交错间,傅杳本想当做没看到,但是她觉得自己这样就太刻意了一些,于是反其道而行之,趁其他人不注意的功夫,跳到了钟离身边。
  “手里金闪闪地拿着什么,让人家草原上的公主看了都走不动路。”她才不承认人家看的是他的美色。
  晨光里,傅杳逆着光,淡金色的光打在她的脸颊上,风拂过她的发,像是划过心田一般,让钟离心有点痒。
  他将手伸了出来,他掌心上,放着的一只宽边金镯。金镯上面没有花里胡哨的纹路,但是内扣处却刻有梵文。
  “给你戴的。”钟离道。
  “给我?”傅杳翻看着镯子,道:“好端端的送我东西做什么。”
  “看你这几天似乎心情不太好,黄金应该能让你高兴一些。”
  “哦,虽然说你没找对症状,但确实下对了药。”傅杳满意地说着,将金镯套在了手腕上。在镯子戴上的那瞬间,她便感到丝丝的灵力从手镯上传了出来,她的魂魄也像是被安抚到了一般,变得宁静起来。
  这镯子为何会有这效用,应该和上面的梵文分不开。想到那上面的梵文刻痕还是新的,傅杳摸着镯子道:“想不到你对佛法还有些研究,你不会是想去当和尚吧。”
  钟离失笑,“这镯子是护国寺的旧物,梵文我用了灵力加持一番。另外,此次我来护国寺,主要是查其他的事。”
  “什么?”傅杳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我在查三缺五弊的命格能否更改,护国寺这边也没有法子,但是在和三僧交流时,他们有句话说的很对。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都会留一线生机。我想,若是知道你这命格的由来,或许能想出办法。”钟离道。
  傅杳没想到他在为自己的忙碌,她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还你印章的那天,你那时看的书是什么。”
  她记得当时是一本古籍来着,当时她一门心思在其他上门,压根没注意到那是什么。现在回想,上面的内容似乎的道家术语。
  “那是葛洪的手札。”钟离道。他想在道家古籍之中寻找有关三缺五弊的记录,但是看遍了所有,还是没能寻到方法,“不过就道家所言,意思也和三位高僧的意思差不多。之所以没有办法,也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
  他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傅杳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钟离同样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天她穿着粉裙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确实很好看,好看的让他有些怦然心动。
  他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可是这几日下来,她无视自己的样子,让他觉得或许是他之前想错了。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傅杳见他不答,已经自顾自猜道:“难道是因为那什么上辈子的事,所以你周全到要替我改命?……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究竟是谁,又是什么来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现在都有些好奇了,上辈子的那个女人究竟为了做了什么,让现在的我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一说到那个女人,不等钟离开口,傅杳自己又不太痛快起来,“算了,这个问题打住,我们回头再说。”不痛快的事最好的就是别想别提,她换了个话头,“你刚才说要知道我命格的由来,或许能找到改命的办法。虽然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但为了能更好的活着,我愿意听你的话试一试。”
  下一瞬,傅杳把钟离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切速度太快,等钟离顺着傅杳的思路捋完究竟怎么回事时,傅杳已经盘腿坐在了床上,命门主动递到了他的面前。
  钟离:“……”
  虽然他到现在还有些不太明白,傅杳为什么会把这事扯到她的上一世去,但是看着她周围散发着的不高兴,他轻笑一声,走到她对面盘腿坐了下来,道:“对你好,不是因为别人。”
  傅杳听了,想睁开眼,但是钟离已经搭着她的命门,神识进入了她的记忆深处。
  一个人的记忆很斑驳,杂乱到有很多东西本人都没什么印象。钟离见到傅杳时,傅杳正坐在银杏树下,银杏在教她修炼。
  那个时候的傅杳脸庞稚嫩,眼里含恨,不像现在这样无悲无喜。而对于修炼,她似乎天资不足,虽然非常刻苦,又有眼泪带在身边,但始终没有进展。教她修炼的银杏树见了,都为她着急,到处托人帮忙找窍门给她试。
  但可惜,在傅杳还没修炼成功,银杏遇见了黎逢年的转世。他误以为黎逢年背叛了他们之间的誓言,当场化魔,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天雷劈下来时,傅杳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天雷一结束,她带了一截银杏树的枯枝走了。
  之后她一路四处逃窜——那些他轻轻一掌就能拍散的精怪,在那时的傅杳面前都是大敌。性情温顺些的,虽然不会害她,但也不太喜欢她在它们的地盘上徘徊;性情凶狠一些的,她连照面都不能打,走路都得绕着。
  时间一年年过去,她的修为几乎没有长进。若不是那滴眼泪护着她,她的魂魄只会越来越虚弱。
  在傅杳到处流浪的第十年,她来到了雁归山。
  见到雁归山时,钟离心里顿时生出些微妙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雁归山已经空了,他转世投胎去了。没想到他走后,傅杳最后会出现在这。
  可能是他走的时候没有知会旁人,再加上平时他不太喜欢露面,因此外面精怪们知道的并不多,所以雁归山并没有新的主人。
  傅杳歇在了断壁残垣的青松观里,这一留,就是三个年头。
  三年过去,她还是无所成,这时三个石像却突然能动了。
  石像说,她的资质太差,修炼个一千年也就对底层鬼修的样子,让她放弃,换条出路。
  傅杳不理石像们,依旧是练习自己的。
  谁知有一天,石像却让她去给他们找点供奉来,只要有了供奉,他们就教她修炼的法门,而且是她一定能修练的那种。
  眼见修行无望,傅杳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先的路,出门去给他们找供奉。
  三尊石像要的供奉很不简单,南海里的仙葩、人间御贡的酒以及极品的珍馐。
  第一眼,傅杳好运采到了;第二样,雁归山里就能挖;至于第三样,她最后在泰安酒家骚扰了赵兴泰一个月,让赵家闹了一个月的鬼,才让他亲手做了一桌贡品出来送她离开。
  供奉送上后,石像确实给了她修炼的法门,她的方术师之路也由此开启。在这之后,石像们便隔三差五地让她去跑腿找供品,找到后也会给予她不菲的报酬。
  他们之间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易着。傅杳也没有不识趣地打听他们的来历,她看的出来,这些石像肯定不是什么精怪。只要她能从中得到好处就行,其他的事,莫听、莫问、莫管。
  时间继续一年又一年的往前流,相对于刚开始的弱小魂魄,傅杳渐渐成长为小有名气的一方之主。在她成为雁归山新的主人后,才知道自己有多走运,来占山为王的时候,那位据说是第一鬼修的旧主人转世去了。
  她有了修为,报仇的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
  但是还不等她动手,战争,不对,应该叫屠杀开始了。那些她从没有见过的利炮炸开了嘉峪关,炸毁了中原大地。她的仇被战火报了,可她半点都不开心。
  山河沦陷,哀鸿遍野。她就算是小有所成的方术师也仍旧改变不了这滚滚碾来的历史。
  “错了,错了。”石像们摇头叹息,悲天悯人。
  傅杳不知道他们在叹息什么,她问石像:“我需要如何才能改变这些。”
  石像们道:“你修行大成之日就可。”
  傅杳点点头,继续苦修。十年不长,百年不算短。
  眼见社稷更迭,人间变换,活着时认识的人一个个老去,傅杳突然就觉得这些修行没了意义。
  她又去问石像,“现在人间已经换了,我就算大成又能如何。”
  石像门道:“方术师大成,就能施展偷天换日阵,蒙蔽天道。具体能做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傅杳听这已经泄露了一半的答案,知道这些老狐狸是摆明了诱惑她,她也就上钩道:“那以我的资质,要方术大成,得要多久?”
  “千儿八百年,怕是不太可能。主要还是的看机缘。”机缘这东西虚无缥缈,说白了,就是没有大成的机会。
  “那我若是想前辈们帮我一把呢,需要付出什么?”这些年傅杳学到最大的道理就是:任何事,都是标好了价的交易。
  “你身上最好的也就只有你自己。”
  “那好,那我就用我自己来换。”傅杳回得十分干脆。
  “这事你就不多加考虑考虑?”石像们睁开眼睛看她,道,“选了这条路,可就不能回头了。”
  “那就不回头。”
  她不怕死,不怕孤寂,只怕这一生,过得没有任何意义。


第148章 
  回忆到这里差不多已经结束,钟离从傅杳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后,久久没有说话。
  看着他幽深的眼眸,傅杳笑了下,道:“怎么了,我这是没救了吗,表情这么苦大仇深。”
  其实她对改命这种事并没抱期望。这是她当初交易出去的,那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有所得,那就必有所失,怎么可能好事让她占全了。
  “你不该是如此的结局,”钟离道,“你值得更好的命运。”
  她的那些过去,让他隐隐有些后悔当初离开的那么早。倘若他没走,至少能为她遮一番风雨。
  “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傅杳知道人应该知足,“重新回到了现在,我爹还好好活着,那些认识的人都还在,这已经是种幸运了。”
  至少她的生命里还出现了光,而有多少人在黑暗中挣扎了一辈子,最终都只能是绝望的死去。
  “人不能太贪心。”傅杳把手收了回来,“所以改命这种事情,能改就改,不能改我也不会强求。”
  她本来一直都准备好了孤独此生的,是那日钟离的那一抱,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点点动摇。
  钟离却觉得这不是强求,“你之所以会回来,也是三清尊神们的意思。”那三个石像正是如今道观里的三清像,一般的精怪可不敢附身,“如今你帮他们重新扶正了社稷,以你们之前的交易风格,他们必然在这里给你留了解决三缺五弊的路子。”
  一笔归一笔。
  傅杳的三缺五弊换方术大成是上一笔交易,现在她做了很多事给他们解决了没必要的麻烦,三清尊神应该也会有所表示。
  “真的?”傅杳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但听钟离这么说,好像有些合情合理。
  “嗯,”钟离走到了窗边,手一招,先是一阵水声,接着傅杳就见到从窗外爬来一只水鬼。钟离对水鬼低语了几句,然后道:“通知下去吧。”
  水鬼颤栗着身体忙应声去了。
  “你这是在让鬼怪们一起打听方法?”刚才钟离的话,傅杳都听到了。
  钟离却道:“不要小瞧他们。这片大地上,除了神祗,活得最久知道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之前我还有所顾虑,但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傅杳的命格是一场交易,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他有一种直觉,傅杳的命格破解之法就隐藏在现在这个时空里。
  若是傅杳没有选择回到现在,她反而还不能改命。
  “可是就算有鬼知道,他们也不见得会说。”她之前寻找鬼泪,消息散布出去,一直到今天,都没人上门。
  人会敝帚自珍,鬼也不会轻易相信人。
  “知道的鬼会亲自上门来的。”钟离道。
  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傅杳突然想了起来,这位是第一鬼修,积威已久,论声望,目前的他确实比自己要高。那些鬼怪不愿搭理她,但是不会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想到已经认了的命会有了些转机,虽然不知道这些转机有没有用,但傅杳心情还是变得很不错,“那这些就拜托你了。另外,你那会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对我好不是因为别人,难道你不是为了等那个谁才一直留在这不走的?”
  这个问题难以解释,钟离将手往她面前一伸,道:“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知道他这是让自己去看他记忆的意思的,傅杳也不扭捏,她确实对钟离的过去挺好奇的。之前他看了她的记忆,现在她也看回去,嗯,很公平。
  两人重新回到床上,傅杳捏着钟离的命门,很快就看到了钟离的过去。
  和她不同,钟离作为大魏皇室的嫡长子,从出生开始就得到了最精细的照料。哪怕后来陆陆续续有其他的皇子出生,他的地位也没有受到动摇。
  他的出生天然便带着使命感,而他的优秀也让宫中其他的皇子生不出取而代之的心思,就算是有,也不敢明说。可以说,在十七岁之前,钟离的人生极为平稳,平稳到枯燥。
  他的人生转折在十七岁之后,皇帝一天天老去,比之前更沉溺于那些年轻的肉体之中。皇帝不理政事,纵情声色,朝中日渐松散,他身为太子,开始监国。
  相对于后宫里的那些暗算来说,朝中权臣的算计才是真正的步步惊心。
  监国的太子让朝臣们感受到了威胁,相对于能力出众的储君来说,他们更希望未来的帝王是个易于操控的对象。他们联起手来想将钟离送下去,可他们每动手一次,钟离都能从中抓到破绽,多巩固一份他身为太子的权利。
  铲权臣,定国策,将摇摇欲坠的大魏以一人之力重新托起,钟离的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坚定。因为他的存在,心有家国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匍匐在他脚下,甘愿成为他手里稳固大魏的棋子。
  时隔千年,傅杳作为旁观者,见到他被人拥戴在中央的模样,心里仍旧弥漫着丝丝动容,与此同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然而在动容之下,傅杳却清楚地知道钟离是个什么结局,正因为如此,她的心又再次变得沉重起来。若不是因为那件事,钟离应该会众望所归的成为大家心中的明君吧。
  钟离身体出问题来的非常突然,他本在与心腹议事,突然屏退了他们,让他们先去忙。心腹走后,他嘴一张,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侍从吓得立即把御医请来,御医诊治过后,脸都白了。
  相对于神色惊慌的御医,钟离自己却是接过手帕慢条斯理擦干净了唇,“有话直说。”
  “殿下……”御医眼泪都快出来了,“微臣应该是误诊,请让微臣重诊。”
  可就算是再诊,御医的脸色也没好转。钟离直接让人去请了另外两位心腹医官来。
  三位御医分别诊脉后,情况都不乐观。
  “是毒,而且是长年累月积在体内的毒,现在有吐血之兆,说明毒已入五脏六腑。血里红中带黑表明您还有时间,等到吐得血是全黑时,就代表您……”
  “你们解不了这毒?”钟离直接问结果道。
  三位御医皆是摇头,“难。”
  再接着,室内便是许久的沉寂。
  钟离眼眸垂着,阴影之下,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事你们不要声张。”他终于开口道,“至于解毒,你们竭尽全力就好。若是实在无解,将我的时间提前告诉我。”
  御医们以额触地,已有哭腔,“遵命。”
  在这之后,御医们始终没有什么喜讯传出。为避免人发现端倪,钟离只服丸药,接见朝臣也不再促膝而谈,原本温和的政治手段也开始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他的寿命只剩下两年,但他还能左右大魏未来百年的事。
  在他毒发七天后,下毒的人查到了,是一个陪着他长大的贴身宫人。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再继续往后顺藤摸瓜也就很好查了。
  但是钟离却制止了心腹继续查下去。
  “事已至此,再查无益。”钟离道。
  心腹再有不甘,也只能是听主子的。
  傅杳却清楚记得,那个宫人,是钟离出生时,皇帝亲自给他挑选的死忠之一。
  想到这,傅杳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
  她从钟离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倘若那个女子是钟离那时候喜欢的人,也挺好的,至少他的一生,还有一点其他的颜色。
  察觉到她清醒了,钟离睁开眼睛道:“看完了。”
  望着他这张永远停留在二十五岁的脸,傅杳摇头,“那毒是你父皇下的对吗。”
  钟离没说话。
  “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亲近的人陪着,也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背叛对不对。”傅杳想给他一个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笑出来,只能伸手轻轻盖住了他的手背,“你说我的命运不该如此,你自己又何尝不是。”
  傅杳是没有体温的,她的掌心冰冷,钟离却奇异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不想知道你的前世吗?”他淡笑着转移开了话题,那些事他早就不放心上了,何必说出来让她不开心,“前世的你非常勇敢,敢一个人单枪匹马跑到边关。”
  在他死前,最后一眼是见到哭着向他跑来的她。看着她的眼泪,他心里有些奇异。
  多少人都盼着他死,死前能有一个人为他真心实意流泪,这感觉好像也不错。
  知道他不想提那些事,傅杳也不继续揪着,心里只恨当初对钟离临下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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