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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杀伐庶女:亡妃归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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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还保持着拉车的姿势,一手抓着缰绳,坐在那里。
    但是,却少了一颗头颅,被人从脖颈处削掉头颅,那断口处,血脉茬怒张着,喷出血柱来。
    她惊魂地低头,瞧见一颗人头,咕噜咕噜地在地上翻滚。
    那双眼睛,惊骇地睁大,充血地看着她。
    血腥味弥漫开来,又被大雨冲淡,死亡气息在小小的马车车厢内蔓延,秋意浓脑袋短暂窒息。
    杀气,铺天盖地的杀气!!

  ☆、80。第80章 妖冶之夜。3

杀气,铺天盖地的杀气!!
    雨点绵延成天罗地网,把天地万物都紧紧地牢禁其中,那黑暗,似乎没有尽头,忽然瞧见有利刃,斩破黑暗。
    一条纤细的人影,持剑从屋檐上飞跃而来。
    杀气阴森。
    秋意浓来不及思考,钻出马车,推开车夫,抓过马儿的缰绳,一手握着皮鞭,策马扬鞭。
    马儿吃痛,扯开蹄子狂跑起来。
    雨水飞扬,砸在脸上,微微作痛,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打湿,她却半点都不理会,抿着唇,扬鞭而去。
    追杀她的人轻功了得,几个回合下来,还是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秋意浓狠了狠心,甩开皮鞭,重重地抽了马儿的后背,马儿疼得扬蹄嘶吼,死命地奔跑起来。
    到了胡同尽头,马儿刚拐过拐角。
    忽然从拐角处的一座瓦房上面,跳下来一条如同幽灵一般的人影来。
    剑光凌厉地划过天际,秋意浓的眼睛被刺痛。
    她吃惊地躲闪,那剑气,堪堪划过她的脖颈,脖颈冰凉,一缕碎发随着剑锋跌落。
    秋意浓心里发寒。
    刚想要鞭打马儿继续赶车投奔,拦在前面的杀手手起剑落。
    固定马儿和马车的绳索断裂,马儿受惊,扯着嘶吼失控地向前奔走,而秋意浓还抓着缰绳,一下子便被马儿拉扯着脱出了十几丈远。
    身体火辣辣迪疼,她的心不断往下沉,难不成,今天要死在这里不成?
    她不甘心,不甘心!!
    求生的强烈欲望让她忍着身上的剧痛起身,眼看后面的两个杀手已经汇合,往她这边冲了过来。
    她的手和膝盖已经血肉模糊,却还是咬牙爬了起来。
    死命地往前奔。
    雨不断地下,黑夜继续,没有尽头。
    这偏僻的地段,一个行人都没有,身后杀手穷追到底,秋意浓逐渐虚脱。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忽然瞧见一座破旧的院子后门虚掩着,门口两盏白色的灯笼,静静地散着惨淡的光。
    眼看杀手追上来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庭院花草树木茂盛,她却顾不得细看,踉跄地冲进院子,她没瞧见树影掩合的地方,有一方宽宽的莲池。
    她脚一滑,栽进了池子中。
    她狼狈地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浮上水面,耳边便传来一声清灵飘渺的歌声,随风散开。
    “春已尽,余风晚,霜花坠落,夜漏声声,只道是春去花落,梦里不知身是客……”
    孤高凄冷的歌声,如同天山上那寂寞高寒的冰雪,有高处不甚寒的凄凉寂寥。
    更有着身不由己的无奈和挣扎。
    秋意浓暗中吃惊。
    莲池栽有名贵的西番妖莲,映着昏暗的灯火,雨点轻打,黑色白色的妖莲争相绽放,拥簇争艳。
    诡异黑暗的妖莲之中,端坐着一人。
    那人闭着眼,白衣胜雪,长发如缎,流泻于身侧,绝世容颜如一副精心雕刻的山水画,长睫安静地吧嗒在细长的眸子之上。
    红唇如血,衬着他白皙的脸,更显得妖冶魅惑。
    这人,美得出尘,美得如同亘古不变的神像,如天神降临。
    秋意浓看得呆了,猝不及防地,那人猛然睁开眼眸。
    她落入一双嗜血的碧绿妖瞳之中,盈盈脉脉的剪瞳,碧绿妖冶,闪着森光,阴冷嗜血地盯着她。
    如狼,如魔鬼。
    秋意浓心中吃惊,慌乱了一下。
    还没回过神来,一双纤细修长,葱白如玉的手便伸到跟前来了,他的手缠过她的腰,冰凉如雪。
    她倒吸一口寒气,天旋地转,她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那绝美的男子凝红的唇覆盖上来,柔软,热烈。

  ☆、81。第81章 妖冶之夜。4

诅咒反噬之夜。
    枯骨欢只觉得骨肉都在拆离,身体里有万只虫子在爬行,贪婪地吸取着他的血液和骨髓。
    痛苦如同波浪袭来,神智不大清晰。
    忽然有温香软玉在怀,拥抱着的人儿,如同小鹿儿一般,在他的胸膛慌乱地挣扎。
    他低下头,便瞧见她一双浓黑得如墨般花开的眼眸。
    那睫毛沾染了水珠,轻轻地眨动,如同清晨薄雾环绕,滴落在绿叶之上细碎的霜露,却又如碎钻,闪闪发光。
    一股异样的燥热在身体里游走,最终都沉入丹田之中。
    如同一股积蓄已久的力量,身体酥麻温暖,他不顾一切地抱紧怀里的人儿,满足地幽幽吐出一声呻~吟——
    这两个人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很是美妙,他几乎想要把她融入骨子里。
    身体被贯穿的那一刻,秋意浓的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声混蛋,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的胸膛。
    却碰到男子火热的胸膛,引得他的身体轻轻颤抖。
    秋意浓猛然收回手,抬起头看他。
    他的发被雨水沾湿,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搭在半眯的眼睛上,雪白的面容浮起一些绯红来。
    绝世容颜如丹青水墨,泼墨挥洒而成,妖娆动人。
    他的脸色迷离,半眯起的眼眸,细长秀致,平添了几分的妖媚,几分的迷离,几分的暧昧。
    低低的呻~吟从他的唇齿之间溢出,汇集成此起彼伏的暧~昧。
    她看着眼前的枯骨欢,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这个人有什么样的纠葛。
    在这个奇异妖冶的晚上,她竟然闯入了他的别苑。
    遇上了这么奇怪,好像失去了魂魄的他,仿佛窥见了他什么秘密。
    而被他,当成了解药。
    她觉得羞愤,因为愤怒,脸色清白交加,刚想要挣扎,却突然听见伏在她身上的男子,恍似无意一般,低吟出一句话;“阿浓,这是……命。”
    命?!
    秋意浓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一个命,便触动了她的心。
    滂沱大雨几乎将天地淹没,唯有这一方莲池中,却是万籁寂静。
    枯骨欢那碧绿的瞳孔已经逐渐消弭,恢复墨黑的颜色,那样宁静如黑的瞳孔,那样瞧着秋意浓,让她有种几乎要溺水的感觉。
    她靠在莲池的边上,无声地看着他。
    “可是疼了?”
    他眯着眼睛瞧着她,温言淡语地问,眼角上吊着和煦的微笑,依旧是秋意浓前些时候见到的贵公子的模样。
    秋意浓差点就产生了一个错觉。
    刚才夺走了她的身子的男子,不是眼前这个出尘绝艳的他。
    可是身体的疼痛还在继续,这具身体的主人可还是清白之身,她心里不免叹了一声,是她辜负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她冷淡地抿唇,眼眸如冰:“今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许有第三个人知道。”
    事情已经发生,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经历那么多的人生起起落落,她终究是看透了人心,根本不会有什么爱情的幻想,第一次给了谁,只要不是战家,她都乐意。
    却不料枯骨欢甚是委屈地敞开手,疑惑地说:“睡都睡过了,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82。第82章 妖冶之夜。5

却不料枯骨欢甚是委屈地敞开手,疑惑地说:“睡都睡过了,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
    本来想要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抽身离开的秋意浓,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玛,是她被强~暴了好么?
    他这罪魁祸首,还敢这么嘚瑟?
    顿时不好气地质问:“你还想做什么?”
    她现在是心烦得很,追杀她的杀手,一定是陆氏派来的,但是,按照她对陆氏和秋凤仪的了解,只有秋凤仪手下,才养了这么得力的杀手。
    秋凤仪是战御的心肝,她的手下,有他赐予的八百杀手,都是顶尖高手。
    明着是说保护她,其实暗地里,是为了让秋凤仪更加容易地为他除掉他所有的阻碍,不用他出手。
    战御聪明,女人,都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
    也不知道现在那两名杀手是否还潜伏在外面?
    “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男子的低沉好听的嗓音轻轻地散开来,竟然带了一些莫名的宠溺。
    如同初次见面那般,让秋意浓的心砰然跳动。
    她疑惑地抬起头,眼眸如刀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
    不敢确定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不是和枯骨欢有什么纠葛,想想秋意浓从小被送到平南县,应该和枯骨欢没有交集才对。
    那么,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枯骨欢靠在莲池边,半眯着狭长的眼睛看她,妖气隐隐在眉目间流动,他抿了抿唇:“莫要追问,世间之事,岂是一时半会可以说清楚的。”
    “不知所云。”
    秋意浓冷冷地丢出去一句话。
    她不过是问他认不认识她,这个男人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虽然有禅意,但是,却显得矫情。
    枯骨欢看着她温柔地笑,不语。
    秋意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刚才动情之处,他曾唤她阿浓。
    阿浓阿浓,从这个人的唇齿中出来,只觉得缠绵悱恻,云里雾里,教人沉醉不肯消罢。
    “天下之事,不过拈花弹指之间,不可说。”
    他漾开红唇,一抹妖邪的笑花便在唇上生成,他整个人,在这妖邪之中沉沉浮浮,秋意浓看不真切。
    他身上的白衫已经湿透,有些透明,贴在劲瘦袖长的身子上,衣襟敞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那胸膛左边心口处,一粒朱砂痣,红颜如火。
    越发衬得男子容颜姿色妖娆无双,艳冠天下,连秋凤仪的倾城之姿,都要黯然失色。
    她心神微动,恍然大悟:“世人都道西凉质子七皇子病弱高洁,深居简出不理世事,清心寡欲,可是,谁知道,你竟然有颗狼子野心。”
    这个人身上遗世独立的高贵优雅让人不容忽视。
    他气质清华圣洁,却有王的高贵血统和瞻仰天下的野心,世事,都在他的心中,根本就不是什么不理世事。
    “阿浓错矣!”他薄唇掀动,眼角眉梢上都是妖娆的意气,语气悠然自得:“本王谋不在天下。”

  ☆、83。第83章 狼子野心。

“阿浓错矣!”
    他薄唇掀动,眼角眉梢上都是妖娆的意气,语气悠然自得:“本王谋不在天下。”
    “不谋天下?”
    秋意浓不相信地冷哼,谁不想当皇帝,把天下收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点头:“不谋!!”
    语气坚定。
    “那你谋什么?”
    秋意浓不理解,他心胸里的那颗狼子野心,谋的,是什么?
    他却不说了,靠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刚才的异样留下了后遗症,让他看起来,多了几份的病态。
    眼看这夜已深,秋意浓不敢再留。
    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如同一块温润的白玉,但是,他的心,她却难以琢磨清楚。
    她站起来拧了拧身上的衣裙,衣襟被枯骨欢撕碎了,她看着,有些的恼怒。
    今晚真是亏大了。
    本来想借着战越来接她的机会,去越王府查查,战越是不是修罗宫宫主说的送她入宫的人。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杀手。
    看来,是秋凤仪怕她真的跟了战越,会对她有什么影响,莫不是她也想到了她可能是赵子时?
    不,不可能!!!
    除非,有高人指点。
    想到这里,秋意浓的心一寒,那钟记药铺的掌柜,是不能留了。
    这一次秋凤仪杀她不成,可能会把那掌柜的当成下一步扳倒她的棋子,若是她在秋凌云的跟前参上她一本,她想要无声无息地扳倒秋凌云,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掌柜必须死!!
    今晚遇上杀手还不是最让秋意浓糟心的,最让她糟心的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跑进了枯骨欢的别苑。
    见鬼的,正好遇见他失常。
    他失常秋意浓不在乎,但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的解药,这才冤。
    而且,现在他还不肯忘了这事,秋意浓想着,心里简直就像是烧了一把火,真是糟了****运了。
    “把今晚的事情忘了,当做谁都不认识谁。”秋意浓怕他像刚才那样耍赖不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便又郑重认真地说:“放心,我不需要你负责。”
    这样解释,他应该不会为难她了吧?
    秋意浓这么想着,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她刚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身踌躇的声音:“那个……”
    他欲言又止,好像什么话难以启齿一般。
    秋意浓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来。
    见她停了下来,他这才漾开红唇眯着眼睛无辜地笑了起来:“可是,我要你对我负责呀!!”
    秋意浓就像遭雷劈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而且,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这样的人。
    “枯骨欢,你别太过分。”
    秋意浓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低声呵斥他。
    明明吃亏的人是她,这个人还要她对他负责?
    简直就是笑掉人的大牙!!!!
    面对她的怒火,他却显得气定神闲,斜靠在莲池边,敞开的衣襟,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妖媚动人。
    他笑得宠溺:“阿浓,你若也想过分,本王便为你夺得百丈方圆,任你撒野,无法无天,谁都管不得,如何?”

  ☆、84。第84章 百丈方圆。

百丈方圆。
    任她野任她撒,谁都管不得。
    真是个美好的承诺,若是上一世年少时,她遇见的是枯骨欢,他说出这般话来,或许她真的会心动。
    但是现在,她的心,却是冰冷的。
    她站在莲池岸上,垂挂在池边回廊下的风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得她的脸梦幻神秘。
    “我的心在天下,不在你的百丈方圆。”
    她绝情地笑,没有半点的情感:“且把你的百丈方圆,留给别的女子,或许,她会欢欣喜悦,再见。”
    说完,她便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离开。
    背负着滔天的仇恨得以重生,她要的,绝对不是那美好的百丈方圆,而是整个天下。
    战御的天下。
    杀戮,杀戮,杀戮,夺回属于她赵家的一切。
    她拒绝了他百丈方圆的承诺,选择了披着荆棘向前的巅峰道路。
    许多年后,当她站在高处,才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而她最想念的,便是他的百丈方圆。
    这是后话。
    斜躺在莲池中的绝世男子,俊逸的轮廓沉浸在阴影里。
    红艳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光影变换中,有种无声的诡异。
    司徒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地跪拜:“殿下,人走远了。”
    他躲在门外看着秋意浓安全离开,才转身回了院子。
    其实,在秋意浓躲进别苑,司徒戈已经为她解决了那两个杀手,所以,秋意浓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
    枯骨欢的尾音拖长,透出一股散漫的慵懒来。
    “殿下,正如你所料,秋意浓果真能缓解你的反噬之苦。”司徒戈对七殿下更是佩服。
    他懂易经乾坤之术,竟能按照人的生辰八字算出和他命数相合之人。
    从而在诅咒反噬只之夜,把秋意浓引到他的身边。
    这也多亏了那两个杀手,司徒戈才不费什么劲头,秋意浓就自己闯进了别苑之中。
    这或许,真的是天意。
    “不是秋意浓和本王的命数相合,而是另有他人。”
    枯骨欢话语不明,声音飘渺虚无,像是不大确定的轻声呢喃,却也像是漫不经心的自信。
    “殿下这是何意?”司徒戈不知道枯骨欢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秋意浓帮他缓解了反噬之痛的,为什么殿下又说,不是秋意浓,而是另有他人?
    他很是疑惑,却见枯骨欢脸色倦怠地倚在莲池边,已经有些的昏沉。
    面容憔悴苍白,像是大病刚愈。
    司徒戈心疼他,也不敢再问,便守在那里,等反噬的劲头过去,殿下便可以好受一些了。
    良久,突然听见一声如清风般轻微的声音:“越王该是怒了,那两个刺客的人头,一颗送给越王府,一颗,送到皇宫。”

  ☆、85。第85章 时过境迁。

越王府。
    滂沱的大雨夜,黑压压的大雨,把越王府沉沉地府邸覆盖其中,青黑色的大理石,闪着古老压抑的光。
    因为雨下得太大,砸在身上都有些疼痛。
    守门人就是这么躲闪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发现,门口多了一个白色的包裹。
    那保色锦缎的包包裹,丢在地上,鼓起一个包,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白色的包裹,被不断渗出来的鲜血浸湿。
    那大雨纷纷扬扬的挥洒下来,也不能洗干净那血迹。
    有侍卫上壮着胆子上前去查看,拆开包裹来,一声惊叫马上涌出了喉咙,他吓得往后倒去。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把天空撕开了一道猩红色的口子。
    那暴风骤雨倾斜而下,那颗人头,被闪电照亮,脸色苍白,瞳孔因为恐惧而无比睁大。
    死之前,受过巨大的恐惧。
    在这样诡异的夜晚,越王府突然收到了这个一颗人头,侍卫不敢耽搁,马上提了人头一路狂奔入府。
    到了越王的书房,这才敢停下。
    书房位于偏院一角,院内栽种了满园的白海棠花。
    洁白的花瓣盛开子在枝头,中间点缀着浅浅的黄,美好得让人不忍心践踏。
    狂风暴雨来得太猛烈,吹得那枝头上的白海棠纷纷坠落,脱离枝头,坠落满地。
    把院子,铺成了白色的花海。
    侍卫提着人头刚冲到院门口,忽然瞧见在这狂风骤雨之中有一个灰色的人影,身影修长,挺拔。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在海棠树下站着。
    也不动,只是保持着头微微上仰的姿势,看着不断飘落的白海棠,背影在这风雨夜,显得格外的萧廖。
    就在侍卫刚想开口的时候,忽然听见站在树下那人似乎是轻声呢喃了一声:“海棠花开,海棠花落,子夜漏更,时过境迁。”
    就像是一首短言诗,仔细吟诵,更像是一句表达感慨的短词。
    有着无法释怀的怅然。
    侍卫听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雨下得更大了一些,瞧见站在树影下的人转过身来,赫然是越王殿下。
    侍卫还来不及说话,战越那张祸水般的脸上,便闪过一抹厌恶。
    他蹙眉嫌弃地说:“把你手里的那脏东西拿远点,别污了本王着满园的海棠花。
    这么高洁神圣的海棠,见不得那血腥。
    那侍卫知道这海棠阁的白海棠是越王的心头爱,不许任何人染指,所以,他连忙提着那人头倒退出了院子。
    在门外恭敬地禀报:“王,刚才有人送来了一颗人头,属下见事情非同小可,便赶来通知您!!”
    这事情的确非同小可。
    “人头?”
    战越站在花海之中,那灰色的锦衣,明明沉郁不已,那鲜花坠落在肩膀上,平添了几分娇俏的生动。
    “是的,是一颗人头,而且,那人头,还是西府的杀手。”
    西府,战越心知肚明,所属秋凤仪。
    是战御亲自设立的,交到秋凤仪的手中,西府作风狠辣,行事诡异,杀害无数反对战御的官员。
    臭名昭著,无人不怕。
    却知是战御暗中势力,谁都敢怒不敢言。
    又因为不是战御直接操控,所以,谁都没有证据敢说战御一个不字。
    他是帝皇,掌控天下人性命。

  ☆、86。第86章 绝地反击。

“西府的杀手人头,送来给本王?”
    战越缓缓地漾开唇齿,唇角上逐渐地晕开来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来,邪气地低吟:“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事情,在他看来,只能用一个好玩来形容。
    好玩,他就玩,不好玩,他便不会去涉足。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我们派去接相府四小姐的人被杀了,被斩断人头,四小姐不知所踪,据查探,追杀四小姐的,便是西府的杀手,就是这个人。”
    侍卫举起手中的人头说。
    “哦。”
    战越有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眼眸半眯半合,那流转的意气在眼底窜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端的妖娆。
    “送来人头的人呢?”他轻问。
    那侍卫不敢回答了,低下头来。
    战越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牵动:“没看见人?”
    尾音被他上挑起来,渗和着雷声,格外的阴翳。
    那侍卫猛然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着青石板,溅起无数的雨水来,听见战越阴压压的声音传来:“去禁牢领赏吧。”
    “是,王。”
    侍卫听到那禁牢两个字,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禁牢,那个地狱,进去的人,非得生不如死。
    能不能出来,看自己的造化。
    战越严苛冷酷,断断不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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