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眉目生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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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珠点了点头，又道：“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衣物也准备点，我要在玄冥宫住上一段日子。”
　　“嗯。”看着风止辛离去，这一身大红的衣袍在一堆残垣颓瓦里面显得格格不入，萧若兰看着江明珠道：“可给他们两个兄弟算过命？”
　　江明珠欲言又止，看着萧若兰，最后笑了一声：“不好说。”
　　萧若兰默了默，低头默默的吃起阳春面来，吃完之后就放下几个铜钱，那老伯道：“用不着用不着，夫人与我们有救命之恩！”
　　“老伯你还是拿着吧，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江明珠说着，老伯又再三推拒，万般无奈之下收了。
　　萧若兰在一边冷眼看着：“用我的钱做恩情！”
　　“若兰姐姐你是不会计较的！”江明珠对着萧若兰笑着撒娇，有牵动了后面的伤，龇牙咧嘴。
　　“好了，天色不晚了。”看着江明珠这般样子，萧若兰说不心疼是假的，“我们去玄冥宫。”
　　她听到那个女婢说军杖二十，杖刑的苦她受过，腰到臀部疼得一动都不能动，这姑娘本就是个闺阁的娇娇小姐，能这样……也实属不易。
　　江明珠吹了一声口哨，就见一驾马车停在了摊位之前：“走吧，你先上车。”
　　萧若兰跳上马车，江明珠也准备跳上马车，却不想被人拽住了。
　　“你要去哪？”


第104章　。千里寻夫
　　马车内的气氛很僵，这辆马车外面看上去样式平平，里面更是狭小，更讨厌的是风景辛也坐了进来，偏偏江明珠不愿意和风景辛坐一起，还将萧若兰给压在了中间，这一回更讨厌，江明珠与风景辛相对而坐，低头抬首，都免不得相对眼。
　　偏生风景辛看着江明珠，一动不动，江明珠嫌弃自己的将军夫君，干脆看着马车外，一动不动，萧若兰看着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更痛苦的是马车颠簸了一瞬，江明珠臀部疼得差点坐了起来，风景辛连忙接着势双手抱着江明珠，江明珠却嫌恶的拂开了风景辛的手。
　　这位将军面色不善，也不好赶萧若兰这一枚大电灯泡下去，只好坐回了去。风景辛十分关心的问江明珠：“杖伤还没好？”
　　江明珠看着外面，不理。
　　萧若兰觉得这两个人相处的实在是……有趣。
　　“明珠，我……”江明珠不理风景辛，风景辛却不能不理江明珠。
　　萧若兰看着这位将军说话，觉得这位将军实在是不易。
　　“明珠，你给我的小闺女算一卦。”萧若兰知道江明珠一生气就不理人的习性，索性截了风景辛的话，说道，“卯既年三月初九酉时一刻，叫江满月。”
　　江明珠趴在马车车窗上，抬手掐了几掐。
　　“她还是小孩子，不好算，不过若兰，切莫让她接触王孙贵族，不然容易早夭。”江明珠神色恹恹，说完沉默了一瞬又道，“王孙贵族里肮脏事多，元婴之女，阳气太薄，容易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我把满月交给云境看了！”萧若兰心里一紧。
　　“金陵云王府……倒是没事。”
　　“明珠，给我也算一卦呗？”风景辛看着江明珠道。
　　江明珠眼睛都没扫：“杀伐太重，不得好死。”
　　萧若兰看着，心想这江明珠，果然是恨上了呀。
　　“那可会牵连你？”风景辛真是没脸没皮的对上江明珠，打蛇随棍上。
　　江明珠狞笑：“我会在此之前先弃你而去，你也应该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风景辛看着江明珠，一脸情深义重的样子：“这样也好。”
　　“少弄出这模样恶心我。”江明珠瞪了一眼风景辛，“不就是失传已久的奇门遁甲么，过些天我写成册子送你就是，到了，若兰，走，别理他！”
　　江明珠身体还没好利索，就爱逞强的率先跳了下去，将萧若兰接下来之后，就拉着萧若兰走入了玄冥宫，萧若兰往后看了一眼，觉得那风景辛独自一人在马车边上，怪可怜的。
　　“你这样子，十分像和我赌气的时候。”一边走，萧若兰一边品评。
　　“别说他，是我遇人不淑，也学了你强求而来。”江明珠将萧若兰带入那一间寝殿，“你呢，救完风止辛的女人后，立刻去金陵，反正江大哥要来，也得等一年后再来，还不如你回去呢。”
　　“一年……”萧若兰怔了怔，觉得自己要是一年被江衍接回去，自己夫君和正室夫人以及小妾的孩子都能排成一排了。
　　“你也别心慌，江家本来是北疆人，做药材生意起家的，免不得要来此地采些名贵的药，每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哥哥也要过来。”江明珠说着，吩咐了一边的侍婢去给她们准备点茶点，又道，“回不回去你看着办啊。”
　　“我要回去的。”萧若兰下了个决心。
　　江明珠点点头，又道：“马车我给你准备好了，玉佩千万别丢，记住，好好在我哥哥身边，上官风雅是你最大的劫。”
　　萧若兰听话的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萧若兰去了那一间金屋，风止辛站了起来，退到一边，看着她们十指交缠一小时之后，对着萧若兰道：“我哥让我叫你劝明珠回将军府。”
　　“明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喊我一声姐姐，受了委屈娘家也不好回，就是回了娘家。”萧若兰说道这里的时候一顿，“就是回了娘家，江家也不是养不起，犯不着在这边吃苦。”
　　风止辛抬眼，目光薄凉：“女人就是麻烦。”
　　“你们男人也麻烦。”萧若兰回敬，又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我要睡了。”
　　十一日一晃而过，风止辛的月儿也终于醒来，萧若兰辞别风止辛，在玄冥宫门口看见了云城，云城看着萧若兰道：“内地藩王作乱，天子让我们前去镇压，我想了想，顺带捎上你吧。”
　　“怎么不是明珠来？”
　　“我如今统御神机营，明珠是将军夫人，要镇守北疆。”云城说道。
　　萧若兰点了点头，就随着云城一道上马，策马而去。
　　浮砚坐在玄冥宫最高的塔楼之上，扫了一眼策马而去的两个人，抬起酒来喝了一口，又召唤了两个黑衣人，嘱咐道：“暗中保护萧若兰去。”
　　她手中有着金陵江家的情报，对于这个让自己打心眼里喜欢的姑娘，自然能护着一点是一点。
　　云城作为神机营的统帅，还是沉迷木作，无心统御军队，操练军事，自然有着别人在弄，萧若兰也不好去打扰，她随着大军走了半个月，就走到了金陵城郊。
　　云城自然知道萧若兰是要离去的，他给了萧若兰信件，让萧若兰代为转交云王妃。
　　萧若兰还是免不得的问云城一句：“你不去看看你母妃么？”
　　云城望了眼金陵城的巍巍城墙，笑道：“等我戴罪立功，才有颜面见母妃。”
　　萧若兰就此别过，策马而去，入金陵城后，直入江家大宅。
　　却被眼生的下人拦住了。
　　“姑娘是什么人？”
　　萧若兰自报姓名。
　　守门的人面色一变，道：“姑娘，府中没你这号人。”
　　“叫江衍出来见我！”萧若兰怒气腾腾。
　　“老爷不在家。”守门的人，不卑不吭。
　　萧若兰哑了一瞬，冷笑一声：“也好。”
　　反正云城给她的嫁妆里面有许多铺子，随意问个铺子的掌柜就行，江衍今日在何处谈生意。
　　十五中秋节都快到了。天热，骄阳似火，萧若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默默地策马走开，现在看来，这江府的大宅，是上官风雅在掌着的。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景况，燕流苏是否安好。
　　萧若兰很快就来到了金陵城最大的酒肆里，问了问掌柜的，掌柜的当即道：“在天字一号房。”
　　萧若兰应了一声，看着小二穿的衣裳，对掌柜的吩咐了一句：“给我准备一身小二的衣裳，还有，让小二烧一桶水送上来。”
　　说完，萧若兰就往楼上厢房住上，洗浴更衣，换上了小二的衣裳。
　　她守在门口，拦住了送菜的小二，自己端着进去了，应该是江衍等的人还没来，江衍一个人独自坐在窗户边磕着瓜子儿。
　　萧若兰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柔和的开口道：“爷，你要的茶点到了。”
　　江衍浑身一震，看过去，那一双眸眼他半点不会认错！是萧若兰。
　　“你……你怎么……”江衍回来的途中偶有想过萧若兰，可更多时候却更在整理家中事，是以就是想到了，也做事给糊弄过去，如今看见萧若兰，心中不激动不是假的。
　　“太想夫君了，就来了。”萧若兰含情脉脉的看着江衍，只诉相思。
　　江衍伸手抚摸到萧若兰的脸，确定是真的之后，就一把将萧若兰抱到了怀中。
　　萧若兰被桎梏的几乎没办法呼吸。
　　“若兰，我也想你。”想她的销魂滋味，想她的体香。
　　萧若兰被抱得一动不动：“你……你别这样……”
　　江衍放开了萧若兰，仔细的将萧若兰从头看到脚，许久才道：“路上可吃了什么苦？”
　　“没，云城行军回燕京平乱，我是跟着军队一起回来的，走到金陵城郊来了，就是许久不骑马了，腿酸。”萧若兰说着，推了推江衍，站了起来，又道，“我，我就住在隔壁，你谈生意应该要谈很久，我……我先去云王府送下书信，然后再看看满月，你在隔壁等我好了。”
　　“好。”江衍应声。
　　萧若兰笑着离开了包间，又觉得自己受的这些苦完全是值得的，回到包厢里面换衣裳的时候，看着那一枚玉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将江明珠的玉佩给江衍。
　　她走到门槛的时候，就听见里面说事儿，觉得还是晚点吧。
　　可是门内传来的声音却让萧若兰停着脚步，里面的人……是云境。
　　“我要带满月离开金陵城。”
　　“若兰回来了，你应该问若兰。”
　　“萧若兰那边我自有方法，你只需要说同不同意。”
　　“若兰同意，我便同意。”
　　“也好，你最近不是在收拢田庄，资金不够么，我助你一斛珍珠，有必要的时候，官府都可为你所用，上官风雅做的事情太绝对了。”
　　萧若兰当即就打开了门，问：“你要带满月去哪里？”
　　“金陵城外的那座山上，里面有个温泉，满月十岁之前，应该日日泡着那温泉，对满月的身子好。”
　　在云境的想法里，只要是对满月好的，萧若兰自然同意，可萧若兰是什么人，从小到大玩遍整个金陵城内外的人，什么山什么水没下过，对于金陵城了若指掌！
　　“我也去过狼牙山许多次，怎么就没发现过一次？”


第105章　。中秋宴？情薄
　　萧若兰问的可算是咄咄逼人：“不论是狼牙山上的寺庙或者道观，亦或者远狼牙山边上的另一座山，我可差点将整座山给翻越过，进山的路也知道十几条，我怎么就没看到过？”
　　“这世上有一门叫奇门遁甲的，狼牙山中有一处竹林，里面布着阵法，你自然找不到。”云境对着萧若兰解释，萧若兰就想到了江府里面的某一处。
　　奇门遁甲……那可是江明珠唯一拿得出的活计。
　　“我不信。”萧若兰看着云境，思索了一瞬继续道，“我都回来了，满月就由我来照看，还请二哥哥将满月还回来。”
　　萧若兰说完，转身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我要去王府，先接满月回来。”
　　“等等，我同你一道去王府。”云境道。
　　“不用了。”萧若兰干脆的拒绝，“你和夫君慢聊。”
　　这当真是……让云境半点先机都算计不得。
　　萧若兰离开酒肆，云境过了许久确定了萧若兰离开之后，状似无意的问江衍：“你可知她为什么知道你在此处？”
　　江衍一怔，回答道：“不知。”
　　云境笑了笑，十分淡漠：“我弟弟给她的嫁妆里，有许多的铺子。”
　　江衍眸色微沉：“知道了。”
　　云境此举，不为其他，就让江衍心中存个疑，让江衍疑萧若兰与云城有私情，可江衍在外还是很要面子的，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若兰小我五岁有余，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与云城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
　　云境私以为自讨了没趣，他灿灿笑了笑，寻了几句话揭过去。
　　江衍其实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爹希望他觉得萧若兰在外有私通，这云家的二公子也希望他觉得萧若兰在外有私通，萧若兰那小姑娘，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怎么就遇到这么些人？
　　难道萧若兰药人的身子就这么重要么？
　　江衍不明白，也不好直接询问云境，只能安静的与云境谈事，说到江家大宅的近况，云境沉凝了许久，对着江衍直接说出了自己对萧若兰安全的怀疑。
　　“我会护着她的。”江衍一般不怎么管后院的七七八八，萧若兰又从小在后院长大，对于后院的事儿最熟悉不过，就算是他有心护着，也废不了多少力气。
　　让萧若兰在别的地方，倒是徒增疑虑。
　　云境觉得让江衍松口萧若兰现在实在不是时候，又寻了个再好不过的由头：“母妃想念四妹妹许久了，估计会让四妹妹在王府小住会儿。”
　　江衍点头表示知道了。
　　*
　　萧若兰入了王府，才知道这个王府的老云王已经让位给了云王世子云址，天家的任命书都宣读了。
　　她突然就觉得云城途径金陵去燕京没那么简单了。
　　云址已经可以行走自如，他出面接待萧若兰，萧若兰说明了来意，云址只是怔了怔，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你与三弟，如此，很好。”
　　萧若兰奇怪，也不好多言，只问：“不知王爷可允我见王妃？”
　　“春风，领路带去吧。”
　　随着春风走入后院，萧若兰问春风：“满月住在哪？”
　　“在二公子的院子里。”
　　见过云王妃，送了书信，萧若兰命春风带她去寻满月，春风被萧若兰命令的一木，竟然停下了脚步，不愿意带路。
　　“怎么？云城的话成了耳边风了吗？”
　　“公子吩咐过……任何人，就算是生母，也不能去见满月。”
　　萧若兰看着春风，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又走入了云王妃的寝殿里，对着云王妃一福身，道：“王妃，我的孩子交给二哥哥照看之后，二哥哥就不还我了！”
　　云王妃疑惑：“竟有这等事？”
　　“求王妃带我去二哥哥的宅院。”萧若兰说着，跪到地上，一拜。
　　云王妃连忙从软榻上站起来，脸色凝重：“走！”
　　春风阻拦不住，准备单独离去。
　　萧若兰看着春风，笑了笑：“春风，你跟着我，好歹主仆一场。”
　　也不知云王妃到底是什么心思，直接吩咐道：“来人，看着春风。”又和颜悦色的对着萧若兰说，“走吧。”
　　萧若兰顺从的随云王妃而走。
　　到了云境的院子里，云王妃看到孩子，又对着萧若兰道：“这下可好了。”
　　萧若兰温温和和的笑了笑，云王妃看着萧若兰笑，带着慈母的光辉，轻轻摇了摇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
　　萧若兰点头应是。
　　辞别了云址，萧若兰带着孩子回到了酒肆，江衍还在等她。
　　见萧若兰抱着个孩子，免不得的也过去逗弄了一会儿：“若兰，我觉得她这双眉眼长得像你。”
　　“可是这嘴巴鼻子也像你啊。”
　　江满月还小，恨不得一天睡上七八个小时，这两个人看着孩子，又忍不住的相互触摸过去，萧若兰将孩子放到一边的摇篮里，对着江衍愤愤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色胚？”
　　江衍低笑问：“大约以前是太正经了？”
　　“不要，我那小日子来了。”萧若兰鼓着嘴。
　　“好好好，都依你，可你的小日子不是还要过几天么？月中旬才来。”
　　萧若兰一怔，她从来不记这种日子，更多时候是来的时候火急火燎的疼，然后过几天又原地满血复活了，江衍……竟然还记得这种事儿？她感动的看向江衍道：“夫君，我都是不记日子的……可能，可能这几个月走的太辛苦了。”
　　江衍拍拍萧若兰的后背，将萧若兰揽入了怀中，手体贴的贴在萧若兰的小腹上，道：“你大约是冬天落水落下的病根，我帮你寻了妇科圣手，这年就好好调理。”
　　“嗯。”萧若兰腻在江衍的怀中，笑得幸福满满。
　　江衍于次日一早直接带着萧若兰入了江府，守在门口的上官风雅看着，见到萧若兰的时候一讶，道：“不是说，还要过些时候么？”
　　萧若兰对着上官风雅一福身，柔柔道：“见过夫人。”
　　“若兰妹妹。”上官风雅回礼，又道，“岸芷汀兰我可天天叫人打扫，夫君像你也想念的紧。如今回来了，也将近中秋，就今晚我给你开家宴接风洗尘如何？”
　　“夫人不必……”
　　“甚好。”江衍对着上官风雅的大度表示赞扬，直接截了萧若兰的话，又道，“先去歇着吧。晚宴我叫听风来喊你。”
　　“是。”萧若兰往内而去，有总觉得江衍对着那个正室夫人有许多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哪里奇怪，就是觉得，似乎有这一层不可戳破的隔膜。
　　萧若兰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夏至与桃花，夏至练剑，桃花绣花，若非两个都是姑娘，倒是格外登对。
　　她两见识萧若兰，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对着萧若兰一福身，道：“夫人。”
　　“府中可有发什么什么事情？”萧若兰弯了弯眼角，和颜悦色的。
　　“大夫人收回了库房钥匙。”桃花回答。
　　库房钥匙……那是意味着掌家之权的。萧若兰又疑惑：“流苏没事？”
　　“没事啊。”
　　“那秦且歌呢？”
　　“在城郊的庄园之中养着呢。”
　　这有点奇怪……后院里竟然什么事儿都没有？上官风雅还愉快的收回了库房钥匙？燕流苏甘心？萧若兰觉得问自己的这两个丫鬟问不出什么来，倒是桃花热心的过来对萧若兰道：“夫人长途跋涉辛苦，奴婢给夫人准备热水，夫人先洗浴更衣，后院中的事儿，夫人还是晚点再管好啦！”
　　萧若兰笑着点头应允了。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晚上，听风过来请萧若兰赴宴。
　　宴就设在江家大宅的后花园里，大夏天花园内的百花争艳，绢纱灯发着柔和的灯光，外加上天空一轮皓月。
　　江衍与上官风雅已经坐在主做之上候着了。
　　萧若兰入座。
　　上官风雅端起酒杯，对着萧若兰道：“先恭贺若兰姐姐平安归来。”
　　萧若兰回敬，又道：“谢谢夫人。”
　　江衍率先动起了筷子，道：“愣着做什么，吃吧。”
　　燕流苏也举起了酒杯道：“许久不见若兰妹妹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你们太客气了，都是姐妹。”
　　萧若兰是平妻，上官风雅是正室，正室坐在江衍的左侧，平妻坐在江衍的右侧，各自的依次分别是上官风雅，苏荷，苏蔓，萧若兰那边则就一个燕流苏，燕流苏脸色平平，含着的笑意都不是太真切。
　　“我刻意去梨园请了戏班子，让他们开唱吧。”上官风雅一派端庄的主母，说完之后就吩咐身边的丫鬟去通知了，接着锣鼓喧天，咿咿呀呀的唱的好不热闹。
　　只是唱到一半的时候，有个戏子眼神一厉，手中画出一道含光，直逼江衍而去。
　　而在昏暗的花丛里，也跳出一个黑衣人，直接逼向听风。
　　江衍心中一惧，慌忙的抓住一个东西，挡在了身前。
　　萧若兰其实被灌酒灌得有几分醉意了，突然感觉利物刺入心中的时候，就蹙眉，迷茫的喃喃道：“你是谁啊？脸上画了这么多东西……”


第106章　。自欺
　　整个园子中的刀光剑影渐渐化成了寂静无声，上官风雅跌到了地上，慌忙的喊着“来人，来人”。燕流苏看着萧若兰的被江衍握着肩膀挡在身前的样子，忍不住的心里发冷。
　　若坐在江衍右侧的人是自己……这一刀，刺入的就是自己的胸口。
　　萧若兰还迷迷糊糊的，她酒喝得多了，不胜酒力，看着眼前的人更是茫然：“你不是在唱戏么……怎么……怎么就来到我面前了？”
　　江衍才恍然自己随手拿着的竟然是萧若兰。
　　他手一松，抬脚踹向那个戏子的手，戏子一惊，放开了手中的匕首。
　　原先请来的镖局之人有点用处，一下子就上来相互打的难分难解，江衍看着，连忙抱起萧若兰来，同时下了命令：“全都给我杀了！”
　　言罢，就抱着萧若兰匆匆往自己的退思园去，又吩咐：“听风，去请大夫！”
　　夏至看着这一场景，当下飞身上屋檐，往云王府而去。
　　而江衍这个当家的，竟然将这里的一众女眷悉数不管不顾了。
　　燕流苏看着心凉，疑惑自己到底是看上了个什么人啊……亏得萧若兰一心一意的欢喜着江衍，她个旁人看着都觉得心凉。
　　听风还没有请来大夫，云境就直接飞檐走壁的来到了江衍的退思园，站在卧室门口道：“我听夏至说，若兰受伤了。”
　　云境走的急，原本今晚早就睡了，而刚刚被夏至惊醒，也就粗穿了一件外袍，就用轻功翻越围墙来到了江家大宅，他的腰带都没有束上，头发都是披散着的，突的站在门口，让江衍心中疑虑丛生，只是眼下萧若兰比较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