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眉目生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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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衍挥退一屋子的侍婢，萧若兰看着江衍道：“我……我没怀孕。”
　　“不要胡闹。”江衍眸色极深，看的萧若兰几乎要深陷下去，“我刻意给你去找的妇科圣手，怎么会连个怀孕都号不出来？”
　　“不是……我怀满月的时候从来不吐……”萧若兰说着，又难受的往一边的盆子里呕了几下，又道，“我没感觉，我没怀孕！真的！”
　　看着江衍不说话，萧若兰愈发的慌了，她蹙着眉看着江衍道：“夫君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江衍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道：“别慌，天暗了，先歇着吧，今晚我在这边过。”
　　萧若兰心里慌白的厉害，她握着江衍的手腕，手指都忍不住战栗。
　　“看你，这样怕什么？”江衍站在萧若兰跟前，轻声安慰，“不过一个不是我的孩子么，顶多堕了就是。”
　　“你……”萧若兰看着江衍，说不出话来。
　　“好啦，先吃完饭。”江衍劝着萧若兰，其实自己也是心中强忍着不适。
　　萧若兰看着满桌子的油腥，又忍不住的在那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她好难受啊……怀满月的时候除了最后几个月腿抽筋之类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这次感觉就像是病了？
　　江衍看着，虽然心疼，可一想到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这绿帽子……还带的猝不及防。心里也免不住的难受了起来。
　　他既然确定萧若兰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休了这个女人也是做不出来的，何况七出之条……呵，哪有什么七出之条，他完全不在乎。
　　晚上萧若兰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江衍一声不吭的抱着萧若兰走出了江家大宅，直接往医馆里面去。
　　好几个大夫悉数给萧若兰号了脉，都说是游戏了。
　　江衍的脸完全的黑了，给了那些大夫诊钱，又叫他们守口如瓶，江衍叫大夫去抓点堕胎药来。
　　萧若兰醒的时候日上三竿，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江衍一手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对着萧若兰道：“若兰，把这碗堕胎药喝了吧。”
　　萧若兰眨了眨眼，看着江衍，茫然到：“夫君，你当这是酒呢？一起干了？”
　　“你确实怀孕了。”江衍道，“你放心，你的身子，我会好好调养着的。”
　　萧若兰看着拿药，僵持了好久，终于伸手，对着江衍道：“拿来吧。”
　　她低着头试了下温度，江衍垂眉之间正好看到萧若兰分成两拨的发际线，萧若兰仰头，将药一下子喝了下去，喉咙滚动了几下。
　　只是喝完药，萧若兰又趴在床上吐了一会儿，漱了漱口，萧若兰躺好在床榻上，等着剧痛来临。
　　萧若兰觉得自己大约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没什么反应。
　　“是药不够么？”萧若兰看着江衍，眨眨眼，“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江衍冷着脸吩咐夏至再去煎一幅药，夏至看着江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跪在了地上对江衍道：“姑爷……奴婢觉着，夫人不像是怀孕。”
　　“那是什么？”那么多大夫一一号过脉，难道还有假？
　　“不知。”夏至说着，又道，“还是请二公子来看看？”
　　江衍沉凝良久，道：“请吧。”
　　“药继续煎，反正……也没什么事。”萧若兰道。
　　夏至是头一次觉得萧若兰的心宽极了。
　　又是一碗堕胎药煎好，等放凉了，萧若兰低头仰首就喝了下去，许久还是不见反应。
　　江衍第一次觉得，这萧若兰是有意的，有意叫他心疼。
　　“苦不苦？”江衍问萧若兰。
　　“苦，苦极了。”萧若兰趁机撒娇，又对着江衍道，“我想吃甜的，酒酿小圆子。”
　　江衍摸摸萧若兰的头发，道：“我叫听风给你去买。”
　　萧若兰兀自笑得欢喜。
　　“你啊。”江衍说着，捏着萧若兰的鼻子不放开，心有担忧。
　　“哼……你放开……”萧若兰与江衍笑闹，有感觉胃中一阵翻滚，推开了江衍，趴在床沿上呕吐了起来。
　　夏至请来了云境，道：“姑爷，奴婢把二公子请来了。”
　　江衍放下了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淡淡道：“请吧。”
　　云境走入，自然而然的来到了萧若兰跟前，给萧若兰号了一会儿，垂着眉道：“这脉象，是怀孕了。”
　　“什么……意思？”萧若兰看着云境，瞳孔惊讶。
　　“不过怀孕了，是个喜事，怎么？”云境收回了手，抬了抬眼皮，反问，“不信？”


第109章　。云境，你会后悔的
　　“满月已经如你所想，未有足月，是个药人中的极品。”萧若兰看着云境，言他以分析，“你是不是还希望继续我生个药人来供你使用？”
　　云境的眸色渐渐的深了，最后化成一道薄淡的笑意：“孕中多思，竟然成这个样子？”
　　江衍站了起来，对着云境作了一揖，道：“恳请二公子将她的孩子打掉。”
　　云境一晌无言，其实萧若兰确实没怀孕，萧若兰所言也是他所想的，药人多一点，对他研究各种药物百利而无害，就算真的没有怀孕，他都可以用手段让萧若兰怀上孩子，此时对于云境来说，萧若兰是个能够孕育很多东西的鼎器。
　　“这等有损阴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云境淡淡的拒了。
　　“我喝了两碗堕胎药了。”萧若兰钻在被褥里，又问，“你可知为什么堕胎药对我不起作用？”
　　“你是药人，药人的身子免疫很多药物。”云境说完，又站起身来，道，“我只想要江满月那个小丫头，你可以用满月来和我换打胎的药方。告辞。”
　　江衍沉着脸看着云境离开，萧若兰默默的将放在被褥里的手放到了小腹边上，用力的摁揉，云境这么一说，萧若兰都信了。可她明明有感觉的，她是真的没怀孕……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若兰。”江衍叹息着喊了一声，又道，“我带你和满月去狼牙山上讨一个护身符吧。”
　　“可我还被你禁足……”萧若兰以被子蒙着面，温声温气的。
　　“没事，我在外面等你。”
　　等到萧若兰换上烟水百花裙，桃花给她束上凌云髻，簪好鎏金镶嵌红宝石蝴蝶发钗，萧若兰欢欢喜喜的走到了江衍的身边，江衍看着，朝着萧若兰伸手，萧若兰欢喜的拉着，唇角忍不住的勾了起来，笑得灿烂明媚。
　　马车往外疾驰而去，云境坐在城楼上，喝了一口茶，对着身后的小厮道：“走吧，我们也去，顺便把外围的阵给撤了。”
　　金陵城外最为盛名的寺庙当属白马寺。
　　萧若兰进去朝拜了佛像，又走到了江衍的身边，江衍携着妻女一道寻到了方丈，方丈对着面前的三个人一礼：“施主。”
　　回礼，江衍道：“我想给我妻子和女儿请一道平安符。”
　　方丈道：“请施主随我来。”
　　白马寺建的大，传闻是当初建国初期，云王府的第一任王爷出资建立，只为了纪念与自己征战的白马，至于其中不可言说二三事，都是旧闻了，然而白马寺有灵性是真的，百姓前来的祈求，总是应验居多。
　　更多的是初期白马寺进来的时候，前来朝拜的穷苦百姓必有三文钱可领。
　　而今白马寺又被当今圣上提笔亲封，故而云王府刻意与白马寺疏远了开来。白马寺需要维持开销，免不得需要商人的香火钱。
　　江衍随着方丈走到了客居，方丈站在了桌子前，提起蘸了朱砂的笔，写下两道符，又念了一声咒，将符折叠好，递给了江衍道：“人心才是最大魔魅，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江衍回着方丈，又道，“还请方丈准备两件厢房，今晚我与内人要留宿。”
　　“好。”方丈一声，又唤来小和尚，去给这两位施主准备厢房。
　　入了夜，万籁俱寂，山中偶尔传来簌簌风声，狼牙山是个竹子堆成的山林，竹木茂盛，大夏天也是一片清凉，只是今夜寂静的几乎是恐怖。
　　萧若兰在床榻上翻了许久，就被微小的动静给弄得醒了，小满月和她睡在一起，满月的小手扒拉着萧若兰的衣裳，软软蠕蠕的：“娘娘娘……”
　　小满月竟然会说话了？萧若兰睁大了眼。
　　她都没怎么教过满月欸？
　　大约是山中风大，窗户不知怎么的就被风给吹了开来，萧若兰下榻去关窗，却和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萧若兰蒙了一瞬，看着黑衣人，问：“你是谁？”
　　坦白说，萧若兰见的黑衣人算是挺多的了，如今看着，也实在是好奇，那么多黑衣人，衣着一致，都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容貌。
　　黑衣人夺窗而跳，一个翻越，迅速的抱起江满月跑，萧若兰没那么快的速度，实在是拦不住，她准备大喊的时候，另外一边却喊出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走水啦！”
　　“快……快救火！”
　　“去打水……”
　　萧若兰惊慌的抬头，只见穹庐之上高悬着的明月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遥看那边，都能看到熊熊的烈火见半夜的天染成了红色。
　　而黑衣人也显然是一愣，萧若兰也不喊人了，直接跑过去抢黑衣人手中的满月。
　　这是她的孩子！她虽然不喜，但是谁也别想抢走！
　　黑衣人立刻抱着孩子往一边的竹林里去，萧若兰跟的奇怪，又不想多想，这黑衣人的速度完全可以摆脱她，可……可是却偏偏要她跟着！完全是用满月做着诱饵？
　　等萧若兰想到的时候，才发觉一件事情，这块茂密的竹林，以她从小玩到大的的经验，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然而萧若兰刚开始怀疑，那黑衣人就抱着满月不见了踪影。
　　萧若兰心中慌，抬头看了看月亮，明月高悬，周边还有一枚肉眼可见亮极了的星星。
　　“满月！”萧若兰大声的喊了一声，看着四周，最后随意的开始乱走。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找到那个黑衣人。
　　萧若兰大约是真的运气很好，她曾听江明珠说过，如果在一个地方迷了路，可以按照天上星宿的排列而走，北斗七星是最好的指路，她观察了好一会儿天空，才确定了北斗七星的位置。
　　然后她走到了一个很大的汤池。
　　里面有个赤裸着的，男人的后背，汤池四周点着一盏又一盏的摆蜡烛。
　　萧若兰的视力很好，男人的后背上有着一块菱形的印记。
　　记忆里，两个坦胸露乳的小娃娃一道跌入了河里，最后从河里起来，没有男女之防，只怕回家之后被大人打骂，偷偷摸摸的藏在了一边的树林里，寻了个有阳光暴晒的地方，各自脱了衣裳，无邪相对。
　　那印记……萧若兰的眼眶都湿了。
　　“你是谁？”萧若兰忍者心潮澎湃，看着那个男人的后背问。
　　叹了一口气，汤池里面的男人开口道：“姑娘可否回避？”
　　这声音……是云境的。
　　萧若兰瞳孔一缩，笑了一声，略带哭腔：“你……你是云境？”
　　云境完全不知萧若兰到底是怎么了，他道：“可否回避？”
　　“云境……你……”萧若兰捂着嘴，转身躲到了一边的石头后面，她背靠着石头，坐在泥土里，伸手用手指捂着眼睛，也不愿意去看天空的明月星子。
　　听着后面的水声，还有云境穿衣裳的声音，等到云境说道：“好了。你是来寻满月的吧？”
　　“云境，你什么都忘了。”萧若兰站在了云境的面前，明亮的眸子直接怼着他，道，“也好，我也忘了，只是云境，等你想起来了，你不要后悔。”
　　云境听得疑惑，他对萧若兰明明白白的说：“不会。”
　　萧若兰忍住眼中的泪意道：“你既然执着于满月，那就执着于满月吧，满月有你带，我很放心。”
　　怪不得江明珠说满月接触王孙贵族会早夭，接触云境却不会，原来……云境压根就不是云王府的，更不可能是王孙贵胄，只怕这身世，云境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云王府被云址全权掌控，云境与云址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江衍既然要帮着云城夺权，云境总应该做些什么的，满月……娘亲对你，只能是生你的那个人了。因为娘亲要保全云境。
　　云境看着这样的萧若兰，问：“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注意？”
　　“我等你后悔。”萧若兰情真意切的说道，“真的。”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云境问萧若兰。
　　“我什么都不知道。”萧若兰回云境，“等哪一天你想起来再说，我等你送上堕胎药。你和我说实话，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把右手给我号下。”
　　萧若兰听话的伸出右手，云境捏上，把了一会儿道：“看脉象确实是怀孕的脉象，可虚浮了点，兴许是你肚子里有快肿瘤什么的，只是你呕吐的那么厉害，是吃坏东西了么？”
　　萧若兰摇摇头。
　　此时也不知江衍到底是如何寻到萧若兰的，他踏着月色，一身青衫落拓，看见萧若兰与云境站在一起，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漠：“若兰，你怎么在这？”
　　萧若兰转头，连忙过去，对着江衍福了福身道：“夫君，我……我追满月来的。”
　　“满月？”江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歹我也带了满月许多天，想她了，就命人乔装成黑衣人将满月抱过来逗一逗，谁想若兰妹妹晚上睡眠不好，竟然追了出来。”云境冷冷淡淡的解释着，又道，“妹夫不会记恨吧？”
　　江衍一怔，道：“不会，满月呢？”
　　萧若兰抓着江衍的手，低着头到：“夫君，就将满月交给他照看吧。”
　　“我们的孩子，交给别人照看？”江衍语气不善，“若兰，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去我和你说。”萧若兰道。
　　江衍应了一声，又问云境：“满月呢？我去看看，今日白马寺走水走的奇异，满月可有事？”
　　萧若兰摇了摇头，江衍呼出了一口气。
　　“今夜不早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正好，有几件厢房空着。”云境说着，就吩咐着小厮给萧若兰与江衍带路。
　　“好。”
　　路上的时候，萧若兰奇怪的问江衍：“你是怎么寻到这里的？”
　　江衍笑了笑：“有个黑衣人领着我来的。”
　　萧若兰忍不住的心想这些年刺客这个职业到底是穷成什么模样啊，竟然要用来给人引路？
　　“说起来，江大哥，你还记得之前我缠着你……有次做噩梦么？”到了厢房，萧若兰拉着江衍一道跌入了软榻之间，萧若兰抱着江衍，询问道。
　　“嗯？做什么梦了？”
　　“十年前姜家走火一案你听过没？”萧若兰问江衍，江衍应了一声。
　　萧若兰抱着江衍道：“你听我说吧，我是叫萧若兰，可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姜玉寒，约莫是十八年前，姜家生下了个儿子，可儿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算命的说，要将男孩当成女孩子养，亦或者寻个同年同日同月的女娃娃一道冠上这名字，才好给那男娃娃挡煞，不然容易早夭。
　　而我，正好是与姜家少爷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更是同一个时间生的，姜老爷和姜夫人重金将我收作了义女，从小就与姜家的小少爷玩在一处。后续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个姜家的小少爷，竟然成了云家的二公子云境。
　　说起来，十年前姜家的失火一案，确实是疑点颇多。”
　　“好了，别想了睡吧。”江衍拍拍萧若兰的后背，哄道。
　　萧若兰看着江衍问：“你……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云境他就是姜玉寒么？”
　　江衍一怔，问道：“怎么知道的？”
　　“我来的时候他正在沐浴，我看见了他的后背！”萧若兰说完这句，江衍的脸当下就黑了。
　　他一个翻身，将萧若兰压在身下，咬了咬萧若兰的锁骨。
　　“你……你别这样。”萧若兰推拒着，又在据理力争，“别这样，你们男人看到女子洗澡不都喜欢多看一点么？而且神话里但凡有仙女洗澡必有男性偷看，我看了男的洗澡怎么了！圣人都有言食色性也！”
　　江衍又狠狠的咬了一下萧若兰的锁骨处，萧若兰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她泪汪汪的看着江衍。萧若兰嘤嘤求了饶：“我……我也是第一次看嘛……江大哥，他不及你一点好看，你的后背毫无瑕疵，他的后背有个菱形胎记嘤嘤嘤……江大哥你可饶了我吧……”
　　江衍放开了唇齿，舔了舔唇上的血，觉得一片腥甜，他抱着萧若兰变态的说道：“若兰，你的血真甜。”
　　萧若兰推开压在身上的江衍，兀自翻了个身，小声的愤愤道：“死变态！”
　　一夜无事，萧若兰于次日就和江衍回了江家大宅，走之前云境命小厮送上了药方，也不知是不是打胎的药。
　　云境坚信自己的医术高明，断不会误诊，送过来的药物小厮说是打胎药，也只有萧若兰觉得，这药不是。江衍捻着那一枚药房，回了江宅之后就吩咐人去抓了。
　　然而大宅里还有一件比较糟心的事儿，上官风雅回来了，查了查账目，觉着账目不对，同库房里清点了下，当下就问责起了燕流苏。
　　对于江家的财产，江衍心中有数就是，上官风雅对着江衍慢慢说道，江衍依着上官风雅的意思悉数去盘点了下，又对照了一下，道：“既然这样，流苏禁足一个月吧。”
　　上官风雅疑惑的看了一眼江衍道：“夫君，这些财务，如今就不对账，以后可要怎么办？”
　　江衍拉着萧若兰的手不耐道：“既然你如此心细，那就好好的管着后院吧，这库房钥匙与账本，你悉数管着。”
　　说罢，江衍就带着萧若兰回到了岸芷汀兰，小厮买好了药，夏至亲自去煎，等到药好了，夏至端着药放到了一边弄凉，萧若兰拿起药碗，喝了一口，又悉数喝了下去，只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喝完药之后，萧若兰就觉得小腹坠痛，冷汗一点一点的爬上了额头。
　　她没有怀孕！但是痛是真的！
　　感觉不大对……小腹中有一股水一点点的在流汇聚成一个点流了出来，萧若兰痛的泪流满面，江衍看的杀气腾腾，他看着萧若兰道：“居然有人敢对你喝的药下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去报官！”
　　萧若兰挣扎着抓住江衍的手，道：“别别别……”
　　她不想自己来月事来的人尽皆知啊！江衍看着萧若兰快哭出来的眸子，心疼的问：“很疼？”
　　萧若兰忙不迭的点头，然后问：“难道不应该先找大夫么？”
　　江衍恍然，立刻自己去找大夫了，先前的妇科圣手被江衍呆了来，他捻了一把花白的胡子，摇着头道：“奇怪，奇怪！”
　　“奇怪什么？”
　　“这姑娘是来了葵水，可她还是怀着孕。”
　　萧若兰哭笑不得，捂着肚子大声喊道：“桃花夏至，再给我煎一碗药！”
　　“老夫这么多年，从未看过这般奇怪的病症。”
　　“大夫！”萧若兰看着她哭笑不得的说到，“你能不能先把我这痛的病症给解决了？”
　　“也是可以。”老大夫点了点头，起身刷刷刷的写了个药贴，叫人去抓药，体贴的桃花给萧若兰暖了一个汤婆子，让萧若兰捂着。
　　只是岸芷汀兰里，下人煎药之后，几帖药下去，萧若兰真的面色惨白如纸了。
　　江衍看着那个老大夫，目光猩红，呵斥了一声：“庸医！”
　　又连忙让人去请云境。
　　此时上官风雅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药味，不悦的皱着眉头道：“夫君，有病之人晦气，夫君万不可沾染上，不然于生意不利。”
　　上官风雅抓住了江衍更喜欢商业赚钱这个点儿，进而劝解江衍，又端着主母的架子说道：“有疾病，可算是七出之条了，会带来厄运的，还望夫君早日休了此女。”
　　萧若兰面色惨白的躺在了床榻之上，将上官风雅的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她很想开口说话，可刚开口说话，就咳出了一口血来。
　　江衍疾步走到了萧若兰身边，扶着萧若兰，赶上官风雅：“你出去！岸芷汀兰没我命令，你不准进来！”
　　上官风雅对着江衍仔细的一福身，不卑不吭的说道：“还望夫君仔细的想想我说的。”
　　江衍抱着萧若兰，又低头温柔的问萧若兰：“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萧若兰泪眼汪汪的看着江衍，道：“我……你……你会休了我么？”
　　“不会。”江衍安慰着萧若兰，“不过就是病症么，钱财我最不缺了，最好的药物我都给你寻来就是。”
　　萧若兰勉强弯了弯唇。
　　等到云境来到岸芷汀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云境来到了萧若兰的身边，看了一眼萧若兰的脸色，望闻问切了一番，沉着脸问江衍：“萧若兰吃了什么？”
　　“两贴药。”江衍道，“还有一些清单的饭菜。”
　　“煎两贴药的药渣子呢？”
　　“桃花，拿来。”
　　云境接过，低头闻了闻，没什么事儿，最后才伸手给萧若兰号了脉，他收回手，清冷矜贵的容颜上头一次带上了郑重的威压。
　　“有人给你下药，剧毒。”云境说道，平心而论，其实他并不希望萧若兰去世。萧若兰对他而言是个上好的药物，若是自己能活的长久一点，萧若兰早他离世，过了头七，只剩下尸体之后，他就可以刨了萧若兰的坟墓，将她的皮肉血液以及骨头都做成药物。
　　天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