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眉目生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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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衍默了默。
　　江明珠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直接气的拉着萧若兰的手就往外去，这个靶场里面还有卖水果吃食的，江明珠给萧若兰选了一盘西瓜又要了一串冰镇葡萄，递给萧若兰，道：“吃吧，看我射箭。”
　　萧若兰自然的走入里面的观众席，四下看看，然后一心全都扑在吃食上了。
　　云城又看见了萧若兰，他觉得这个姑娘很有意思，虽然知道有主了，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这个笑出来像是暖阳一样的姑娘。
　　所以云城拿着连击弩来到了萧若兰的身边，将连击弩轻巧的放在一边，道：“若兰妹妹，既然你我相识一场，那我这连击弩就送你了。”
　　萧若兰看看那连击弩，又看看自己盘子里的红色西瓜和紫色葡萄，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立刻用小小的身子护住了西瓜葡萄果盘：“义父和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礼尚往来才是常情，你是无事献殷勤还是礼尚往来？”
　　这稚嫩的嗓子说着这么一句话有点吃力，萧若兰低头咬了一口西瓜。
　　云城有点哭笑不得，道：“都不是。”
　　萧若兰睁着眼疑惑：“你……你不想要拿你的连击弩和我换果盘？”
　　云城默了默，点点头道：“区区一个果盘，我还是买得起的。”
　　萧若兰点点头，笃定的说道：“那你就是无事献殷勤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云城看着萧若兰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一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转念，他笑眯眯的看着萧若兰，询问：“那你是想被我奸呢？还是被我盗呢？”
　　萧若兰被问的没有声音了，她仰头看着上方的木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是想被这个小少年如何。
　　到是江衍，提着短弓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道：“若兰，来试试。”
　　看到云城的时候，江衍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尊煞神什么时候完事儿啊！
　　萧若兰端着那一盆果盘走到了江衍一边，又努努嘴，小声道：“总觉得那个小公子没按什么好心！”
　　江衍心中顿时一喜。
　　感情云城在萧若兰心中就是没安好心啊！
　　他也不纠正萧若兰，只是将短弓交给萧若兰，问：“一起去靶场试试？”
　　萧若兰点点头，江衍牵着萧若兰的手走到靶场，手把手的教着萧若兰如何使用弓箭。嘴上一边说着手势还有手应该怎么抬起来，一边捏着萧若兰温软的手指，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值了。
　　从此以后萧若兰的生命里有他，他的余生之中也有萧若兰，他们会有好多个可爱的孩子，承欢膝下。
　　直到老死，合葬在一个墓穴之中。
　　云城不由自主的看着江衍这个少年带着萧若兰出去，看着这两个人亲密的动作，只能暗暗垂头。
　　她叫萧若兰……是这个少年将来的妻子。
　　他是王孙贵胄……是不是可以强取豪夺啊？
　　想想自己云王府百年的清名，若是败在自己手里，自己又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云城默默咬牙，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然后……被江明珠看到了，江明珠当下就欢腾的来到了萧若兰的身边，道：“若兰若兰，你看那个公子！”
　　指的正是云城。
　　萧若兰瞧着，道：“怎么了？”
　　江明珠道：“我想嫁给他！”
　　萧若兰灿灿笑了笑，转头拉着手中的弓箭，往靶子上射了一箭，还没到靶子上呢，就跌在地上，江明珠看着又道：“我也老大不小了，金陵城的青年才俊我也看不上，就那个小公子，勉强入得眼。”
　　“为兄给你安排。”江衍此时正烦到底如何解决掉萧若兰的这一朵烂桃花，江明珠的心思表现的正好。
　　江衍觉得这一世很顺心顺遂。
　　他想什么，几乎是心想事成，顺遂的恍惚是在做梦。
　　云城解决的更容易，江衍隔了几天带着江明珠再度来到这个靶场，让江明珠去抢了云城的弓弩，顺便去看一些关于弓弩机关木作的书籍，两个人能一道说开话，自然而然的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这些萧若兰不知道。
　　江衍那天回到金陵城内之后，就和明珠说了几句话，把明珠身上的半片鱼形玉佩给要过来了。
　　然后送给萧若兰，又将自己的玉佩拿出来，拼凑成一对，江衍郑重的对着萧若兰说道：“若兰，这玉佩是一对，如今我和你各自有着一个，那就代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可分开，算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萧若兰把玩着那一枚玉佩，问：“这不是明珠姐姐身上的么？”
　　江衍被拆穿的脸微微红了。
　　萧若兰却嫌弃了起来：“你拿明珠姐姐的东西来诳我，是要栽赃我偷了明珠姐姐的东西么？”
　　江衍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哪有！
　　“我不能要。”萧若兰说着，将玉佩放回江衍的手中，江衍无法，只好叫车夫去廊玉轩。
　　这一家金陵城内最好的玉器店。
　　江衍抱着萧若兰下马车，一边下马车一边捏着萧若兰的鼻子道：“小机灵鬼，和行之哥哥一起挑定情信物！”
　　萧若兰被江衍说的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又指指江衍的鼻子“你？”，阻止了一下语言：“行之哥哥，你要娶我？”
　　江衍红着脸应了一声。
　　“我才不要呢！”萧若兰扬起下巴，“等我像义母那样年老珠黄了，你貌美的小妾就一个个的添进来，然后让我每天烦心操心，我就成如义母那般的深闺怨妇，想想都可怕！”
　　江衍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上一世萧若兰就是这么过来的啊，如今想想也是苦了萧若兰，他对着萧若兰深情款款的保证道：“若兰，我保证，三千弱水一瓢白头。”
　　萧若兰往后退了一步，江衍当下就不顾忌的喊道：“店家，把你们店里水头最好的玉器都呈上来！”
　　江衍对自己童养媳的事儿是传开了，金陵城的百姓津津乐道。
　　……
　　德昌十一月十九中午，江衍母亲王婧重病垂危，这让江衍觉得奇怪，难道真的是自己母亲大寿将至？江衍陪在王婧身边，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就听她喊道：“行之。”
　　“娘，儿在。”
　　“娘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娘……”
　　“好了。”王婧就算是病着，也给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眉眼之中带着贵族女子后天养出的贵气，“若兰是个好姑娘，以后可不要学你爹，小妾纳了一房又一房！”
　　“儿子会的。”江衍笑着，郑重承诺。
　　榻上的王婧闭上了眼睛，起伏的胸口不再起伏。
　　她去了。
　　江衍恸哭出声，后面的事宜都有丫鬟打点，江衍突然想到，德昌十一月十九下午，江明珠约云城湖心亭看冬景，萧若兰在与江明珠起了争执，萧若兰不小心跌入湖中！


第009章　。如魔咒的上官家
　　上一世的今日，自己和一些世家子弟在湖心亭赏雪看景，金陵城里二月飞雪，不过飘了一个晚上，大早上起来入目就是一片薄薄的莹白。
　　最好看的景色就属于金陵城中玄武湖的湖心亭。
　　湖心亭周边有栽种的垂柳兰草，柳絮纷飞夹杂着白雪，再配上玄武湖的安静，是一幅静谧鲜活的人间画卷。
　　江衍看着这一室里的丫鬟婆子小厮，想到昨晚开始飘雪，江衢笑笑闹闹的说：“这雪要是飘个一晚上，明日准能看到《山水心居图》里面的景色。”
　　山水心居图的画的是一幅雪景，画者是个无名氏，有传说是当代名家吴妄书所画，两年前有人几笔墨水勾勒，笔画不多，却将整个湖心亭的意境悉数画下，更提升了一个破而后发、空寂无声的意境层次。
　　湖心亭是个十二角亭，山水心居图挂了十面，暖阳破开乌云，照射在一丈长的宣纸之上，令人看的如梦似幻，有读书人秉烛夜游而来，见明月清辉，也不知是困还是倦，亦或者是被画迷了眼，总之是在此做了一梦。
　　回去后更提笔写下书《画中游》，说书先生也以此为蓝本大肆说书。
　　湖心亭这么一个在江衍眼中的破烂亭子，俨然一跃成为金陵名胜。
　　江衍想到上一世看见《山水心居图》之后，就对玄武湖中湖心亭充满好奇，后来来到湖心亭之后的傻眼……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再怎么不堪回首，也应该要快去湖心亭那边，不然萧若兰落入水中，可没有什么人愿意在这寒冬腊月的跳下水里救她。
　　“通知父亲了吗？”江衍问一边的丫鬟。
　　“回少爷，还在路上。”
　　江衍应了一声，又道：“我要出去找明珠和若兰，若是父亲问起我，就说我去找她们了。”
　　“是。”
　　江衍立刻来到马厩，看着时时刻刻随在自己身边的听风，道：“听风，去叫厨房烧好几桶热水。”
　　“少爷？”听风都有点不懂自己的少爷了。
　　江衍眸色一沉，挥了挥马鞭：“叫你去你就去！”
　　“是！”
　　湖心亭的景色是好看，然而湖心亭这个亭子因为年久失修，再加上看得人多，有旅人没事就进来刻个字什么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上面原本光鲜的红漆都剥落了，远远看去是好看。
　　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湖心亭压根就不敢多站。
　　江衍一个人裹着大氅策马而出，马蹄声声踏，溅起几片白雪，终于远远的看到湖心亭的影子。
　　然而他和萧若兰与江明珠起了争执。
　　江衍眼光一闪，就看见躲在一边草丛里面的黑影子。
　　那黑影子似乎动了动，然后江明珠就觉得自己小腿一疼，感觉是身边的人做的，她当下就对萧若兰道：“你踢了我？”
　　“没有啊！”
　　萧若兰也感觉脚背被踩了一脚，奇怪的问江明珠：“你踩我？”
　　江明珠被气得笑了：“我没啊！”
　　萧若兰和江明珠吵吵嚷嚷的，丝毫没有顾及到路人，也不知到底是如何走到玄武湖的边缘，萧若兰脚下不知缘何的一滑。
　　“明珠！”
　　“噗通——”
　　“若兰！”
　　江衍骑着马刚到她们这边，就见萧若兰跌入水中，他立刻从马背跃下，快步走到湖边，拉住萧若兰，将萧若兰从水中提上来，将自己身上裹着的披风解下，并且给萧若兰捂上，其中动作一气呵成。
　　江衍心想还好自己与听风一道学了功夫，不然萧若兰这挣扎的劲儿他还真的吃不消。
　　“怎么总是这般咋咋呼呼的？！”江衍小大人似的训了一句。
　　萧若兰惊魂未定的抱着江衍小哥哥的脖颈……她感觉有人在推她啊！
　　“明珠，上来。”江衍抱着萧若兰上马，又在马上将自己的手递给江明珠，江明珠瞅瞅湖心亭那边，道，“可，可云三公子还在等我啊！”
　　江衍道：“母亲去了，快与我一道回家。”
　　江明珠立刻握住江衍递来的手，江衍一提，护着两个妹妹往江家大宅而去。
　　萧若兰在江衍的斗篷里冻得瑟瑟发抖，江衍看着压低了身子，尽量给她们挡掉些风，扬鞭就跑。
　　入大宅之后，江衍抱着萧若兰就走入自己的意趣斋，大声喊听风：“去给萧若兰拿衣裳。”
　　看着萧若兰稚嫩的身子入热水泡着之后，江衍想了想，还是避嫌的走到了自己母亲的院子，江衍见自己的父亲面色冷漠的看着遗体，道：“你母亲应该是被人害死的。”
　　江衍心中大为震撼：“什么意思？”
　　江蘅琢磨了一瞬道：“最近有一单从京都来的大生意，你母亲，是簪缨世家王氏嫡女，牵扯官府，当初是差点嫁给上官家的，而且这一单生意，原本应该是上官家接手的，不知道她从中做了些什么……”
　　江衍被说的疑惑，上官家和江家，还有一个母亲的纽带么？
　　“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江蘅叹了一口气，“上官家行事阴狠，喜欢背地里的勾当。”
　　江衍往后退了一步，就听江蘅吩咐人去寻仵作来验尸，他突然就想到了刚才一个躲在树丛后面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
　　江衍似乎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勾当，连忙带着听风来到一个角落里，他道：“听风，你给我去查一下，那韩晴儿来大宅见母亲之前都有接触过什么人，还有今日湖心亭那边的人逐个排查下，去询问个穿黑色麻衣的男人。我等会将他画出来。”
　　“是。”听风看着这样的少爷，是越来越奇怪了，从前老爷也想要过少爷习武，最好能做个文武双全的，可少爷嫌习武累，愣是不愿意学，好像一觉醒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萧若兰来了之后开始。
　　听风是去打听了，江衍看着里头仵作与自己的父亲说话，觉得什么东西要呼出水面。
　　上一世的上官风雅是极好的贤内助，作为一个妻子她做的很好，三从四德，三纲五常，还为他孕育了两个天骄慧敏的儿子，为人母，为江家主母，没有半点差错，然而其中包含着上官家欲吞江家的阴谋诡计接踵而来，他也是次次下手化解，还知道萧若兰之前莫名蒙受的不白之冤，都被上官家推波助澜了一把。
　　他虽然没有管，但是一查，总能查到的，然而蛛丝马迹似乎长了腿，他只要查到一点点，上官风家身后的上官家就抹的一干二净。
　　枕边之人心思有异，他就愈发想念萧若兰的单纯美好来。
　　算起来，他待萧若兰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上官风雅从中作梗，他只是完全没有顾到过萧若兰。
　　如此罢了。
　　仵作说告别了江蘅，江衍走到亲爹面前，问：“如何说？”
　　“你娘身体有顽疾，不小心饮错了药才发病的。”江蘅眸光深暗，“也不知道厨房到底是如何做的，给母亲的补药端给了她喝！”
　　江衍怔了怔，又觉得疑惑，是自己想错了么？
　　入夜，江衍一个人坐在书桌边上细细思索，听风进来对着江衍禀告道：“少爷，韩晴儿原本是老爷藏在外头的一个情人，来之前，她的小屋前后来过两拨人，一波人是一个小少爷为首的，一拨人直接带着兵器进去，至于说了什么，不知道。”
　　江衍愈发确定自己的推测，他来到自己亲爹的屋子，敲开门，对着自己的爹说道：“父亲，我叫听风去查了查韩晴儿来见母亲之前的事。”
　　江蘅眸色一暗，很好啊，自己的儿子都开始调查起自己来了！
　　听风往前一步，禀完。
　　江衍朝着江蘅一拱手：“孩儿认为，这韩姨娘，是如何都不能留了。她既是那位小公子的人，又是那一拨黑衣人的人，保不定以后还会是什么人的人！”
　　江蘅罢了罢手：“你母亲刚去，不宜见血，还是去守灵吧，为父一个人静静。”
　　江衍行礼退出，上一世的时候他只当这个韩姨娘是云城安插在江家的棋，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两面三刀，供着无数的人，也是他疏忽了！如今这一世，他可得好好看着这一家子，别造作。
　　萧若兰还小，对义母去世的概念不大明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有人与我说棺材棺材，升官发财，是不是这么个意思啊？”
　　一边的江明珠捂住了萧若兰的嘴。
　　江衢在一边听着，情绪不高：“若兰，这种话，你以后切莫说了。”
　　萧若兰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明白，可是以前江衢从来没有给自己甩过脸色啊。
　　萧若兰有点受伤。
　　江衍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若兰低着头，活像是被欺负。
　　他来到萧若兰身边，伸手捏捏萧若兰的手掌：“若兰，怎么不开心？”
　　萧若兰看着棺材，努努嘴：“义母都不起来和我说话。”
　　“娘病逝了。”江衍说着，自己做到了稻草堆上，将萧若兰抱在膝盖上，同时怜爱的摸着萧若兰的头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啦！”
　　萧若兰歪头看着江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好奇：“病逝，是生病了么？”


第010章　。有病要治
　　“病了就应该请大夫啊。”萧若兰见四周安静，左看看右看看，声音越说越小，“义母最注重体面了，这般让人看着，还躺着，多不像话……”
　　江衍看着萧若兰，眼中哀伤，他伸手摸摸萧若兰的头发，牵着萧若兰的手走出去。
　　金陵昨晚下了雪，入目是一片薄薄的莹白，江衍与萧若兰走在长廊里：“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萧若兰站着不动，江衍也随之停驻，看着院子里的枯枝虬髯上被白雪的一层，捉摸着应该怎么样安慰萧若兰。
　　“我知道了。”萧若兰率先开口，“义母总是一个人看着庭中的花开花落，可孤独了，如今去的也是孤零零的，我好想陪着义母一起啊。”
　　王婧是个美人，拥有着画中仕女的娴静安宁，她曾看过许多名家的姑娘的丹青，都觉得不如义母来的好看，义母的气质，完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经的过风吹雨打，往那边一站，都是沉淀下来的美好。
　　然而这话在江衍耳中就不大对劲了，他细细琢磨这句“我好想陪着义母一起啊”是什么，意思？
　　“还有我陪你，若兰。”江衍将萧若兰小小的身子圈在怀中，就怕萧若兰生了自己去陪葬的心思。
　　出来找自己哥哥的江明珠站在远远的长廊里看见这一幕。
　　尚在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打扰下这般郎情妾意的两个人。
　　江明珠决定看在亲哥帮她搞定了云城的份儿上，不去打扰，还顺带回去和江蘅说道：“若兰妹妹知道母亲去了，可伤心了，哥哥还在安慰若兰妹妹。”
　　江蘅胡子一翘，哼了一声。
　　心想这小兔崽子真是能耐了。
　　当下就决定自己亲自提人。
　　江衍怕萧若兰这小小的身子在冬寒料峭的日子里受凉，解下自己的大氅给萧若兰披上，又将萧若兰抱在臂弯之中，自己到是显得格外单薄，长廊虽然安静，站在长廊之下看着很美，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江蘅寻找江衍的时候，正好江衍抱着裹得像是个蚕蛹一样的萧若兰走入灵堂，看见自己的爹，沉默着喊了一声：“爹。”
　　江蘅看着萧若兰，当下就露出了笑脸，询问：“你的行之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萧若兰摇摇头，江蘅又伸出手臂，道：“义父来抱抱！”
　　江衍知道萧若兰这个药人的身体成熟很难，父亲就算是真的要做什么，也不敢真刀实枪的上，毕竟药人还未成熟之前，剧毒。
　　正准备将萧若兰递给义父，不想萧若兰抱紧了江衍的脖子，道：“义父，我要行之哥哥抱。”
　　江衍低头，忍下心中的得意。
　　江蘅被萧若兰堵得难受，转身就走入了灵堂守灵。
　　灵柩出堂的那一天艳阳高照，那一层薄薄的白雪也浸入土地之中，金陵城里是难得的艳阳天，柳枝抽出新芽，甚至还有乌鸦在入坟之前啼叫。
　　这一切都暗示着是个好兆头。
　　江衍在勾引萧若兰的那边下足了本钱，萧若兰要的玩的，要的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江衍几乎恨不得要悉数放到萧若兰的面前。
　　眼看着江衍要到弱冠的年岁，府中有人说要江衍纳妾了。
　　起初江衍还说自己要为母亲守孝三年，然而三年都过去了，这个推脱实在是无效。
　　可萧若兰还没有及笄，江衍真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偏生自己的父亲也热衷于给自己选个好一点的小妾。
　　江蘅将江衍叫到了书房之中，挂着数十张丹青，江蘅拿捏着为人父母的样子，对江衍道：“行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知道这些事了。”
　　江衍赔笑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孩儿心中有人，尚未及笄。”
　　江蘅脸色一唬：“你将来是江家的家主，不可能只有一房妻子。”
　　江衍琢磨了一瞬道：“那孩儿去问问若兰如何？”
　　“你的婚事，问你义妹？”江蘅看着江衍，眼中大有不赞同，端出为人父母考虑后代的样子，“女人除了用来传宗接代，还有就是打点好商场关系，商人一贯寡情。”
　　江衍叹了一口气，道：“父亲，孩儿对若兰的心，此生非她不娶！”
　　江蘅气的发笑，道：“若兰如今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女娃娃，你都快二十了！为父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有了你！”
　　江衍往后退了一步，跪地磕了个头：“恕孩儿不能从命！”
　　说完，起身就走，走到萧若兰的岸芷汀兰等她。
　　岸芷汀兰本身就是王婧的院子，连接主院，王婧去了之后，江蘅就把那院子给了萧若兰，用萧若兰的话说，是思念义母。
　　同时江蘅这个当家人，播了许多丫鬟在岸芷汀兰伺候这，那场面可比江明珠这个嫡女来的尊贵的多。
　　江明珠的沧海楼只有十二个仆从丫鬟伺候，萧若兰的岸芷汀兰，可有二十四个。
　　相比起来，只是比王孙贵胄差了点而已。
　　云城都打趣萧若兰活的比江明珠尊贵。
　　萧若兰听后也只是咧嘴一笑，道：“我知道啊！”
　　话简直无法谈下去！
　　想想云城那个贵公子在萧若兰那边的吃的瘪，江衍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以前他怎么就没觉得萧若兰这般有趣？
　　只是如今……
　　他要是娶了江蘅给他选好的姑娘，一定就食言了，上一世他食言的次数很多，这一世他完全不想食言。
　　他与萧若兰，只能是一对，旁人休想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