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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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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嗣将白苏护在身上,祭出钧天剑,殷骄却当先一步越了出来,道:“玄嗣,你这般浪费天君好意实在不知好歹。帝君莫急,让我来教训他!”
语罢便冲了出来,与玄嗣斗在一处。
数招下来,玄嗣和殷骄皆有负伤,力牧氏帝君见两人斗得火热便没有上前,正缠斗见,殷骄给了玄嗣一个眼神,玄嗣会意,殷骄假装不胜,玄嗣当即将钧天剑架在他脖子上:“放我们离开,否则杀了他。”
力牧氏帝君又急又气,指着玄嗣骂道:“玄嗣,你看清楚那可以你的好兄弟殷骄。”
殷骄淬了一口:“呸,我没有这样的兄弟,帝君莫要管我,若是我死了便将我的功勋上报天君,我是为天族牺牲的。”
力牧氏帝君祭出长剑:“殷骄好气量,我一定会禀明天君。”语罢就要上前。
殷骄愣了愣。
幸而旁边的人拉了力牧氏帝君一把:“帝君莫冲动,若是殷骄这般死了,天君那里不好交代,川穹帝君脾气差,怕是他也会找帝君麻烦。”
“是啊,帝君还是先放他们离去,反正我们人多,还会追到他们的。”
“帝君,小不忍则乱大谋。”
旁边的人附和道。
三人松了口气。
玄嗣便以殷骄为人质,冲出了天族的重重包围圈。
天将惧于殷骄安全没敢追得太紧,三人逃进一间浓密的林子,在林中稍作休整。
殷骄一言不发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一抬头,便看见玄嗣的手将白苏紧紧拉着,目光似漆,殷骄咳了几声:“你以后怎么打算?难得要一直逃下去?”
玄嗣笑着理了理白苏乱掉的碎发:“有何不可?”玄嗣抬起头来看一脸黑线的殷骄:“你待会就走吧。”
“我当然要走,留着陪你们逃命不成?”殷骄没好气道。
说着便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圈道:“力牧氏帝君已经疯了,你们要千万小心他。”
玄嗣望向殷骄,正色道:“殷骄,多谢。”
殷骄又拿出许多伤药扔给玄嗣,无奈道:“我便走了。”
天将繁多,一时间追不到这里来,两人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便留在林子里休息片刻。
玄嗣这两天乏极,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下了,白苏趁着玄嗣休息,悄悄去林子深处。
林中站着一个玄衣男子,听见后面有动静便转过身来:“他为你做的已经足够了,你不能再毁了他。”
第28章 寂灭
白苏望着殷骄:“救人是假; 劝我是真?”
殷骄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幽深的林子中:“救人是真; 劝你亦是真; 玄嗣是生来就要做天君的人。你神识觉醒与玄嗣反目; 我便知道他必定什么都没告诉你,玄嗣就是这样的人; 他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 做过之后一定不会说出来求人艳羡或怜悯。”
白苏回望一眼玄嗣所在的地方:“昔日你说一切都是值得的,什么是值得的?”
殷骄面色黯然:“你可知玄嗣为何会被关进冰渊?”
昔日白苏受罚被关进北荒冰渊一百年,时隔一年玄嗣也被关进来了; 当时白苏还在好奇素来克己守礼的太子怎么就突然进冰渊了?白苏追着他问; 玄嗣一个字也未提过。
“玄嗣从来没犯过错受罚,那是他第一次犯错; 此后便是步步错,他去找素来桀骜不驯的辛夷神君引他打斗,将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如愿去了北荒冰渊,我当时深深不解; 但听闻你也在冰渊就好像明白了。”
“再后来你和暮晴私斗,你险些杀了暮晴; 残害同宗在天族是上诛仙台的重罪,他便狠心刺了你,若要论起来,唯有这一件事他对不住你; 但也是为了你好,玄嗣也没想到那天是你的上神雷劫,九道荒雷有三道都劈在他身上,待我们赶到的时候,浑身是血的玄嗣静静的抱着你,神情木讷,仿佛那一刻他也陪你去了。”
“你受荒雷便可飞升上神,而玄嗣却是硬生生的几道上神荒雷,在飞宇宫里躺了五十年才起来,他醒来之后便是将你的尸首移到虞山,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只有他坚信你还活着,玄嗣寻了上百种复生之法,失败了上百次,我劝他放弃,他只说一句,苏苏没有死。”
殷骄重重的叹了口气:“玄嗣在海外寻复生之法时,暮晴回来了,力牧氏帝君将他从凡间接了回来,天帝知她受了委屈,便问她想要什么,一概满足,暮晴只说,她要嫁给玄嗣,天君无奈,那段时间玄嗣为复活你像疯了一样,天君想让他忘记你,便答应了暮晴。”
“玄嗣一回来便听说暮晴进了飞宇宫,他去找天君理论,但是天君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后来玄嗣终于找到能结魄聚精的生辰花,但你的一半神魂已经灰飞烟灭,所以他只能找昭圣大帝借玄光镜,去你的前世找到凡人白苏摘魄,你苏醒过来是一百年后的事了,你可知道摘取凡人魂魄是要受到反噬的,玄嗣足足受了一百年的反噬之苦,终于你回来了,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总会想起来的,玄嗣的努力没有白费,所以我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没想到小屏山变故,天君亦是为难,玄嗣不能忤逆天君,他亦不想失去你,白苏,玄嗣是我见过最适合当天君的人,他自小天赋异禀又分外努力,你不能毁了他。”殷骄沉声道。
白苏泪流满面,她想起见到玄嗣背上布满的伤疤便问他怎么来的,玄嗣只是简单的笑了笑:“整日打打杀杀的,免不了要受些伤。”
那些伤疤盘错交叉,分明不是刀伤,反倒像被雷劈了,白苏身上的伤痕在她渡劫成功后就消失了,而玄嗣身上的怕是要留一辈子。
白苏心里有个地方疼得厉害,她曾经那样恨玄嗣,不止一次对玄嗣说两清,从始至终,都是她在亏欠玄嗣,他本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自从遇见她便便跌落神坛,甚至不惜与天族作对,与他素来敬重且不会有丝毫忤逆的天君作对,她欠玄嗣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白苏抹掉脸上的泪水,望着玄嗣的方向:“你带他回天族吧。”
殷骄问:“那你去哪儿?”
“回家。”
白苏转身看向殷骄:“我本就有此打算,玄嗣会睡上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内,你带他回天族。”
殷骄抱拳,朝白苏鞠了一躬:“多谢。”
“是我谢你,对了,流云宫中那几株梨树,让他好生照料着。”白苏说罢又望了玄嗣所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无边的黑暗和层层的树木看到玄嗣柔和的睡颜。
白苏收回目光,便直往小屏山去了。
殷骄望着白苏离去的地方,重重的叹了口气。
玄嗣睡了半个时辰便醒了,醒时他躺在回九重天的马车中,他的心慌得厉害,急忙跳下马车,将剑架在赶马车的天将脖子上:“白苏在哪儿?”
殷骄急忙赶过来道:“她已经走了。”
玄嗣心下明了,推开天将,直往小屏山去。
“追。”殷骄急忙道。
众天将追着玄嗣而去。
白苏到小屏山时,守着小屏山的天将都紧张起来,纷纷拿出兵器对着白苏,白苏并未管他们,径直飞到小屏山上。
小屏山的半座山体都已经变成了焦土,白苏一身白衣,行走在灰黑色的焦土中,看着这些焦土的形状白苏还依稀能认出这里曾有一颗树,那里曾是一条河,还有那里是山上的精灵给她编的藤椅。
白苏曾在树上摘过果子,曾在河里摸过虾,也曾在藤椅上神气的吓唬小屏山上胆小的精灵,不仅如此,白苏曾在树下受过阿娘的教训,曾在河边听蔓文姨的淳淳教导,也曾在藤椅上和问儿交流闺房密事。
一切都没有了,小屏山的一切都没有了。
天罡阵的范围越来越小,里面的煞气越来越浓,金色符篆的光比先前亮了几倍,将煞气隔绝在内,即便如此,站在天罡阵外仍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戾气,像无数柄飞出来的刀子,旁边山上的植被有些被搅碎。
“阿娘,我回来了。”白苏一步步朝天罡阵走去。
她走时曾说过的,她会回来,越接近天罡阵,戾气越强,白苏身上被割出无数道口子,鲜血涓涓的冒出来,将一身洁净的衣裙染成血色。
白苏微眯着眼,看清里面的滚滚黑气中有无数道人影,有些人影一瞬间就被金色符篆绞成碎片,阿娘?白苏急忙朝阵内走去。
“苏苏,你回来。”
身后忽然响起玄嗣的声音,是幻觉吧,周围尽是飞沙走石的呼呼声以及若隐若现的惨叫声,再说了,此刻玄嗣在回九重天的路上,饶是如此,白苏还是转过身。
玄嗣正往白苏飞来,被身后的殷骄拦住。
浑身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强大的戾气让白苏的五脏六腑皆受损伤,即便如此,白苏还是笑了笑:“玄嗣,我没想到能再见到你一面。”
玄嗣睁开殷骄的钳制,方往前几步,又被殷骄缠住:“苏苏,听话,回来!”
白苏脸上被如刃的戾气割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她瘦削的下巴流下来:“玄嗣,我要回家了,我出来得太久了,我阿娘该担心了。”
玄嗣用钧天剑划伤殷骄,上前几步就被重重天将拦下:“苏苏,你先回来,我去求天君,求天君救青帝,苏苏,你别丢下我!”
白苏眉目垂了下去,片刻她抬起头摇摇看向被重重拦住的玄嗣:“玄嗣,我很高兴一出来遇到的便是你,今世我没办法陪着你了,若有来生——”白苏忽然顿住:“罢了,玄嗣,你忘了我罢!”
玄嗣爆发出冲天的神力,将他周围的天将震慑开,他发了疯似的奔向白苏,几乎是哭着喊道:“苏苏,你回来。苏苏——”
玄嗣撞在殷骄身上,他在爬起来时,天罡阵忽然变大,将站在边缘的白苏收纳进去,片刻的停滞后,忽闻一声响彻寰宇的巨响,翻滚而来的气浪将在场的每一个人拍晕,周围山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卷进凛冽的狂风中。
玄嗣片刻就醒了,他身上被震慑出几道极大的伤口,鲜血流遍了他全身,不死已是奇迹,他靠着强大的信念醒了过来,踉踉跄跄而又飞速的朝小屏山跑去。
一切都消失了,小屏山变成了一片焦土,玄嗣翻开每一块灰黑色焦石,希望可以看见白苏躺在下面,然后哭着对他说她好害怕。
玄嗣找便了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连尸体都没有,到处是灰黑色的焦土,在毁天灭地的天罡阵内,所有东西都化尘化土,归结于天地,没有生灵可以活下来。
玄嗣的心像被搅碎般,巨痛伴着呼吸一次次翻涌而来,他紧紧捂着心口,泪流满面——
为什么每次留在最后的人都是我?
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你两次?
苏苏——苏苏——
第29章 冰渊
玄嗣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三个月后了,他睁开眼尚未适应刺眼的光线; 便听见一个喜悦的声音。
“玄嗣神君醒了; 他醒了——”
声音越来越远; 玄嗣揉着疼痛的脑袋,看着外面明媚的光线; 他睡多久了。
不一会儿; 他房间里便站满了人,见他醒来一个个喜上眉梢,一言一语的说着这三个月发生的趣事儿。
玄嗣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会儿; 叹气道:“苏苏又生气了吗?”
此言一出; 热闹的房间像被人施了禁言咒一样安静下来,有风徐徐吹过; 风里是流云殿里摇光木的味道。
“罢了,我去找她。”玄嗣说着就要下床。
殷骄将玄嗣按在床上:“玄嗣,白苏已经殒灭了。”
玄嗣愣了愣,那段他最不愿触及的记忆翻涌而来,玄嗣; 我要回家,玄嗣; 你忘了我罢,他发了疯似的跑向白苏,却被冲天的戾气震出数丈,玄嗣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白苏还活着,苏苏还活着!
“她还活着。”玄嗣神情一如往常淡漠,此言却不似往常随意,语气甚是笃定,仿佛在陈诉一个确凿的事实。
“玄嗣,你我亲眼见到她被天罡阵绞得飞灰烟灭,你醒一醒,白苏不会回来了。”殷骄沉声道。
玄嗣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出来:“苏苏肯定也和我们一样被震开,她现在也许还躺在小屏山周围的山上,或是在什么地方偷偷养伤,又或者已经跑到人间去玩了,苏苏总是这样,没一个神仙的样子,我这就去把她寻回来。”
语罢便踉踉跄跄的出门了,有人要拦玄嗣,被殷骄拦住:“让他去吧。”
玄嗣在床上躺着养伤的期间,天君恢复了他太子之位,对于他擅闯诛仙台的时候也做出了处罚,待他伤好之后,去北荒冰渊面壁两千年。
玄嗣在小屏山找了很久,每一块石头都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玄嗣什么时候接受事实的,他自己也忘了,随后他便去了北荒冰渊。
临走的那天殷骄来送他,玄嗣神色如常,与殷骄说谈甚欢,玄嗣越是这样,殷骄就越是害怕,玄嗣对殷骄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流云殿里的梨树劳烦你照顾了。”
一晃两千年。
水凌帝君又添了一位聪明伶俐的小神君,幽居在昆仑上的昭圣大帝忽发奇想,将昆仑山设下结界后便带着山上唯一的小仙童丹诫云游去了,明鸾已经成功飞升上仙,每日和殷骄吵吵闹闹,两千年的漫长时光刹那就过去了。
接玄嗣的天将从九重天出发,一路腾云驾雾花了两天方至冰渊,接天将们进去后,发现那里除了一座冰雕的房子,还有几个冰雕的人和一只冰雕的重明鸟再无其他,玄嗣神君不知去向,其中两个冰人雕得栩栩如生,其他几个却丑得依稀能看出人形,其中有两千年前曾参与小屏山乱的天将认出那个生得倾城倾国的女冰雕,正是昔日的青帝之女白苏。
说起青帝之女白苏,引起众人一阵唏嘘。
本文完。
第30章 番外一小屏山
五万年前兽帝作乱; 下界民不聊生,兽帝好战; 眨眼之间倾覆小族; 血流成河; 哀鸿遍野,天族合力围剿; 因兽帝之力来自天地怨气煞风; 殒灭众神方将其封印,还有更多的,此战过后便落下浑身的伤; 昏睡万年。
白苏便是那时没有了父亲; 青帝白招拒,于五万年前的兽帝大战中殒灭; 其妻攸宁即位青帝,前青帝一去,攸宁心灰意懒,携带白氏一族归隐,永世不出; 那年,白苏六千岁; 还是个只知道哭的奶娃娃。
白苏不曾见过恶名远扬的兽帝,只听人说他一不高兴,河就要变成红色,白苏觉得是吹牛; 河怎么会变成红色呢?
自前青帝去后,攸宁的脾气变得十分差,动不动就要罚白苏抄书或者练仙术,所以白苏不怎么和攸宁亲近,反倒因为攸宁的铁血教育形成了离经叛道大大咧咧的性格,有时候白苏会想,若是她阿娘是个温柔的人物,那么她也会是个水一般柔的女子,那仅是白苏的臆想。
白苏六千岁便生活在小屏山,到现在她五万六千岁,整整五万年,小屏山每一块石头的正反面乃至哪棵树上的野果子最甜她都了然于心。
小屏山人很多,除了白苏母子,还有昔日受青帝庇护的族人,虽不是同性,但因为之前受青帝庇护,攸宁决定归隐后便有许多人决定追随,小屏山倒像是一处山村,因着不受九重天繁礼的挟制,互相之间亲近了许多,在小屏山开辟荒地,当真过上了山野村民的生活。
若是凡人误入,必只以为是一处简谱的村落,不会知道这里生活的都是神仙。
攸宁帝位尚在,大家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帝上。除了一人,蔓文姨,她与攸宁的关系十分亲密,两人以姐妹相称,蔓文姨温柔就像是水一般的女子,但是她阿娘却和白苏一样,是个火一般暴躁的女子。
白苏时常好奇,两人的友谊是靠什么维持了数万年?
蔓文姨有个女儿叫问儿,被她养成了温温柔柔的正常女孩子,白苏不喜欢和她玩,因为她年纪稍不会爬树,也不会掏鸟窝,还总哭。
白苏从未见过问儿的爹,白苏想起自己的爹,便从不过问问儿关于她爹的事。
但是蔓文姨对白苏很好,白苏感受到的母亲的温柔都来自于蔓文姨,所以她对问儿还算好,摘的果子会将最红的拿给她,掏到的鸟蛋也会分她两个。
白苏也不喜欢和小屏山的那些人玩,因为他们恭恭敬敬的叫攸宁帝上,叫她却是苏丫头,白丫头,小丫头,白苏素不喜欢别人叫她丫头,她已经长大了,她今年五万六千岁,而且他们还喜欢告状,白苏爬树被人瞧见了,那人总是要说上一句:“苏丫头,你又爬树,不好好修炼,我告诉你阿娘去。”
或者白苏刚掏到两只蓝色的鸟蛋,又被人瞧见了。
“丫头,整天就知道掏鸟蛋,小屏山上的鸟窝都被你掏空了,我要去告诉你阿娘。”
白苏脚下不稳,从树枝上掉下来,屁股摔得生疼,鸟蛋也碎了,白苏甚烦。
所以白苏经常让问儿给她望风,问儿不敢,怯生生的看着白苏:“我娘说不让你爬树,她说这样不像个女孩子。”
白苏左右看了看无人:“以后我摘到的果子分你一半,鸟蛋也分你一半。”
“成交。”
事实证明,两人一强一弱的配合在白苏作出适当的调整后,效果还是很好的。
小屏山上除了青帝一族,还有数不清的山精树怪,因为从未做过坏事,便一直和他们和平共处。
当然,除了白苏,白苏一万年飞升上仙后,仙力大增,打遍小屏山精灵,当仁不让的做了他们的老大,那时候问儿跟着白苏混,也捞了个二哥当着。
自此,攸宁出门有人唤她帝上,白苏出门有精灵唤她老大,白苏觉得,她倒不是什么都比不上阿娘。
但是最近白苏有一件烦心事,烦得她树也不爬了,也不下河摸虾了,整日坐在众精灵给她编的藤椅上唉声叹气。
她竟不知,她居然有一桩婚约,小屏山偏僻,但白苏并不是孤陋寡闻,她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就是一男一女干那档子事。
白苏好学,她以前不知道成亲是干什么,她阿娘不曾和她说过,蔓文姨肯定也不是传授她,白苏当即盘算着要去观察一番。
终于等到小屏山有人成亲了,待到宴席散去,白苏拉着问儿悄悄来到新房窗口收着,她们看见平日里老实憨态的男子慢慢褪去女子的衣裳,然后抱着她又亲又啃。
白苏心跳如擂,终于拉着问儿狂奔出去,跑了好一段距离,白苏觉得自己的脸还是滚烫的。
再看问儿,她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阿姐,她们在干什么啊?”
白苏也不知道,但是又要在问儿面前保持博学多才的形象:“戏折子里说了他们在亲嘴,成亲就是要亲嘴。”
问儿歪着头问:“那他们会有小娃娃吗?”
白苏很是郑重的点头:“当然会,亲嘴就要怀小娃娃了。”
问儿吓得捂着嘴,只露出红彤彤的半张脸:“那问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嘴。”
白苏从未想过要与人干那档子事,更何况还是从未见过的人,听说还是个六万岁的太子,比白苏整整大一万岁,那怎么可以干那档子事?
要是干那档子事,山上的濮阳家的那小子长得俊俏,他每次见了白苏都要打招呼,还有山腰赵家的也不错,他家种得菜多,要是白苏同他成亲,就不愁菜吃了。
什么天族六万岁的老殿下,实在比不上小屏山这两个白月光。
但是白苏不能拒绝,因为这桩婚事是她爹同天帝定下的,她不能毁,那个太子殿下也不能毁。
于是白苏决定这次出去找天帝好好说道说道,要是太子殿下长得不俊,家里种得菜不多这桩婚事就算了,她还是回小屏山继续爬树吧。
一个体型被寻常重明鸟大上一倍的鸟飞来,因为体型稍大,所以飞得很慢,终于重明鸟慢悠悠的停在白苏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扎实的重量,白苏皱眉:“圆子,你又偷吃了?怎么胖了这么多?”
圆子有些心虚的用脸上光滑的毛在白苏脸上蹭了蹭。
天地良心,圆子不是白苏掏来的,白苏掏鸟蛋玩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她发现圆子的时候还是一只毛都没长齐的肉鸟,不知怎的落在草丛里被白苏拾到,便带回去养着了。
因为重明鸟越吃越多,身体越来越圆,后来连长途飞行都是问题,白苏就叫他圆子,希望他以此警戒,控制食欲减减膘。
“阿姐,你果然在这里,大家都等着你呢。”
问儿忽然来了,她今年已经三万岁了,出落得越发标志水灵,性子也跟蔓文姨,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孩子。
今日便是白苏的践行宴,他们很多人都以为,白苏此去嫁人应该就不会回来了,小屏山数万年来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来,白苏因着这桩婚事不得不外出嫁人,但是绝不可能带着那殿下归宁,所以白苏铁定回不来。
白苏却不这样想,她肯定是要回来的,此去退婚后她先去四荒玩上一遍,然后在回来同他们吹嘘。
虽是这样想,但是临近出行,白苏又喜又怕,喜的是终于可以离开小屏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怕的是她不适应外面的生活,而且突然一下子离开她生活许久的小屏山,她忽然有些不舍得。
白苏随着问儿到了宴上,所有人都上来与白苏喝酒,交代外出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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