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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妖怪当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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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抬了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谁也不能确认这伥鬼的话是真是假。
那伥鬼见众人都不出声，五指收紧抠进泥地里，竟径直磕起头来。咚咚咚地，额头的头骨都碎开了，也不肯停止。
鲜红的血在地上晕染开来，很快就蔓延到他们的脚下。
“停停停。。。。” 有一个小捕头忍不住开口道。
“让我停，是不是愿意帮我了？”
它激动万分的抬起头来，血顺着它的额头流进眼睛，在下巴处汇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场面一时有些恐怖。
几个小捕快看了看苏渺和林非池，欲言又止，但神色中无一不流露出可怜它的意思。
那伥鬼反应极快，一下便意识到他们两人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它跪着爬向苏渺和林非池，膝盖也拖出两条长长的血迹，神情悲戚道：“求求两位大人救救我吧。”
“我不想再害人了。”
苏渺也有些不忍，但她并没有接话，而是从衣袖上扯下一块布，递到伥鬼的面前，道：“先包扎一下吧。”
伥鬼一愣，也不伸出手来，只是呆呆地望望那块布又望望苏渺，嘴唇剧烈地抖动着。
苏渺见状，叹了口气，上前去将布系在它的伤口处，又简单地使了个咒，暂时止住了它的血。
但仍没有开口答应它。
伥鬼有些着急，又开始近乎自虐似的磕起头来。
众人都有些不忍看地别过头去。
“好了。”
林非池打了一个响指，一股气流瞬间成形，抵在伥鬼的面前，不让它再继续下去。
他沉声道：“你为何能够脱离老虎的控制？”
那伥鬼道：“我化为伥鬼已有两三年了，妖力也有所增长，如今便能趁着老虎打盹的时间，勉强控制自己的意识。”
这倒能算得上个合理的解释，苏渺想道，若是心性坚定之人，确实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林非池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它，又道：“你如何能证明自己不是那老虎的同伙？”
那伥鬼被这利剑似的目光吓地身躯一震，拔高声音道：“我，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它。”
苏渺摇了摇头，到时它和那老虎来个里应外合，岂不是大家伙都遭殃了。
林非池道：“不妥。”
那伥鬼想了想，忽而激动道：“我可以带它出来见你们！”
“我早就布好了陷阱，只要大人们愿意帮助我，一定能将那只老虎拿下！”
苏渺偷偷给林非池传音道：“小北，你觉得呢。”
林非池回道：“可以一试，只不过，还是要留有后招才行。”
苏渺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道：“你若是真心实意，便将这张符贴到你的胸口处。倘若你反水想害我们，它便会当场要了你的命。”
伥鬼听了这话，神色激动地接过符纸，毫不犹豫地就往心口上一拍。只见那黄符周身亮起微弱的金光，随后便隐入到它的身体里去了。
林非池淡淡道：“你所说的陷阱在何处。”
“就在前面不远处，距离老虎洞穴百来米的地方。” 那伥鬼手舞足蹈地跳起来，尖声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
沿着林中小径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一处被枝条藤蔓覆盖住的山洞。
苏渺眼尖地注意到，山洞附近长着一小撮一小撮的扁球形黄色菌菇。
是虎奶菇*。
看来伥鬼并没有说谎，这里果然住了老虎。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苏渺突然听见那伥鬼兴奋地道：“这就是我做的陷阱。”
她加快步子，一个巨大的土坑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中间孤单地落着几片枯叶。
众人面面相觑，皆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可是我挖了好几个月的呢。”
苏渺嘴角一抽。
她好笑道：“还不错。现在你只要把那老虎引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
“我去当诱饵。”
“不行。” 林非池严厉道。
苏渺解释道：“那老虎又不是傻子，没有人在树下，它又怎会过来。”
林非池依旧是那个态度：“不行。”
苏渺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柔声道：“这是我布的阵，当然我自己最清楚，不会有问题的。”
“不行。” 林非池还是摇头。
苏渺：“。。。。。。”
她憋了一口气道：“你除了说不行还会说其他的吗？”
林非池长睫轻颤，道：“会。”
苏渺一愣：“什么？”
“我去。”
“不行！”
在一旁围观的小捕快拉了拉李捕头的衣角，悄悄问道：“他们俩在干什么。”
李捕头将他的头一扭，贼兮兮道：“你不懂。”
说完摆摆手，一边将他的小兵蛋子都轰走，一边道：“走走走，别在这捣乱。”
争执了好半天，苏渺还是拗不过林非池。只能在他身上严严实实藏了十几个符，又嘱咐了好几句，这才飞身落到土坑旁的一棵大树上。李捕头则带着剩下的小捕快们，两两一队，分散在四周，以防有什么意外出现。
苏渺已在那土坑上布下了几个基础的阵法，只要老虎进入阵内，将它活捉定不成问题。
她屏息凝神，注视着阵内那面微微摇动的小红旗。
片刻之后。
前方传来动物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只老虎懒洋洋地走过来，伥鬼跟在它身后，很是恭敬的样子。
它看见林非池坐在树下，眼神忽地亮起来，跳着步子就往前走去。
就在它的爪子要搭上他的肩膀的时候，林非池旋身一躲，苏渺随之念诀，阵内的咒文顿起，像一张巨网一样死死地裹住了它。
那巨虎“轰”的一声倒了下来，四肢不断挣扎着，渐渐地，便像力气耗尽似的躺着不动了。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苏渺有点不敢相信。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那老虎身边，小捕快们也陆续围了上来。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 伥鬼跪下来感激道。
就在这时，那原本躺着的老虎，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猛地跃起，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直朝着一个小捕头而去。
事出突然，苏渺和林非池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出手慢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灰色的身影闪过，将那小捕头给撞开了。
是伥鬼！
它被老虎尖利的牙齿一划，半截身体都被咬没了。
苏渺瞳孔骤缩，刚才出手的掌风也随之而至，将那老虎直接拍晕了。
大片大片的血从老虎口中溢出，伥鬼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苏渺急忙将它接入怀中，焦急地问道：“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伥鬼捂着自己大腿的断口处，疼得直吸气：“我要死了吗？”
苏渺有些心疼，右手刚想挽几个符文，又听见那伥鬼说：“大人不要费神救我了，我想自由。”
她愣了好久，右手僵在半空中。
“你想好了吗？”
伥鬼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虚弱道：“我想自由。”
苏渺叹了口气，食指在它胸口一点，将刚才那符文给抽了出来。
“洞里还有人，快去救。。。。” 话还没说完，它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
苏渺捏起一张符纸，指尖在上轻轻的地一弹，符纸的顶端瞬间冒出一簇明亮的火苗。她在口中低念着咒，那黄符迅速缩成一团，漂浮在空中，为他们开路。
那老虎身形高大，洞穴倒也宽敞的很。只不过，越往里走，道路愈发曲折狭小了起来，弯弯绕绕地，偶尔还有水滴落下来的声音。
转得头都要晕了，一行人终于转出了岩道。
洞内又变得开阔起来。
苏渺又点起了几个黄符，借着明亮的火光，他们这才将洞内看了个清楚。
这是一个颇为精妙的山洞，石床，石凳应有尽有，在地上甚至还有一个用藤条编制的小球。
苏渺走上去捡起那球，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就在这时，后方岩道里突然传来一道诡异的笑声：“瞧瞧我的晚饭们，多么可口啊。”
第33章 山神
那笑声尖利刺耳，好似山魈长嚎，苏渺的鸡皮疙瘩顿时成片而起。众人也皆是脸色一变，齐刷刷地朝洞口看去。
只见洞口的方向处，有拉长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紧接着，一个全身青灰色的妖物转了出来。
他大腿处的断口处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血，浸入泥里，凝成暗红色的印记。
脑袋里轰的一声，苏渺四肢顿时麻木了。
她抑制不住地提高声音道：“是你？！”
“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那伥鬼低低的笑起来，有道道血痕从它的五官里流出来，看起来犹如恶鬼出世。
林非池上前一步，抽出腰间长剑，将众人护在身后，冷声道：“好一招金蝉脱壳。”
为了引他们入山洞，竟然在他们面前玩了一场假死的戏码。
“啧，还不是你们要搞个什么破符，婆婆妈妈的。”
说完，那伥鬼竟用尖利的指甲摸了摸自己的断口处，沾了满指的鲜血，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表情还颇为享受。
苏渺一惊，心中直呼后悔，她刚才居然把那能制住它的符给取出来了。
林非池垂下眼眸看了看苏渺手中的藤球，质问道：“这老虎，是你养在这的吧？”
“不错。”
苏渺心中一阵恶寒，悚然道：“你竟然自愿被老虎撕咬而死，成为它的伥鬼，然后再反过来养它？！”
这什么奇怪的爱好。
“自愿？！” 那伥鬼像是听见什么巨大的笑话一般，浑身颤抖，激动地哈哈大笑。
“难不成还有人逼迫你不成？！” 苏渺反问道。
它猛地往前一跳，指甲发狠似的扣进伤口里，嘶声大吼道：“你可知我原本的样子？！”
说完，就听见“咔嚓，咔嚓” 几声骨骼拉伸的声音，那伥鬼的身形竟扩大了好几倍，断口处也重新长出了大腿，变成了一个人类男子的模样。
只不过，他的手脚都像是被拼装上去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刀斧利器劈过似的，更有一道长条形的疤痕，从左侧的额角，划过鼻梁，延伸到右侧的嘴角处。
苏渺觉得他的长相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你，你，你是山神！”李捕头脸色惨白，抖着声音道。
山神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嘴角一咧道：“哎呀，居然被认出来了。”
山神？！！！
那个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山神？！！
好好一个山神怎么会变成这样，三年前的山神庙里到底发什么了事情？
林非池面色警惕，出声道：“非妖非鬼，挖眼吃心，竟堕落至此。”
山神像是被说中了痛点一般，面容扭曲道：“我本来也是庇护一方的山神，要不是安城这群贪婪奸猾的小人，我又如何会变成这样？！”
说完，便亮出尖锐的指甲，发泄似地朝李捕头的胸口而去。
“锵——” 一声清脆的声响，林非池手中的剑及时挡住了他的手掌，继而手腕一转，剑气凌厉，生生将山神逼退了几步。
得了这一两秒的空隙，苏渺趁机点出几个黄符，向头上甩去。只见山洞内一时金光大盛，符文自上如流水般滑下，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山神眯起了眼睛，打了一个响指，几乎是同一瞬间，山洞的岩壁就陡然开了数道裂口，有数十道灰色的影子从里面飘了出来，直往他们的防御阵里冲来。
打头阵的那些魂魄遇到符文的瞬间，半截身子就被融化了，可是他们竟然无知无觉，叫嚣着往里面闯。
山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在石凳上坐下了，撑着下巴问他们：“怎么样，这魂儡还不错吧？！”
“没心脏的废物，只会听我的话，乖乖地为我做事。”
这些是他杀害的那五十余人的魂魄！
苏渺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些狰狞可怖的魂儡，厉声喝道：“安城的人到底怎么了，你竟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不仅死前要生生承受剜心挖眼之痛，就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要被制作成魂儡受你驱使。”
山神讶异地扬起眉毛，将左手放在耳边，故作疑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他们痛？”
苏渺：“。。。。。。”
她正想开口答话，山神突然咆哮着站起身来，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道：“你们知道问他们痛不痛，又何曾有人问过我痛不痛啊？！”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道：“他们冲进来推倒我的神像，砍断我的手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痛啊？！”
他说着，又从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下来，似乎已经完全陷入到过去的恐怖回忆之中去了。
“我记得第一个人拿了一把斧头，只一下，我的左肩膀就裂了一个大口子。我还没来得及出声，还没来得及逃，就有接二连三的铁棍撕破空气，打在我的身上。”
“我还记得声音，咚咚咚咚的。我好痛啊，我的胳膊不在了，我的胸腔被击碎了。”
“我想现身，我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求求他们别打我了。可是下一秒，我的脑袋被割开了。”
“一击，又一击。”
他突然迈开步子，在地面上狠狠地踏着，模仿着发出“咚咚”的声响，嘴巴里也配合地道：“咚，咚，咚。”
“我就这样，活生生被砍断了四肢，摘掉了脑袋，难道我不会痛吗？！”
苏渺愣愣出声道：“神像被毁，山神本该消失的。”
那山神暴躁道：“我不会死的！我还不想死，我不想就这样死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显形，爬出了山神庙，我想让别人救救我。”
“没人来，没人来救我。” 他冷笑一声道：“只有一只老虎，闻着血腥气来了。”
他顿了顿，接着忽而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从一方山神，变成老虎的伥鬼，哈哈哈哈哈。”
“既然我已经卑微肮脏至此，杀几个人泄泄愤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现在想起来，其实还挺爽快的。” 话音未落，他便将自己的指甲插进自己左边肩膀的断口处，还用力地一拧，脸上露出舒心的表情。
苏渺简直要被他这诡异的行为吓得质壁分离了，死亡前的痛苦竟然硬生生地把他逼成了个变态！
难怪他之前磕头下跪这么凶狠，当时心里恐怕爽快的很吧。。。
这一次的妖怪，实在不按常理出牌。苏渺有些紧张，上前一步地拉住了林非池的袖子。
林非池轻声道：“别怕。”
继而又转头看向山神，问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推倒你的神像？”
眼瞅着他的魂儡们都被防御阵的威力逼退了步子，山神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又拍了拍手。那些倒在地上的魂儡居然又摇摇晃晃地飘起身子来，朝苏渺他们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他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珠，道：“不然你们问问李捕头？”
李捕头突然被点名，不自觉站直了身子，结结巴巴道：“是，是城主的命令，他说山神不灵验，便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壮汉，让他们把神像砸了。”
“呵，不灵验？” 山神怪叫一声，“明明是自己心虚，担心我继续阻止他赚钱享乐的好事！”
“你们可知安城的富庶繁华是怎么来的？！”
“是大肆捕猎山中的动物，剥下他们的皮毛，再高价卖出！”
“最开始，还只是部分猎户。可是在那个狗屁城主的刺激鼓励下，这一风气在三年前达到顶峰。”
“百姓贪婪成性，以至于上天降下天罚。可是那个城主呢，不但不悔改，还以为只要将我毁了，便自此可以逍遥法外。”
“这样一个败类，安城的百姓竟还把他的话奉为圭臬！” 山神的脸上露出暴戾的表情，只不过下一秒，又转为愉悦。
他扬着眉毛笑道：“不过也没事。我早让他进老虎肚子了，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
苏渺大惊，死在这个山神手下的人，恐怕远远超过了五十人！
那些没被发现的，只是因为他们连皮带肉，都被那老虎吃了！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防阵竟然在魂儡的魂海战术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阵内之人脸色齐变，一旦阵法塌陷，他们肯定会在瞬间被魂儡包围。
山神开心地直跺脚，尖声道：“哈哈哈，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我也是有原则的人。” 他伸手指了指林非池和苏渺，随意道：“你们俩的眼睛我就不要了。”
苏渺在指尖悄悄凝成一股气，有意分散他的注意力道：“你究竟为何要挖走他们的眼睛？”
山神的目光扫过苏渺的手，眼底一暗，道：“百姓是非不分，一味盲从，长着一双眼睛又有何用？！”
“别唧唧歪歪地废话了，乖乖受死吧！” 他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掌心飞出几道妖力，打在防阵上。
数声巨响，两方力量交汇，接触处有电光闪烁。
魂儡还在不要命似的配合着。
伴随着山神猖狂诡异的笑声，越来越多的裂纹爬上防阵。
苏渺心中大叫不好。
防御阵要塌了！！
第34章 危机
山神大声笑着； 双手再一施力，防御阵顿时化作点点金光； 四散在空中。
苏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现在！
“对不起了各位！” 苏渺在心中默念。
而后，她抬手在空中一划； 身上的剑意瞬间爆发。赤华出鞘，千道剑影冲天而起，穿透了那些魂儡的身体。
尖利的叫喊声充斥着整个山洞，教人头皮发麻。
山神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林非池掌心聚集起一股妖力流，凝成数根锋利的光箭，直朝着山神的心脏而去。
那山神倒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只见他脚下步法变幻莫测，灵巧地闪避着林非池的攻击。
不过，林非池的妖力霸道强劲； 纵然光箭没有刺中山神，可也在他的身上划下了数道颇深的口子。
山神闷哼几声； 嘴角有鲜血流下来。
苏渺在心中大叫“Yes”； 激动地简直想跳起来。
可没想到； 那山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眼睛变得极亮，神色兴奋道：“真舒服！再来！”
听见这话； 苏渺的下巴咣当地掉到地上了。
要命！忘了这个山神是个越痛越嗨的变态了！
她转头向李捕头他们大喊：“都躲在我身后！”
话音落下，赤华便腾空升至半空中，银白的剑芒逐渐扩大； 将李捕头和小捕快们笼罩在其中。
“苏大师！” 李捕头焦急地喊道。
“好好呆在里面别出来！”
说完，苏渺便往前踏了一步，衣摆翻飞，闪身道林非池身侧。
两人背靠着背，共同迎敌。
山神嘴角泛起一道诡异的笑容，大声道：“两个一起上，我更喜欢哈哈哈。”
苏渺和林非池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不把这妖物拿下不罢休的坚定。
这几年来，两人在当铺的演武场对战数千次，早已养成了十足的默契。
无需多言语，两人一人伸出左手，一人伸出右手，妖力在掌心处汇集，横空劈下。
劲流经过之处，山洞的地面被震出道道裂纹，尘埃四溅。飘散在空中的尘埃受了两人妖力的驱动，也化作浪潮汹涌而前，铺天盖地地朝山神而去。
无处可逃！
山神的身体被这猛烈的几掌劈成了碎块，摔落在地上。
见状，虽然有些恶心，但苏渺和林非池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想到，正当他们准备走上前去封印山神之际，那些散落在地的碎块竟然生出密密麻麻的血丝，相互纠缠后又凝结在一起。
不过瞬间之事，那山神的身体又自动拼接在了一起。
苏渺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确定自己的眼睛没花。
这山神，他到底练了什么邪术？！
只见那山神抖了几下手脚，又扭了扭脖子，脸上表情变得阴鸷起来。他双手聚气，汇于掌心处，恶狠狠道：“有意思！”
下一秒，就有一个巨大的带着黑焰的光球朝苏渺和林非池的面门而来。
两人侧身堪堪躲过，只是衣袖上都被流焰灼烧出了点点黑洞，有皮肉从其间露了出来。
林非池看着苏渺左边手臂上的轻微血痕，眼神陡然森寒起来。
他快步站起来，抓住苏渺的手臂，将她推向一边，喝道：“我来拖住他！渺渺你带着李捕头他们先出去！”
山神听见这话，神色扭曲，张狂道：“呵，一个都别想逃！”
说着就五指成爪，直往苏渺的方向冲来！
林非池瞳孔骤然缩紧。
霎那间，他的周身就漫起了浓重的黑雾，金色的瞳孔在其中闪着妖异的光芒。
他正面迎下了山神这一击，肩膀处被划拉出五道血痕。与此同时，他也一拳捣住了山神的腹部，强大的冲击力将山神直接拍到了岩壁之上。
黑雾散去。
站在苏渺面前的是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肩膀宽阔，挺拔俊逸。
他偏头道：“渺渺，先带着他们出去，这儿交给我。”
苏渺看了看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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