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妖怪当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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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妭抚了抚慧娘的头，看向林非池和苏渺道：“两位大师，这次的事情，我实在很抱歉。小慧当时生命垂危，我不得不出去救她。”
　　“小慧是这么多年唯一不怕我，愿意在我身边陪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给北丘带来了旱灾，我很抱歉。你们若想惩罚我，就请吧，女妭绝无怨言。”
　　慧娘拦在她面前，向林非池和苏渺哀求道：“错的是我。我本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我只剩她一个朋友了，求求两位大师高抬贵手吧。”
　　苏渺的眼眶早已发红。
　　她身形不稳地跌坐在她们两人身前，哽咽道：“别怕，我们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会做。”
　　。。。。。。
　　半个时辰后。
　　女妭坐在石凳上，给苏渺递了个苹果道：“给。小慧专门去买的，肯定很甜。”
　　苏渺感激地接过苹果，道了句谢。
　　慧娘也笑嘻嘻地在他们身边坐下来，道：“小青最爱吃苹果了。”
　　苏渺见她们这么要好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呀？”
　　女魃听见这话便轻轻地笑出声来。
　　慧娘面上一红，抢着道：“我来说，我来说。”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我一个人无聊得很，就时常往山里跑。”
　　“结果有一次贪玩跑到林子深处去，却不小心迷路了。”　慧娘眼睛往四处瞥了一下，有几分心虚道：“然后我们就遇见了。”
　　苏渺揶揄道：“这么简单？”
　　慧娘坚定道：“嗯。就这么简单。”
　　女妭笑道：“才不是呢。”
　　“那天，我在洞中休息得好好的，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鬼哭狼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有些疑惑，便隔着石门听外面的动静。”
　　“这时啊，有个女娃娃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她抽抽嗒嗒地说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接着还在地上打起滚来。”
　　女妭回忆着过去，又笑出声来。
　　“我好心开口提示，还嘱咐她以后别往着来了。”
　　“没想到，这小姑娘第二天又跑来了，还隔着石门说要和我做朋友。”
　　语气中虽有几分嫌弃之意，但女妭的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慧娘恼怒道：“喂，和我当朋友很吃亏吗？！”　说着就扑上去猛摇女妭的肩膀。
　　苏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全身心放松的模样。
　　林非池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着苏渺。
　　忽地，他的身形一顿，僵着身子不安地动了动。
　　苏渺的衣袍袖摆之中，有一张小小的白色的宣纸，正尖尖地露出一角来。
　　上面的笔迹，仍隐约可见。
　　这是，一张白符！
　　

　　第45章　认出

　　白符；　是苏渺之前最爱用的防身物品。
　　林非池连指尖都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他垂下眼皮，左手藏在袖袍中轻轻一转；　那轻巧的纸片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进了他的袖中。
　　宣纸有些粗糙的质感从指尖传来，林非池心跳如鼓擂。他　“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五指死死地攥着那白符。　
　　期待，惊喜，紧张等复杂的情绪拉扯林非池的心脏。他也不敢看苏渺，匆匆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会”，便大步朝洞口而去。
　　慧娘见他面色有异常，担忧道：“大师这是怎么了？”
　　苏渺一时之间也摸不准林非池的心理，摆了摆手道：“他就是这样；　过会就回来了。”
　　林非池一口气走出石拱门，靠着石壁大口地喘起气来。他抬起了右手，到半空中时；　却突然迟疑了。
　　他有些害怕。
　　这十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　他都能梦见苏渺临死前的样子。
　　梦中的她一身红衣；　明艳张扬；　可是却浑身都是伤口，鲜血不断渗出，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
　　她抖着声音说：“小北；　疼，我好疼啊。”
　　可他却救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一次又一次。
　　复活苏渺的信念支撑着他活下来；　支撑着他孤身杀入妖界，支撑着他与各方势力周旋，最后一步一步登顶至尊之位。
　　他想再见见活生生的她，想再和她说说话，想再听她软着嗓子喊自己“小北”。
　　他开始疯了似的四处寻求复生之法。他将她的身体修复好，完完整整地保存了十年。他相信自己能等到的，能等到苏渺回来的那一天。
　　可是，如果是她自己不想回来呢？
　　她宁可藏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也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是不是还在怪自己，还在怪他将妖丹剖给了她，害她惨死。
　　他害怕这样的结果，他害怕他再也追不上她的步伐，他害怕到连打开这张白符的勇气都没有。
　　空气在无声地流淌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
　　林非池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伸手展开了那白符。下一秒，熟悉的字体就跃进了他的眼中。
　　“攻击”
　　其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点，这是苏渺的书写习惯。
　　那一瞬间，多年的积压的情绪像火山爆发似的喷薄而出，叫嚣着撕毁了他的理智。林非池再也控制不住鼻尖的酸楚，一滴泪砸在了白色的宣纸之上，晕开了墨痕。
　　她记得自己最爱吃绿豆糕，她心虚紧张的时候会悄悄摸鼻子，她会在收笔前点上一个小点。
　　不会错的，傍晚出现的白桑桑，是渺渺，是他的渺渺。
　　他收紧五指，力气大地将纸背都穿透。
　　这一次，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可能再放你走了。
　　＊
　　顺利解决了北丘旱灾一事，苏渺安心地陷入了休眠。
　　等她再起来时，一睁眼，看到的却是华美精致的轿窗。空气中飘散着浅浅的清香，林非池正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十分入神的样子。
　　他们，竟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这是要去哪？
　　苏渺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手指，偷偷撩起轿帘往外看去。
　　林非池微微下移手中的书，侧过脸来去看她的小动作。
　　虽然相貌气质都和以前截然不同，渺渺甚至有特意模仿那白桑桑的神态，但是这些细微之处，却处处带着她独有的小习惯。
　　他之前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可是转瞬间，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他这十来天里对苏渺说过的所有话，做过的所有事情。
　　林非池随意搭在桌案上的手猛然收紧，甚至连神色都狰狞了几分。
　　他威胁说要拔了她的舌头，他罚她去思过堂跪了五个时辰，他还各种冷言冷语地凶过她。
　　他还没对她说过喜欢，竟就已经表现地这般一塌糊涂了。
　　林非池越想越气，越想越懊恼，一时手上力气控制不住，生生将那桌案掰成了两半。
　　苏渺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转过身子来面色惊恐道：“王上，这是怎么了？”
　　林非池脸上的表情瞬间绷紧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话刚出口，他拧紧了眉毛，脸色更加不好了。
　　苏渺见他这古怪的模样，知趣地噤了声，生怕是自己又得罪了他。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正当苏渺昏昏沉沉要去见周公的时候，林非池忽然开口道：“昨夜没休息好么？”
　　语气颇为温柔，这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
　　苏渺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她压下心底的惊奇，淡淡道：“没有。”
　　少说话，说多错多。
　　林非池听了她的话后，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慢悠悠道：“这次回程不着急，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他想给两人多留出一些相处的时间，多培养培养感情，让苏渺接受自己。
　　回去之后，他会想办法将苏渺的魂魄从白桑桑的身体里转移回自己的身体。这样，他们便能一直在一起了，就和从前一样。
　　他这边如意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是苏渺却慌了神。
　　系统给她的期限只剩了不到二十天了，若是在回去的路上就耽误个十来天，那可就糟了。
　　苏渺心念一转，垂下眼，低眉顺目的装乖道：“王上，奴婢想早些回去。”
　　林非池皱眉道：“以后不要用奴婢自称了。”
　　苏渺觉得有点不对劲，但马上就应承下来道：“是。”
　　林非池满意地点了点头，翘着嘴角道：“你为何想早日回去？”
　　苏渺道：“我想烟烟和小春了。”
　　林非池听了这回答，颇有些不满道：“不对。”
　　苏渺：“。。。。。。。”
　　这有什么不对的。
　　这人今天忘记吃药了？！
　　她心一横，猛掐了一下自己的的大腿，眼圈瞬间红了。
　　苏渺糯着嗓子道：“王上，能早些回去么？”
　　林非池何曾见过苏渺这般情态，紧张得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他僵着身子不敢动，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含糊着声音道：“能。”
　　说完便拿起书，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苏渺也暗暗松了口气，恭顺道：“谢王上。”
　　她沉浸在自己得意洋洋的小心思里，因此也没注意到，林非池微微动着还在泛红的耳尖。
　　马车又晃晃悠悠地驶了一程，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林非池收回掀起帘子的手，淡淡道：“今日先在这歇息一晚吧，明天我就用夜行车带你回去。”
　　苏渺想了想，点头道：“好。”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了。
　　。。。。。。
　　两人在客栈里简单地用了些饭食。苏渺正想上楼回房间时，林非池忽又开口喊住了她：“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苏渺：散步　？？？？
　　林非池今日怎地有这般闲情逸致了？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林非池，有些疑惑地开口道：“王上，可是今日吃得太撑了？”
　　说着又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家客栈的饭食确实有点好吃。”
　　林非池：“。。。。。。”
　　他脸色一沉，惜字如金般地吐出几个字：“走不走。”
　　“走，走。”　苏渺立马正襟危坐，小鸡啄米似得拼命点头。
　　只要大魔王不生气，让她走一个晚上也可以啊。
　　夏夜，华灯初上。
　　这是一座颇为热闹的小城。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推车，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小贩肩上扛着冰糖葫芦慢悠悠地走过，口中还不停吆喝着。
　　温热的风抚在苏渺脸上，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林非池偷偷看她，心脏涨涨的，有种难以言明的眩晕感。
　　她回来了，真好。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句小贩的叫卖声。
　　“客官，来这边看看！”
　　“上好的花灯，只要十文钱！保准哪个姑娘看了都喜欢！”
　　林非池脚步一顿，循着声音往回望去。
　　苏渺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林非池抿了抿嘴，摇头道：“没什么。”
　　“走吧。”
　　两人才走出没多远，林非池忽地又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苏渺，柔声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着就大步往回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苏渺则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林非池刚才说了什么？
　　等等，等他一下？
　　她伸长脖子往前望了一下，接着又四处看了看，猛地意识到：“这可是个溜走的大好机会啊。”
　　她提着裙摆，直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七拐八拐地绕过好几个巷子后，苏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不宽的河流，河中还星星点点地飘着几盏花灯。
　　就在她准备提息运气跃过河流时，林非池夹着怒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哪里了！”　
　　下一秒，苏渺就被人抵着肩膀按在了树上。
　　“我不是叫你等我的吗？！”　林非池眉头紧锁，胸膛不正常的起伏着。
　　苏渺害怕地缩起了肩膀，眼神乱飞，突然瞄见河里的花灯。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见河里的花灯好看，便想过来瞧瞧。”
　　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安抚到了林非池的情绪。他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似乎还有些紧张。
　　他低头看了看苏渺，而后又飞快地别开了头，抬起右手，递给苏渺一盏莲花花灯，神色不自然道：“给，给你的。”
　　苏渺眉毛一挑，讶异地抬眼。
　　她看着林非池颊边淡淡的红晕，再结合起他今天一整天不正常的反应，心里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了。
　　林非池，这是喜欢上白桑桑了吧！

　　第46章　相处

　　林非池见她半天不动作；　拉起她的右手，将花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他哑着嗓子道：“拿着。”　
　　“哦。”　苏渺老实地接了过去。
　　“走吧；　别耽误了。”　林非池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抢先转过身子去。
　　“啊？去哪里？”　苏渺捧着莲花灯；　不解地问道。
　　“咳咳。”　林非池单手握拳，放在嘴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放河灯啊。”
　　“不就在这里放就行了。”　苏渺指着脚边道。
　　林非池拧眉看着脚边坑坑洼洼的地面，不满意道：“太多坑了。”
　　苏渺：“。。。。。。。”
　　放个灯都要这么讲究的吗？！
　　接下来，林非池又以“太脏”，“光线太亮”，“周边环境不够优美”　等理由接连拒绝了好几个苏渺提出来的放灯地点。两人沿着河道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才终于找到一个林非池觉得完美的地方。
　　他满意地看着四周，点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跟在他身后的苏渺简直想打人。
　　就知道瞎讲究！她闷闷地想道。
　　林非池看着苏渺站在身后乖巧的样子，目光一阵柔软。他折起衣角；　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拨了拨水面。河面微澜；　点点星光在波光碧影里浮现。
　　他侧着身子对苏渺道：“过来。”
　　苏渺一愣；　登时陷入到那双黑亮的眸子中去了。
　　她不得不承认；　林非池真的长得极为好看。
　　眉如墨画，鼻梁高挺，肤白如玉；　此时的他似乎极为放松，连平日里那久居高位的威严也消散地无影无踪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非池接过她手中的花灯；　双手轻划，有一簇火苗便从灯芯中窜出，摇曳着浅黄的微光。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渺，胸膛微微震动，轻声道：“许个愿吧。”
　　苏渺的心口好像被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痒痒的又麻麻的。她慌乱地别开眼，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苏渺，你清醒一点！他喜欢的是白桑桑！！
　　苏渺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借着别人的身体享受别人的爱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必须马上找到自己的身体！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林非池见她脸上神色一变，拧眉道：“怎么了？”
　　苏渺摇摇头，掩饰道：“这花灯有些太亮了，晃眼睛。”
　　闻言，林非池的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了。他抬起右手，有微弱的气流在手心聚集。
　　苏渺忙伸手按住他：“诶诶诶，你做什么啊。”
　　“既然晃眼睛，那就不要了。”
　　“怎么能不要，我还没许愿呢。”
　　林非池眼睛发亮道：“那快许吧。”
　　苏渺：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苏渺将燃着的花灯轻轻地放进河流中，推了推，而后双手合十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她强忍着火热的目光睁开一只眼，朝身侧的林非池道：“不要看了。”
　　“哦。”　林非池懒洋洋地应道，但依旧没移开眼睛。
　　忽地，他放松地往后一撑，抬头望向天空，喃喃出声道：“真好啊。”
　　“什么？”　他的声音太小了，苏渺没有听清。
　　林非池没有回答。
　　半晌，他指着河中那花灯，低声道：“喜欢吗？”
　　“喜欢呀。”　苏渺轻轻地拨弄着水面，随口答道。
　　他看着顺着水流飘远的花灯，弯了弯嘴角。
　　我也喜欢。
　　＊
　　第二天。
　　林非池果然按照约定，在傍晚时分将苏渺带回了酆都。
　　他才刚一入宫门，斐七就领着一群镇守各方的大妖走上前来，向林非池禀报着这几天的情况。
　　林非池点头应着，抬脚往议事殿走去。才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转身向苏渺走来，身后气压凝成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他们俩和其他人。
　　紧跟在林非池身后的斐七一时没有刹住脚步，大脸直接贴了上去，五官挤得有点难看。
　　苏渺强忍着笑意，抬头问道：“王上，怎么了吗？”
　　林非池听见这个称呼，皱了皱眉道：“以后不要来议事殿奉茶了。”
　　苏渺心里一惊，难道又要回宫门前打扫卫生了？！
　　不过这样也好，离宫门近一些，到时候溜出去也容易些。
　　她不动声色地福了福身子道：“知道了，我明日就回去扫宫门。”
　　“也不要去。”　林非池沉声道。
　　苏渺心思一转，想想也是。
　　林非池怎么会允许未来的王妃在外面抛头露面扫宫门，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她大方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林非池见她这般温顺淡漠的模样，心里闷闷地不得劲。
　　他绷着脸道：“不要乱跑。”
　　苏渺听到这话，略微讶异地抬头望向林非池。
　　林非池也低头看她，长睫压下，目光沉凝，看向她的神色似乎有一丝无可奈何。
　　他低声道：“嗯？”
　　苏渺没来由地一阵心虚，道：“知道了。”
　　林非池弯了弯唇，道：“走了。”
　　说着便大步转身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苏渺的面前。
　　。。。。。。
　　苏渺。
　　不乱跑。
　　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用再去奉茶也不用再去扫宫门，她便有大把的时间来寻找自己的身体了。
　　她沿着宫城一路走，一边细心地感受着魂魄对于身体的回应。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清朗的少年之声。
　　“圣女，您等等。”　
　　苏渺转过身去。
　　距离她五步之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样貌俊俏的少年，生生将身上那普通的宫仆服，穿出了另一番味道。
　　那少年见她转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虎牙。
　　他拱手朝苏渺一拜，道：“在下三季，拜见圣女。”
　　苏渺眉毛微蹙，疑惑道：“你是？”
　　少年上前两步道：“圣女前几日在宫门前的池塘救过我，不知圣女可还记得？”
　　苏渺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
　　她笑了笑道：“记得。身体可好？回去之后没有不舒服吧？”
　　苏渺此时一身白衣站在夜色中，裙角微扬，飘飘欲仙。
　　三季不自觉就看呆了。
　　苏渺见三季不说话，又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三季面上一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道：“没，没，没没有。”
　　苏渺：“。。。。。。”
　　她点了点头道：“若无事，我便先走了。”
　　“圣女，等等。”　三季捏了捏拳头，鼓足了勇气再次喊住了苏渺。
　　他快步走到苏渺面前，一张俊脸烧得通红，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苏渺面前。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紧张道：“圣女，我，我，我很感激你，我，我，我。。。”
　　“我喜欢你！”　他又把那信把前一伸，身体微微颤动着。
　　！！！！！！
　　苏渺被三季的一番话震惊地回不过神来。
　　她，她，她居然被表白了！
　　这可是她人生中头一次被表白！
　　她望着前面脸红害羞低下头的三季，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封信，我。。。”　她刚伸出手接过信，林非池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你们在做什么？！”
　　苏渺吓得一抖，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林非池一身绣金纹黑衣，负手站在不远处，胸膛剧烈起伏着。
　　林非池一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马上从议事殿出来，把一众大臣丢下，先直接去了苏渺住的地方，可是小春却说她不在。
　　他一个宫殿一个宫殿地找，一步也不敢停。他害怕苏渺又不见了。
　　他好不容易听见她的声音，一抬眼便看见她和别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她甚至还抿着嘴对那小妖怪笑！
　　林非池简直觉得自己要被胸中那股嫉妒之火点燃了。
　　他一个闪身就来到苏渺面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冷冷地朝三季道：“以下犯上，不知分寸，杖责三十。”
　　苏渺一听便急了，她赶忙拦着林非池道：“干嘛呀，他也没做什么。”
　　林非池面色一沉，轻飘飘道：“是吗？”
　　苏渺被他这语气吓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朝三季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先回去。”
　　可没想到那三季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抬起头来直直看着苏渺道：“我不走。”
　　林非池眉心突突直跳，手臂上青筋暴起。
　　苏渺着急上火，直接脱口而出道：“你的情意我已经知晓了，那封信我会看的，你快回去！”
　　“你、说、什、么？！”　林非池一字一句道，眼里闪过嫉妒的杀意。
　　苏渺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
　　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她全身僵硬，好像卡桢机似的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子，看见了林非池那张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