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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妖怪当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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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记事时起，陆平之就跟在爷爷和父亲身后打转，学习捉妖之术了。他本就天资聪颖； 加之用功又勤，故而采药炼丹、鉴妖识物的本事，他倒也像模像样地学了个四五分。
如今虽然他因为年纪小而没有实战经验； 但是理论知识却是异常丰富。
“大师啊，我只是看看；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晚上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陆平之在心里默念着； 伸手扒开了尸体的衣服。
他的身上总共有四五道伤口，其中要数胸口那处最为严重，想必这应该便是致命伤了。
奇怪的是； 他的身上并没有与人搏斗的痕迹。
陆平之有些不明白。
如果这除妖师是被人一击致命，为何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口呢？
死了还不够，还要发泄似的再补几道伤口么？
这到底是有多大仇？！
陆平之挠挠头； 没想明白，便继续埋头翻找起来。
只不过，尸体身上的其他物品都已经被收走了，他又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
“明早把这个鳞片给爷爷看看。”
陆平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也不敢多做停留，便将尸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又悄悄地从窗户里溜走了。
一个时辰后。
“这到底是什么呀？” 陆平之盘腿坐在床上，将鳞片举高，借着烛火仔细打量着。
鳞片有淡淡的纹路，薄如蝉翼却又坚硬如铁，金黄的烛火倒映在其上，有种奇异古怪的美感。
就在这时，小虎突然闯进门来，嘴巴里喊道：“之之，我和你说。。”
陆平之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抖，手中的鳞片也掉到地上，恰好落在他和小虎中间。
他刚想出声喊小虎帮他捡着带过来，可小虎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忧心忡忡地地开口道：“之之，我爹和我说有除妖师被妖怪打死了，让我最近都别出门去。”
陆平之盯着地面上的鳞片，没有做声。
“之之？” 小虎伸出五指在陆平之的眼前晃了晃。
陆平之捏住他的手指，神色紧张道：“小虎，你看那。”
说着便指向鳞片的方向。
“什么？”
小虎有些疑惑地偏过头去，目所能及之处却什么都没有。
“你要我看什么？” 小虎不解道。
“这个啊。” 陆平之这次直接把小虎拖了过来，指着那正幽幽泛光的鳞片道。
小虎盯着啥都没有的地面看了半天，忽地一拍大腿道：“之之你地板上有点脏！”
“。。。。。。”
陆平之简直要一头栽倒过去。
他依旧不死心，伸手从地板上将那鳞片捡起来，拿到小虎面前，紧张道：“这次呢，能看见吗？”
小虎愣愣地摇了摇头，害怕道：“之之，你到底要我看什么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这鳞片。
他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没事，就是帮你检查检查视力。”
小虎信以为真，笑眯眯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陆平之满腹心事地坐回椅子上，敷衍道：“不错不错，连地上的灰都能看见。”
之后，他满脑子都是那古怪的鳞片，小虎和他说的话，他都全然没有听见。
。。。。。。
当天晚上，陆平之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岸边，漫无边际的雾气将视线完全遮挡起来，巨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响雷般的轰鸣声，溅起巨大的浪花。
这是哪儿？他有些茫然地想。
“有人么——” 陆平之双手放在嘴边，朝前方大声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耳边的风声与海浪声。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向前走着，努力张开双眼想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渐渐地，浓郁的雾气好像散开了些。他仿佛听见了若有若无的悲鸣声，极其微弱，顺着风掠过耳际，复又散去。
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个巨大的黑影在前方缓缓地蠕动着。
陆平之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捏紧了双手。
不怕不怕。
你已经是男子汉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大喊爷爷和爹的名字，他们也肯定会来救自己的。
陆平之鼓足勇气给自己打气，又深深地呼了好几口气，这才咬牙往前走去。
雾气越来越稀薄，细细碎碎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起来。
忽地，眼前的沙滩上出现了一滩暗红色的痕迹，蜿蜒扭曲，长长地拖出一条路来。
陆平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来抓起一把沙子放在鼻尖下一闻，眼睛顿时瞪大了。
——— 是血迹！
他望着那好似看不到尽头的血路，心中一阵不安。
这么多的血，会是谁留下的呢。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太阳出来了，眼前的雾气终于完全消散了。
有一条大鱼，可以说是陆平之这辈子看见过的最大的鱼，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是，又似乎不能称之为鱼了。
它身上的鳞片已经全部被拔除了，皮肉混杂着沙土，其上布满了巨大的划痕，有些甚至已经半掉不掉地挂在骨头上，正在不停地冒着血，看起来十分可怖。
尽管已经伤成这样，它仍然一顿一顿得往前挪动着，朝着大海的方向，低低的呜咽着。
陆平之鼓足勇气开口道：“请问，你是谁啊？”
“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大鱼一听见他的声音，尾巴随即猛地一摆，露出尖锐的獠牙，张大嘴巴向他扑来。
。。。。。。
“啊—————— ”
陆平之大叫着从梦中惊醒过来，豆大的汗珠从惨白的小脸上滚下。他捂着心口，半天还回不过神来。
*
盛夏时分，天早早地就亮了。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云雾倾斜下来，染红了宫殿的檐角。
林非池正端坐在议事殿的桌案之后，他的左手边高高地堆叠着这些天遗留下来的奏折，右手边则是一碗梅子汤，上面还漂着碎冰，正散发着丝丝凉意。
苏渺走进殿时，他正提着笔，在折子上写下批文。
林非池听见苏渺的脚步声，立刻放下笔，迎着走上去，笑道：“怎么不多睡会？”
苏渺不答，转而指着自己的脖子，颇有些不满道：“你看你做的好事。”
林非池一手圈着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轻笑一声道：“怎么了？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啊。”
？？？？？
“哪里好看了？！” 苏渺咬牙道：“你啃成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那就不去了呗。” 林非池牵着苏渺的手走到案前，卖乖道：“陪我看会折子吧，堆得太多了。”
“还不是怪你自己。”
苏渺哼了一声，但还是他身边乖乖坐下了。
林非池批的认真，苏渺也有几分无聊。她从堆成小山的奏折里抽出一本，翻开来随意地读着。
“酆都以南百里，有一渔村，百姓以捕鱼为生。。。”
刚开始倒还是正常，简单地叙述了一个小渔村的方位和基本情况。
可越往下读，苏渺就越觉得不对劲。
片刻。
她坐直了身子，将这本折子递到林非池面前，蹙眉道：“你看看这个。”
“怎么了？” 林非池有些疑惑道。
他接过折子翻开一阅，神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渔村七十余口人竟无一幸存？！” 林非池“啪”地一声合上折子，眉眼中有些许怒气。
苏渺伸出手接过折子，沉声道：“这件事有点古怪。”
那折子中上报了几日前发生的一场大海难。一个小渔村被冲得面目全非，其中的村民也全部被海水吞没，连尸骨都没留下来。
海难虽不常见，但是一旦遇上破坏力极大。巨大的风浪携带冲天气势而来，瞬间夺取上千上万人性命并非不可能。
可这件事却有两点可疑之处。
其一，如今时值酷暑，正是出海打渔的旺季。天气炎热，风平浪静，按道理突发海难的可能性极小。
其二，这渔村虽然沿海，却是半封闭的内海，就算是再巨大的海难，到内海时也消退地差不多了。
可如今，这两件极小概率的事情却同时发生在一个小渔村里，就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了。
林非池也点点头道：“不错。”
“遇难人数如此之多，虽然不一定和妖界有关，也得派人去查探一番才行。”
苏渺眼睛一亮，忙毛遂自荐道：“我我我我，我去！”
她呆在宫城中，虽说是养尊处优，事事舒心不假，但实在太过无聊了些，她早就想找机会出去了。
“不行。” 林非池想都没想拒绝了。
“为什么呀？” 苏渺不死心地继续开口道。
“外面太危险了。”
苏渺撇嘴道：“我晓得如何保护自己的。更何况，打得过我的妖怪可没几个呢。”
林非池顿了顿，面色有些不开心道：“我最近太忙了些。”
苏渺不解道：“这和你忙不忙有什么关系。”
林非池咬牙道：“反正就是不行！”
苏渺：“。。。。。。”
你说不行就不行哦，我有得是办法出去。
第60章 鲛人
三日后； 南乔城。
天才刚微蒙蒙亮，街道两旁的商铺就陆陆续续地开门做生意了。早起的百姓在各式各样的食铺前驻足； 热腾腾的食物香气四散在空气中。
“老板，这灌汤包怎么卖？”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一文钱两个。” 卖包子的王大爷忙着整理铺面； 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就来一笼吧。”
“好咧，这就来。”
苏渺将赤华按在桌边，微微提起衣摆坐了下来。
她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林非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苏渺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她便趁着林非池睡着的时候，拿了他的宫牌，给他留了字条； 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苏渺有些心虚地想道。
很快地，还冒着白色雾气的笼屉就被端了上来； 苏渺吞了吞口水，夹起一个包子就放入口中。她御剑飞行了小半个时辰； 才从酆都来到这个渔村边的城镇。
这里是离出事的渔村最近的一座城镇； 依山傍水； 颇有几份繁华。
如果真的按照折子中所说的那样，那小渔村无一人幸存，那苏渺也只能从周边的城镇下手；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了。
她麻利地解决了一笼包子，从袖子中掏出一碇银子放在桌上，朝王大爷招了招手道：“老板； 你来一下。”
王大爷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立即笑弯了腰，忙走到苏渺面前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来，坐。” 苏渺拍了拍身边的长凳，打量四周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您一些事情。”
“客官你尽管问，我老王并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渺微微压低声音道：“掌柜的可听说了前几日附近渔村的那场海难？”
王大爷点点头，神色有几分凝重道：“知道的，可太惨了，村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确实一个人都没剩下？” 苏渺追问道。
“应该是的吧。。。” 王大爷有几分不确定道：“知晓此事后，城里有好些人自发去帮忙，回来的时候说是屋子全塌了，一具尸骨都没发现。”
他又叹了口气道：“渔村子里的人穷了几十年，眼看好不容易富起来了，却又遭此天灾，真是可怜呐。”
苏渺眉头一跳道：“好不容易富起来？可知是因为什么？”
王大爷答道：“可能是近年来收成好吧，捕鱼这种东西，本就是看天吃饭咯。”
仅仅是因为最近收成好这么简单吗？
苏渺压下自己心中的怀疑，温声朝王大爷问道：“那王大爷可知，从这要怎么去那小渔村啊？”
“这条街走到底，右拐后有一个码头，姑娘从码头处乘船即可。”
“好。” 苏渺感激道：“这是包子钱，谢谢王大爷。”
说着便拿起赤华，大步朝码头方向去了。
可是她还没走几步，耳边忽地传来细小的窸窸窣窣声。她循声望去，只见右手边的巷子里，有一大坨只有半人高的东西正在微微移动着。
那不明物体走三步就要歇一步，简直比乌龟爬行还要慢。
她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好像没有妖气。
这什么情况？苏渺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渺将手指搭在赤华上，捏紧了剑柄，悄悄地向它靠近着。
待到她走近了些，才看清了那巨大的物体是什么。
—— 居然是一个被塞的鼓鼓囊囊的灰色的包，还有一双布满泥点的绣银纹银靴从底部伸出， 而布包的前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一身卷云银纹白衣，头发高高用白色发带扎起，正咬着牙负重前行呢。
苏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谁家的傻孩子，居然背着个比自己人还高的背包在大街上乱晃，背都被压弯了啊喂。
她出于关怀儿童的心理，微微提气，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那男孩身后。
可手才刚刚搭上他的肩膀，就有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
苏渺眉头一皱，准备开口说什么。
可是一个“你” 字还没出口，下一秒，她就被劈头盖脸的法器符文砸了一身。
“看我的厉害！” 陆平之稀里哗啦地从袖子里，包里掏出各式防身工具，也不看人，一股脑地往她身上丢。
被砸中脑袋的苏渺一脸懵圈。
不过她也立刻反应过来，举起右手挽出一个咒文。
淡金色的纹路在她周身流动，渐渐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她包裹在内。
苏渺面色有些不愉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陆平之看着他使出去的法器全部被咒文圈隔绝起来，接二连三的掉到地上，脸上表情先是错愕，而后又变得狂喜起来。
他瘪了瘪嘴，突然泪眼迷蒙地朝苏渺扑过去，声音里压抑着哭腔道：“姐姐，我好饿。”
？？？？？？
*
“你吃慢点。” 苏渺有些担心地望着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小男孩道。
“嗯嗯嗯嗯嗯嗯嗯。” 陆平之头点个不停，可是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停下来，以平均一分钟一个包子的速度疯狂进食着。
苏渺：“。。。。。。。”
这是几天没吃东西了。
她试探着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平之。”
苏渺眉毛一挑，居然姓陆。
难怪他看起来这么小，手上却有这么多除妖法器。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里人呢？”
陆平之一愣，慢吞吞道：“爷爷和爹出门办事了。”
说完他有些心虚地绞了绞手指。
其实，陆平之是自己从信城跑出来的。
做了那个怪梦之后，他又偷偷将那鳞片给了身边伺候的几个侍女看。可没想到，他们和小虎一样，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他出现臆症了？！
昨日，正好陆压和陆晟出城去参加其他除妖师举办的会议，他便从陆府偷偷溜出去，准备找个医馆看看是不是自己脑子出毛病了，可是才刚出陆府，胸口处的鳞片就微微发热起来，甚至还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越往城外的方向，其上的光芒就越大。
陆平之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回府去收拾了一大包的法器，偷偷地从信城跑了出来。
就当是男子汉出城历练了，他给自己打气道。
可是他才刚走出信城没几步，他就经历了他短短八年人生中的最大挫折之一。
——— 他出门没带钱袋！！
包里带出来的干粮很快就吃完了，陆平之又饿又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跟着鳞片的指引走到离信城不算远的南乔城。
这会儿遇上苏渺，见她能使出除妖师的阵法，陆平之这胸中一颗一直吊着的心才终于敢放下来。
苏渺自然瞧见了他心虚的反应，不过她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陆平之一愣，赶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苏渺不解道：“你还这么小，一个人在外乱晃多危险啊。”
陆平之心里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鳞片的事情始终盘桓在他心头，他怎么也不想白跑了这一趟。
他偷偷抬眼看苏渺，见她一身利落红衣，又腰悬长剑，便心一横，咬牙问道：“姐姐，你是除妖师么？”
苏渺一愣，淡淡道：“嗯。”
闻言，陆平之有几分欣喜。
他跳下凳子，小碎步地凑到苏渺耳边小声道：“那我和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
苏渺憋笑道：“嗯，你说。”
陆平之严肃道：“我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啊？” 苏渺讶异道：“真的假的？”
陆平之严肃道：“是真的。”
他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从怀里郑重地掏出了一个用白布裹起的圆形物体，打开后指着那流光溢彩的鳞片，压低声音道：“这个东西只有我能看见。”
苏渺伸手拿起那块鳞片笑道：“我也能看见啊。”
此话一出，苏渺好像听见了稀里哗啦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再一看，陆平之不知什么时候躲到桌子底下了去了。
“诶诶诶，你怎么了。” 苏渺弯下腰去。
“太丢脸了，实在太丢脸了！” 陆平之把头埋在袖子里，不肯出来。
所以他刚才铺垫这么多到底在干什么啊！
脸都丢尽了，要他陆平之以后还怎么见人！
“快出来，桌子下不干净。”
苏渺拍拍他的头道：“这是鲛人鳞片。”
“鲛人鳞片？” 陆平之不明所以地抬头，任由苏渺把他扯了出来。
苏渺点点头道：“嗯，鲛人是一种半人半鱼的生物，平时生活在水里，很少在陆地上活动。”
“鳞片一旦离体，只有内心真正纯洁无暇的人才能看见它。”
当然了，她才不是因为什么内心纯洁不纯洁。她作为妖怪当铺的妖使，自然是能看见这东西的。
她又问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陆平之想起宗祠里那具尸体和那个古怪的梦，掩饰道：“无意中捡到的。”
苏渺看他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么巧？”
“对啊。。。” 陆平之挠挠头道。
苏渺将那枚泛着光的鳞片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嗅，有一股淡淡的咸湿味扑面而来。
鲛人鳞片。。。鲛人。。。渔村。。。
等等。。。
难道是！！！
第61章 修罗场
难道； 这件事和鲛人有关？！
可是，鲛人一族虽然全身都是宝； 但妖力却不强。这么多年来，妖怪当铺还从来没记载过有鲛人成功催动海难的事例。
“除妖师姐姐？除妖师姐姐？！” 陆平之出声打断了苏渺的思绪。
“啊； 没事。”
苏渺回过神来，又将那鳞片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弧度优美，有七彩的光芒流动于其上。
这是在靠近它来源地时才有的表现。
—— 也就是说，这片鲛人鳞，恰恰好是从这附近来的！
苏渺想了想，开口道：“平之，你这鳞片能借我么？”
陆平之一听； 立刻把鳞片从苏渺手中抽回来，小脸崩紧道：“不行。”
苏渺不死心道：“姐姐只是暂时借用一下，用完就还你。”
陆平之迟疑了一会； 满脸纠结道：“你要用来干什么？”
苏渺顿了顿，很是诚心道：“前头的渔村里出了一些事情； 说不定和这鳞片的所属人有关。
闻言； 陆平之心头一惊。
那个杀死除妖师的妖怪； 是鲛人么？
它就在附近？！
“怎么样？这下愿意借我了吗？”
陆平之小脸皱成一团，摇头道：“还是不行。”
苏渺扶额：“。。。。。。”
“不过。。。” 陆平之抬起眼来和苏渺对视一眼，有几分调皮道：“你可以带我一起去！”
“这样鳞片也就一起去了！”
无奈之下； 苏渺也只好同意了陆平之的提议，两人登上一条小船，朝渔村出发。
这片海域的海岸线很长； 弯弯曲曲地延伸到远方。晨间的阳光洒在宽广无垠的海面上，就像是铺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碎银。
阵阵海潮轻轻地拍打着礁石，涌上沙滩，留下一圈圈白色的泡沫。
这是一处很漂亮的海域。
苏渺负手站在码头处，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离岸边不远处的渔村。
果然和王大爷口中描述的一样，这个渔村里的房屋已经全部被海水冲塌了，到处都是散架的柱子和屋顶，一应家具等物品都掩埋在厚厚的沙土中，不见全貌，只露出边边角角。
“姐姐，你快看那！” 陆平之突然扯了扯苏渺的袖子，惊喜道。
只见阳光下，渔村的废墟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陆平之迈着小短腿地跑过去，捡起那泛光的物体，兴奋道：“是珍珠！”
苏渺接过来一看，那珍珠晶莹剔透，莹润洁白，是最顶级的南洋珍珠！
鲛人眼能泣珠，这个渔村里果真住过鲛人！
只是，有多少只？
是从南海迁徙过来的么？
海难到底和这些鲛人有没有关系？
苏渺盯着这珍珠半晌，心中的疑问越冒越多。
她低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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