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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妖怪当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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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
苏渺看着，抿着嘴巴很是心疼。这才七八岁的孩子之前到底吃过多少苦头啊。
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该是在父母的呵护下茁壮成长的花骨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伤痕，倔强又孤苦。
苏渺的指尖微颤，拨开了男孩过长的额发，露出他一双漂亮的双眼，她望向他的眼底，“别怕，以后都不用怕了。”
林非池感觉像被什么直接击中了，心神一晃。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苏渺抱起来放进了木桶里。
水温其实有些过热了，烫得林非池的皮肤都微微发红起来。苏渺侧着头，动作轻柔的帮他擦着背，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伤口。
袅袅雾气中，林非池想起自己第一次隔着茫茫人海看见她的样子。
红衣黑发，英气的柳叶眉和略带疏离的眼睛，美貌高傲的模样，让人不敢触碰。
可是走近了才发现，其实是那样温暖的一个人。
就像是一团火……
“要是痛就和我说。”苏渺的声音把他从纷杂的思绪里拉出来。
“不痛。”林非池摇了摇头。
苏渺看他渐渐放松下来，觉得这是个聊天套话的好时机，便试探着开口，“你说你没有名字”
林非池一愣，喃喃的说，“没有。”
“你的家里人呢”
“……”
良久的沉默让苏渺心里有些发虚，她停下手里擦拭的动作，绕到男孩的面前，还没等看清眼前的场景，林非池却突然从水里伸出双手，一张小脸埋进她的衣服，死死的环住了她。
苏渺能感觉到自己腰间的衣服上有些湿润。
她一时无计可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顺着毛，另一只手从水里捞出些热水，淋在男孩露出水面的背部。
林非池把脸埋在苏渺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传来，“他们都去世了。”
苏渺想说些话来安慰他，又觉得此时不论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她只能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当作无言的慰藉。
在这温柔的抚慰下，林非池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苏渺见状，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了。再不洗水要凉了。”
虽然这木桶里的水被她施法后可以自我更新，但是也足足换了三次，才把林非池这个小毛孩身上的污垢给洗干净。
她的房间里并没有预备小男孩的衣衫，苏渺只好让他先裹着自己的外袍，坐在偏塌上给他抹药。林非池的头发上，被苏渺贴了一张符纸，明晃晃的写着“风干”，显得有几分滑稽。
她拿着棉签，一边一点一点的林非池的伤口上抹着金疮药，一边问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了。”
苏渺略微有些吃惊，她看他身形瘦小，居然一直错把他当成八九岁的孩子。
两人又闲聊了会。
房间里温暖如春，身上的外袍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认真梳洗过的身子更是懒洋洋的，林非池听着耳后苏渺轻缓的声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头一歪，便靠着苏渺的肩膀睡着了。
这小鬼，还真是信任自己啊。
苏渺心蓦地一软，也不愿再吵醒他，便托着他的头将他放平躺在塌上，让他睡的舒服些。
看着林非池熟睡不设防的样子，她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刚才她趁着给他上药的时机，偷偷散出一股妖力游走过他的全身经脉，却没有受到一点阻挠。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是个普通的人类男孩啊。
她悄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
日暮西沉，林非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外头暖橘色的阳光正斜斜的照在他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扭头往左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雕刻精美的房门，门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囊。
他一个激灵，猛的坐起身来，身上暗红绣金边的外袍滑落下来，堆叠到他的腹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惊奇的发现那些伤口竟然已经全部愈合了。
他先是愣了一会，而后双手掩面，低低的笑了出来。
今日发生之事，居然都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他暗自高兴了会，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赤着双脚踩下地来，慌慌忙忙的捞起过大的衣服，往房门口跑去。
一打开房门，大片的阳光洒了进来。他看见不远处水榭凉亭里，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在提笔写着什么，姿态风流，赤色的衣摆随风微动，明艳不可方物。
林非池朝着那身影走过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奔向那凉亭。
耳边是轻柔的风，他感觉自己就快要飞起来。
他想，他要勇敢一次，问问她，能不能留下自己。
留下这样一个无用又卑微的自己。
一个人的旅途太孤单了。
能不能陪陪他。
能不能再像今天那样伸出双手抱抱他。
他虔诚地跪在女子的身前，抬起头看向她有些锋利的眉眼，听见她柔和的声线还带着笑意，“好啊。”
“那以后你就叫苏北吧。”
第6章 傒囊阿九
苏渺披散着还有些微湿的发，挺着背跪坐在矮榻前，手指一点一点的拨弄着算盘，清算着昨日的生意。
公鸡妖用它头顶的鸡冠换了一副浑厚响亮的嗓音，妖力值20。
泥巴妖用十年的修为换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妖力值25。
最古怪的莫过于一只爱美的熊猫妖了，拖着整整一大捆的竹子让苏渺把它眼周的黑眼圈去掉，妖力值5。
苏渺：“……”
这些零零总总稀奇古怪的订单加起来，妖力值也不过刚刚破百而已。根据先祖传下的规定，收集好妖怪的典当品之后，可以从中提取10％的妖力，化成银两供店铺管理者日常使用。
也就是说，一天的进账也只有10两银子而已…… 寒酸的简直想让苏渺以头戕地。
之前只有她一个人，倒是经常有盈余，还能空出现闲钱来买买零食玩具什么的。只是现在她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多了一副碗筷，又要为他置办衣物和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难免有些拮据起来。
唉，苏·就算穿越了还是要为生计发愁·渺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咬着笔杆子仔细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扩大业务发家致富，笔尖的墨滴在白纸上，晕出淡淡地痕迹。
“姐姐，这是早饭。” 林非池端着摆满了吃食的木托盘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自从答应收留这个男孩，等她回过神来，做饭，打扫，铺床，他都一手包办了，而且桩桩件件都还做的很好，懂事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这让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苏渺在一边享受的同时又感到十分羞愧。
得更努力赚钱才行！苏渺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
“好了，开工！” 端坐在店铺里招待位前的苏渺精神抖擞，双目如炬，直直地盯着门口，期待着今天上门典当的客人。
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上午过去了。
除了门口偶尔有几只飞鸟停下来啄啄地面，一个来当铺里的妖怪都没有。苏渺内心是崩溃的，这样坐吃山空下去就快要养不活自己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枯枝被踩碎的声音。只见林非池满头大汗，背着柴堆从门口进来，他抬手拭了拭脑门道：“我回来了。”
苏渺连忙站起来接过他身上的柴堆，有些心疼道：“怎么又去后山砍柴了？不是说过了吗，你不用做这些。”
“不碍事的。最近天气暖和了些，我正好上山锻炼锻炼。” 林非池仰头看他，眼睛亮如辰星。
“好吧。” 苏渺摸了摸鼻子，转身给他接了杯水。
“不过，姐姐，我今日上山遇到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说来听听。”
“我沿着山路下山时，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小孩，模样十分可爱，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呆在原地。看见我来了，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一直很着急地伸着手，好像是想要我带走它一样。”
苏渺心下一紧，急忙问道：“后来呢，你拉它了么？”
林非池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便不敢轻举妄动，绕过它便走了。”
苏渺放下心来。她继承了妖怪当铺千百年传承而来的知识，自然知道这是何物。
她喝了一口茶道：“这是《白泽图》里提到的一种妖怪，叫作傒囊*。它们妖力不足，还不能开口说话。更为奇特的是，它们对人间尘事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向往，只要见到人类，就会伸手拉人。不过，一旦它跟着人类离开自己生长的地方，就会立刻死去，带着它们永远不能实现的心愿。”
林非池听见这话，直接愣住了，半张着嘴满脸惊讶。
“你今天没伸手，是对的。” 苏渺继续说道。
“竟然是这样。” 林非池还有些怔忪。
林间小路上那个幼小的身影一直在林非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突然很想和那个小东西说说话。林非池面带恳切地望向苏渺道：“姐姐，你能和它说话么？”
……
苏渺跟着林非池来到了傒囊的所在处。果不其然，一见到林非池，原本还呆呆缩在角落的傒囊猛的站了起来，焦急地朝他伸出手，嘴巴开开合合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渺见了，抽出一张黄符，又往其中注入了些许妖力。她双指一划，那黄符上的朱砂符文便顺着一道金光飘出，飘飘摇摇地没入了傒囊的眉心。
“谢谢大人出手相助。” 傒囊满脸感激，还略带稚嫩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着。
“不客气。” 苏渺也蹲下身来，极力克制住自己想去摸摸头的想法。
那傒囊似乎有些害羞，微微垂下眼睛道：“我叫阿九，是家中的第九个孩子。”
“你想下山，可是有什么愿望要实现么？” 林非池也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阿九挠挠头道：“我想下山找一个人，他是我的恩人。”
“说来也奇怪的很，我们傒囊，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对尘世产生向往，差别只是在于产生向往的原因罢了。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们皆是如此。我出生那年，西陵城遇见一场十分罕见的旱灾，一连好几个月来滴雨未下，林中各种生物都被折磨的很惨。我刚出生，妖力实在太过微弱，眼瞅着就要被活活晒干时，有个小孩给我递了一袋水。”
阿九抿了抿嘴巴，继续说道：“他似乎是和爹娘一起上山，寻找还有没有可用的水源。他把水递给我，示意我不要声张之后就离开了。我听见他和他爹娘说是他自己一不小心把水壶弄丢了。这可是在水最宝贵的干旱时期啊。他救了我一命，我想找到他，想对他说声谢谢。”
“只不过，我们傒囊，终其一生，也不能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 阿九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指。
良久，他抬起头，缓缓的问道：“妖使大人，我可以在你这里典当么？”
“不可以！” 苏渺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不是苏渺不愿意帮它，只是她帮人实现愿望的能力虽然超脱于妖界的现有法则，但却是建立在妖怪当铺的法则之上的。以苏渺为媒介，她的力量皆来自于典当的物品。这些力量可以小到只值一袋蚯蚓，也可以大到能够强行逆天改命。这小阿九想突破天命加在自己身上的法则，恐怕所需要的妖力并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可没想到阿九听完这话，竟立马跪了下去，朝着苏渺磕了几个响头道：“妖使大人，我若是不这样，永远都见不到他，也就永远没法当面感谢他了。大人，求求你帮我吧，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心愿了。”
“姐姐。” 林非池忍不住出声喊道。
苏渺很是心疼，但仍然强忍着摇了摇头道：“你可知，你想实现这个愿望，要付出些什么？”
“我知道。”
阿九神色坚定道：“傒囊一族本就是这样，我不怕死，死亡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瞬间罢了。我只想有那么几天的时间，走出去看看，见见想见的人，心愿了后，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阿九十分坚持，不管苏渺怎么劝也不曾改变心意。无奈之下，苏渺只得与它定下契约，借它三天在人间自由活动的时间，三天之后，它则要向当铺献出自己所有的妖力，灰飞烟灭。只不过，虽是如此，由于妖力甚微，它只能以魂体的方式出现。
林非池和阿九两个人一见如故，躲在被窝里聊了一晚上的天。第二天一早，苏渺和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林非池便带着阿九下山了，去城里找它的恩人。
阿九也不知道那恩人如今长什么样子，只是听见他爹娘喊他道之。不过很幸运的是，西陵城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叫道之的却不多。
两人稍加打听之后便将目标锁定了。阿九的恩人是吴家的大公子，吴道之。
吴家是西陵城的一方富庶大户了，平时乐善好施，很受城里人爱戴。那吴道之更是了不得，年纪轻轻便已中举，正在准备今年秋天的科举，据说极有可能金榜题名。苏渺和林非池带着阿九来到了吴府后院，阿九显得兴奋极了，对着两人郑重地感谢了好几番，跳着步子翻过围墙，找它的恩人去了。
“姐姐，你说阿九能成功么？”
“肯定能的。阿九是个好孩子。”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阿九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趴在苏渺的桌子前唉声叹气。
苏渺十分不解，问道：“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那个吴道之欺负你了？”
阿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是他好像被我吓着了。”
苏渺一脸黑人问号，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不是去报恩的么？”
阿九坐直身体，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给苏渺讲了一遍。
原来，阿九偷偷溜进他的房间，见他认真读书，也不好打扰，便坐在他桌前，晃荡着双脚，乖乖地等他看完书。可是没想到，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夜晚。都快半夜了，吴道之还在挑灯夜读，阿九实在忍不了，便去挖了块泥巴丢在他的桌前，不料一时手抖，那泥巴团却丢到了吴道之的书上，把他一本书都弄得乱七八糟的。
吴道之这下终于从书海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想看看是谁在恶作剧。阿九兴奋地朝他挥手，无奈它只是魂体状态，吴道之看不见它。
阿九毕竟还是小孩心性，见吴道之又要把头低下去了，便又丢了块泥巴过去，这次不偏不倚，正好砸住他的脸。
这下就算是书呆子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吴道之当机立断就把书放下出门去了，阿九着急地跟着他跑出去，听见他对下人说自己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明日找个除妖师来。
这下可玩大了。阿九一时不知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就急急忙忙跑回来找苏渺求助了。
苏渺听完它这一席话，简直哭笑不得。她轻轻地敲了一下阿九的头道：“哪有你这样报恩的。”
“不怕，我去帮你搞定那个除妖师。”
吴家请的是一位颇有名气的除妖师，业界上风评也不错。只可惜，遇上了苏渺。苏渺出手简单利落，直接抹去了他关于此事的记忆，把人敲晕塞进轿子里，又自己使符变成了那个除妖师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往吴府去了。
吴道之果然风采过人，五官俊秀，长眉斜飞入鬓，长着一张极贵气的脸。他朝苏渺拱手行礼，把情况简单一说，恳求一些好用的驱妖的法子。
苏天师沉吟一会，捋了捋白胡子道：“无妨，你无需害怕。住在房里的，是一只泥巴妖。它有些调皮爱闹，但本性良善。昨晚它这是在对你示好呢，只是修行不到，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出此下策。你今晚睡的时候，和它随便聊两句，它便不会再闹你了。”
吴道之听完苏渺的话，也放下心来。
第三天一大早，阿九又跑回来了。只不过它这次红光满面，看起来很是开心。
“搞定你的恩人啦？” 苏渺朝它挤了挤眉毛。
“恩公昨晚对我说了好些话，还说我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是以前遇到过一般。”
阿九又在原地蹦了好几个圈，亢奋的说道：“他还记得我。”
“真好。”苏渺摸了摸它的头，眼角觉得有些发酸。
它只剩下半天了。
“他可真厉害，每天都读那么多书，以后一定能高中状元的，”阿九笑呵呵地又继续说道：“大人，我能请你帮我个忙么？”
“当然可以了。”
这天下午，吴道之从午睡中醒来，正准备拉开椅子继续伏案苦读时，身侧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他起身关窗，等再回到书桌前时，只见他的书旁，放着一根绿油油的粽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谢谢你，很高兴遇见你。”
第7章 珍珠翡翠番茄汤
生命里人来人往，日子还是要继续进行。
妖怪当铺门口的风铃响了响，苏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北，帮我把桌上写好的符拿出来一下。”
“来了。” 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林非池一阵小跑跑到门口，看到苏渺正双手抱胸，微蹙着秀气的眉打量着屋顶。
她今天好像没有出门的打算，穿着一身红黑交领的曲裾，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扎着，额前的刘海被风微微吹乱，有几根发丝在柔软的飞扬着。
“姐姐。” 林非池双手把黄色的符纸奉上。
苏渺接过，双指夹住后用力的向屋顶甩去，暗黄的符纸突然像有了生命似的，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飞向了屋顶上的几个破损的大洞之处。
鲜红的朱砂在其上勾勒着两个大字：
“修补”。
屋顶发出嘎吱的声响，那破损之处竟真在慢慢复原了。
苏渺看着完好如初的屋顶，满意的吹了个口哨，昨天下午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暴雨，雷劈倒了几棵树，竟生生把屋顶砸出几个大洞。还好这黄符有效，不然从城里买木材喊人修屋顶，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银子了。
林非池早已经对苏渺奇奇怪怪的符文术法见怪不怪了。他乖巧的扬起小脑袋道，“姐姐真厉害，还有，今日布置的习武任务已经完成了。”
林非池的身子骨还是太过细瘦了些，每天上山下山砍柴好像也成效甚微。为此，苏渺特意为他制定了一揽子强身健体计划表。
在这个世界中，若是不想成为除妖师，修习特殊的灵力功法，普通的修道者只需要做到修身养性，身体康健即可。她之前悄悄探过林非池的经脉，他这个年纪，筋骨已经长成，其实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但如果每天按时按量拉伸疏通经脉，再辅以药浴，假以时日，自保绝对不成问题。
于是，每日正午，苏渺便要求林非池到后院一处专门为他开辟出的习武场中，练习一些最基本的拉伸动作和武功招式。
阳气最充足的正午，正好适合为他打通经脉，不过引气入体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她也没指望林非池可以成功。
可是出乎苏渺意料之外的是，林非池非常有天赋，虽然刚开始时身体有些笨拙僵硬，但这几天下来，他日日苦练，很快便能和苏渺的示范做的分毫不差，有时甚至能够做得更好。
“真乖。” 苏渺摸了摸林非池毛茸茸的小脑袋。
林非池顺着力在她的手心里蹭了蹭，试探性地问道：“那，姐姐，今日午饭你想吃什么 ？”
听到这个，苏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脸贼兮兮的笑着说：“这个你就别管了，今天的午饭让我给你露一手。” 说完就撩起袖子兴冲冲的往后厨去了。
前世的苏渺虽然说不是一顶一的做饭高手，但是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况且，她有一道拿手的独门苏氏绝活——珍珠翡翠番茄汤。
等林非池捧着柴火进到厨房时，那边的苏渺已经系好了围裙，颇显熟练的把所需要的食材分门别类的摆好了，看起来专业架势十足。白皙的手指按在红红的番茄上，刀法干净利落，眼眸低垂，鬓边有些许发丝吹落在颈间，衬的整个人都内敛秀气起来。
林非池看过妍丽的苏渺，冷漠的苏渺，严肃的苏渺，却是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情态，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了”豆腐西施“四个字。
以前在客栈里为客人擦鞋时，常常能听见大人们讨论城东的豆腐西施如何貌美，可如今想来，肯定不及姐姐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苏渺来来回回的在厨房里忙碌着，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妻子一样，面上有些微微的发烫。
苏渺看着傻呆呆站在那里小脸绯红的林非池，还以为是他在这密闭的厨房给憋的，赶忙让他出去等着，别在这影响自己的发挥。
林非池刚走出房门，几秒后，铁锅砸在地上的巨响传来，他正想冲进厨房，苏渺冷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没事，这锅比我想象的重一些。”
过了一会，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瓷碗破碎声。
“不用管我，这回手劲太大了。”
……
这顿饭足足做了快一个时辰，苏渺才招呼着林非池进来尝尝味道。他踮起脚往锅里一看，是一锅红红白白绿绿黄黄的浓汤。
身边的苏渺眉飞色舞道，“快尝尝，我的独门秘制珍珠翡翠番茄汤，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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