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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灵异日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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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面也十分冷清,除了店员之外,就只有她一个客人。
墙上贴着海报,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裙戴着凤冠的女人。她的脸非常的狰狞,也不知道刷了几层□□,嘴角还有鲜血流下来。在她身后,隐约可以看到黯黑的村庄和尖叫奔逃的人群。海报下方写着电影的名字,叫做鬼新娘。
这一个上午就只有这么一部电影上映。没得选。
林绿想了想,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电影票。还有十分钟,电影就要开始了。接过电影票的时候,林绿看到售票员的手上,有非常明显的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经历过火灾还活着,也算是一种幸运了吧。
林绿买了一杯可乐和一盒爆米花,走进了影厅。整个电影院,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影厅。
影厅的空气总是不好的,小的影厅尤其如此。一排排椅子是油腻的深红色,也发出蓊郁的淡淡的臭味来。林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等着电影开映。等到片头打出来的时候,整个黯黑的影厅里,也不过只有寥寥十几个人。
这小破电影院真的不会亏本吗……
电影正式开始了,林绿也收回自己的心神,专注的看向前方的大屏幕。
最开始的场景,是一个黑漆漆的深夜。天空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灰白色的弯月。
一个留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穿着蓝衣黑裙的女孩子匆匆在田野间行走着,手里还挽着一个硕大的包袱。看装扮,应该是清末民初的时期。
夜风呜呜吹刮着,田野两边的高粱呼呼啦啦的摇晃着,震慑着她的心神。
她似乎是偷跑出来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看,眼神很是惊惶不安。
终于,她似乎来到了目的地,是一片特别茂密的高粱地。停下脚步,她呼唤起来:“栓子哥,栓子哥,你在吗?”
声音落下后不久,高粱地被分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窜了出来:“珍珠,我在这里……”
那名叫珍珠的姑娘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剧情进行到这里林绿已经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对要私奔的苦命鸳鸯。后来的剧情多半是女人被家里抓了回去,要许配给其他人,然后女人就穿着新娘装自杀了或是怎么的,末了又回来复仇……
好无聊的剧情啊,林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电影继续往下演着,这一对苦命鸳鸯离开家乡来到了大城市里,开始艰难的求生存。生活不是童话,在一起没什么,柴米油盐这些现实问题才是折磨人。王子公主之所以能一直幸福下去,是因为他们不必担心没饭吃……
看着看着,林绿觉得四周开始变得热了起来,热到连纸盒子里的爆米花上面的糖浆都开始融化了。
她忍不住站了起来,怎么会这么热?这不科学啊!
放映厅里其他人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变热了,兀自安安静静的看着电影。
林绿热得额头上全是汗,不禁开口问道:“你们不觉得热吗?”
没有人回答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前方大屏幕上男主和女主抱在一起互相安慰,期待着明天就可以找到工作,不用再饿肚子了。
其实女主逃离家乡的时候带了一些首饰,但是她没有动用,大概要留下来应急。
四周越来越热,林绿感到了一种被灼烧的感觉。她终于按捺不住,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啊——”一道火焰挡住了她的去路,林绿忍不住惊叫起来。
什么时候起火的?
完了,自己难道要死在这里吗?
她回头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大片炽热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好些人的尖叫哭泣声从火焰里传了过来,十分惊悚。
就算是起火了,会这么快就弥漫了整个放映厅吗?好蹊跷……
火光映照中,她看到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扇小门,没有被火焰覆盖住。她连忙绕过前方火焰跑了过去,伸手握住小门上滚烫的把手,用力的一拉,门却纹丝不动。想来,是从外面锁住了。
绝望的情绪笼罩住了她,她放声喊了起来:“来人啊,开门啊,这里起火了——”
人们的尖叫哭泣声之中,又加入了痛苦的呻/吟声,看来是有人被火烧到了。林绿更加急切的喊叫起来,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管怎么拉拽,面前的小门还是纹丝不动。并且很快,那门把手就烫得使人无法碰触了。
林绿失去了希望,被绝望的情绪完全笼罩住了。她双膝一软,瘫倒在发烫的地板上。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这么年轻就要死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真是不划算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此时竟然浮现出了裴修那张淡然俊雅的脸孔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焦炭一般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脚腕。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人匍匐在地上,绝望的看向她:“救我,救救我……”
对方的脸上已经被烧得完全看不出人样了,焦黑的皮肤裂纹底下,露出鲜红的血肉来。
林绿忍不住尖叫起来,使劲的踢着脚:“放开我,你放开我——”
一阵火焰扑面而来,在使人窒息的烈焰中,林绿失去了意识……
黯黑,全然的黯黑。
她疲倦的在黑暗里行走着,仿佛已经走了一千年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到哪里去?
全部都没有答案。
远方,依稀有女子缥缈的声音传来:“去吧,去吧,代替我……”
不由自主的,她追随着这声音,不断的朝前走去。隐隐的,一线亮光,出现在前方。
她走到亮光处,犹豫不决。忽然一阵大力袭来,她似乎被谁推了一把,不由自主的跌入到那亮光之中……
啊——
额上冒着汗珠,她骤然睁开眼,看到了黑里泛黄的天花板。一只小小的灯泡吊在半空中,发出幽暗的昏黄光芒来。
干裂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喉咙里却一时发不出声音来。感觉上,自己仿佛昏迷很久了。
很热,很渴……
转动着眼珠她打量自己身处的房间,心里觉得非常的陌生。
空荡荡的裸/露着墙面白灰的房间,一眼而见的贫穷。除了自己躺着的这张床之外,就只有一张粗陋的方桌,一个靠墙放着的木头衣柜而已。透过窗户看出去,可以见到许多灯光。
这是个城市。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脑海里一片模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为什么会在这里,完全想不起来。
吱呀——破旧的门板被推开,一个男人端着一只粗瓷碗走了进来。他很高大,很瘦。身上穿着软塌塌的旧白衬衣,袖子高高的挽起,露出消瘦的手臂来。
男人的视线扫向床铺,先仿佛是吃了一惊,然后露出喜悦的笑容来:“珍珠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他的相貌很是英俊,浓眉大眼,轮廓清晰,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是惹女人喜爱的一张脸。
没有理由的,她觉得男人的笑容很假,没有真心在里面。
沙子一样粗粝的声音,涌出她的嗓子:“你……是谁?珍珠……又是谁?”
男人的眼里露出惊讶之色,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啊……”
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男人轻叹了一声,将手里的碗递过来:“先喝点水吧。”
听了他的话,她这才感觉到了极度的干渴,连忙将嘴巴凑到碗边,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从来没有觉得,水竟然会这样的好喝。
喝完水,男人将碗放在床边一只小柜子上,看向她,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点点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人再次叹息了一声,道:“从前就听说过,有的人在高烧昏睡之后会失去一些记忆,原来是真的……”
她问道:“我之前,发高烧了吗?”
男人点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歉意:“都是我不好,也不知道让着你一些。你生气跟我吵架,之后就跑进了大雨里,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所以,这才病倒了。”
好吧,听起来,还是她自己作的。
她伸手按着一阵阵刺痛的太阳穴,又问道:“我的名字,叫做珍珠?”
男人点点头,眼里露出柔情来:“你叫珍珠,沈珍珠。”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又道:“我叫梁栓,是你的男人。”
她犹豫着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垂下眼皮:“我们是夫妻?”
男人回答道:“虽然在世俗的法律上,我们还不是夫妻。但是,其实我们已经算是夫妻了。”
听了这话,她心里忽然一动,有什么记忆浮了上来:“我们……是私奔的?”
第9章 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
梁栓闻言,抿了抿薄薄的嘴唇,道:“是的。”
她又道:“我们为什么要私奔?”
梁栓伸手替她将被子拉上来一些,嘴里慢慢的说道:“……我住在梁家村,你住在沈家村,两个村子紧挨在一起,但是关系并不好……有一年干旱,田地里干得都裂开了缝,如果不赶紧想法子的话,秋天就会颗粒无收。能够浇灌田地的只有一条水渠,刚好从我们两个村子中间流过。平时还勉强够两个村子一起用,而遇到那次旱灾,水渠的水少了一大半,能灌溉一个村子的田地就不错了。为了争这条水渠,两个村子动了武,拿着锄头铁锹就干上了,那一次,死了好些人……从此以后,沈家村和梁家村就成了世仇,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里,她隐约明白了什么:“但是,我们两个相爱了,对吗?”
梁栓点点头:“是的,我们两个村子不允许通婚,所以,我们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就只有私奔了。”
肯跟着他私奔,照道理说,自己一定很爱他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面对着他,就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心潮起伏……“我叫沈珍珠?”
“是的,沈珍珠。”
沈珍珠,沈珍珠,这就是我的名字了……她喃喃的念叨着这三个字,心里没有半点的熟悉感。仿佛,她应该叫的,并不是这个名字。
在床上又躺了整整一天,喝了一碗粥,她才有力气起身。来到窄小的阳台上,她扶着水泥栏杆看出去。
青苍苍的天底下,是挨挨挤挤的青苍苍的屋脊。远处街道上有黑色小轿车滴滴叫着经过,样式非常古老……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的车子样式古老?
下方狭窄的道路上,年轻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过,身上穿着丝绒的旗袍。中年女人穿着蓝布大褂,抱着小孩子跟在后面。黄包车夫呼啦啦的拉着车子跑来跑去,寻找着客人。远远看到高鼻子黄头发的外国人走来,有人畏惧的躲开了。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抱着一叠报纸,走来走去的叫卖……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陌生,完全没有半点熟识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看戏似的,不能沉浸其中。
这不该是她在的世界……她的潜意识这样告诉她。
梁栓出去工作了,他有初中文化,找了一个文员的工作,勉强可以糊口。但是非常的辛苦,每天早上七点钟就要上班,下午七点钟下班,要工作整整十几个小时。他的工作主要就是用打字机打字,有的时候文件多,手指头都能打得红肿起来。
沈珍珠,也就是她自己,从前有个餐厅招待的工作。之前她病倒了好几天,工作也就没了。现在,就是整天闲在家里。
正茫茫然的站在阳台上吹风,身后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带着几丝疲惫:“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她转过身来,看到梁栓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笑着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该做的事来,她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啊,我竟然忘记做饭了。”
梁栓非常温柔的说道:“没事,我来做就是了。你身体才刚刚好,应该小心养着才是。”
“做点饭没什么的,不碍事……”说着她就要走出去,到外面几家人户共用的灶台上去做饭,忽然梁栓拉住她的手,半跪了下去。
她看着他,不明所以:“干什么啊?”
梁栓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瘪瘪的红丝绒盒子,将其打开,呈现在她面前。盒子里黑色的衬垫之上,安放着一只银色指环,上面镶嵌着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我暂时还买不起钻石戒指,只能买了这个。但是以后,我一定会给你补上最大的钻石戒指,让你住上花园洋房,过上幸福的日子。”他注视着她,如是说道:“珍珠,嫁给我。”
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茫然了。
自己跟着他私奔,一定是因为很爱他。可是现在他求婚,自己的心湖却是一片平静无波,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答应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不是吗?
犹豫了半晌之后,她还是伸手接过了戒指。
梁栓露出喜悦的笑容来,站起身,替她戴上了戒指。戒指放在盒子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戴到手上之后,才感到那颗红宝石小得可怜,光华黯淡。
梁栓似乎也察觉到了,说道:“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她摇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事。”
梁栓又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她的深情厚爱之后,提起了婚期的事来:“我想尽快娶你过门,越快越好。”
她犹豫不决:“没必要那么着急吧?”
梁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表情却是愈发深情:“我已经等不及了,珍珠,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你真正成为我的妻子……”
高大英俊,且又深情,除了穷了一些,真是没有任何缺点了。这样的男人,谁不说好?人道莫欺少年穷,现在是穷了一些,只要努力奋斗,还怕将来没有好日子过吗?
他们的婚期,终究还是定下了,就在一个月之后。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她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晚,梁栓加班去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面镜子,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镜子是最便宜的那一种,比一个巴掌大不了多少。外面镶嵌着一圈草绿色的塑料皮,已经磨损得非常破旧了。
镜子里面倒映出来她的脸,一张完全没有熟悉感的脸。
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晃起来,她的面容也跟着晦暗不定,看起来有些狰狞。越看,就越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可怖。
她伸出手碰触到镜面上,冰冷而坚硬,那冷冰冰的感觉仿佛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忽然灯光黯淡下来,闪烁了好几下。这是常有的事,这个地方的电力线路一直有问题,她这几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着灯光的闪烁不定,房间里也忽明忽暗。就在又一次的闪烁中,她忽然看到一道红影站在自己身后,默默的看着自己。
心里猛然一跳,她迅速回身看去。却见身后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人在呢?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不是,没有看错。即使那道红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她也差不多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那红影穿着一身新娘的装束,头上还戴着珠冠。那张脸,那张脸……一边回忆着,她悚然一惊,那张脸,不就是自己的脸吗?
怎么回事!
那红影竟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有种感觉,叫做细思极恐。她想着想着,不由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跑到床上,打开被子盖住了自己。即便如此,她依旧停止不了自己的颤抖,上下牙齿咯咯的打着架。
那道红影,到底是什么?
她一直盖着被子不敢出来,直到梁栓回家,奇怪的看着她:“珍珠,你怎么穿着衣服就睡了?”
她终于敢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迟疑着说道:“梁栓,我今天遇到了奇怪的事。”
“你以前一直都叫我栓子哥的。”梁栓这样说道,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又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看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镜子里。”
梁栓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一定是眼花了吧?”
“不是,我真的看到了……”
“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难免会闷得胡思乱想。你每天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不会这样了。”
和他说了也是白说。
两个人并没有睡在一起,这些日子,梁栓一直在打地铺。这是她要求的,说是害怕自己将病气过给他。其实,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是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黑暗中,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丝睡意都没有。旁边地下,传来了男人轻微的鼻鼾声。并不能让她觉得安全,心里的不安,一直禁锢着她。
梁栓见她这些日子一直心神恍惚,于是抽了一个下午,陪着她出去逛街散心。
秋天来了,街边洋梧桐的叶子黄了,一片片随着冷风往下落。蹁跹起舞,很是好看。
贵妇人穿着金色的旗袍,肩上围着雪白的狐裘,踩着金色的高跟鞋笃笃的走过。漆黑的头发剪短了,烫成一个个的小卷,紧紧的贴在头皮上。
街上时髦的女子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妆容。粉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细细的眉毛,尾部稍稍向下弯一些,形成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没有眼线,只有红得像是猪血一样的嘴唇。
她不喜欢这样的妆容,总觉得不习惯。
经过有着落地窗的店铺,朝着玻璃橱窗里面看过去,里面假人模特身上穿着的衣裳,是血红色的洋装。头上戴着黑色的宽檐帽子,垂下来一尺长的黑色面纱,纱上点缀着暗红的花朵,似乎是玫瑰。
这一身装扮莫名的令人感到不安。
第10章 血色婚礼
走着走着,梁栓突然开口问道:“小时候的事,你都记得吗?”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了。”
梁栓看向前方,整个人身上的感觉突然变得冷漠起来:“我都还记得。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带着妹妹到山野间去抓虫子,蚂蚱最好吃。放到锅里煎一煎,香脆焦黄。野果子也好吃,但是填不饱肚皮。我不是很喜欢,但是妹妹喜欢。刺葫芦,地瓜泡,甚至映山红,她都爱吃……要是采到蘑菇了,就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换到钱了,卖一串糖葫芦,跟妹妹两个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分享。真是甜啊,比什么都要甜。长大了以后再买来吃,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我妹妹最听我的话,父亲母亲的话有时候她都不听,但是我的话,她从来没有不听过。她长得可好看了,眼睛又大又圆,像是猫儿的眼睛一样。皮肤白白的,嘴巴小小的,像是庙里观音座下的玉女一样……”
梁栓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妹妹的事,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末了等他不说了,她才开口问道:“出来这么久,你一定很想念你的妹妹吧?”
梁栓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淡淡的说道:“想也没用,她早就死了。”
她闻言,脸上露出同情之色:“怎么回事?”
梁栓淡淡的说道:“出了意外,她在水渠里淹死了。死了大半天之后才被人发现,脸都泡肿了。”
说到这里,她敏锐的察觉到梁栓的心情变得非常不好,于是闭了嘴,朝着身旁看去。这里又是一面镶嵌着落地大玻璃的橱窗,里面陈设着两件婚纱。一件珍珠白的大摆裙,一件是银白色晚礼服的样式。就在她刚刚看过去的时候,一道红影,出现在橱窗角落里。依旧是一身血红的新娘装,头上戴着凤冠。那张脸,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啊——”她忍不住惊叫起来,情不自禁的伸手拽住了身旁男人的胳膊。却见他眼底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厌恶,嘴里却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她伸手指着橱窗角落:“她又出现了,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人……”说着,她扭头看向身后。人来人往匆匆而过,却并没有一个穿着红色新娘服的女人。
梁栓朝着橱窗里看了看,道:“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我没有看错,这是第二次看到了……”她的脸色煞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恢复过来。
梁栓扶住她的胳膊,说道:“你一定是累了,咱们回去吧。”
再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她只得闭上了嘴巴。可是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出那张跟自己生的一个样子的面孔来。
那个新娘装扮的女人,到底是谁?
尽管只是匆匆两面,但是她仍旧可以感觉得出,对方身上有着对自己的深深恶意……
本来以为还会再次见到那个新娘装扮的女人,但是直到婚礼来临,对方都没有再出现。这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深切的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的。
梁栓说,在教堂里举行婚礼太费钱了,犯不着花那个冤枉钱。他们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不如,就在自己家里举行婚礼,拜过天地,就可以了。
要的就是心意,不在乎形式,他这样说道。
梁栓买来了一套结婚用的礼服,交给了她。当她打开袋子的时候,顿时如遭雷击。那袋子里面装着的衣裙,血红的颜色,拙劣的机绣凤穿牡丹花纹,还有那顶看起来就极其廉价的劣质凤冠,一切,都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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