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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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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就这么回了疱郡京,到最后也没有敢弹劾王浸。他总觉得那血腥还缭绕在他的鼻端前。
王浸在封地的倒行逆施,就到了这种地步。他去捉拿“反逆”,甚至会超出他自己的城境范围,其他城王也不敢跟他追究,但难免有怨声载道。
御史不敢弹劾,但其他埋怨声也难免有到达疱郡王耳朵的。可疱郡王也不追究。
疱郡王对王浸的宠信,也就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宠信的呢?”曼殊很诧异。世上没有无缘无帮的宠、没有无缘无故的信。难道两个人有基情?
“听说王浸从一开始就服侍疱郡王了。”长老们道。
一开始,王浸只是贴身服侍疱郡王的小厮。疱郡王的生活,由他照料。那时疱郡王还没有很发达呢!也没太多需要防着下属的地方。王浸是他的左膀右臂。后来,疱郡王升了郡王了,对手下需要好好控制了,就把王浸放在询司。王浸仍然是他的左膀右臂。
再后来,疱郡王吞并鲤郡。这是他升郡之后最大的战争,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战争。这战争蓄谋以久,王浸从始至终与闻。从古浪县令一案,就开始未雨绸缪;之后蜮毒等陷阱,王浸挖坑挑土;战火燃起,王浸亲自冲锋;鲤郡被吞,王浸辣手杀戮,也是符合疱郡王利益的。
疱郡王不能做、不便做、不肯做的,王浸都做了,没有一件事不是为了疱郡王,试问疱郡王怎么能不信他呢?
“……总会有破绽的。”曼殊道。
狡兔死,走狗烹。弄臣只有这一天,只争来早与来迟。
曼殊想起她以前读的一个故事。那故事里的主角,也是个权臣,权力大到什么地步?皇上遇险了,都要他去救。
那时是一个城池出了瘟疫,皇上为了表现一下仁慈,亲自去抚恤,结果瘟疫闹得凶了,根本压不住,皇上也怕了,就叫他去救救场。
他召来他臭名昭著的铁血营,到了那里。
那时乌云猛然被刺破,耀眼的阳光从天边的那个缺口破空而下,泼玉流金。
阳光下那个山头的地平线上,一排黑压压的人马奔驰来,蹄如雷、马如龙。
来的人,都不像人。
他们的脸都罩在面具里,钢铁打就,粗糙骇人。主角权臣也带着面具,更精致,也更狰狞。
他们昼夜奔行。
星光月光阳光霞光,一直往前奔行。
同行的还有一些普通士兵。他们开始叫苦,但不敢停下来。
主角权臣的铁血营奔在他们的后面,踏踏的马蹄,一刻不停。
如果有一个士兵停下来,并且掉了队,铁血骑士会毫不犹豫的从他们身上踏过去,让鲜血和肚肠浸润他们的马蹄。
并且据说,铁血战士不会浪费任何食物。
人肉也是一种食物。
食物们跟着主角权臣跑得很快。
他们及时到到了皇上驻扎的地方,有很多披朱着紫的人在这里窜来窜去。远远近近,无数炊烟。
一个紫袍玉带的老头一把抓住主角权臣的马缰:“叶将军,哎呀叶大人!你总算来了。此刻煎药都挡不住了,皇上爱民心切,向天发过誓愿不轻退一步,叶将军您可有办法——”
“我怎么会没有办法。”他冷冷笑道。
于是他掀起的喧哗击碎了夜色。
城镇闹翻了,像一窝捅翻了的蚂蚁,铁血营发出那样的快活喊叫狂奔,像群急着出发剥人头皮的野兽。披朱着紫的官员在叫:“啊皇上!叶将军你不可以劫驾,你不可以击昏皇上,你——”
第四十九章 权臣还债
“老三,随驾!羽林军,两支前锋四四左右路!刀马营左军,殿后!昼夜行军,取道通州换马,直回京都!”主角权臣施令,骏马长嘶,金制的面具闪闪发光。
众将士应诺,声如惊雷。
朱紫袍子们开始哭叫:“啊叶将军,那我等该当如何?我等该当如何?我等——”
“追着皇帝跑。谁挡着你们了?”他冷道。
他就这样救走了皇上、并消灭瘟疫,用他自己的方式。
那就是把所有疫区的人全杀死,再放一把火,烧干净。
铁血营忠实的执行了你的命令,鸡犬不留。
已经染病的、和没有染病、也许染病的,全都杀死,一个不留。
没有一条性命能离开疫区。
被推入火海的母亲,挣扎着把她的婴儿托出来,于是婴儿和她的手掌都被砍断,没有怜悯,干净利落。
干得真是漂亮哪!
仁慈的皇帝以施药为名,把所有病人都集中在一个城池中;权臣接手,先把皇帝打晕送走,再开始屠杀。
权臣与皇帝,配合得就有这么好。皇帝的名声总是好的,权臣承担了所有的血腥和罪孽。而动荡的地区就这么被强行稳定了。病源被掐断。
其实故事里还有其他的人物。有美丽的女孩、和少年。
有女孩子垂下眼睛,粉红袖口静静叠在雪白裙褶上,小小公主有粉嫩的指尖。蕾丝花边掩住了紫色吻痕。
有女孩子挣扎着,像一尾疯狂的小鱼,忽然崩溃了。发出一声尖叫,这么多压抑下来的感情,把整个生命整个灵魂都炸裂,不过是一声尖叫:“啊!”
有少年眼中含泪、双肩笔挺,说:“这是不对的。可是这是不对的,你知道,主人。”
有少年披着火。看着城门上的权臣,咧开嘴来一笑,伸手比个动作道:“其实我。想掐的,是你的脖子。”然后倒下,尸身上,烈火熊熊。
“……家主?”长老试探着问。
曼殊回过神。
不。那个故事中的其他人物并不重要。重点是。危机度过之后,皇帝派人把权臣杀了,把他的庄院都清空了,就像他当初清空那个瘟疫的城池一样。
披朱带紫的老臣作了一句评价,非常经典:“叶将军,这么多年的债,不可能不算一算。”
是皇帝算他飞扬跋扈的债?呵不不,不止是那样。是民间的血泪积怨。不可能不找个出口。皇帝总是好皇帝,那末只有下头的坏人去抵债了。
曼殊对长老们道:“疱郡王要仁慈的名头。也不可能一直纵容王浸的。王浸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让疱郡王忌惮的地方。咱们就不能拿这个做文章,给他们离间一下?王浸帮着疱郡王杀了那么多人,怨气都指向他。如果疱郡王老护着他,怨气就要指向疱郡王了。疱郡王不会算这么帐?咱们帮个忙,就让疱郡王早点下决心把王浸清理了。”
长老们互相看了看:也不是不可行的……
“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华长老道。
大家洗耳恭听。
“会不会王浸也已经王者五衰了?”他低声道。
曼殊等人听得心中一动。
按时间来算的话,王浸刚刚升入王级,没有那么那么快到五衰。想缇滕是升王之后多久才五衰的?六甲子呢!王浸比起来还只是王级中的一个幼童,时间还长着。
但话不能说太满,如果修灵者不自持的话,也是很容易自入死路的。幼童还有夭折的呢!
王浸的残暴,就算对于要平定鲤郡的任务来说,也太过份了。是不是他自己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这恰好是五衰的症状之一啊!可以参见缇滕的荒淫无度、自寻死路。
长老们就琢磨着怎么给这一对君臣离间一下,让王浸加速死。曼殊在旁边提醒:“告他拥兵自重啊!告他谋反啊!”
“当然。”长老们笑眯眯的亮起草稿本,这已经写在第一条。
好的,悉家长老们坏得都不用教。曼殊放心了。
这边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曼殊一边给松华他们去消息,问他们是不是能帮忙?去信还慢,曼殊忽然想起了鸳鸯粼。
松华当初给曼殊的鸳鸯粼,曼殊到现在还配在身上,松华也是的。曼殊现在拿出她的这片鸳鸯粼,还能感受到那微妙的粼粼波动。
其实这波动本来应该放在水里才能看到。
但是曼殊现在级别高了,直接拿在手里,都能感受到能量的波动。就好像电波、电磁波什么的一样。
“现在拿着手机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到手机信号啊。”她内心OS。
咦,这样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直接拿鸳鸯粼的信号当手机用哦?
试试好了!反正试试也没有坏处不是?
她努力的把她要说的话,想得更大声一点,跟鸳鸯粼的信号合拍。似乎是发送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呆等了一会儿,曼殊失笑:就算能够发送出去,松华也传不回来啊。他的本事肯定没有到她这种程度。看来是不能用了。她正准备把鸳鸯粼收起来,发现鸳鸯粼的粼波动了。
是松华的那片鸳鸯粼在动,给曼殊这片造成了感应。那动的幅度很小。但考虑到这么远的距离,松华是在很努力的大圈跑了,才能让曼殊这边感应到变化。
曼殊心念一动,发出问讯:你听到我的话吗?听到的话,就往东边跑。
过了一小会儿,大概就一分钟吧。鸳鸯粼的信号确定无疑往东了。
曼殊精神大振,又问:杀王浸给你报仇,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往东,不喜欢的话往西,还有别的话说就往北。
松华往北了。
用这么方式,他们完成了沟通。
松华当然恨王浸!他太感谢曼殊能找机会给他们兄弟报仇了!但他怕曼殊有危险。
曼殊也不想为了杀王浸赔上自己。看来一切都取决于疱郡王自己下决心对王浸开刀。
可惜,这一对君臣之间的感情,看来比较稳固,不是容易破坏得了。
悉家也没辙了。这时候采晨家也盯悉家盯得挺紧的。悉家也实在不方便在疱郡投入太多力量。还亏得松华他们找个碴子,跟采晨家结仇。采晨家对这个“新兴的楞匪王”还挺怵的,也就没跟跟悉家正式开火,怕被虚宜拣了漏子。
采晨、悉家就这么冷战着。
曼殊跟长老们商量: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啊!总要想办法解开僵局,不然太影响生意了。何况春长老的命也拖不起啊!
这道理谁说不是呢?可是王浸那边也急不得,只能等着疱郡王自己跟他翻脸,或者至少能稍微有点儿缝隙……只要疱郡王下旨查王浸,悉家有人脉能混进去,可以趁机也摸一摸王浸的底细,得到情报之后,如果再能有一队人马神不知鬼不觉杀进去,闪电战,估计能斩下王浸的头!
可是每一步环节都太难办到了,看来只能等着。
也是天意,王浸竟然自己加速花样作死!他跟旁边的花云城的使者来往!这可不是悉家设计的,是他主动的!悉家打探下来,疱郡王对此事并不知情!乐得悉家赶紧的派人拿这事儿给疱郡王打小报告啊!
疱郡王本来无动于衷,听了这报告,终于也坐不住了。
说起来还是王后在其中有功劳。
话说王后得了寂瞳的大厨张某之后,乐得整天吃好吃的,这种吃法,哪怕是王者,她也要胖啊!胖得厉害了,底子再好的美人也是一颗脂肪球啊!她就只好用灵功来减肥。这样减着,内分泌失调,人很痛苦,一听什么事情就很容易跳起来。
疱王后不喜欢花云城,因为有一次王后向花云城讨花。他们没给。王后很想把花云城打下来,但是一直没机会下手。听说王浸跟花云城勾结,她立刻就坐不住了。
疱郡王只好道:“好好好,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他既然去了,就当然要好好看看。而他的手下,正好有悉家的人,可以跟着他看看。
这样一来,王浸的底细,悉家也就很可以摸一摸了。
假设这次摸成功……就先假设一下悉家找出了王浸的破绽哈!打败王浸就有可能了,但还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大批战力运过去!因为王浸的地盘,到底在疱郡之内。如果大张旗鼓运兵,难道疱郡王是瞎的吗?怎么也不可能容忍的!
怎么默默的运兵,这是个问题。
曼殊本人是一个王者,抵得一支精兵。她一个人偷进血浸城里倒是有可能,但是悉家实在怕她有闪失,必须要有人接应。再说她哪怕进去时是一个人,杀完王浸之后,怎么也惊动官方了,虽然说蛇无头不行,血浸城里还有整个疱郡的力量也都不是瞎的,不可能就任由她离去,怎么的也得抓她堵她,这样一来,她一个人的话很难脱身了。
长老们算算,为了安全起见,怎么也得配个八百灵级的力量给曼殊使用。
这里咱们不能说八百人。因为灵民们的力量,人跟人之间差太多了。所以有人就设定了“灵级”的能量单位。
第五十章 红睛草原
八百灵级……曼殊一想,哎!从虚宜拉几个妖魔来也就差不多了。
问题是这些人怎么进入血浸城呢?就算曼殊一个人,说起来是方便一点,但实在也没找到好方法啊!
她忍不住叹息道:“如果能把人装在随身背包里带进去就好了!”
这么一说,长老的表情就有点变化。
“怎么着?”曼殊赶紧问:“真的可以吗?”
“一般来说,”长老回答说,“是会死掉的……”
那不废话吗!
“可是……”长老又说。
喂,有话一次说完行不行!
长老道:“火灵州红睛草原黑叉林主,有一个宝贝,可以让有生命的物体也放进随身背包。但是只听说过放动物,没听说过放人。”
“理论上可以吧?”曼殊眼睛闪闪放光。尤其是妖魔,更可以吧?毕竟妖魔的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太多嘛!
“也许行。”长老也承认。他们感叹,“真是天不绝我春长老?明明不可能救回的毒,偏偏种种需要的宝贝都凑天手边,天时地利人和。天借这次危机壮大我悉家、不绝我春长老性命。”
“那是!”曼殊就打算着要去火灵州走一趟。
可是嘛,那地方都没说是“城”、“郡”,说的是什么草原什么林子,一听就是怪吓人的地方嘛!那个黑叉林主,据说脾气很怪异的,跟妖魔也不差什么。在正派王室的口中,名声很坏。
曼殊自己也是妖魔,倒不怕这个。就是担心路途遥远,会来不及。
长老们合计了一下:乘坐三绝鱼到虚宜,问夜郎城主要个鹰雰,再到黑叉林去,倒也来得及。就是在黑叉林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速战速决。
可惜黑叉林主性情古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不能成功的话。我就尽快回来好了。他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大开杀戒拖着我厮杀吧?”曼殊问。
长老们回答,那倒不至于。没听说黑叉林主嗜杀。但是隔得这么远,也说不真切。还是请家主见机行事的好。实在危险的话,早点回转。
曼殊道:“放心,我都省得。”又道,“就怕我不在。你们吃采晨家的亏。”
长老们拍胸脯叫她放宽心。有了虚宜牵制。采晨不敢怎样。悉家也托了各地的相好王公贵族们主持公道。那些王公贵族们为了自己的各种利益着想,也不希望悉家与采晨家撕破脸开战,僵局可以保持下去。只不过这种僵局使得悉家没以前那么赚钱方便了,所以还是吃亏的。盼着家主能打开局面就好了。
为了这个,曼殊这趟黑叉林,还是得去。
去得好了,悉家打通多一条道、多交个朋友、多个宝贝,再牵动血浸城这边的局面、再搭上张陵那个神秘朋友、再与采晨家一决高下……呃最后一条目标可以暂时还是不容易达成……但如果不去冒险找方法的话。就更达不成了。
商家不怕冒险。
商家的头目不能一直躲在绣闺中。
连悉琦从前那样仙女似的人,都不拒绝冒险。以至于被曼殊所食。如今曼殊这样的妖魔,当然更要出征。
她乘坐三绝鱼,先去了虚宜。
虚宜被经营得很是不错。阿石兢兢业业,妖魔们也都兴旺。有个信息新近传来,说是本来夺飞龙队长职位呼声最高的连云,失了两条飞龙,据说是被缇滕借走的,折在虚宜了,州府本来要治他的罪的,但是有个老太太要刺杀州府要员,被连云擒杀,将功折罪,朝廷将他另外放了个官职,是外交官职,正好与地灵州的苏穋准将共事。
那苏穋准将据说是被手下背叛。那手下米虎以为把他杀了,转头想顶他的官职。他又生还,揭发了米虎的罪行。但对于被害之后为何恁久才回还?他语焉不详,地州府看他也是可疑,又说堂堂一准将,能被手下暗算,也是丢脸了,幸亏还有杀妖魔的功绩,也算将功折罪,一般的免去军职、换个岗位,以至于与连云共事。
曼殊一听,苏穋,哦,故人!
当初以为一开始就遇见,结下这样的缘份,以后可以多多少少借他的力、让他帮忙?谁知道就没有下文了。连铭瑭都死了呢!
这上下,也不知道苏穋还记不记得当初的承诺了。
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曼殊也不是一定要他帮忙了。
曼殊到了虚宜,松华接着她,喜不自胜。副统领在旁边笑。曼殊还没领会,问怎么了?副统领道:“总算不用看蜜蜂跳舞了。”
曼殊一怔。
松华瞪副统领一眼。副统领比划着道:“一会儿往东边跑、一会儿往西边跑,跑个八字,再跑个圆。如今蜂后回巢了,总算不用跑了吧!”
松华回身就走了。曼殊追上去,才知道他在害臊。
“那个……”曼殊抓抓头,问,“阿石呢?”
回答是,他去夜郎城借鹰雰了。看来他对曼殊的要求还是很上心的。
“他也还好?”曼殊欣慰。
“他不好。”松华道,“他挺想那个连皎姑娘的,看得出他也挺恨悉家的。”
“哦,是恨我吧。”曼殊道。
“是悉家。”松华坚持,“他跟曼姑娘没有个人恩怨。”
行!不管他有没有个人恩怨,总之他为了连皎,还肯听曼殊使唤,那就够了。留他在这里守着虚宜、继续牵制采晨。采晨也不知道虚宜的实际战力如何,只受着缇滕那一战所骇,绝不敢轻举妄动,曼殊则挑选几个好样儿的妖魔,坐鹰雰去了红睛草原。
一路看春花烂漫。
曼殊想来这个世界,不觉已经这样久了吗?竟看过了秋实春华、生离死别。
又回到了火灵州。
他们的路没有经过知德村,曼殊也没有想要回去看看。
那并不是她的故乡。
有疼你的爱你的、你牵挂的人在,才叫故乡。至于你生活过的地方?那只是生活过的地方而已。
并不是所有人都眷恋自己所有生活过的地方。
鹰雰如云,一路往西。
云在空中飘动得是那么徐徐的,但不经意往下看,千里万里的山川平原,也就跟扯一块小手绢一样扯过去了。
前方一片红闪闪,像无数眼睛在底下,一开一合,有种恐怖的感觉。曼殊汗毛竖立。
这就是红睛平原。
无数的红睛草,在那里睛光闪闪。有一种喜光的蜂儿,为之吸引,就扑过去。那红睛草的眼皮儿一合,就把蜂儿捉住了,欣然捂个几日,化为肉酱,全部吸收进去。
这是一种肉食的草。阳光与雨露不忠心供应它的日常所需。它要吃肉。
商人会来割红睛草,把那红睛剜出来,阳光下晒干,就是很好的红宝石,而且有强烈的火属性效果,可以用来作为术法加缀。
它的商品价值很高。
但这一片红睛草原,完全是黑叉林控制的。
黑叉林其实并不黑,只是绿得太深郁了,看来仿佛是黑的。
而这一片红闪、一片深绿之外,便是漫漫的黄沙。
火灵州本来就多沙。
很多沙地,也并不完全是沙漠。若说完全是黄沙的那种死亡沙漠,即使在火灵州,也并不多。大部分沙地只是贫瘠,很难生长出茂密的作物,但还是会有植被、和一些小动物生存。
沙地中的绿州,就尤其珍贵。
黑叉林的棕榈、橄榄、无花果、石榴,都是极好的。更有葡萄藤弯曲蔓延。其间偶尔还点缀着一些小麦和蔬菜田地。
这是富饶的土地。
在到那片土地之前,曼殊疲倦的睡下,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有一个人在背对着他弹琴。那琴不知道是什么、那琴音不知道是什么、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很恐怖、又熟悉。让她都打起战栗来,问:“你是谁?”
他没有回头,但道:“你猜?”
曼殊忽然就不怕了。
他问:“为什么?”
她道:“我要猜的人,都没这么无聊。会这么无聊的,我都不用猜。”
他笑了笑,道:“我只是来向你道贺的。”
手抬起来。
曼殊看到他手下的琴丝。
那是千丝万缕的青丝。
青丝下连着一个人头。
人头被他牵抬起来,曼殊惊愕的看到,那是她自己的头。
不是她如今都已经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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