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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公主的王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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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
他到底还是垂下了弓。
“艾莉……”
王子的眼神像是结了冰,注视着空中。
维拉德状似苦恼的叹口气:“真是不友好呢,那个是你曾经迷恋的人类,而我是你的哥哥,你竟然这么残暴对待我们。人类就算了,明明我和你都是达尔森的成员,我们可是仅存在世的唯二‘王者’啊,你怎么能这么讨厌哥哥呢?”
——你怎么就不说你自己是个疯子,疯子怎么能让正常人喜欢的上来!?
艾蕾雅这句话憋得要死,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她的翅膀倏然开始变化了。黑色退去,洁白重归;黑色的长发从发尾开始变浅,重现了亮丽的金色;猩红消失,碧绿清澈的眼瞳重现。
“阿尔——”艾蕾雅惶惶的看了眼地面,落了下去,“抱歉,刚才我——”
阿尔迟疑了一瞬,走了过来:“艾莉——”
维拉德仍然微笑立于空中,看起来毫不生气。
艾蕾雅总算回头,顺着维拉德的视线,她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光球。
在阿尔德雷托和罗纳德的身后,终于反应过来的圣殿组织好了防线。
国王在骑士的光盾后,担忧地看着自己儿子。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叫回他。而当艾蕾雅出现的时候,他更是惊呼了一声,晕了过去。
所以此时他并没有发现艾蕾雅和阿尔德雷托之间的暧昧气息。
男女情感就更不是圣徒们所关心的了。
女祭司们与骑士的光盾联合在了一起,并在不停扩大中。而在他们的中央,一个明显危险的术式正在酝酿中。
明亮的、洁净的能量球不停扩大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让人心悸的毁灭之感。
艾蕾雅都觉得有点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三十一章
那股危机感太过强大,反而让艾蕾雅冷静了下来。
“阿尔。”她垂下眼,却不带犹豫地说出了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我——是魔族。抱歉。”
阿尔没说话。
他静静走上前,将艾蕾雅拥入怀中。
罗纳德站得远远地,羡慕又嫉妒地看着阿尔德雷托:“啧……这是讨厌的王子。啊可恶,这种时候就不要老被她的魔力勾引了啊啊!”
说着,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这种反应是本能,他也控制不了啊。可恶——果然还是好想将艾蕾雅抢过来。
“这不是你的错,艾莉。”阿尔德雷托垂下眼。
艾蕾雅依靠着他,看着远处的光球。
“但是,这确实是我的错啊。”
如果不是这欺骗性的血脉;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
如果不是她的本能勾引了阿尔德雷托——
维拉德看了他们一会儿,阴沉地转开了视线。
远处的、浮于圣徒头顶的,无疑是一个可怕的术式。
这两个现在竟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又重新笑开。
本来他就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术式,此时更是兴致勃勃地搓搓下巴,打断下边两个人的缠绵气氛:“真没想到,我竟然都不知道——原来还有在训练‘裁决’的队伍啊。教皇保密做的真不错呢。”
正沉浸在阿尔怀中的艾蕾雅立刻被拉回了现实。
艾蕾雅狠狠扫了维拉德一眼:“你的目的!”
维拉德耸肩:“谁知道呢。”
在此时,湖水中,黑色皮肤的魔族开始一个个往外爬。
他们终于挣脱了强力的旋涡桎梏——
重返人间。
艾蕾雅看见了他们,急急地丢下句“抱歉”就转身朝族人飞去,转瞬间翅膀和长发又一次染黑。
阿尔德雷托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垂下的眼中阴云密布。
‘夺走了。’
‘又一次,将艾莉夺走了。’
他已经看到了最真实的艾蕾雅;也接受了最真实的艾蕾雅。
可是这群人,将艾蕾雅从他身边,又一次夺走了。
王子从不认为自己是光辉的、无瑕的;相反,他早就知道自己身在泥淖——纵使他清楚实际关系并非亲生兄妹,可是在冠以这种名目的情况下,他还能诞生那么丑陋的欲望,足以证明他阴暗的本性。
阿尔德雷托的手指紧紧握住。
不识人脸色的家伙却不知趣地凑了过来。
“真是奇妙。”罗纳德终于走了过来,表情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色,不过两种颜色都挺漂亮的。”
这个也是情敌。
阿尔德雷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抓紧时机张弓——
一箭朝着注视着艾蕾雅的维拉德射去。
他怎么可能会忽略头号威胁?
开玩笑。
——我让你看!看你眼睛瞎了还怎么看!
艾蕾雅还在另一边,背对着他们,完全没心情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她的手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和除了蓝色的魔力,灌注在上岸的魔族身体中。然后这一个个就像是被按摩了一样,露出了满足和感激涕零的神色。
“陛下……”他们说着,匍匐在地。
深红色的光在他们的体表浮现,然后聚集在艾蕾雅的翅膀上。
维拉德当然不会轻易就被阿尔德雷托给干掉。
他抓碎了那金色的魔力箭矢,手掌出现焦黑,却毫不在意:“怎么,觉得我给你压迫感了?对于拉托娜而言,我可是她无法忽视的存在呢。”
阿尔德雷托冷笑:“你也太过看得起你自己了。艾蕾雅恨你。”
这两人都固执地称呼着自己承认的名字,不肯妥协。
仿佛谁一改口,就是认输。
“咦,你难道不知道恨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感情吗?她恨我——那代表她非常、非常地在意我啊。”
“你——”阿尔突然露出了‘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难道——你——你不是艾蕾雅的——兄长吗?”
还是真正血缘意义上的。
为什么这个人传达出的感觉这样让人难以置信呢?
“啧。”维拉德冷笑,“人类有避开近亲的习俗,魔族可是没有。不过你说错了,我不爱她。我怎么可能爱她?——我可是啊,从心底、从灵魂、从每一滴血液里——恨着她啊!”
说着,他的发色和羽翼倏然变回了纯洁的颜色。
银发,白色羽翼。
之前说过了,艾蕾雅的血脉中,外表与其内心对应。当将恶聚于内心时候,外表才是纯洁的、光鲜的;而当他们的内心纯净之时,外表却承担了无主之恶,染黑。
即使外表看起来圣洁又悲悯——
维拉德的本质绝不会改变。
他很危险,充斥着难以错认的恶意。
那股危险感、恶意,□□裸的,毫不掩饰的,冲着艾蕾雅而去。
阿尔想要挡住艾蕾雅,但是他还没有动作,艾蕾雅自己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惊疑不定地收拢翅膀,站在众位魔族的前边,远远看着维拉德:
“你在……恨我?”
魔族匍匐在她的脚下。
明明一个个看起来面目可憎,却虔诚地、将生命置于她的手下,将忠诚献给她。
“当然。”
即使艾蕾雅的声音很轻,维拉德还是准确捕捉到了。
“我当然,在很着你。”
银发少年展开羽翼,明明是邪恶之血的继承者,却圣洁地像是天使。如果照这种标准去回想一下神魔之战——那真相该多么让人吃惊?
维拉德冷冷地勾起笑:“我恨你啊,我的妹妹。”
那眼神冰冷无比,简直像是一把刀。
这把刀想要将艾蕾雅寸寸劈开。
“我为什么不恨你呢?”
“陛下。”为首的一个光头女性惴惴不安地出声,抬起了黝黑的脸,“维拉德大人想要篡夺您的地位、想要弑主——”
艾蕾雅充耳不闻:“你——恨我?”
她惊讶又茫然。
“我怎么你了?”
明明她从未与这个人见过面。
空中少年伸出手,覆盖在自己脸上,无声地笑了。
他笑得幅度越来越夸张,可是仍旧没有声音。
“陛下……”那个光头女性又拉了拉艾蕾雅的裙角,“我们知道的。”
“说。”艾蕾雅视线紧紧锁定维拉德。
“是。高贵的达尔克家只会由女性继承人坐上王座,但是维拉德大人他想要打破这一点,之前他打开了一半封印,威胁我们接受他做魔王,否则就让我们再也出不去——我们没答应,他就重新将封印关上了。”
“然后呢?仅仅因为这个就要恨我??”
“不,不仅仅是这样的。”女人小心地看了一眼艾蕾雅,“那个,维拉德大人身上有着奴隶契约——这是伟大的达尔克家族的传统。所有的男性,必须屈从于女性的权威之下……大概,维拉德大人非常厌恶这一点……”
“契约?奴隶?”艾蕾雅迷惑,“可是我从没有感觉到——我对他有什么约束。”
维拉德降落在地,站在了艾蕾雅面前:“你将我的一切都剥夺走了,却还说着这种无关痛痒的话。你现在当然感觉不到,因为——我早就将烙印着契约的心脏转移了!”
心脏……转移?
离开了心脏,魔族竟然还能存活下去吗?
艾蕾雅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
“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被成为魔族?”维拉德裂开嘴笑,“不过,那种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契约仍在,你就是我恨的对象。”
“你——想让我解除契约?”
“哈,会有人天生愿意当奴隶吗?反正我是不愿意的。不过你解开不解开我都无所谓,反正——你这种幼稚的模样,也只能任我玩弄而已。”
艾蕾雅:“……”
她低头问那个黑皮肤光头女魔族:“你知道操控契约的方法吗?”
女人惊恐抬头:“不,那只是尊贵的达尔克家族才会的秘法,我并不知道。”
“……”艾蕾雅很烦躁,“喂,你到底想干嘛!”
她问的是维拉德。
这货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远处,光团强盛到了极致。
“罗纳德,快给我回来!”防线中一个冷艳的女性高喊道。
“艾莉快逃,他们打定主意将你们全消灭在这里!”阿尔德雷托被防线挡住,根本不能进去停止这术法,只得返回到艾蕾雅身边警告。
“这就是我的目的。”维拉德微笑着,说。
毁灭?
这才是他的目的?
可是如果是毁灭的话,为什么他连自己都要毁灭?
很快,艾蕾雅就知道了——维拉德期待的,并不是他们的毁灭。
“啊!”
“叛徒!”
“抓住她!”
此种骚乱不停传来。
当索菲亚冷着一张脸、手持双匕浑身浴血突破重围之后,艾蕾雅惊呆了。
她定定地盯着索菲亚空洞无神的面容,然后看了看——
索菲亚散发着墨蓝色光芒的胸腔。
“不——”艾蕾雅的嘴唇颤抖了,“不是这样的——”
她忽然上前,紧紧揪住了维拉德的衣领:“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阿尔德雷托已经重返人类的防线内!
“父王!!”
在索菲亚浴血而出的同时,那个危险的、刺目的光球,落在了人类的位置。
罗纳德也风一样地冲了回去!
艾蕾雅无心去注意其他。
她看着索菲亚一步一步如同人偶一样走过来,内心一阵阵翻涌起了无边的怒意!
维拉德的头发重新变黑。
他愉悦地任凭艾蕾雅抓着他的领口,道:“为什么不是这样呢?不然你以为,我会真的让你在人类的王宫中生活那么久?”
“不是这样的……”艾蕾雅几乎要脱力,“索菲亚……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是你的心脏啊!”
维拉德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他最后摸摸眼角,将笑出的眼泪擦去,“该做的都做了,你该有的回归仪式也举行完了。我们该撤了。不然人类反应过来,那可是很麻烦啊。”
艾蕾雅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了人群中。
她木楞地问:“你对人类又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清理了一些不那么听话的人而已。”维拉德满不在乎,“安心,那个术式只对我们这种有魔力的家伙起效,那个国王可没事。”
索菲亚静静地站在艾蕾雅的身后,一如往昔。
可是一切都变了。
☆、第三十二章
“冕下……陛下到底怎么了?”肌肉虬结的结实男魔担忧地问,“她一直都没说过话,连饭也不吃。”
黑发的维拉德笑着摆手:“不用管她。反正她还远不到成年的时候呢,不需要喝血。”
男魔踌躇了几下,才将盛放着的新鲜血液端下去。看他那沧桑的背影,真像是为孩子操透心的家长。
血液一离开,空气顿时好闻了一点,艾蕾雅的眉头松开。
而维拉德则叹了口气。
“你满意了?”
艾蕾雅终于停止了沉默,声音沙哑。她睁开了猩红的眼睛,瞪着维拉德,气势十足。
“怎么可能。”维拉德嗤笑,“你想得也简单了。拉托娜。”
“叫我艾蕾雅。”
“不,我还是觉得拉托娜更好听点,教皇那个家伙也就这么点作用了。”
艾蕾雅怒气又一次升起:“我说了,我是艾蕾雅。”
语气之坚定,让维拉德伸出的手僵硬在了空中。他的脸颊抽动了几下,那张美丽的少年面容最终浮现了几丝难堪——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的女王。”
自从圣山洁拉尔上的变动之后,人类的帝国明显进入了惶惶不安的状态。
圣殿的终极武器没有毁掉魔族,反而让他们借着那股力量反将人类驱逐,从此占领了人类曾经的圣地。
多可笑。
曾经的人类圣地,如今住着魔族,那些来自黑暗的种族这么明晃晃的、嚣张地占据了顶峰,不惧任何人的来袭。
然而除了人类外,其他种族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精灵们毫无动静,矮人继续缩在地下。兽人们倒是想趁机从人类那里多打点秋风,还真成功了不少次。
作为王储,阿尔德雷托本该繁忙。
可是事实上 ,他却很清闲。
月光穿过窗户,将室内照得明亮。
艾蕾雅从阴影中走出,迎上了阿尔德雷托惊喜的面容。
“艾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本来内心郁闷的艾蕾雅听到阿尔这么一说,郁闷哽在喉咙——怎么弄的跟她来找情人偷情一样?
不,不对,他们本来就是情人!光明正大的!
阿尔伸手摸上了艾蕾雅的面容,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身体,一寸寸扫过去后,这才满意地将人收拢入怀中。
“看不见你的每一天都好漫长。”他伸手抚摸着艾蕾雅的金发,心底充实又空虚。
金色的长发,纯洁的外表。
艾蕾雅爱着他。
可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金色会被染黑、碧绿的眼瞳会变红吗?
这想象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阿尔德雷托,他对于爱情的理想几乎全线崩溃,却每每在碧绿眼瞳的注视中重归平静。
他才不要放弃艾蕾雅。
不要。
无形的荆棘在暗影中蔓延,悄然滋生。
艾蕾雅抬手,放任自己的疲惫浮现:“我也是,我无法不去思念你。可是没办法……我不能丢下责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阿尔德雷托捧起了艾蕾雅的脸,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哀伤:“那你就忍心放着我不管吗?艾莉,我的艾莉……”
这一声声叫的艾蕾雅心碎。
她狼狈地移开了视线,看着阿尔胸口的钻石纽扣:“我爱你,阿尔。”
每一次甜蜜的告白都是春风,让阿尔德雷托心中重新绽放开花,花影遮住荆棘之刺。他又一次丢开自己的问题,轻轻吻着他的女孩。
不,这是他的女王。
甜蜜的时间总是短暂,艾蕾雅不能在这里呆一整晚。
“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他和你关系亲近,你以为你到底是为什么才能自由出入这里?”维拉德从阴影中走出,面容阴郁,“他们在等机会,等待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与你无关。”艾蕾雅眼波如水,唇部红肿,却冷着一张脸。
她提着裙子展翅飞上天空,维拉德紧随而上。
少年黑发在空中飘荡,愤怒溢满了他猩红的眼睛:“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艾蕾雅!”
“我也警告过你很多次了,维拉德!不要再多管我的事情——”
“我是你的亲生兄长!还能害你吗?”维拉德说。
艾蕾雅突然笑了,嘲讽他:“说这种话你就不觉得脸红吗?没有羞耻吗?是谁恨不得杀死我?恨不得将整个魔族都永远封印?”
然而维拉德面不改色,充分发扬了一个魔族应该有的厚脸皮:“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艾蕾雅。”他加速来到艾蕾雅身边,扯住了她的手腕,“我早就说过,我已经不再怨恨。”
这话……
这种话……
艾蕾雅想放声大笑。
她也确实真的笑了出来,没有仪态、没有自我克制的,狂放的大笑。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艾蕾雅突然又板起了脸,笑容去得一如来时一样莫名。她看着惊呆了的维拉德,嗤笑道:“你不再怨恨了,但是我还在恨!”
“我恨你,维拉德。你亲手导演了这场戏,看的可还满意?”
洁拉尔山之上,魔族到底数量少,只是占用了一个圣殿大厅。
“陛下。”如今魔族的女管家看见艾蕾雅,惊喜地走过来,“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艾蕾雅停下脚步。
“有客人来访。一名精灵正在等着您,他说他是您的朋友。”
维拉德的表情更加阴郁。
罗纳德斜倚在石柱上,笑眯眯地同艾蕾雅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十天前才见过,算很久吗?”艾蕾雅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夸张,“怎么又来了,你母亲不限制你吗?”
仆人们用着精湛的魔法凝出了美丽的桌椅,又迅速送上了近来储存的美食,然后极有素质地退下,不留一个人——
哦,除了维拉德这个有着‘奴隶’契约的魔。
“如果能和魔族联姻,我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限制我?”罗纳德非常自然地无视了维拉德的臭脸,“不过那群人好烦,人太多了,我只能摸黑溜过来。”
“你可以不用过来的。”艾蕾雅抿唇,“你应该知道我……”
“我知道,还爱着阿尔德雷托是吗?”罗纳德眨眼,有点小狡黠,“可是他不能像我这样随时来看你,他的立场也和我不一样,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艾蕾雅到底还是没彻底拒绝罗纳德的来访——这也是她唯一剩下的、可以在这种地方自由交流的、属于过去的朋友了。
朋友。
“对了。”罗纳德往嘴里扔了颗紫红色的果实,“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那个人类领袖在说什么‘快到时间了’,还有什么武器布置也快完成了,你们有对策没?”
“没。”艾蕾雅面容恹恹,“反正——都不堪一击。”
就像是最初那天,面对着恐怖的白光时,光头女魔随意一手扔出去一团红光,就将那白光给吞了。
艾蕾雅那时候才第一次意识到魔族的可怕。她自己的弱是因为她还年轻的很,自然不能跟这群光被封印都封了很多年的家伙相比。
维拉德挺胸,假笑着过来:“罗纳德先生,感谢您的关心,但是魔族并不是什么软脚虾,我想您应该亲身体验过了——”
这个挂着假笑的家伙被艾蕾雅扔出去了。
罗纳德摇摇头,幸灾乐祸:“这种画面怎么看都不觉得腻呢。”
当初被这家伙戏耍,现在看着他吃瘪,爽快感根本不用掩饰!反正艾蕾雅是站他这边的!
“你还是先回去吧。”艾蕾雅当然知道这家伙和维拉德不对付,“其实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包围圈在收缩。你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那我就不走了。”罗纳德随手又拿了个黄色的开始啃,“反正,在这里不愁吃不愁喝的,出去还要被老家伙当信使,不如在这里。”
“不行。”艾蕾雅还是拒绝,“你可以在没事的时候来玩,但是这种时候,精灵还是离开人类和魔族吧。”
罗纳德总算收起笑。
他不笑的时候颇有几分压迫感,英俊的面容透着坚持:“可是我的每一滴血都在渴望着你,得不到你——我会死。”
艾蕾雅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
鬼哭狼嚎的罗纳德被送出了这里,艾蕾雅这才放松下来,回到卧室休息。
人类的动静她是看见了,也看见的为首的是她曾经的‘父王’。
“……真讨厌。”
她说着,随手将花瓶中的玫瑰扔了出去。
那是侍女放的、罗纳德带来的礼物。
山脉之下,罗纳德回到了人类的营地中。
英俊的脸收起了笑,带着几分肃杀,直冲向一顶华丽的帐篷。
“母亲。”
冷着脸的女人正摸着一容貌绝世的精灵,闻言头都不抬:“出去。叫你你再进来。”
“你们都夫妻这么多年,推后点不行吗?”
“反正你又不会送什么重要情报,出去。”
从头至尾,男性精灵都没说话,闭眼不看任何人。
罗纳德惆怅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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