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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惊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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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担忧起林夜辰的安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起林夜辰的生死,她只知道林夜辰多一分安全她就多一分安宁。
水柱宛如水龙一般有着生命,不停的扭动着身躯直逼林夜辰,林夜辰见水柱气势汹汹的往自己袭来,额上已然出了不少冷汗,水柱激起的水花已经将他弄得一身湿淋。
柳沧流在一旁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夜辰的一举一动,每当林夜辰使出轻功之时,柳沧流的双眼更是盯着林夜辰不放。见林夜辰还是无法甩脱水柱,当下道:“小子,不行的话就别硬撑了!还是逃命吧!”
林夜辰听柳沧流这么一说,他的性子不由得执拗起来,他往墙边飞去,一手抓住石墙,接住石墙的支持,他飞速往与机关相连的石墙飞快的踏去。他一身青衣,此时由于他速度过快,朱语清只看见一个青影在墙上疾驰而过,宛若流星不停的穿梭。
本是坐在地上的柳沧流不由得站了起来,神色很是惊奇,但嘴上却说道:“臭小子,我就不信你真能甩开水柱触碰到机关!”
朱语清转头对柳沧流骂道:“死老头,别在一旁干扰他!”接着又狠狠的看了柳沧流一眼。
柳沧流见一个丫头这样骂他,不由得心里来气,但是眼下他没有闲工夫和朱语清争吵,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林夜辰身上。
“啊!”只听林夜辰一声闷哼。
朱语清连忙看去,只见他又被水柱击中,连忙往她的方向摔下来。
“林夜辰!”朱语清喊道,她正要去接住,但是柳沧流却抢她一步接住了林夜辰。朱语清奔到林夜辰身边,林夜辰不由得吐了一口淤血。
柳沧流摇头道:“臭小子,我叫你别硬撑的嘛,看吧,现在又受伤了!”说罢,他又对朱语清道:“臭丫头,给这臭小子疗伤!”
朱语清“咦”了一声,道:“你还会使唤人了啊,臭老头!”话一说完,她也不理会柳沧流是何反应,兀自又帮林夜辰疗伤。
林夜辰强忍身上伤口的疼痛,说道:“下一次一定可以了,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就可以了。”
见林夜辰又站了起来,朱语清拦住道:“不行,这次你不能去了,你伤的已经不轻了。”
林夜辰抬头望向远处,叹道:“眼下机关就在眼前,只要将它打开,我师父他们就有救了。”
朱语清劝他不过,当下小声道:“那……那你要小心,别再受伤了。”只字片语间,却隐隐藏着淡淡的担忧与关切。
林夜辰上前走了几步,柳沧流迟疑一下,便喊道:“小子,你且等一等!”
林夜辰慢慢转过身来,也不知道为何柳沧流突然叫住他,很是礼貌的问道:“前辈有什么事?”
那老头似笑非笑,走到林夜辰身前,重重的拍了拍林夜辰肩膀说道:“我见你这小子蛮倔强的,很有当年我的风采,所以我决定将绝世轻功‘流风步’传授于你!”




第九十六章 流风神步
林夜辰和朱语清同是一惊,朱语清连忙道:“你这老头,怎么突然要传人家轻功,是不是你又要什么筹码?要我们做什么事情来交换?”
柳沧流气得跺了跺脚骂道:“臭丫头,我好心想帮臭小子,你却说我另有居心!气死我了!”
朱语清双眉紧蹙,看了看林夜辰,便不再说话。林夜辰却道:“还请前辈原谅,只不过前辈为何要传我轻功?”
柳沧流愤愤道:“臭小子,想要甩开这水柱的追击,唯一的方法就是一个‘快’字,只有你的速度远远超过水柱,你才有机会将它们甩在身后,才能毫无悬念的打开机关。”
“前辈所言字字在理,只不过我又如何能受得住前辈的青睐。”林夜辰缓缓说道。
柳沧流呸了一声道:“我好心要教你,你别给我推推拖拖,你若不想学我偏偏让你学。”说罢,便使出流风步,瞬间移动到林夜辰身前,他抓住林夜辰衣襟,说道:“看好了,小子!”柳沧流竟将林夜辰提起,带着他往空中飞去。
两人的身影快如闪电,一眨眼之间便在禁地深处的角落里兜兜转转了几个来回。朱语清看得眼花缭乱,当下道:“你们怎么像跳蚤一般,这里飞来那里飞去的,速度太快我一时眼都花了!”
柳沧流见朱语清说自己的轻功快,当下嘿嘿直笑,道:“小子,再来一次,这次看准了!”说罢,二人又使出轻功,林夜辰却是学得极快,短短一瞬便已经掌握了流风步的要领。
“好在你小子轻功基础良好,不然我流风神步岂是你能轻易学会的?”柳沧流道。
朱语清一听柳沧流这么一说,顿时高兴道:“老头,是不是林夜辰学会了你那个什么狗屁神步?”
柳沧流又是一怒,骂道:“臭丫头,我那是流风神步,你可要记清楚。你放心吧,你的臭小子虽没完全掌握,但已经学会七八成了,日后多加领悟多加修炼便可全部掌握。”
朱语清脸一红,不由得往林夜辰看去,轻声喃喃道:“才不是我的臭小子呢。”
林夜辰听柳沧流说自己已经掌握了七八成的流风步当下心中大喜,连忙跪在柳沧流面前叩谢道:“多谢柳前辈耐心传授!”
柳沧流连忙将他扶起道:“你别拜我,我又不是你师父!”
见林夜辰低下头去,没答话,柳沧流继续道:“现下你就去试试吧,记住流风步的要领,一个‘快’字,身心交给大地交给碧空,把自己想象成一支羽毛……”
林夜辰点了点头,在朱语清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便已经飞到机关前端,朱语清不由得一惊,连忙看去,那几条水柱竟被林夜辰甩到脑后。
朱语清难以置信的看向柳沧流,柳沧流两眼紧紧看着林夜辰,嘴却慢慢说道:“别看我,臭丫头,你该看看臭小子,不然待会你稍不注意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打开机关的,嘿嘿。”柳沧流满是一阵得意,深感林夜辰是个资质甚佳的习武之人。
“轰!”
一时间,禁地深处震动了几下,朱语清定睛看去,林夜辰的双手已经握着机关,在林夜辰身后突然喷出另外几条水柱,在最高的地方停止向上的冲击,却好似花朵一般盛开,水流也顺着最高处的花朵状的水流慢慢滑落到湖里。
“好美呀!”朱语清叹道。
柳沧流见朱语清看得痴了,不由得轻哼一声道:“怎么样,我的流风神步是不是很厉害?”
朱语清撇了一眼柳沧流,扬起一边嘴角道:“还不是林夜辰领悟极快,你那流风神步只占了四成不到,哼哼。”
柳沧流听朱语清这么说,不由得又骂道:“死丫头,你就是存心气我的!”
朱语清此时此刻很是为林夜辰高兴,见柳沧流生气,她更得意了,当下竟向柳沧流吐了吐舌头。
柳沧流见她童心未泯,心中对小孩子的怜惜之情立马涌了出来,一时也不再多骂。
远处的林夜辰身前的机关不由得轻轻颤动,他一惊,觉得有一东西缓缓从机关里出来。林夜辰定睛一看,正看见机关隐藏真一白色匣子。
柳沧流看见那白色玉匣后,他像是看见只见往日的生死之交一般,眼神里泛着热泪,呆在原处。
林夜辰对此很是诧异,连忙将玉匣打开,一支白色玉笛竟然映入眼帘,林夜辰大喜,他本喜好吹笛,而今看到一白色玉笛,自然甚是喜爱,当下便将玉笛取了出来。
半晌后,林夜辰缓缓从空中降落下来,朱语清连忙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林夜辰的内心此时是无比兴奋的。他大声对朱语清道:“楚阳派有救了!楚阳派有救了!”许是他太过激动,既然将朱语清双手握住。
朱语清见林夜辰突然握着自己的双手,内心不由得扑扑直跳,一时之间,她随着林夜辰前来密室以及在密室所发生的一切,正在不停的冲击着她的脑海,尤其是林夜辰为了救她性命的那一吻,她仿佛已经沉寂在记忆的碎片里,无法挣脱开来。
林夜辰依然内心激动,朱语清却不敢正视他的双眼,她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当下道:“是的,楚阳派这时有救了!”
※※※
楚阳派大殿,一阵巨大的声响从楚阳楼阁下的湖水中传来。楚阳派掌门林夕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充满了期盼。
“爹,是不是林师兄打开了机关了?”林浅儿问道。
众人听林浅儿这么一问,当下都很是兴奋,没等林夕白说话,房屋忽然往下一沉,耳边不停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
姜罹这时说道:“老朋友,看来他们成功了!”
林夕白重重点了点头,鸾翘阴姬的脸上也多了几丝光彩,或许她觉得儿子林夜辰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众楚阳弟子皆是欢呼,随着房屋慢慢沉入湖底,透过窗子往外看去,只见房屋外有铁墙缓缓升起,宛如襁褓一般将楚阳各个楼阁包裹着。
姜罹叹道:“这楚阳派如此奇特的建筑,我当年也只是听说而已,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
林夕白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楚阳派的神奇建筑,老朋友,我们这算不算共患难、劫后余生的好友?”
姜罹笑了笑,道:“我们一直是好友!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
林夕白不由得内心感动,重重的握着姜罹的手,道:“你说的对!我们永远是至交!”
※※※
柳沧流走向林夜辰指着他手中的白色玉笛,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想不到,你却拿到这东西了!”
林夜辰举起方才得到的白色玉笛细细端详,虽然内心喜爱,但当下觉得有些惭愧说道:“还请前辈原谅,我不该取出来,我放回去便是!”
柳沧流摇头道:“既然你能拿到它,便是与你有缘!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吗?”
见柳沧流神色很是严肃,朱语清也突然对这白玉笛好奇起来,林夜辰不解道::“这不是一支玉笛吗,难道还有其他身份?”
“是啊,我见这白玉笛除了做工精细,玲珑别致之外,但怎么看依然还是支笛子啊!”朱语清赞同林夜辰说道。
柳沧流咧嘴一笑,很是得意的说道:“哼,这岂是做工精细而已?这玉笛可是选用上好的汉代古玉,它不仅周身润滑、晶莹剔透、质地细腻、色泽湿润、冬不冰手、夏无激感,而且还会知晓人性,非常具有灵气!”说话间柳沧流的目光迟迟不肯离开那支白色玉笛,他继续道:“这可是楚阳派的镇派之宝啊!”
听到此处,林夜辰和朱语清不由得震慑住了,同声说道:“镇派之宝?!”




第九十七章  玉笛孤鸣
林夜辰手里握着楚阳派的镇派之宝,他的手不由得晃动起来,感觉手中拿着的不是一支笛子,而是一个稀世珍宝,不能侵犯的圣物。他连忙说道:“晚辈不知此乃我派之宝,竟然随手拈来,还请前辈责罚!”
柳沧流笑了笑道:“我方才都说了,既然你能拿到它便是你的造化,这笛子像个宝贝似的奉着,又不拿来用那又有什么意义?”
朱语清点了点头,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喜欢吹奏玉笛,是也不是?”
林夜辰看着手中的白玉笛,不禁想起自己以前的那支笛子,可是那笛子已经被折断,现下手里握着一支精细的玉笛,他忽然有种喜爱之感,内心的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柳沧流突然伸手拿住白玉笛,林夜辰将手松开,朱语清也向白玉笛看去,内心也在好奇柳沧流接下来要做什么。
柳沧流怔怔的看着白玉笛,他另一只手轻轻抚将起来,他似乎在回忆着往昔发生的事情,眼神忽而忧伤忽而高兴,林夜辰和朱语清看在眼里,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们看,这里刻着什么?”柳沧流指着玉笛尾端说道。
朱语清和林夜辰定睛看去,那玉笛尾端正刻着两个小字,字体怪异,朱语清疑惑道:“上面写的什么字?我怎地从来没见过?”
林夜辰却道:“这是汉朝的篆体文字,字体很是秀雅。这两个字写的是‘孤鸣’二字,应该就是此玉笛的名字。”
柳沧流笑道:“正是‘孤鸣’二字,小子,这把笛子我送给你啦!”
林夜辰惊道:“这可是我们楚阳贵重东西,未经师父他们同意,我怎么可以……”
谁料听到此处,柳沧流连忙给林夜辰当头一棒,骂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迂腐!管他什么楚阳派不楚阳派,我且告诉你,这笛子本就是我的!哼!”
朱语清双目瞪得老圆,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这白玉笛竟然会是你的?”
“怎么?臭丫头,你还不信吗?”柳沧流吹胡子瞪眼接着说道:“在我像臭小子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师父也就是当年的楚阳掌门,命我接管这孤鸣玉笛,楚阳派有个臭规矩,只有不是掌门的人才可以有机会得到这个东西!”
林夜辰听柳沧流话一说完,很是疑惑,但见柳沧流愤愤不平,便没插嘴,继续听着柳沧流继续道:“也就这样,我就没当上楚阳掌门。”
朱语清撇了撇嘴道:“原来是你当年没坐上楚阳掌门的位置,如今才会这样对楚阳掌门有这么大的偏见啊?”
柳沧流呸了一声骂道:“你懂什么?当年你不是不知道,谁做掌门都好,但坐上楚阳掌门位置的偏偏是……偏偏是我的一个庸才师弟,也就是我师父的儿子。”他看向林夜辰又道:“我师父的儿子人不仅慵懒,而且毫无抱负,把楚阳派弄得乌烟瘴气。我师弟便是你现在师父的师父!”
林夜辰“啊”了一声,叹道:“没想到我师父的师父在前辈的口中这么不堪。”
柳沧流轻哼一声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我当年见我师弟管理不善,一怒之下便拿着孤鸣进了这禁地,誓死不再出来。”他说到此处,眼角不禁滑落几行泪水,他叹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楚阳派日渐落寞下去罢了。”
朱语清见柳沧流神色有些哀伤,当下安慰道:“前辈,而今的楚阳派在林夜辰师父的手中是很有气势的,我想,当你看到如今的楚阳派会很高兴的。”
“哼!我会高兴吗?要是如今的楚阳派厉害,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此处?”柳沧流立马回道。
“我们……”林夜辰不再说了下去,当下低着头很是惭愧。
柳沧流又忽然豪爽的干笑了几声,一手搭在林夜辰肩上说道:“而今什么楚阳掌门我不指望了,相反我更看重能轻而易举取出孤鸣的人。小子,今日这孤鸣玉笛我就传给你了,你可要拿好了!”说罢,他将孤鸣玉笛递给林夜辰,林夜辰心中不由得一酸,缓缓接过玉笛,正在二人双手触碰时,一股强劲的内力随着玉笛重重压在林夜辰手心上。
“前辈,你……”林夜辰惊道。
柳沧流面带微笑,道:“我传一点修为给你,我只能做的就这些了。”
朱语清看见柳沧流突然变得慈祥几分,内心也对这个老前辈多了几分敬爱。她很有礼貌的说道:“前辈人真好,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柳沧流渡完传给林夜辰的修为,转头得意的对朱语清说道:“臭丫头,你说的可是心里话?”
朱语清连连点头,“句句属实,句句出自真心哪!”
柳沧流见朱语清这般吹嘘自己,更是得意了,他往禁地外面走去,说道:“不早了,臭丫头臭小子快过来帮我捉鱼,今晚要饱餐一顿!”
林夜辰和朱语清看去,只见柳沧流已经下到湖中,林夜辰和朱语清连忙跟了上去。
正走到湖边的时候,谁知朱语清踩个落空便滑了一跤,身后的林夜辰却轻轻揽住她纤腰,一时间朱语清心如鹿撞,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夜辰,朱语清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林夜辰将她扶好,道:“多加小心。”话音一落,他便上前而去,帮着柳沧流抓鱼。朱语清愣在原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林夜辰的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目光才慢慢转移。
“臭丫头手艺不错,这鱼烤得正是火候!”柳沧流一边吃着朱语清烤的鱼一边称赞着。
林夜辰点头道:“这鱼虽无佐料,但味泽清淡,滑而不腻,入口即化,真的很好吃!”
见柳沧流和林夜辰皆是夸赞自己手艺不错,朱语清很是得意,她笑道:“那你们就好好享受一回,日后估计也难有这个机会喽。”
一听朱语清这么一说,柳沧流拿着烤鱼的手便停在空中,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惆怅与迷茫,半晌后缓缓道:“哎,日后真没机会品尝了,你们终究要离开这的。”他又慢慢咬了一口鱼,但眼神却泛着泪光,想不到短短一日,柳沧流便对朱语清与林夜辰二人产生不舍之情。
朱语清心道:“这老前辈孤苦一人几十年,难得今日我们与他相处,不久我们的离开会不会让他难过呢?”
“前辈,日后晚辈定会来看望你的!”林夜辰重重说道,话语间夹杂着几丝颤抖。
朱语清偷偷往林夜辰看去,林夜辰的脸上也是写着无尽的不舍,她心道:“林夜辰他也舍不得吧,好歹这老前辈传他武功,也算得上他半个师父,虽则只有一日,但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朱语清当下同样说道:“我们以后会想你的,到时候你寂寞孤独了我们再来陪你。”
柳沧流忽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道:“不用来了,我原以为我会孤独老死于此,但在此之前能认识你们这两个臭丫头臭小子,我也心满意足了。”说罢,柳沧流便轻轻躺在地上,不过多久竟打起呼噜来。
林夜辰看了看朱语清,朱语清微笑道:“有些话说的越多就会越伤感,前辈他是不想再难过,才会借机睡去的罢。”
林夜辰淡淡一笑,并没回话,他将手中玉笛横在嘴间,幽幽吹奏,空荡的洞窟里顿时弥漫着清脆的笛声,一曲终了,林夜辰缓缓放下玉笛,两眼望着远处,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朱语清这时却取出她一直带在身边的曲谱《烟华惊梦》,她又偷偷往林夜辰的玉脸看去,只见他沉思中却是如此俊朗,她又想到了那一幕,想到林夜辰为救落水窒息的她,为了不让她死去,她又想到林夜辰的匆匆一吻。每每想到此处,朱语清的心总是跳得很快,她的脸也总是泛着微红。
她轻声说道:“林夜辰,你可否帮我吹奏这首《烟华惊梦》?”




第九十八章 玉笛清音
林夜辰转过头来,看着朱语清手中的曲谱,很是好奇的说道:“这就是你之前吟唱的那首曲子?”
朱语清点了点头,说:“正是那首曲子。”朱语清在第一次见到林夜辰的时候,他也是手握一支玉笛的,眼下见他手中持的孤鸣玉笛,心中也很是好奇林夜辰吹奏《烟华惊梦》会是何种感觉。
林夜辰接过曲谱,他垂下双目,双眼的睫毛细长乌黑,朱语清一时看得有些痴了。林夜辰一边翻着曲谱一边说道:“佳儿,你平日就喜欢研究曲谱吗?”
朱语清连忙摆手,一时有几丝尴尬道:“也不尽然,其实我不懂曲谱的,上面那些音律符号我也不得为知。”
林夜辰抬起双眼,表示很诧异,连忙说道:“那你还可以把这首曲子唱得如此之好,把该曲子的意境都全然表达出来了。”
“我不识这曲谱上边的符号,这首曲子是以前一个朋友教我的。”
“方才柳前辈问你的时候,你已说了。”林夜辰缓缓道。
“那林夜辰,你是不是识得曲谱上的符号?”朱语清好奇说道。
林夜辰笑了笑,干咳几声,说:“这个……说起来很麻烦。”
“林夜辰,你教教我好不好?”
见朱语清一脸期待的模样,林夜辰眉头微蹙,拿着玉笛一边敲着自己的后背道:“这还真为难我了,我都是胡乱学的。这音律嘛,分为十二律制,这十二律制从低到高依次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除此之外,但凡乐曲的曲调皆由五音共同构成,这五音又分为……”
“等等!”朱语清连忙扳出手指,数着道:“十二律制,黄钟,夹钟,林钟,大吕,仲吕……我头都大了,怎么尽是一些钟啊吕啊?。”
林夜辰嘴角上扬,摇头道:“这要问古代的先贤们了,我们接着说,这五音又分为:宫,商,角,徵,羽。”
朱语清双手托腮道:“这五音拿来做什么的?”
“这五音嘛,便是曲子的乐调,也就是音阶。”他指着曲谱上的符号说道:“看,这个‘日暮轻舟独立’里的‘舟’字的音就是商音。”说罢,他玉笛便横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个音调。
朱语清连忙拍手道:“这和我唱的一样,原来这这五音就是这个意思啊,它是什么音我就唱什么调子。”
林夜辰一只手挠了挠头,干笑道:“可以这么理解。”见朱语清满脸疑惑,林夜辰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但这音律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当下也没说什么,他看着《烟华惊梦》上的五音十二律,竟吹奏了出来。
偌大而已寂静的禁地深处,响起来一阵清脆的笛声,被音律弄得头昏脑胀的朱语清一时之间便被林夜辰的笛音吸引。
谁家一声笛,换来了她内心儿时的回忆?犹记当年琴音飘渺,一支乐调悲欢交加刚柔并济的烟华惊梦曲,让她学会了抚琴之法。
林夜辰的笛音婉转,较古琴而言,玉笛的音调要悠长高亢许多。笛音不停弥漫,宛如黄昏细雨,疏烟浮荡,青山草木,积雪轻融,尽在眼中。一曲终了,笛音散尽,却留得阵阵残香,余音绕梁。
朱语清怔怔的看着林夜辰,她没有想到林夜辰会吹奏得这么好,笛声不时高亢,不时低回,她内心也随之动荡,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脸颊,世人皆说,音乐知音难求,便是如此。
“能再吹奏一次吗?”朱语清一时情难自禁,抓住林夜辰的手激动的说道,她的双目映照出林夜辰坚毅刀削的俏脸,还有他那怔住的神色。
“好。”林夜辰说道。
又是笛音悠扬的一首烟华惊梦曲,朱语清的心神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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