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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惊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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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我想沐浴了,帮我弄点香料来吧。”
沐云休经常沐浴,尤其是内心有所烦闷,心中不畅快的时候,往往通过沐浴来释放自己。也因此,他身上常有一股熏香的好闻气息。
※※※
水沫收到沐云休的琴,心里甚是欢喜,抱着那把苏州紫檀木打造的长琴久久不舍放下,水沫羡慕身份高贵的人,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结交他们,自从看到堂堂裂天谷少主沐云休不凡的气息之时,被他的英俊容貌被他的一举一动深深吸引,她早已芳心暗许,心里打算要和他走近。今早又收到沐云休的琴,内心极是甜蜜,她不停回味着沐云休弹琴的神色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兴奋的在屋子里翩翩起舞,畅想着沐云休与她单独相处的场景…。。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要亲自登门道谢,其实道谢是借口罢了,更重要的是想近一半接近沐云。
沐云休身体浸泡在铺满花瓣的水中,正在闭目养神,想着这几日里的一切。
薛清终于找到了香料,正往沐云休的屋子走去,正要推开门时却被一只玉手拉住,薛清被迎面袭来的脂粉香味弄得有些恍惚,一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美人。
“薛清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呢?”话音柔软,勾人心魄,来人正是水沫无疑。
薛清这才回神道:“给少主送香料呢,他每次沐浴都要熏香。”
水沫面如桃花,娇滴滴道:“这等事该由女子去做,大男人家这等事也不适宜做呢。”
薛清思索一番,“这万万不可吧,虽…虽然少主在谷里也有丫鬟服饰他沐浴,但…”
“这就对了,少主大驾慕泽门,理应好好招待。”
“这是门主的意思?”
水沫灵光一闪连忙点头称是,又给薛清暗送秋波,薛清又被震摄住了,一时鬼使神差的将香料递与水沫,水沫情义绵绵目送薛清离去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踏入屋子时,心中咯咯大跳,屏风那面是沐云休的身影,水沫依稀瞧见了沐云休,连忙把门锁上,揭开香炉,并没有用薛清的香料,而是将腰间香包里的香料撒了些许进去。
“这是什么香料,我怎么从未闻过?”屏风后的沐云休突然问道、
听见沐云休的声音,水沫的心跳得更快了,扑通扑通难以平复,一时双唇也微微颤抖,“回…回少主,此乃从西域引进的香料,可以令人安心养神,使人怡然…”水沫软绵绵的话语还是让沐云休吓了一跳,“哗啦”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而后屋子里鸦雀无声,“是你?”,半晌之后沐云休淡淡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薛清人呢?”
面对他的质问,水沫内心更是紧张,强烈抑制住自己的慌乱,缓缓说道:“少主,今日收到你的琴,水沫特来道谢。”话音甜甜,夹杂了几分妖媚。
“你的琴借给我,然后坏了,我还你另一把新的那是理所当然。”
“少主,就让水沫服侍您沐浴吧…。。以作答谢。”
沐云休在裂天谷常有丫鬟服侍自己沐浴,面对水沫的要求,沐云休没有多大惊讶,甚至以为这是慕容门主的安排,但念及始终不妥,便回绝道:“不必了,谢谢幕泽门的好意…“话音刚落,沐云休却感到一阵浓烈的脂粉味迎面扑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水沫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你…”沐云休别过头去,感觉被一个不熟悉的女子看着极为不自在。
水沫也是火烧双颊,身子不由得微微发抖,但还是壮起胆来将纤纤玉手搭在沐云休肩上,竟轻轻摩挲起来。
“啊…”沐云休仿佛对水沫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阻挠却听她说:“少主不用顾虑,身为主子,我们这些下人服饰你也是应该,少主在谷里也是这般,是也不是?”
这几日长途奔波,沐云休也有几分疲惫。管她是谁呢,我又何必在乎这些,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像女子般作扭捏态,这般恐惧作甚?沐云休心里想了一番,终于心宽了不少,于是慢慢闭着眼睛静静享受。
屋子里满是西域异香的味道,沐云休已经被这种不知名的香味包围。
※※※
烈日当空,青空湛蓝,一尘如洗,初春席卷大地,清风徐来,吹动朱佳儿几根发丝。
炼草堂的院子里,朱佳儿双手紧握着一本蓝色曲谱,正是《烟华惊梦》。她回想着那日沐云休离开揽薇院,落下这本曲谱的场景,从那时起,她就打算要是今后有幸再与他相见,便会将此曲谱相还。
“我要不要还他呢”。此时,她犹豫了。
※※※
沐云休恍惚之中竟看见朱佳儿对自己微笑,他一时看得痴了,又看得朱佳儿伸手来抚摸自己的胸膛…顿时内心一阵狂热。
“少主,该起身更衣了。”耳边传来水沫的声音,沐云休顿时大悟,原来适才的场景只是幻象罢了,一时心中凉了几分。
水沫给他披了一件长衣,沐云休起身时立即将身子裹好,生怕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地方。
沐云休背对水沫,边穿外衣边道:“水沫姑娘,有劳了,接下来的事不用劳烦你了。你可以退下了…”
水沫迟迟未说话,沐云休诧异,正要转身望去,却突然被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从后面抱住,紧紧不放。沐云休大惊,转身挣脱,竟发现水沫早已经光着身子,自己的胸膛贴着她软绵绵的双丘之上。
如此香艳的场景,同沐云休相同年纪的男子或许经历过,但作为少主的他很少接触女色,一时面对这样的情况,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在原地任由水沫抱着。他虽不好女色,但身为热血方刚的少年,面对一个妖媚女子的玉体,内心也会引起不少的冲动,他只觉得头脑混沌不清,一时间天旋地转了。
西域异香的味道仍然不断扩散,每每细心吮吸这香味,沐云休的身心就会兴奋些许,内心里的情火却越烧越旺,看着怀里的软体,自己却有种不舍推开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 盛情难却
不知何时起,周君赐已经站在朱佳儿身后,朱佳儿一时沉浸在记忆的碎片中,所以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蓝衣少年。
周君赐不知平日里活泼乱跳的朱佳儿竟然还有一手琴艺,昨日聆听了她的琴声之后,内心对这个小师妹又多了几分喜爱。他现在很好奇朱佳儿和沐云休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他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个,他很想开口,但始终觉得不妥,只能静静站在她的身后。
还有几日就试练了,周君赐忽然抬头向蓝天望去,想起那夜躲在假山身后听见朱佳儿与沐云休的谈话,佳儿无心与自己争夺什么堂主之位,要是自己能当上堂主她也乐意,一时间心中有说不出的惭愧,要是做了堂主又能如何?他心里突然这样想到。
“师兄,你何时来的?”朱佳儿唤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再叫他周君赐了,对他多了几分敬重。她素眉紧蹙,握着手中的曲谱几番思索,不禁开口道:“我该不该还他呢?”
“轰!“周君赐顿时头脑一片空白,男人不一定不会敏感,有时候反而比女人更敏感,他觉得他们关系非同小可,一时间,内心又多了几分苦涩。
“你心中如何想的就如何做吧。”周君赐干涩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黯淡失落。
朱佳儿像是又迟疑了一番,她外表看似非常俏皮洒脱,可有时候内心却是如此难以决定一件事,几番犹豫。她没有注意周君赐失落的表情,只是深呼一口气淡淡说道:“我还是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吧!”话音刚落,周君赐看着远去的朱佳儿,内心的失落又加重了。
※※※
“不,不能这样!”沐云休终于推开裸着身子的水沫,转过身去,将自己衣衫系好,却听见身后娇滴滴的哭泣声。
沐云休不由得转过头望去,只见水沫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雪白的肌肤再一次映入沐云休的眼帘,一时于心不忍,向水沫走去将她扶了起来,“水沫姑娘,我…”他竟然无言以对。
水沫哭得像个泪人,几近发抖的声音突然响起:“少主嫌弃水沫么?还是少主心中有了别的姑娘,是那个朱佳儿吗?昨日我见少主对她那般好。”
“朱佳儿”三个字狠狠的给沐云休的心扎了一下,是了,他心中所想的白衣少女,然而现在搂着一个女子,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他心中顿时惭愧无比,没等他说话,又听水沫说道:“少主,那丫头早已有了意中人啦!她和她师兄形影不离,少主又何苦一厢情愿?”
水沫的话给沐云休当头一棒,好似一盆冷水直泼面门,凉至心间,果然,自己猜的没错,她还是喜欢他师兄。“哈哈,哈哈,好一个一厢情愿!好一个一厢情愿!”沐云休干笑几声,眼神空洞,看不到尽头。
自己一直想起的白衣少女,到头来还是喜欢别人,或者从始至终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水沫见怔怔入神的沐云休,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她不禁踮起双足,往沐云休嘴唇亲去。接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贪婪的吮吸着。
沐云休被舌尖传来的酥麻之感惊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水沫在忘情的亲吻自己,舌尖传来的温暖令他冰冷的心暖和了不少,沐云休心中倏地砰然一动,屋里的熏香令他更加迷糊,他双手一拉,紧紧抱住水沫的纤腰,只听水沫“嘤咛”一声,看到沐云休给了自己回应,顿时心里高兴,便伸手将他衣襟快速解开,两人一丝不挂,身子紧紧相贴,沐云休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热血膨胀,头脑空白阵阵,最终他竟将水沫抱起往里屋走去。
※※※
晴空之下,翠湖焕发碧绿的光彩,借着微风,湖面波光粼粼,湖底暗香浮动,鱼儿欢快嬉闹,轻盈游弋。
朱佳儿顶着忽冷忽暖的烈日路过翠湖,她习惯的翠湖望去,要是沐云休在那就好了,自己可以就这样把曲谱还他,不用四处打听他的住处。
干燥的风掠过脸颊,一阵泥土的气息袭来,她不禁用力吮吸了几次,一阵一阵的风将她发丝吹得紊乱,宽大的蓝色衣袍也渐渐鼓动,朱佳儿张开双臂试着去感受这一切,这些日子,自己觉得过得太压抑,再也不能像童年那般无忧无虑的玩乐了,父亲死后,她日夜担忧、恐惧、伤心,入了慕泽门之后又不敢无视规矩,于是做什么都小心,生怕恼怒了什么人。
风袭来,她张臂迎接,心中大为痛快,她手一松想如鸟儿般张开双翅。“哗哗哗!”耳边传来纸张翻卷的声音,朱佳儿暗呼不好,暗想定是手中曲谱被风带着了,于是四下张望,发现曲谱竟被吹到了前方庭院的瓦砾上。
※※※
西域异香在香炉里熊熊燃烧,就好似檀木大床上两人内心的情火。
沐云休端详着水沫如玉的花容,喉咙干涩,正欲吻去之时脑中倏然闪现一白衣少女身影,那少女戴着面纱,宛如仙子,沐云休又清醒了几分,他转身躺在床上,眼神由迷离转到失望、空洞、迷惘。
水沫适才闭着双眼等候那个令她夜不能寐的少主与自己亲密,却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睁开双眼,才发现沐云休躺在她身边望着天花板。
水沫动作大胆,竟不顾沐云休是何反应,竟翻身伏在沐云休身上,吐气如兰,沐云休心中的狂热又被她挑逗起来,水沫见他没有反抗,便埋下头亲吻他的脖子,一时间,全身宛如触电一般,沐云休最后的防线已经崩溃,口干舌燥,心笙俱摇,身体的坚硬再也按捺不住一个尤物的这般挑逗,他低吟一声粗鲁的将水沫压在身下。
水沫软绵绵的双丘抵着他的胸膛,令他无比激动。这种感觉好似仙境一般,他一手揉着水沫的肉球一边含着她的香唇。时而含糊的说些水沫没有听清的话,身体不停的耸动令水沫发出一阵又一阵兴奋的声音。
屋子里的西域熏香肆无忌惮的弥漫着,这熏香好似催情之药,令人意乱情迷,沐云休心中情火难以浇灭,一屋子的春色宛如这熏香一般快要接近饱和,小小的屋子再也不能容纳它们,眼看就要溢出到门外去了。
第二十五章 后山深处
“真倒霉,真晦气!”朱佳儿看着被风吹到屋顶上的曲谱,心里叫骂连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直跺脚。
初春时节,冰雪尚存,微风刮过也难免夹杂几分凉意,但此时的冷风也无法令朱佳儿心中的怒火浇灭。
“吹下来,求求你吹下来吧。”朱佳儿哀求道。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春风上,谁知道这话一出口竟迟迟没风,这令她更加气恼了,顿时大骂:“他奶奶的烂曲谱。我就不信降不了你!”说罢,她脱掉一只鞋往屋顶抛去。
那鞋子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曲谱,只听一声轻响,曲谱落地,朱佳儿极为高兴,快手将曲谱拾起卷入袖中,继而又是一阵风吹过。“啊呀,不好,我的鞋子。”抬头一看,果然,鞋子不见了,不知道被风卷到了哪里。“呀呀呸啊,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啊!”
那只鞋子应该被卷到围墙之外,朱佳儿又是一阵怒意,自己像个瘸子一样走到围墙边,“哎,什么破鞋不要也罢!还是将烂曲谱还给少主才是。”于是转身便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又突然停道:“难道要光着脚见他吗,这…这…”朱佳儿又是抓头又是顿足,看来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了。
朱佳儿性子急躁,也是不服输之人,这时她打算一定要将鞋子找到,“我还偏偏不信了,我一定要找到鞋子。”
她像猴子一般翻过围墙,一股脑儿的寻找鞋子。围墙之外是慕泽门后山,种着不少花草树木,朱佳儿偶尔来过此处采药,所以并不陌生,空中红日终于挪动了身子,钻进了云层之中。朱佳儿弓着身子慢慢找寻,生怕漏过某一处角落。
朱佳儿低头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深感腰酸背痛,此时才直起腰暂作休息。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己里慕泽门已经很远了,再怎么大的风也不可能把鞋子卷到这儿吧,难道自己真的漏掉了某处角落?朱佳儿看着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路,又得回去,一时气结便要开口大骂之时,一阵狂风袭来,吹动她宽大的袍子,单薄的身子差点往前摔了个趔趄。阳光又开始洒下大地,朱佳儿突然觉得口渴,四下张望,想找寻水源。
朱佳儿又继续向前走了近百步,周边草木不再是枯萎之态了,越往前行越发现草木愈加青葱,朱佳儿心中大奇,想必前方必有水源,转头望去,慕泽门的影子早已湮没。
再近一步,只觉得前方乱世交错,落英缤纷,尽头之处,只见一巨大青石石板伫立在那,挡住所有去路,她以前采药哪见过这般景象?于是心下更是惊喜,“这好生有趣,此处我竟从未发现,咦?”她细细端详身前的石板,倏地发现青石表面布满青苔,她伸手去把青苔除掉,却发现青苔之下是一道一道的裂缝,略有微风从裂缝中吹来,朱佳儿又是一惊,立马伏在石面上静静聆听,除了听见石头里嗡嗡的声响之外,还可以听见清水嘀嗒之声。
“是了,里面一定有蹊跷。”朱佳儿童年时代常常与伙伴们爬山探险,钻洞摸鱼,眼前的景象难以阻止她继续琢磨下去,她正在东张西望,四处寻找洞口。
果然如此,洞口呈现眼前,那洞口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并肩而入,洞口周围生满青苔,站在洞口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嗡嗡作响,放眼望去,洞中漆黑,看不见洞中景物,朱佳儿屹立洞口,不进不退,心中有几丝担忧。
“真是糟糕,要是有个火折子就好啦!”朱佳儿怨声连连,犹豫半晌之后,朱佳儿挽着衣袖,轻手轻脚的伏着洞壁向里走去,这石洞伸手不见五指,朱佳儿一空一落地慢慢踩着试探,“妈呀!要是里面有什么大蛇怪物那怎么办?”
朱佳儿心中大凛,驻足不前,又道:“管他什么大蛇呢,这个时候估计还在睡它的大长觉呢。”于是心中一宽,慢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啊呀!不是春天这些虫蛇都会出来吗?”想到此处,心中又开始大打寒噤,心开始扑通扑通跳将起来。可是她好奇心大起,又开始向前进行走去,一边伏着石壁,一边闭着眼睛慢慢踩去,生怕睁开眼睛看见什么狰狞怪物的血盆大口,耳边嘀嗒水声渐渐变大,朱佳儿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加速,她头脑里想象的尽是怪兽张口流着口水,张牙舞爪的向她走来。
水声渐渐清晰,这不会是某个怪物的口水吧,朱佳儿头皮发麻,心中懊悔,痛骂自己不该进来,她微微张开双眼,倏然发现光线开始变亮了,心中大喜,加大了步子继续走着。
前方越来越亮,她依稀可见身前有座石桥,上面也布满了青苔,桥下一股小溪汩汩流淌,踏过石桥,前方竟是另一洞口,朱佳儿奔了过去,洞口之外竟是另一片天地。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桃林,漫天飞扬的桃花,微风拂过,一阵又一阵的花香,鸟语盈耳,桃林里竟有一茅屋,朱佳儿被眼前此景吓呆了,她掐了自己一下,只觉得好疼,确定了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看着茅屋,她慢慢靠近。
茅屋胖竟有一波清泉,水面还冒着热气,像是温泉。温泉不远处有一口井,井口杂草众生,朱佳儿不敢靠近,她生怕走到井口会突然蹦出个怪物将她生拉下去,想到此处,她又是一阵恐惧,四下张望,只觉得后面冷风不断,她正欲推开房门进去探个究竟,却不料走了几步便踩到了一个骨头,她缓缓低下头去,竟是羊头!她本来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心中还有恐惧,此时又发现死羊头的骨头,顿时冷汗涔涔,瑟瑟发抖,脑海立即浮现出屋子里一堆死人骨头的场景。她再也不敢往下想,当下哇哇大叫,扭头往回奔去。
一路上,她只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风的呼声,心跳声,各种声音交错,令她身后发麻,感觉有一只巨大的血手要把她拽回去一般。
直到慕泽门雄伟的建筑映入眼帘,朱佳儿才停下脚步,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右脚还是光着的,心中大叫:“呀呀呸的,什么破鞋,害我差点被妖怪吃了,哼,不要也罢了!”
第二十六章 试练前夕
夜幕四合,淡月笼纱,星辰寥落,娉婷不已。翠湖偶尔传来一丝鱼跃的声响,微风拂过,初春的夜晚,多了几分暖意与灵动。
沐云休面色沉重,独坐在凉亭,单薄的背影显得有几分无奈。
“少主,属下查过了。那两香料并非来自西域,而是一般香料掺进了丁合欢散,才会令少主如此。。。”
不知何时,沐云休身后伫立一个高瘦男子,面色冷峻。正是寡言少语的薛风。
“想来水沫早已安排,却不知她安哪份心。”沐云休眉头紧皱,不禁想到朱佳儿,顿时心中大愧。
朱佳儿一路狂奔,终于靠近了适才翻越的围墙,所有的紧张与恐惧立即抛到九霄云外。她心中大喜正要翻过去,却被左侧一个熟悉的东西打断了,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煞费苦心千辛万苦冒着被野兽吃掉的风险找寻的鞋子。朱佳儿一时气恼无比,边穿鞋边大骂,连宗带祖的骂了个遍,待到再也骂不下去方才停口,翻身跃进了慕泽门。
慕泽门灯火不熄,一路上朱佳儿快步行走。路过翠湖竟听见有人交谈声,好奇的她忍不住向前方眺望。
“还是少管闲事,速速回去的好。”朱佳儿心道,于是转身正欲离去,竟发现自己前面站着个绿衣女子,淡淡的月色下,显得更加妩媚。
“噫?你。。。你是?”朱佳儿轻声问道。
水沫看到朱佳儿便是一脸的厌恶,想起沐云休和她的微妙关系,妒意梗生。当下轻哼一声说道:“我是谁关你什么事?”
闻语一出,朱佳儿也有了几分怒意,她本来性子耿直又急切,也容不得别人蔑视自己。而眼前的绿衣女子妖媚勾人心魂,让她有些看不透,不便恶语相向,但这都不作还击又不合她的心性。
“你何时来的?佳儿姑娘。”正在这时,耳畔传来沐云休的声音。她一时不由地慌乱起来,站在原地不敢转头。看着水沫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何这绿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会如此奇怪,又见她一脸殷情的看着旁边走来的沐云休。心中暗想:“难不成她喜欢这个少主,那干嘛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一时左思右想毫无头绪,又见水沫娇滴滴的说道:“少主,这是水沫特意为你做的雪花莲子鸡,少主适才没用晚饭,不嫌弃的话尝尝这个吧!”语毕,只见
沐云休面色冷峻,若有思索,淡淡回道:“多谢你的好意,薛风。。。”沐云休看了薛风一眼,像是在传达什么。薛风轻轻点头,上前接过了水沫盛过来的鸡汤。沐云休见水沫一直在看着自己。想到适才与她缠绵在一起的场景,一时尴尬,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朱佳儿拿出曲谱,递给沐云休道,“少主,这是你的曲谱。”她头低着,不敢触碰到沐云休的眼神
沐云休看到那四个娟秀的字,心中不由得惆怅一番,一年前的情景历历在目,又想到了刚才与水沫发生的事。不禁心中愧疚,无限懊悔,沐云休轻叹一声,哑着嗓子说道:“那本是一年前送你的,不用还我。”
一年前?这刺耳的“一年前”像是利针一般深扎水沫内心,他对朱佳儿的眼神除了鄙夷之外又多了几分敌意。女人心生妒忌,都会如此。
见朱佳儿僵直站在原地,沐云休又看了几眼水沫,一时间惆怅。尴尬。懊悔,各种情绪如波涛般袭向自己快要将他吞噬,当下整理思绪淡淡说道:“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少主,我”水沫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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