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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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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雪越来越大,恐怕这一晚上都不会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倒是无妨,小王爷恐怕会受不住寒没命的!”
  奚兰又何尝不清楚?她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邓子超等人,立刻去将他们的身体拉到严明身边,虽没了知觉,身体还有温度,大家靠在一起,会好受一些,但这还不够,她站起来望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轻声说:“我要让这雪停下来!”
  严明见过高人摆镇呼风唤雨,却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这样做!夹低爪才。
  “可是……”她又犯了难,要摆结雪阵,所需的东西十分罕见,不说她从未摆过,这些东西,在她随身的包袱里,也完全没有啊!
  “可是什么?”严明用肉身为孩子挡着雪风,抬头问。
  她语气带着几分丧气如实告知。
  “对了!”对方听了她的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临行前,荣国夫人曾交给属下一个包袱,说在王府需要的时候,让属下交给你,属下不懂何时是王妃需要的时候,所以一直背在身上,不过刚才打斗中,似乎掉在了何处。”
  奚兰一听,立刻抖擞了精神,看来是诸葛念慈早有预料,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她立刻在周围的雪地里寻找,不多久就找到了那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她摆阵所需的东西。当即,她就开始将阵法在原地摆了出来。
  娄阔让人将他们围在远处,他可没那心一起在雪地里等着,此刻正在不远的帐篷里喝着热茶,陈冰进来禀报:“王爷,那个妖女又有新动作了,但不知她到底在做甚!”
  他将茶杯放下,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拿起来往地毯上一扔,就出了帐篷,从远处看去,丝毫看不出她在做什么,但这时,看到她拿起了一面奇怪的小旗子,那小旗子上面还画着什么。
  那便是号令八卦棋,奚兰拿着八卦旗如舞剑一般,来回舞动,她的脚在雪地上移动,很快就画出了一个八卦图。
  嘴里念着龙王咒,以请龙王开恩,收回头顶风雪,八卦旗扇起无数雪花,她单薄的身子却不断涌出强大力量,嘴脸念出:“轻!”天上的雪花真的小了!
  她嘴里念出:“淡!”周围的风似乎也跟着停止了!
  她嘴里念出:“净!”雪竟然全部停了,周围无数双眼睛看着这变化,都惊叹不已,但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天地间,停止的不知是风雪。
  娄阔亲眼见证了这女人的能力,眸光久久没有收回,身侧的陈冰讲:“王爷,这妖女竟能结雪止风,实在令人佩服。”
  是啊,佩服的何止是陈冰一人,连娄阔也不得不佩服,他眸中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若此女为本王所用,这天下只怕也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只可惜,此女却一心为辅佐李淮,所以……此女断不能留!”
  陈冰再次请示道:“可是王爷,我们的人靠不近,箭射不拢,应该如何对付此女?”
  “再亮的灯会油尽,再快的马会恼疲,本王不信,她这番挣扎后,还有多少力气!”说罢,他下令:“准备盾牌,用飞箭车轮术,本王要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不多久,奚兰看到远处围困他们的人身前都多了盾牌遮挡,脸色渐沉,“看来这娄阔杀我之心切切,想用这种方式来耗尽我的体力和能力!”
  严明焦急的说:“王妃,不然你带着小王爷走吧,别管我们了!就让属下留下来,与这些兄弟一起赴死!”
  若不是为了这些昏迷的王府卫,以王妃的能力,抱着小王爷应是能逃出去的。
  奚兰摇了摇头,目光凝聚在远方那最大的营帐上说:“我许能逃走,却只是让那孩子换种死法,如果今日我们都要损命于此也就罢了,如果不能,娄阔那温暖的营帐,便是我的!”
  “王妃好气魄!”严明被她这话鼓舞,恨不得立刻冲杀过去,取娄阔的项上人头。
  “射!”这时,远处一道命令划破天际,又是箭雨落下,奚兰挡在其他人之前,御住所有飞箭,为了留存能力,她也不再将箭再射回去,乱箭全部都落在了她的周围。
  “射!”敌人根本就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轮又一轮的箭袭不断落下,她只能不断的消耗着龙凝珠的能力,直到敌人的箭数已剩不多!
  “王爷,我们所有的箭几乎都用完了,这下该如何做?”
  娄阔看着雪地里散乱插着的那些箭头,道:“不急,夜还长着呢,我们还可以玩玩,让那几个女人去捡箭!”
  “是!”不久,雪地上出现了几个年轻女子,奚兰不知这些女人的身份,但看她们害怕的模样,许是随在娄阔军中的军妓,又许是他们抢的这附近的良家女子,不过这么多蒙国士兵乔装到了离金陵如此进的距离,一定不是正常通关而来,所以前者的可能很小。
  奚兰不能让这些女子将箭剑回去,这样,就是逼死自己,但如果她要动手,就必须伤了这些女人。
  她没有犹豫多久,对着夜空深长的叹了口气,道:“也许你们无辜,但我别无选择!”
  音落,她袖袍一挥,地上的数支箭飞了起来,齐齐向几名女子大腿射去,这些女人全部哀嚎躺地,无法在移动。
  娄阔见此场面,冷冷一笑,讽刺道:“连你们本邦的无辜女子都可以伤害,传说中的胥王妃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又继续拍那些拿着盾牌的人上前来捡箭,因为有盾牌遮挡,奚兰不能伤到他们,却又不肯让他们将箭捡回去,她一鼓作气,将所有的箭都控到了空中,再全部折断了,残箭落下来,已没有了用处!
  娄阔大惊!“这妖女……”

☆、第274章:幻境之子

  她将所有箭毁了,娄阔自然气得要死,差一点就将手里端着的一只精巧玉杯给捏碎了!
  那边本没有多少光亮,但因为地面上全是雪。风雪停止之后,月光将雪地上的所有照得清清楚楚。
  “王爷,您快看!”陈冰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刻指给他看。
  原来是奚兰体力不支,跪倒在了雪地里。
  娄阔眼中一亮,“本王怎么说来着?这盏明亮的灯,终是油尽了!”
  陈冰不忘紧拍马屁道:“王爷英明!”
  远处,寒雪之中,奚兰跪在雪地里,双手撑着雪面,才未让自己一头栽下去。急促的呼吸声让周围的其他声音变得不清楚,不过她似乎还是听到了严明唤自己以及那婴孩在啼哭的声音。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
  “王妃,他们过来了……”
  奚兰抬起头,看到堆满残箭的雪地上,有一队娄阔的士兵正在靠近,他们依旧举着盾牌,走得谨慎小心,她自然清楚,这些是娄阔派来试探她的人。
  她看到落在不远处的长剑,她伸手捡了起来。接着这把长剑,她用力的撑起了的身子,但因体力已尽。这个动作看起来缓慢而艰难。
  远处的娄阔见状,邪邪一笑,“陈冰你知道的,本王向来欣赏这样的人。真是可惜了这样一把倔骨头,奈何要成为本王的敌人?”他停顿了一下,又换上另外一种冷绝的语气令道:“杀了!一个都不留!”
  不久,奚兰就看到那些人举着大刀向自己砍来。她已没有龙凝珠的能力可以抵御了,但她不退缩,即使战斗到最后一刻,也要为自己和其他人寻找一线生机。
  无情的大刀肆意朝她袭来,她不断挥舞着长剑,刀光剑影中,她身姿单薄渺小虚弱,本该早就倒下,却一直靠惊人的耐力维持着,她的长发和衣衫已被削断了数缕,身上也有受伤,但她却不知痛似的,狠绝的击杀着眼前的敌人,有人不断从她身前倒下,熟悉的死亡压迫感在心头升起,终于,她杀光了这一波敌人,身体站在还未散尽热气的尸体中,本是白色的雪地,再难找到原本的颜色,她将长剑插在地上,眸中是厮杀后的冷绝之气。
  远处的敌领再一次被她震慑住了,若说先前因她身体里那股神秘的力量而畏惧,此刻却仅因她这般无人能及的执着而暗自钦佩着,娄阔沉默了好久,叹了口惋惜之气,再次下令道:“杀!”
  却是从后面快速跑来另一个士兵,焦急的禀报道:“王爷不好了!”
  娄阔锁眉,微转头,冷声问:“发生了何事?”
  “有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正在急速靠近,看敌军的着装,似乎是文国神龙军!”
  “怎么可能!?”他面色已大变,再看了看雪地里那个还未倒下的女人,眸色中出现寒光。
  “王爷,必定是我们的踪迹被暴露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娄阔气愤的重甩袖子,不甘的说:“难道她真的站在了天意那一边?”
  “王爷走吧!”陈冰来拉他,不久,他就带着部下往北逃去。
  奚兰似乎听到马蹄在远离的声音,但没多久,她又听到有许多人靠近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如乌云压顶的黑影正在靠近,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咬了咬牙,决定再一次站起来战斗,但这一次,她听到一个不同的声音。
  “奚兰!”那声音里有担心又心疼,就在她正前方传来,看到过的幻象太多,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特别是在这般意识模糊之时。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声,“是谁?”
  紧接着就看到那人来到了身边,是李淮,真的是李淮!
  她才杀了不知多少人,只为了寻找生机,她一句苦累都没有喊过,但看清楚那张月色下的英容时,泪水瞬间崩塌。
  “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她一声又一声的重复着这句话,用力抓扯住对方的衣衫,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一个人坚强久了,也渴望着有一个强大的臂膀可以在绝望时依靠。
  李淮看到她时,原本冰冷的容颜,像被烈火焚烧过一样改变了,他冲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本王来了!”
  她这样情绪崩溃的倚在他怀里并没有多久,她将头抬起来,用力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大声喊道:“严明!严明!”
  “王妃,我在这里!”严明正被一队神龙军围着,他们在检查中了迷药的那几个王府卫的情况。
  奚兰站起来,但身体刚爆发了潜在力量,现在却虚脱得像个无骨的人儿,才刚走了一步,身子就无力的往前载,幸得后面的李淮一把拽住,她回头看去,发现对方眼中复杂如千丝万缕。
  “本王记得你这个样子!”他嘴里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话。
  这时,严明已抱着孩子到了面前,奚兰急切的告诉他:“李淮,孩子——孩子!”
  李淮早就发现严明怀里的孩子了,现在孩子抱到了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眸色未变,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四个字:“幻境之子!”
  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孩子是因幻境而生。
  不久,他们清理了帐区,奚兰和孩子被安排在了娄阔之前的那个帐篷里,里面的炭火还在烧,所以很暖和,从死亡边缘挣扎过后,她终是兑现了那句若不死,这温暖的大帐便属于她的承诺;奚兰由随军的军医简单处理了伤口,她此刻急需要休息,躺在床榻上,看着旁边已熟睡过去的婴孩,暖心一笑,叹道:“这孩子与我一样,大难不死,必定有后福吧?”
  还未离开的李淮站在榻边,垂着眸子深看着她与孩子,没有回答。
  她虽看不出李淮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她总觉得,他正在慢慢改变,她仰头轻声说:“我答应了荣国夫人,要做他的母亲,你就是他的父亲,你为他取一个名字吧?”
  李淮冷淡的表情没有变,与她那一脸母爱的神情格格不入,他坐下来,将头转到一边,回答:“本王对这种事无任何兴致,要取你自己取!”
  奚兰微微一笑,还是商量着问他:“他是延续了朝阳郡主的生命,我想给他取名叫作李续,好不好?”
  对方无动于衷的听着,未说好,也未说不好。
  “续字与你的封号还接近,就叫李续吧!”
  他终于牵起嘴角哂笑问道:“你又想用个孩子来改变本王?”
  “你知道就好!”她也不否认,就这般愉快了承认了!
  李淮站起来就要走,却发现衣袍被什么拉扯住了,他余光冷淡看去,发现那是一只包着纱布的手。
  那自然是奚兰的手,她在看到他要离去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衫。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李淮脸颊微微转过来,清淡的回答:“本王不是来寻你的!只是得到消息,有这样一个部族在这附近集结,有可能是蒙国混入文国的先守军,所以带人来清剿。”
  奚兰得此回答,缓慢的放开了他的袍角,“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专程带人来救我!”
  是啊,她离开时,谁也没告诉,连困在娄阔手里,也不过是风雪在作祟;不过她依旧浅浅一笑,将内心的话告诉他:“谢谢你救了我,你不知道,在绝望时看到你出现时,我有多开心。李淮,从前他们问我,前路奸险未知,我害怕吗?今天我有了新的回答,我不害怕,因为一路上有你……”
  李淮眸波在闪动,但在她的角度,却看不见。
  这时,庄君凡在帐外唤道:“王爷!”
  李淮大步而出,奚兰只能看着那背影,将黯淡眸波收拢,带笑的眼脸看向身侧的孩子,“李续……李续……续儿……”
  这夜一过,奚兰带着孩子回到了金陵,修养了几日,精神渐好,胥王府中添了长子的消息,也在这几日里传得京城沸沸扬扬,这孩子生母乃宁氏,宁氏现已亡,那些关于朝阳郡主的故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终将与她此生的结束而被人们淡忘,而奚兰回京后,专门替李续找了乳…母,细心照看,视如己出,连前来探望的瞿王爷都赞她大度善良。
  东宫中,太子妃苏氏为李权端来一碗参汤,李权正坐在案前读阅手中信件,瞧眼前多了这么一碗汤水,气急败坏的拿起来往地上一摔,苏氏被吓得退后了几步,惊惶问道:“殿下您又何必这般生气!”
  “那妖王竟得了嫡长子,若是他篡位成功,那嫡长子就是未来的君王了吧?”
  苏氏收敛惊吓,无所谓的说:“殿下又何必为这种事动怒?还不知是何处来的孽种,现在才不满月,能活到哪天谁又可知?”
  对方被她这话一提醒,眸眼一亮,缓慢的靠在椅背上,阴狠说:“要杀个成人不容易,要害个孩儿有什么难的!”
  “殿下,这天下间,无人可以影响到您的帝位!”
  李权就喜欢她这般爱说实话,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来,粗鲁的亲着。
  苏氏娇滴滴的躺在他膝上,似难受又似享受的喊着:“殿下……轻点,轻点……”
  此刻,一雍容华贵的妇人疾步进了殿,刚好撞上这一幕,眼中生出一丝厌恶,唤了一声:“权儿!”
  李权听到是母后的声音,立即将苏氏推来,整理仪容问道:“母后,你怎生来了!”
  “本宫不来,怎知权儿此刻还这般逍遥?”夹央乒圾。
  一来就被这般数落,李权自然脸色不好看,他从案前走过来,“母后,儿臣可是一天都不得闲!”
  “哼!”皇后纳兰氏冷哼一声,说:“娄阔那蠢驴落到了李淮手中,现在蒙国要向本宫要人!”
  李权脸色一边:“母后这……”
  纳兰氏俯在他耳边细语说了几句,他才点头回答:“儿臣知道了!”
  长乐大婚眼看就要到了,奚兰答应了要替她梳出嫁妆,这几日在王府中,开始勤加练习,不过她一步都不愿离开小王爷,李淮常不在,这孩子就成了她最为关心的人,连亲自梳妆,一听见孩子哭声,她都立即站起来查看。
  冬日的阳光最舒服了,懒得遇上这样明媚的天气,她就叫上两个婢女,在院子里用婢女的头发实手,练习出嫁的凤髻。
  “王妃真是聪明,才学几次,便梳得这般好看了!”青莲看着那模样,由衷的夸奖道。
  她笑着回答:“谢谢师傅肯定啊!”
  说完她神色有变,问道:“是不是小王爷在哭啊?”
  “小王爷在午睡呢,严明和小曼看着的,没事儿!”青莲回答,心想这院子离小王爷住的远着呢,她们都没听见,肯定是王妃多想了!
  “不对,我是听见续儿在哭!”她立马提着裙摆就往李续午睡的房间赶去,到了才发现,严明和小曼竟然站在屋外的。她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那个——那个——”小曼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没说清楚一句话,她也懒得理,因为此刻房间里孩子的哭声正浓。她一把就推开大门,怒气却立刻消了!
  她看见李淮正抱着孩子,那孩子认生,被他抱着自然不肯,正死命的哭,奚兰推门的时候,李淮正一副焦头烂额的对孩子说:“别哭!叫你别哭了!”

☆、第275章:出事了

  奚兰分明看到他眼中有对孩子的怜心,但当看到她进来时,立刻铁着脸对她说:“你来得正好,这孩子真是烦人。一直哭个不停。”
  她也不愿孩子这样一直哭,她几步过去接过来,抱在怀里哄着,那孩子一看见她的脸立刻就不哭了!她解释给他听:“瞧,他只是认生,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你这当父王的人一面,你突然出现他本能自然是哭。”
  李淮不以为意的撇了孩子一眼,没有回答,不过也没有立刻出去;他刚才之所以一人在旁边,就是回来时那孩子还在睡觉。他是回来换衣裳的,就把严明和小曼一并给遣了出去,谁知两人一出去,这孩子就醒了哭,他就抱起来看看,结果孩子哭得更凶。
  这时,奚兰又说:“往后你常抱抱他,他就不会哭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略带责备的说:“这王府中这么多院子,你把这孩子随便搁哪儿不好。偏生放在这里!”
  说到这个,她又有话了,“我是孩子的母亲。自然要将孩子放在身边最近的地方,反正王爷也不常回府!”
  “本王虽不常回府,但这主厢,是本王的寝卧!”
  奚兰点头承认道:“是呀。也是本王妃的寝卧呀!”
  “本王才不与你理这些!”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她目光跟着他到了门边,提醒的问:“王爷回来是有何事吗?”
  李淮立刻想起来,自己是回来换衣袍的。才刚从城外赶回来,他的袍子已有两日未换了,原本在外面是可以换的,他破天荒的没有换,等到回了府再换,结果被那孩子一哭闹得忘记了,立马又折回来。
  奚兰早猜到了,伺候他衣装的婢女打发在外面,她将孩子抱给青莲,亲自来为他准备,她选了一件紫色的为他换上。
  “已许久未见过你穿这颜色的衣裳了!”为他绑腰带时,她轻轻叹道,还是最怀念,他穿紫袍出现在春阳宫外的那明媚耀眼的画面。夹央他扛。
  李淮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放在心里,只提醒的语气说:“再过两日便是长乐大婚,你不要乱跑。”
  难得听见他这般关心的话语,她抿嘴一笑,为他仔细理好袖角,回答:“嗯,你也当心一些,昨夜我卜卦,神位偏移了,恐怕是有与你亲近之人会死去。”
  “本王亲近之人?”李淮挑眉,余光覆盖了她担心的脸颊,“如今本王亲近的人,能有几人?”
  她此刻已替他理整齐了袖角,手就顺势滑到了他手掌上,依旧是冰冷的,但她早已习惯了这温度。
  “有许多人都是你亲近之人,不过是你不愿在意罢了!”她耐心的面对着他的冷淡,讲这句话时,那灵动大眼就像被赋予了与生俱来说教的权利一般,从前,李淮会讽刺答她:本王最烦你这副自认为看穿一切的嘴脸!
  如今他瞧她这般乐此不疲,倒是不再浪费那口舌了!
  所以,奚兰就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坚持所换来的这沉默,看作是他的改变吧!
  长乐大婚的前一日,奚兰打破了一只玉碗,看着碗的形状,她立刻深锁了愁眉,询问身边儿的青莲道:“王爷人呢?”
  “王爷在城外,估摸着晚上应会回来的。”
  “近来季都尉也不见到王府中来走动,也未请我过去过……”
  青莲低头谨慎回答:“王妃,京中局势动荡,许是大少爷被军务劳得分不开身!”
  她半信半疑地神情问:“是吗?”
  “自然是。”
  她又拉家常的问:“青莲你曾经的那位主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方被问及这个问题时,表情出现了一丝难色,似乎不太敢再她面前提及。
  “你跟在我身边伺候这么久,都还忘不了先前的主人,想来是一个极好的人!”
  “是的,二小姐人很善良,从不会大声对我们这些奴婢说一句重话,她也是一个十分有孝心的女儿,每年大将军生辰时,她都会亲自为大将军编一支祝寿舞,更会虔诚的为大将军,抄上万遍佛经为那些死在大将军积攒功德。”
  她目中闪烁着一丝凄淡的目光,有一个问题,她一直想不明白,如今似乎也快真相大白了!
  她声音哽咽的问:“那……那位姓乔的夫人……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青莲眼帘又垂下去,这个问题,一度是大将军府中禁止谈论的话题,但见她这般,心中又有些不忍,便细声回答:“大将军常年不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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