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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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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奚兰沉默了一会儿,这些她都有想到过。
  “可是,为何我说我要来京城找我娘,我爹还答应了?”
  紫虚元抬头一望,突然拿出了他道士的嘴脸出来,念道:“不可忘,不可忘,眼前执着,皆是虚妄啊,不让你来走一遭,你哪里肯死心呢?”
  “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死心!”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是放在心底多年的夙愿。
  为此,紫虚元再没有说任何来打击她。
  过来也耽搁了一些时辰,两人接下来就要商量着如何出城的事。
  于是,就按照说好的,去了那余振的家里等候。
  余家在城东的一个坊里,要跟着一条小巷子,路过五六户人家。余家这几天在办丧事,所以特别好认。
  龙奚兰在办丧事的院子外面停下来,院子外面有颗皂角树,不算大。
  看见里面有来奔丧的客影走动,她轻语说:“屋正堂对皂角树母,升的是女主气运,不过老母死了!看来……”
  “看来家中女主非老母,这家有个悍媳!”紫虚元双手抱胸,接过话来。
  她点头。
  这时,院子里头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道哀嚎。
  “娘啊娘啊,您怎可以就这样走了呢,您都还没有享到清福,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呜呜呜……”
  也是同时,穿着军甲的余振抱头盔急急跑了回来,满头大汗的。
  见两人已到,立马请二人进去。
  “里面跪在灵堂里哭的人是你妻子吧?”为了确认一下,龙奚兰通常都会问一遍。
  余振点头说:“是,贱内因老母离世,日日以泪洗面。”
  两人未说话,由着余振带进了灵堂。
  那哭得伤心的女子穿着一身孝服,身材圆润,一脸的泪痕,看见他们进来,还站起来问:“相公,这二位是?”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这几日我一闭上眼就看见阿娘满脸泪水的站在我旁边,问她有何委屈,她又不说,她一定是心愿未了,这二位是高人,我请他们回来帮忙看看。”
  余妻一听,马上将丈夫拉到偏角上小声问:“相公,这两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会是什么高人,一定是看出你思娘心切,想骗我家钱财。”
  余振忙解释:“夫人不必担心,此二人已说了不要钱财,而且我已见识过他们的本事了……”
  余妻任有疑虑,“不要钱财就更不能听他们了,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让这些人回来扰了娘的安息,你我就是大不孝了!”
  余振听见妻子如此一说,还真有些犹豫。
  紫虚元用胳膊抵了抵龙奚兰手臂,小声说:“这厮耳根子软,估计要变主意。”
  龙奚兰面不改色。“主意可以改过去,也可以改过来。”
  果然,等到余振一过来,就面带了尴尬说:“两位公子……”
  “你连你娘最后一面都未见到吧?”龙奚兰突然这么一问,又把对方问得愣在当场。
  连周边几个奔丧的亲客都是一脸吃惊。
  “是,我在城卫军任职,有时候几天几夜都回不了家,娘亲当时生了病,大小便失禁,皆是贱内一手在照顾,我不孝啊,连她老人家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龙奚兰又说:“既然你都知道,最后一面见不到,她定是有话跟你说,才会在你合目后来见你,你如果相信我,给我半炷香时间,我定可以将她的遗愿了啦!”
  “真的?”余振眼中又有了些坚定和寄往。
  她点头:“当然是真。”
  余妻还是对他们诸多怀疑,已叫来家里亲戚中长辈来劝说余振。但余振听了她方才的话,已打定主意,便将这些人都赶了出去。
  灵堂门一关,紫虚元靠在墙上,好奇的问:“你要请鬼?”
  龙奚兰眼睛望着屋子阴暗处,“不用请,她就在这里。”
  紫虚元回头一望,有点无奈的说:“我怎么跟你一起做事,有一种残障人士的感觉?”
  他要用黄牛泪开了灵眼,还要在特定环境下,才看得见鬼,而龙奚兰,却完全不用,天生带了一双灵眼。
  而且,他们龙家还有通灵的能力,想到这个,紫虚元就觉得上天不公平!
  为什么他不姓龙呢?
  这时候,他就看到,龙奚兰朝那个角落走去,对着那里的空气说:“大娘,我若通灵于你,你也许会灵体有损,甚至魂飞魄散,为了这遗愿,你也愿意?”
  紫虚元自然看不到大娘的回答。
  不过下一刻,就看到龙奚兰伸出了右手。
  渐渐的,她的表情在变化,变得沮丧,难过,甚至伤心,最后,竟然哭泣的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通灵者连通死者,既能看到她生前所遭遇,自然会体会到她遭遇中的痛苦悲伤,所以这种现象,也十分正常。
  紫虚元见此,立刻过去蹲下身问她:“怎样?”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眼中有恨,这是对人性恶的恨。
  “可以叫他们进来了!”
  “不要休息一下吗?你通了阴灵,阳气有损……”估计现在,面具下的脸色,苍白如纸吧!
  她摇头,“不必!”
  紫虚元就去将灵堂屋门打开,余振和众亲戚皆在外面焦急候着。大多数人听了他的描述,其实还是半信半疑的。
  这时候,龙奚兰慢慢的走了出来,问他:“如果你娘亲是被人害死,而非病死,你会如何对待凶手?”
  余振一听,想都未想就回答:“我一定要让凶手得到该有的惩罚。”
  她点头:“那么你可以报官抓人了!”
  众人一惊,龙奚兰看向站在最后面的余妻。
  余妻心中有鬼,但却隐藏得很好,看她看自己,额头一昂,面不改色。
  龙奚兰冷笑,“大娘并非得病,而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而凶手没想到她一句话就道出了这个秘密,刚才的隐藏,也出现了变化,眼神开始闪躲。
  余振不解:“我娘亲怎么可能是饿死的呢?”
  “对啊,婶子的身子都未瘦过,若是饿死的,应该骨瘦如柴才对。”
  龙奚兰就说:“你可以现在开棺看一看,你母亲是不是骨瘦如柴!”
  余振听了她的话,叫了两个表兄,进去灵堂将棺盖移开一看,脸色顿惊,往后面一退,大声呐喊着:“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娘,我娘不长这个样子!”
  堂外面的丧亲听见他这一道声音,无不人人惊惧。
  只有外来的龙奚兰二人面不改色的站着。
  龙奚兰从人群里走出去,对他说:“这就是你娘!”
  余振摇头否认:“我娘的寿衣是我亲自换的,我换的时候,她明明就不是的!这这这……”
  他指着棺材里的尸首,是一具骨瘦如柴的老妇尸体,脸上的轮廓都凹下去了,看起来十分狰狞。
  “你娘在很早之前就没东西可吃了,饿得没力气,只能终日躺在床上,而不给她饭吃的人怕你回家后发现此事,便灌她喝下许多水造成水肿,你回家看时,你娘已是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凶手说过请了郎中来看,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屋子里煎的药也是她随便在药方抓的,你瞧,大娘既然喝了那么多水自然会致大小便失禁,而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就是尸体经过一段时间的停放,身上的水分流失后的样子。你不信,可以看看棺材里的寿被,是不是有很多水!”
  龙奚兰说完这些,余振已是双手发抖,不过任然坚持着去查看了棺材里面。
  接着,他狠绝的目光,看向人堆后面。
  余妻早已是一脸苍白,拼命的摇头。
  可是堂里所有人都已不在相信她。
  甚至还有人开始指着鼻子骂:“你好歹毒的心呐,简直猪狗不如!”
  余振本来要拿刀当场跺了此妇为母报仇,在众亲戚的拦阻之下,作了罢,他誓要给老母讨回公道,便托人报了官。
  那狠妇无法为自己辩解,依旧一哭二闹的被官差给拖走了!
  见此情形,余振是死了老母,还失了妻,俨然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整个精神头更是极具下滑。
  他木讷的在老母灵堂里坐了许久,神情呆滞的出来,看见龙奚兰他们还站在院子里,便走过来,一下子跪在了面前,哭得伤心说:“谢谢两位恩公,不然我余振真要当大不孝,娘亲真要死不瞑目啦!”
  龙奚兰也为他心疼,真是可怜人,赶紧扶起来劝道:“余大哥,死者已去,你娘亲知道你是孝子,她已看到你为她做的,很快就会投胎转世,你们缘分未尽。”
  紫虚元听见她说这话,不免侧目。
  等到余振离去之后,才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这余振应该很快就还会有姻缘,而且不久之后,会喜得一女。”
  紫虚元会意点头。
  后来余振听说他们要出城,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主动说带他们出去。
  “今日守南门的是我兄弟,我可带你们出去。”
  龙奚兰点头。“如此甚好。”
  几人从余家出来,怕赶到南城门天黑了,于是加快了步伐。
  路上余振也没多问他们什么,很快,就到了南城门下。
  余振先去给守门的他兄弟说明情况,然后再过来带他们过去。
  “余兄弟,今天没有官府的批文,一个人都不准出城,这事有点难办啊!”那守门的小哥确实为难。
  余振就连连求道:“好兄弟,我就求你这么一回,这两个人绝对没问题!要不你看,改天我请守门的各位兄弟都去喝酒?”
  “你我兄弟两个不必见外,主要是上面下了令,如果是往日我绝对不会犹豫,你也知道,事关胥王府……”
  “我知道你为难,但我答应了我这两位恩公,今天一定送他们出城,我……”
  小哥一听,也体谅他丧母失妻的遭遇,咬一咬牙,道:“算了余兄弟,我就斗胆破了这例了,让他们过来吧,我叫人开城门!”
  龙奚兰和紫虚元见此,松了口气。
  两人跟着开门的卫兵走过去,大门正在缓慢中被打开!
  余振又过来连连道谢与他们送别,两人刚要走,城里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且慢!拦下那两人!”只见四五个穿着青色军甲的人,骑马奔来。
  城下的卫兵一听见这呐喊,立刻,就将城门给关了起来!
  顿时,城门下气氛一变,杀机四起。

☆、第57章:诡异线索

  龙奚兰发现紫虚元已做好要动手的机会,将他臂袖拉了拉。“别急!”
  紫虚元也不是真要动手,只是望着那几名官兵奔近了,将身子下意识的挡在了龙奚兰面前。
  青色军甲中一位年轻将士下马来。直奔到他们面前,面色恭敬。“请问这位是否是龙门公子?”
  紫虚元松一口气,回答:“正是在下。”
  “瞿王爷有请,请龙公子随我来。”那人展开大臂,作出恭迎装。
  背后十余处,一辆瞿王府的马车慢慢过来。
  他自然不愿意走,但又清楚无法拒绝,便只好带着龙奚兰上前迈去。
  上了马车,两人面色都很严肃。
  紫虚元沉默了片刻,细声对她说:“若问起你是谁,你就说你叫龙奚安,是我龙家同辈的堂弟。”
  龙奚兰摇头:“不能如此回答,如果瞿王是受胥王所托。你要坦白告诉他,你非龙公子。而是南仙观的紫虚元,我则是你同门师弟,紫虚合。”
  紫虚元有一时不解。
  她忙给他解释道:“之前我不知道是你在冒充我的时候,特别跟李淮提醒过。我猜瞿王叫你回去,应该与李淮有关。所以面对那个人若你不说实话,他一定会怀疑你,这次特地叫你回去,我们要做好准备才是。”女刚双亡。
  面对一个聪明的人,骗不是好方法,坦白才是。
  不多久,马车真的停在了胥王府门外。
  两人心造不宣,前后从马车上下来。
  胥王府龙奚兰是第一次来,修得不似梨院别致。但是宏伟大气,配得起李淮在朝的身份。
  瞿王爷和随身的太监候在大门外,见他们下来,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龙奚兰,后来道明了请他们来的原因。
  “龙公子前日不辞而别,本王心中不安,不知是否是哪里招待得不周?”
  紫虚元摇头道:“绝非如此,只是师弟突然来京城寻我,我才不告而别的。”
  瞿王没去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又看了他身后的龙奚兰一眼。
  他马上主动介绍:“这位乃南仙观的紫虚合。”
  对方一听,南仙观,两眼立刻充满了崇敬之色。
  不过介于里面还有人等着。他长话短说道:“是这样,恐怕二位已知现在发生的事,本王请二位回来,便是想帮帮忙,找找失踪的胥王妃。”
  李淮自来不信这些,所以很可能是李冭自做了主张。
  不过由此可见,瞿王李冭是站在胥王这边的。
  不久,瞿王就亲自带着二人进去府院里。
  龙奚兰看到严挺一脸严肃的挎着剑,往前面匆匆而去,似乎是有何紧急之事要去跟主子汇报。
  这时,便看见一身浅紫色锦袍的李淮,领着‘天’字部王府卫从花园里过来。
  “六哥!”他首先叫了瞿王一声,目光立刻落到了旁边的紫虚元身上,果然是眉头一紧。
  “七弟,现在全城都在搜索王妃的下落,失始终无音讯,也许我们应该尝试一下其他法子。”
  李淮停下来,客气的回答:“劳六哥费心了,不过七弟马上要出去,下面来了消息,有可能找到锦画了!”
  龙奚兰有些吃惊,找到锦画了?在哪里?
  瞿王爷很惊喜,问道:“当真?”
  “刚才城卫兵在一处作坊内发现了一名疑似锦画的女子,被囚禁在小屋里,现在季海正要赶过去确认。”李淮回答。
  瞿王爷忙回答:“那六哥与你一道去看看。”
  李淮点头,目光没有一次落到最后面,不起眼的龙奚兰身上。
  这样,他们又匆匆赶出来,要去坐马车。
  因为瞿王爷今日的马车是轻便快行的那种,坐三人实在有些挤,等瞿王坐进去的时候,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不然这位虚合道长去后面本王七弟的马车?”
  龙奚兰心头不解,虽说这辆马车不算大,但是坐三人还是勉强能坐下的,瞿王爷何必多此一举,让她去和李淮同乘一辆马车?于她,也不愿意单独去跟李淮呆在一起。
  紫虚元心知肚明,忙说:“不然我去坐胥王的马车吧!”
  瞿王立刻加进来说:“龙兄,你上来陪本王一起,本王还有话要对你说呢!”
  尊贵的瞿王爷都如此说了,他们二人自然不敢再拒绝。
  于是龙只兰只好上了后面的胥王爷马车。
  李淮坐在马车里,表情有丝严肃,看见她过来,只问:“是否是本王六哥遣你过来与本王同坐?”
  “打扰王爷了,草民可以步行。”她学了多年的喉舌术,装起男人腔来,十分逼真。
  “不必了,既然是六哥的客人,也是本王的客人,岂有让客人步行的道理,你上来吧。”
  龙行兰心跳开始加速起来,还不得不怀着惶惶不安坐了上去。
  上去之后,她一直谨慎卑微的低着头,不敢去深看李淮的面容。
  她只怕在看上一眼,会再一次鬼迷心窍。
  李淮也始终没有说话,垂眸视着手里的白色扳指,思忖着一些事。
  去那传闻中,找到疑似季锦画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沉静的车厢中,一度很安静,而马车外,却是热闹的车水马龙。
  两人之间的呼吸声在环绕在周围,突然,对面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你叫什么名字?”
  “紫虚合。”龙奚兰小心回答,并不抬头看他。
  “紫虚……似乎是南仙观道者的道号,你是道士?”
  她有些吃惊,向来将玄门术士不放在眼里的李淮,竟然还知道南仙观的道号。
  “是。”
  接着,马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龙奚兰不敢任何松懈,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生怕自己的脸一落到聪明眼尖的李淮眼里,便发现了面具的端倪。
  不过李淮对她的脸并不十分在意。
  他听见车外小贩的叫卖声,还有那些石井中的喧嚣,许久才问了一句:“你说,那会是她吗?”
  龙奚兰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看过去。
  便见他掀起一边的车窗帘子,眸光有些失落,低沉。
  难能见到如此的李淮,且还是在她这个‘陌生人’面前。
  龙奚兰心头有些难过,手心藏在衣衫下面,生出许多汗珠来。
  “不是!”终于,还是将这两个人说了出来。
  她就在这里,除非死去的季锦画死而复活,不然不会再有个季锦画。
  这样回答,也是不想让他抱有什么期待。
  李淮听了这个回答,神色有变,只是目光落到了她身上来。
  见她低着头,低沉的说:“你该知道本王不希望你是这样回答,更不信你说的话,不过,敢在本王面前如此直言应答,你胆识过人。”
  龙奚兰忙请罪道:“望王爷恕罪。”
  “你说了你认为是真理的话,何罪之有?”李淮问她,目光未从她头顶移开,接着他说了一句:“那时候她也坐在你坐的这个位置。”
  那次,他带她去看花灯。
  她坐在那里,低头盘算着,如何要在他面前消失。
  试过好几次,又重新以另一种身份回来,她还坐在那里,与上次一样,盘算着如何在他面前消失。
  可是内心底又有一种复杂而隐秘的情感,在这中间挣扎,让她的心,备受煎熬。
  面对眼前耀眼而孤杰的男子,龙奚兰始终无法去预卜。这也是命运奇特的地方,她看得穿那么多人的心思和故事,却看不透他的心。
  那个季锦画消失,他真的在意吗?
  他在意的是那个身份,还是那个人呀?
  不久,马车停了下来,李淮率先下了马车,前来迎接的是城卫兵副长尉段宽。
  龙奚兰等着后面过来的瞿王和紫虚元,但看二人气氛有些不对,心中顿有疑惑。
  等无人注意时,她轻声问:“发生了何事?你脸上怎跟吃了灰似的。”
  紫虚元铁着脸,继续跟着前面走。
  她瞧他不答,就踢了他一脚。
  对方撇了撇嘴巴,不悦的说:“我实在不想提。”
  然后又转身继续朝前走。
  想到刚才上马车时,瞿王李冭的反应,她突然脑子里明亮起来,追上去小声问:“该不会是瞿王对你说了些什么话吧?”
  被她猜中,紫虚元的脸色更是难看。“这些王皇子弟,果然是不学无术,无稽之际。”
  龙奚兰瞧他那低头忍耐,口水洒地的样子,顿觉有趣。
  就便火上添油了一句:“这你也不能怪王爷,谁让你生得一副这样的皮囊,还是娘娘腔……”
  “死丫头,你再说我是娘娘腔,以后都休想我再搭理你。”说完,这家伙竟真的气得拂袖,朝前大步而去。
  龙奚兰无奈摇头,心里暗骂,真是个小气鬼。
  很快,全部人就到了作坊里面。
  这是一个生产布匹的黑作坊,城卫兵来搜查时查获了这里,并且还在里面找到了一名年轻绝色的女子,她被黑作坊老板,抓来关在小黑屋里,被城卫兵放出来后,口口声声说要见胥王爷。
  段宽不敢懈怠,立刻派人去胥王妃禀报,这才有了此刻的情景。
  龙奚兰走到刚才生气走开的紫虚元身侧,本来想跟他说两句好话,结果这厮说:“别想讨好我,不吃你这套。”
  说完,又到了另一边。
  她真是哭笑不得,但也只能强忍着。
  “王爷王爷——”突然,一道凄凄的女声传入耳朵里,龙奚兰闻声抬头看去。
  便见一身粉衣的披发女子,从作坊的堂口冲出来,紧紧拥住最前面的李淮身子。
  由龙奚兰的角度看去,看得见数名威武的王府卫前面,那抹浅紫颀长英挺的背影,以及那圈在他腰际上的芊芊玉臂。
  那是,玉媚人?
  突然心头微凉,李淮竟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那女人抱着他,在他怀里抽泣乞怜。
  “媚人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王爷……”
  李淮看清女子的面容时,有一刻晃神,后缓缓抬起右手,那只龙奚兰自来觉得漂亮的右手——轻轻地如抚慰般,拍了拍玉媚人的肩背。
  “媚人别怕,本王来了!”
  这八个字,如当头闪雷,将龙奚兰击在原地,矗立远望。
  她突然想起,那日浅默所说的那位,在宴席上调戏玉媚人的刑部李大人,那时的李淮,便是像现在这样,愤怒将玉媚人从李大人怀里拉出来,在众目睽睽下带走的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子呢?五年的守望,自然比一个才认识数日的女子更沉重。
  可是,可是,为何李淮在她面前时,却一直强调他不喜欢呢?
  她将视线收回来,其实,也想得明白。
  人都会说谎,就连她,也会面不由心的随口说出对自己有利的话来。
  虽非本意,却也是这样做了!
  后来又得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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