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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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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贵妃未看她,转头对殿门外喊:“来人!”
门开了,外面她的两个近身的嬷嬷进了来,皇帝和李淮也跟着进来。
龙奚兰已经就快接近真相了,显然,余贵妃不打算继续让她深究下去。
此刻,这美妇也换了一副姿态,比刚才轻松舒服多了,她说:“王妃今日一大早就进宫请安,应该也累了,淮儿,你先带王妃下去歇息一会儿!”
李淮看见母亲的气色回来了,心头稍微宽松了些,听到母亲的吩咐,他自当遵从回答:“好,儿臣带锦画去偏殿。”
说完,就过来拉奚兰的手腕。
她抬眼看去,李淮如平常那般从容,眸眼虽有些许温度,却不是她希望看到的那样。
她乖乖的由李淮从殿中拉出来,发现外面没有了紫虚元,就问:“那位龙公子呢?”
“他去准备晚上要做法事需要的东西了!”
这样也是对的,晚上招鬼非同小可,紫虚元不信任别人,需要的物件儿,都要一一把关,所以里淮特意派了刘瑾跟着他去了!
瞧她面色不安,心中有事的样子,李淮在去偏殿的路上停下来,问:“锦画,母妃给你说了什么?”
她微微颔首,开始思考,李淮都知道哪些?她的话,可以说到哪一步?
“锦画?”瞧她锁眉不语,李淮将她拉到跟前。
她缓了一口气,回答:“母妃还能给我说些什么,不就是看见那些被钢针扎死的兔子,吓到了,怕自己有何不测,放不下王爷……”
李淮探视的打量着她那粉扑扑的脸蛋,“就只有这些,母妃没有再说其他?刚才,本王似乎听到母妃在里面大声与你说什么。”
奚兰脸色未变,李淮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知道那么多,不然也不会在中午去问余贵妃,但他应是清楚,十五年前的事,与余贵妃有关,至于有关到哪一步,就不清楚了!
她便说:“王爷,你也看到了关于那个木人咒,那些兔子是如何被钢钉扎死的,王爷你信与不信,心中应该有数了,锦画今日跟龙公子一番谈话,从中听出下这木人咒的,也许不是人……”
李淮听了,神情无变,质问:“锦画你想说什么?或者,你发现了什么?”
她也就不绕弯子了,毕竟接下来,还需要他帮忙。
“王爷是你说今天的木人咒与十五年前的木人咒有关系的,锦画觉得王爷说得对,所以锦画想请王爷去调阅那十五年前,被处死的三十多人的姓名,这对龙公子,应该有所帮助。”
李淮听了她的话,沉默了片刻,说:“慎刑司的案宗已被烧毁,不过本王可以去内侍监要这份名单!”
听这王爷答应了,奚兰算是松了口气了!
有了这份名单,晚上的事,也容易得多。
李淮也不拖沓,马上叫来严挺,去办这件事。
“谢谢王爷!”她客气的说,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对方可以清楚的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疲惫和心事。
“本王陪你进偏殿休息会儿吧!”
“好!”她答应着,李淮已经推开了偏殿一间卧房的门。
瞧这里面的装饰,素雅整洁,但是也有她从鹭西阁正殿看到的那种阵法痕迹。只是奇怪,这里布下的阵法,似乎被破坏了,只剩下一些不全的残角,龙奚兰一时看不出原先的阵法是什么,就说:“王爷,这房间雅人深致,摆设这房间的,一定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吧?”
李淮看了看,笑问:“锦画,你是在夸本王吗?”
她有些吃惊:“这厢是王爷你摆设的?”
“本王十二岁封王,但一直深居在宫中,知道十六岁王府修好,才移至宫外。在那之前,本王一直住在这里。”
一般人要是听了这话,估计得有点氚。鞘焙蛘夤锼懒硕嗌偃税。衷谑前滋旎购茫砩纤亲≡谡饫铮兰频酱Χ际枪碛白樱�
“原来这里就是王爷小时候住的宫殿啊——”奚兰好奇的到处打量,脑海里忍不住想象着,小时候的李淮长什么样子,他生活在这里,又是何样?
“王爷我——”李淮将她拉到床榻边上,她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先去给紫虚元说一下新线索的。
但李淮已经坐到床沿上去了,他拉着她坐下:“锦画,本王有些乏了,可以先歇息片刻吗?”
这便是不想再说其他了,龙奚兰吞了吞口水,一并将自己要说的话,吞下了肚。
两人都是天未亮就进宫请安,忙到这片刻,一直没有闲过。
其实她也很累,只是累习惯了,不像别的侯门小姐那样娇气罢了!
想到出嫁前,季家的嬷嬷教她的那些伺候人的活,也就乖巧的蹲下身去,小声说:“那锦画伺候王爷躺下。”
李淮低头看着她,以前第一次见到她真人时,虽觉得她与别的小姐不一样,终归还是有份小女人的娇态在那里。
相处久了,倒是少见她这般样子,有些稀奇,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了!
她听到笑声,就抬头去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下往上看那张俊逸的脸。
“王爷笑什么?”
李淮摇头。
“王爷就是在笑锦画吧?”她有些无措,给自己脱靴子,两脚一蹬也没有如此费力,为何这靴子穿到了别人脚上,却如此难脱呢?
李淮笑的不也是为此,从小给人伺候惯了,那些丫鬟们手巧又快,脱靴子这种活儿,哪会有如此费劲呢?如果没有那些侍婢拖靴子的神速比较,他还真就要埋汰脚上这双鞋了!
“你从小也是被奴婢们伺候大的,不会做这些,也正常!”王爷多会说话啊!
奚兰听了直想笑,确实是被人伺候大的,自个儿伺候自个儿!
“王爷真会安慰人!”她重新埋头下去,用力一扯,终于给他把靴子脱下来了,可喜可贺!
不过还有一只!
如果不是因为腹上还有伤,李淮真就自己动手了!
终于,两只靴子都脱了下来,奚兰不忘将它们整齐的摆在床边上。
她松了口气,轻声说:“让王爷见笑了!”
李淮回答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这话让奚兰看到一种叫做未来的东西,与她天生所带预知的未来截然不同。
是美好的,让她向往的。
她和李淮一起躺在床榻上,她侧着身子,用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腰腹上,瞧他没拒绝,她抿嘴一笑,说:“我今天答应母妃,不论以后发生何事,都会陪在王爷身边……”
她不想像嬷嬷教她那样,在王爷面前,自称‘妾身’也不想,念季锦画的名字,所以简单的一个‘我’代替,是她最喜欢的方式。
这一刻,她不知李淮听到这些话,心中有没有些感动,也希望听到他的回应。
隔了好半响,她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她将头微微向上一抬。
便见李淮安静的面容上,闭上的眼睛,睫毛扑在脸颊上,像两枚扇子。
他真的很累了吧?这样竟然可以睡着!
奚兰不想吵醒他,像欣赏爹爹书房里的字画一般,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洁净面容,在她眼里,眼前所看到的,自是比她见过的每幅字画,都要名贵。
她好想伸手,去抚摸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可是手伸到脸颊上方,却终归不敢触碰,又缓慢轻巧的收回来。
季海,我不是锦画。
她在心里这样说,她想这样对他说,但她不敢说,也不会说。
以她的性子,如果没有事发生,她会隐藏一辈子吧?
但是她清楚,未来不会一帆风顺,她已经卷入了一场,无法逃避的战局之中。
不久,有人在门外轻轻敲门,奚兰从榻上下来,她不知李淮是否被吵醒,按理来说,应是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没有动罢了!
她打开,看到严挺站在外面。
“王妃,这是王妃要的东西!”
严挺给她递过来一个叠整齐的红色丝帕,她再次回头扫了一眼内厢,见李淮真的没有出来,才打开来看!
丝帕上用墨水整齐写着三十三个名字,这就是奚兰要的十五年前,因卷入木人案被处死的宫人名单。女丸余弟。
她看着这名单的字体,眉峰轻微一动,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她将丝帕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又用手轻轻摸了摸丝帕上的字体,干燥无墨迹可染。
她看向面前的严挺,此人做事稳重,内敛,看她手里这一系列动作,也有些惊讶。
“严侍卫!”奚兰从门里走出来,将殿门轻轻合上。
对方头微微埋下,恭敬问:“王妃有和吩咐?”
“严侍卫这是去内侍监要来的名单吗?”
严挺迟疑的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是!”
奚兰冷冷一笑,质问道:“刚才才去内侍监要的名单,写在丝绢上这么快就干了?还有,从内侍监要来的名单上,如何会有王爷的味道?”
严挺依旧埋着头,许是在想,如何解释她的问题,但思来想去,也觉这王妃并不好糊弄,聪明的法子,也只有回一句:“这就是王妃要的东西,也请王妃莫要为难属下!”
“是你为难本王妃才对吧?”奚兰将丝帕几下重新叠好,放进袖囊里,不肯罢休的问:“是王爷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这时候,她身后的门才开了,里面那冷峻的人儿,淡淡回了她一句:“是,是本王让他如此做的!”
☆、第75章:鸡血白烛灯
她错愕的回头去看,李淮那张五官分明的俊脸,被夕阳照得轮廓更深。
有时,奚兰特别想看这张脸。但也有时,却怕见到那脸上,相敬如宾的隔阂。
“真的是王爷……”她虽已不惊讶,却免不了,这一脸的惊奇。
她嘱托李淮去内侍监调阅十五年前,牵连进木人案中,被处死的宫人名单。
而这份名单,现在就在手中,严挺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拿来了这份名单,这显然是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
三十三个名字,代表三十三个无辜的亡灵。
若不是造假的话,就是这份名单,李淮早就有。
可是。李淮为何,早就有了这份名单呢?
答案也很快就出现在了奚兰的脑海里,李淮早在这之前。就在暗自调查当年的木人案了吧?
那他是否调查到余贵妃身上呢?奚兰不敢问,心中似乎已有了一个答案。
“锦画,这就是你要的名单,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没有问题!”李淮知道她这片刻的遐思,都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不想多说。
既然他不提,奚兰也不该提,就点头微笑回答:“那锦画拿去给龙公子!”
李淮在她转身那刹那,将她抓了回来,轻声提醒道:“现在是用晚膳的时辰!”
她反应过来。顿觉尴尬,有时还是会忘记,自己此刻的王妃身份,真怕哪天不留意,就在李淮面前说错什么。
……
用晚膳,只有他们两人,整张桌子上,摆满了宫中的美味佳肴,奚兰却没有多大的食欲,脑子里一直在想,李淮得知当初在木人身上刻下自己名字的,是自己的母妃。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即使,母妃并非真要害他,只是借他之命,除掉那三十三名无辜的宫人!
她从不怀疑李淮本心纯善,可以说,这是奚兰从他身上,看到最闪耀的光点,所以她能感受到,那种由对方身上,透出的无力和惭愧。
作为旁人眼中尊贵儒雅的王爷,他人生的坎坷却是无人能想象的,所以,奚兰总觉得自己懂他外表的沉稳内敛,就像她担负着爹爹的希望,要将龙门传承下去一样。
她还经常想,若和李淮坦诚相见,如他们在雪风顶山洞里那样痛饮畅言,李淮也会懂她,知她,赏她吧?
“想什么?也不好好用膳!”奚兰一直低头扒饭,对面的李淮已经注意她好久了!
她抬起头来,舔了舔嘴唇,解释道:“我有在吃啊!”
李淮坐得端正,他那笔直的腰杆,就像被绑了钢棍似的,盯着她那被扒了个洞的饭碗,笑问“你喜欢吃白饭吗?”
问完,又夹了一块肉在她碗中。
奚兰不知要如何回答,唯有低头轻喃:“和王爷用膳,吃什么都一样。”
即使摆满佳肴,却不及面前的人吸引人,不是吃什么都一样吗?
李淮无言,过了片刻,又担心问:“亥时的法事,你真的可以吗?”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凝视着李淮那双明亮圣深邃的眸子问:“假如,锦画是说假如,锦画可以像龙公子那样,对这些玄门之事了如指掌,王爷会怎样?”
李淮双眉一蹙,十分严肃正经的问:“难道你还真打算去摆他为师?”
瞧这反应,她赶紧收回来,“不是,锦画就是问一问,如果那样,王爷会如何看待锦画?”
对方想都没想,嗤笑道:“堂堂胥王妃,去搞这些坑蒙拐骗偷的江湖技艺,何不上山当道姑去?”
奚兰被呛得哑口,这王爷对他们这一行的偏见,如海之深,即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改观!
她埋下头,闷闷不乐的讲:“如果哪天王爷不要锦画了,锦画就真上山当道姑去!”
“你说什么呢?”李淮听了不免讶异,她不会说的真的吧?女司木划。
奚兰摇头,“没说什么!”
于她来说,先前不也算半个道士了!
这之后,两人之间都沉默着用膳,各有所思。
用完膳,奚兰又在偏殿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亥时。
整个鹭西阁,该清走的人,都已经清走。
李淮和随身的公公,侍卫也全部移到了鹭西阁外,奚兰将他们送到殿外,准备进去找紫虚元,李淮马上叫住她,“锦画,带上这个!”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白玉观音,那是他从出生就带着的,母妃常说,这观音灵性极高,庇佑他屡次躲过劫难,他从不相信,自己能活到今日,是托了此观音的福,不过,今夜他希望,这观音真如母妃说的那样,可以庇佑带着它的人。
他将观音放在奚兰手里,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重复让她小心一些。
“王爷,锦画不会有事的!”奚兰向他保证着,然后自然的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亲自己,愣了一下,就看见她走进去,将大门关上了!
紫虚元选择做法事的地方,正好是院大门进去的高台之上。
高台两边点着两堆篝火,从天黑之后,就一直燃着。
篝火两边,竖着两根招鬼幡,一黑一白。
时间紧迫,龙奚兰很清楚,所以在朝高台走去之时,一面取下发髻上的发饰,把它们全部收起来放在一旁。
她也不能穿身上这身浮华艳丽的衣袍,一并脱了,换上紫虚元早就准备好的黑白八卦法袍。
“我们不用招群鬼!”换上了法袍,她俨然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目鲜明,英气逼人。
紫虚元不算惊讶,知道她下午,一定从余贵妃那里,找到了线索,立刻拿去笔墨,以及用竹子做的名牌,在供台上摆好:“名字!”
奚兰将那块写着三十三人姓名的丝帕拿出来,念道:“蔡文祥,曹敏,陈凤月……”
一个名牌写上一个名字,所以到最后,会有三十三个名牌。
他们会在高台上,用墨画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将这几十个名牌按照八卦圆形依次摆好,周围点上八只白色灯笼,八卦边缘,每一个名牌前面放半碗鸡血,碗中竖一根白色蜡烛,不必点燃。
可是写到一半,突然来了一股强风,卷得周围的魂幡左右摇晃,再过一会儿必断。
两人心里都吃了一紧,紫虚元快速放下笔,“你来写!”
说完,便站到供台前面,拿出三清玲,举过头顶快速摇动,嘴里念着:“苛门静,苛门静,苛门静至观世音,八大金刚前边走,四大灵符随后跟,左边托着托塔李天王,右边托着太上老君,脚一踢哼一声,血魔妖怪化灰尘,一符二佛,喔弥陀佛,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念罢,那股子强风戛然而止。
周围恢复了先前那丝静谧,奚兰已经将剩下的名字用篆书在名牌上写好。
两个人将瓷碗摆好,现杀数只公鸡将血流入三十三个瓷碗之中,沿线摆好,再将名牌一一放下。
两人背靠背,分别坐到八卦乾坤之中。
阵在三清铃的清脆响声中,起,两人默念招魂咒。
周围随即又刮起强风,两人坐立不动,此风只持续了片刻,之后,又像先前那样,突然停止了!
咒语还不断从两人嘴里出来,然后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鸡血碗中的白蜡烛,无人点,自己亮了!
不过这对于紫龙二人,不算稀奇,亮一盏灯,招来一个鬼。
所以,接下来,周围的白蜡烛逐一亮了起来!
有通灵眼的奚兰看见的,便是烛光后面惨死的亡魂,而紫虚元便是通过这烛光来判断亡魂。
瞧着这些穿着十五年前宫服的亡魂,一个个出现在面前,奚兰念咒的速度减缓了,这些宫人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从她们灵体的模样来看,全是被屌死的,好些舌头都掉在下巴上了,眼球往外凸。
不过此刻,她心思全然不在这些亡魂凄惨的模样上,因为有一盏鸡血灯,无论如何都不亮。
她站起来,看着名牌上的名字,大喊了三声:“陈凤月!陈凤月!陈凤月!”
其余三十二个亡魂已经全部到了,为何这个叫陈凤月的,迟迟不到?
紫虚元看她久唤不出陈凤月,便小声对她讲:“先别管那么多了,找找这里面,有没有下咒的凶手!”
说完,他就起身念出今昔年月,还将那个用血写着‘余祯琪’名字的木人,放在地上。
“求神问鬼,问鬼求神,谁的木人谁的血,放咒小鬼速认领!”
三清铃在头顶摇晃,紫虚元连续念了八遍,周围的的白烛无何异样。
见此,他们可以肯定,这三十二个亡魂里,并没有下鬼咒的凶鬼!
不过既然招来了亡魂,他们自然要送其上路,紫虚元从袖角里抽出黄色纸钱,往天上一散,纸钱散乱飞下,被风穿得在半空中久久盘旋。
“尘归尘,土归土,阳寿已尽,阴命继续,魂断世,魄往生,鬼门关前过,牛头马面引来生……”
“等一等!”奚兰伸喊了一声。
紫虚元的声音,也就停了下来,偏头看她。
黑夜里,篝火的光亮,将她那张英色不凡的脸,照得透亮。
她说:“我想看看,他们生前,都发生了什么?”
紫虚元有些犹豫,提醒道:“没有我们要找的那一只,你又何必去通灵?”
浪费自己的法力也就算了,每一次通灵,其实都担着一份风险,比如,她手身体里的邪魔之气。
“既然要超度他们,总要知道他们因何而死吧?”
对方不想去反驳她,也就允了她。
她这次没有问这些鬼灵是否愿意,她走向自己面前那盏鸡血白烛灯前,闭上眼,伸手轻轻探上亡灵的额头。
黑夜,被闪电劈开,鲜血流了一地,一屋的尸体,重重叠叠,好不狰狞,那些尸体的死状,好眼熟,她在哪里见过?
突然,眼前什么都没有了,三十二盏鸡血烛,全部一起熄灭。
两个人都是一惊,招来准备超度的亡魂,怎会突然全部退散了?
“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位来!千里拘魂症,速归本位来!”
此魂咒,可招魂归位!
可是紫虚元念了数声,毫无动静。
他正要张口再念,奚兰一手抓住他的袖袍,“嘘!”
就在此刻,铺面而来的是一阵阴风,两人同时用袖子挡住脸颊,才未被风沙遮了眼,等此风一过,两人再看向周围,禁不住再一次惊然!
鸡血烛亮了!
但是,却不是那三十二盏!
而是那盏写着‘陈凤月’名字的鸡血烛!
紫虚元见此,心头暗叹,好个凶鬼!鬼闻退避,人见逼气!
起阵人是他,他自然首当其冲,将三清铃撇在腰间,抽出金钱剑,对准鸡血烛,大喊其名:“陈凤月!陈凤月!”
奚兰目光死死盯着那鸡血烛之后,沉沉地说了一声:“别喊了,来的不是陈凤月!”
她这样肯定,自然是看见了来的凶灵模样,紫虚元心里猛地一紧,来的不是陈凤月,那来的是谁?
☆、第76章:鬼仙邪魄
紫虚元的声音一止,周围那八盏白色灯笼,腾空而起,沿着八卦图上方。如被一根隐形线吊着。
两人未动,可以感受到,这股力量,并非鬼力能所及。
来的东西,不是厉鬼,很可能是一只慑青鬼!
鬼分很多种,而慑青鬼,鬼法力极高,能吸人灵气,还可化为人身,穿墙过壁,甚至,日间亦可现身。
“你看见什么?”紫虚元还没有乱,只是除了那盏亮起的鸡血烛。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得手里紧紧握着那柄金钱剑,不知此鬼身份。便不知此鬼目的。
招鬼招出别的东西来,一般都是刚入门的术士才犯的错误,紫虚元怎么也是清阳得意关门徒,发生这种错误。他也十分不解。
奚兰矗立原地,眼睛看着那写着‘陈凤月’名字竹牌后面,一个红衫男鬼飘在那之后,他有一头雪白的长发,随着周身鬼风吹拂在空中。
就是看到这副模样,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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