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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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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顾不得手上的伤了,忙用手接过来,快速揭开那白帕,看到里面的物件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如雷轰顶。
  那是一支青花银丝发簪!
  这发簪虽不名贵。但它的样式却极其别致,奚兰自然记得深刻,那是在没念凡咒之前,被紫虚元时时带在身上的,端婆说,那是原本,臭小子打算送给她的!
  那时。为了不让附在自己身上的端婆得逞,紫虚元用此发簪刺了胸口!
  “不”她伤手拿着那支簪子微微用力,却感觉不到手伤在疼。“不可能是他!”
  李淮见状,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怕自己将那发簪拿出来,又弄伤她的伤,只得轻声唤着:“奚兰,将手放开,快将手放开!”
  她似没听到一般,继续抓住那支发簪,望着他,瞪着无神大眼,“那不可能是他,你的人从哪里得到了这枚簪子,一定是他们想用来骗我的对不对?”估土女弟。
  她坚信着紫虚元不可能就这样鸟无声息的死去,所以才会变成愤怒,认为是有人在误导她。
  李淮却一心担心着她手上的伤,剑眉紧锁着,哄着她:“奚兰,怪听我的话,将手放开!”
  听了这一声,她目光才缓而僵的看下去,她的手掌,因为拿着那根发簪太过用力,戳破了被烫过的脆弱肌皮,有血从里面侵出来,不多,但是很刺眼。
  她轻轻的张开手掌,李淮赶紧将那支簪子拿出来,对着门外喊:“来人,去传太医来!”
  奚兰看到他那紧张的模样,又开始陷入一种死一般的沉默。
  她在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她念了《凡咒》,为何却改变不了紫虚元的结果?
  还是,《凡咒》根本就改变不了任何?
  太医很快就来了,帮她清理了伤口,敷上药。
  这过程很疼,她却麻木的坐着,像那只手不是她的一般,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李淮站在旁边看着,心头却如刀刺一般。
  等太医一走,他脸色往下一垮,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愠色道:“你若下次再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儿……”
  他声音断了,原本想威胁她来着,可是仔细想了,他能威胁她什么呢?
  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奚兰目光移过来,平视着他:“我错了!”
  这不是为了敷衍他,连她自己也觉得,她是错了吧?
  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将紫虚元卷进来的。
  若最开始,她将话说得再狠一点,或者与那臭小子划清界限,也许,他就不会出事了吧?
  “你哪里错了?”李淮瞧着她这模样,语气却降了下来。
  “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李淮虽不知她与紫虚元的曾经都有怎样的故事,但那天在西山上,紫虚元苦口婆心的告诫她,连负气离开时,还不忘给她保命的东西,便可知,他对她一定很特别吧!
  奚兰听到他如此说,眼角就觉得酸酸的,然后点了点头,“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是我的朋友!”
  还记得,七岁那年,她初修结束,要跟着龙父离开南仙山。
  那天她特别兴奋,终于可以离开会天灵镇见祖母了!
  可是那一日,却是个雨天,现在想来,若不是那天的雨,也许她都忘了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盛夏季节,大雨一圈一圈的侵袭着周围连绵起伏的山峰。
  小小的奚兰披着雨笠跟着龙父后面,背上,还背着一把与她身高极为不符的长剑。
  下过雨的山路泥软路滑,行走起来十分艰难,不过她走得很稳,已走过了一个山头,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声传来。
  “奚男!奚男!等等我!”
  她疑惑停下来,唤了一声:“爹!”
  龙父也停下来,往后望去,便看见雨雾里,跑来一个一身泥浆的小道士,小道士两手牵着前面的袍衫,里面似乎兜着什么物件儿,走近了,才看见里面是一个个大而饱满的梨儿。
  “奚兰,你不是想吃后山的冰梨吗?这是我一大早去摘的,回来时你和叔伯都走了,所以我追过来了,还好追上了……”
  奚兰见了那梨儿,再看那一身湿透的小道士,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火气,用力一把把那梨儿给掀翻了!
  她还朝他吼:“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下雨吃什么冰梨?”
  那些冰梨便一个个滚到了地上的泥浆中,立刻湖脏了!
  小道士见状,却不是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责备,而是蹲下身去,心疼的捡地上的梨儿。
  站在一旁看着的龙父却始终没有上前去阻止,因为不过片刻,就看到自己的女儿也蹲下身一起去捡那冰梨了!
  小小的奚兰用自己的袍角将所有冰梨接过来,用稚嫩的声音说:“臭小子,下次你再这样,就别说认识我!”
  紫虚元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抹得半脸泥浆。
  “奚男,你是我第一个朋友!等我长大了,学好了艺,就去天灵镇找你,然后我们行走江湖,降妖除魔好不好?”
  她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道:“哼,等你学好了再说吧,你那么笨,我才不要带你!”
  想到这些,奚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弃过自己。
  那时候的她,为什么可恶的要将那些梨儿掀到地上呢?那后山常有凶兽出入,所以师父不准他们去后山,她明明就是心疼他去摘梨儿啊,还那样大老远的冒雨送过来,可是那臭小子,却从未生过她的气!
  这样,她好想哭,但又不愿意在李淮面前哭出来,咬着唇坚持着,许久。
  “奚兰,那种感觉我知道,我更明白接受朋友的死讯有多么的不舍和遗憾,但也希望你明白,无论发生任何,你还有我!”
  李淮并不擅长安慰的话,这已是他在脑海里凑了半天,才出来的一段话。
  奚兰缓缓抬头,看向那双深刻有力的俊眸。
  “李淮,我要出宫,不管那具尸体是不是他,我必须去看看,若不是他,我还会继续找下去,若是他,我要亲自将他的尸身送回南仙山去!”
  她欠他太多,从他们六岁相识开始,她连句好听的话都没对他讲过,她真的愧疚得好想甩自己几个大耳巴子!

☆、第148章:别负她 为槛外猫的南瓜车加更

  看见她如此伤心,李淮心头,也有一种莫名又复杂的感觉浮上来。
  此刻,面前眼前的情况。他心里的感觉。却不能像从前那般,全部隐藏,“你手被你折腾成这样,还想怎样?”
  奚兰下定过的决心,从不会轻易因人改变。
  即便眼前反对她的,是她的夫君。李淮。
  “罢了!”李淮可没那么傻,何必在此刻因此去激起他们的矛盾,他说:“出宫可以,但是,你全部都得听本王的!”
  头一回,拿一个人无可奈何,他心头有气。却又不得不通通受了!
  奚兰见他松口,这也实在难得,忙低声回答:“我会听你的!”
  她本就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更明白,李淮的感受。
  既然,要出宫去,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身份在那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皇后纳兰氏为证自己清白,不惜用头撞柱求死,这一招看似愚蠢无知,却用得恰到好处,成功的让皇帝软了心。
  而纳兰氏伤的是头,几乎是跟阴差过了一回招了,比起她,还要更严重一些,于是。皇上下旨不准宫中任何人在提!
  奚兰出宫之前,自然要过去探望,以表孝心。
  “去西宫之前,我要先去看另外个人!”宫女为奚兰换上衣服后,她出来对李淮这样说。
  前两日,她也有问起过薛平安的伤势,他都以她不易见风为由不允她过去探望。今日要离宫,自然是要去的。
  李淮也早就准备好了!
  “本王这就带你过去。”
  这些天,天气果然有些热了,午后太阳晒着,额头上都冒出少许汗渍。
  薛平安那日伤势严重,也是被安排在这凤栖宫里住下,是以王爷的医官身份,不过住得自然没有奚兰那般豪华,而是一个比较偏的院子,清静,人少。
  而安排照顾的,包括照顾奚兰的蓉蓉,皆是从特地从鹭西阁里调遣过来的宫女。
  引路的严挺严明推开门,李淮等着她一起走进那间屋子,屋里没有开窗,光线也很暗,紧接着而来的,则是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儿。
  当奚兰看到床上躺着的薛平安时,心头又是一紧。
  前两天李淮推脱不让她过来探望,她就料想,薛平安伤势严重,此刻见了,终于证实了这个事实。
  薛平安闭眼睡在榻上,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已是濒临死亡的模样了!
  她难过又自责的走过去,在床前停下,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能说什么。
  “他醒过吗?”终于,她开口问李淮,声音有些沙哑。
  李淮目光望着那床上的人,沉声回答:“断断续续醒过,但是意识都不太清醒!”
  奚兰便走过去,伸出她烫烧伤稍微好些的左手。
  严明不知她要做什么,忙出声阻止。“王妃不可……”
  李淮已猜到她想要做甚,便用手势制止了!
  严明闭了嘴,还被李淮给遣了出去。
  这时,奚兰的手把上薛平安手腕的脉搏。
  从前,都是这个人为她把脉,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薛平安把脉。
  脉力很薄弱,失血过多,脾肺皆受了损,如此重伤,能痊愈的机会,那样渺茫。
  她沉重地收回手来,望着那张苍白的脸说:“是我……伤了他,他是被我伤成这样的……”
  此刻的心情,如何平静?
  刚得知了许是紫虚元的死讯,现在又要面临她所做下的孽。
  这便是《凡咒》所带来的后患无穷吗?
  因因果果,她岂会相信,这世间,一道神奇咒念,可让一切悲离死别消失?不过是用另外一种代价,重新来一遍而已!
  李淮见她如此自责,立即出声安慰道:“这不怪你,当时你没有意识……”
  奚兰打断他道:“若我足够强大,就不会被那鬼宫里的众鬼迷惑,更不会伤到他了!”
  李淮实在不忍心瞧他如此,换了口气说:“本王不信你是沉迷悲伤之人,平安那夜甘愿留在月影宫,就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何况他此刻还活着,你要相信,他会慢慢的好起来才对。”
  “真的吗?”她从来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但此刻,精神的刺激确实太大,多么想听到一个稍微好些的消息,即便早就清楚,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罢了!估土史圾。
  “当然是真的,平安这条命本来都没得救了,却奇迹般的留着一口气在,他都撑了这么多天了,今日已是比前两日好过不知多少倍了,他一定会活下来的,宫中有最好的太医和珍贵的药材,只要他需要,本王一定为他寻来。”说完,他眼中也有几分亏欠。“平安不止是本王的医官,他还是本王的朋友,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也会难过。”
  奚兰相信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当即点头说:“嗯,我相信,平安一定能吉人天相!”
  声音落下,便见晕睡的薛平安眼睫动了动。
  两人都是一喜,奚兰凑上去,轻唤了一声。“平安?”
  果然,平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那样艰难却执着眸光,让人揪心,但也似乎应证了那句话。
  “兰儿……”他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唤出了这两个字。
  奚兰忙回答:“我在这里。”
  薛平安看着她,微微一笑,仿佛放心了一般,无力的将眼睛闭上。
  那天皇上要烧死她时,他以为,他们再也不能相见了!
  如今,她好好的活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平安,你有何话要说?”
  奚兰见过无数将死之人,他们的目光的神情,便于此无二。
  她害怕,却不得不做好准备,将他说的每一句话,当作临终遗言。
  薛平安闭眼休息了好久,才睁开眼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又做梦了……我梦见紫道长与我说话……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她听此整个身子像灌入了万年冰川之水,但却很坚定的说:“那只是个梦!平安!”
  似乎,是为了宽慰她一般,薛平安沉沉的‘嗯’了一声。
  “平安,你要快些好起来!”一旁的李淮终于开口。
  薛平安目光看过去,有所闪动,后又看向龙奚兰:“我……想与王爷说两句话,好吗?”
  龙奚兰点头,从这房间里步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伸手去摸,却摸得一手湿润。
  房内,薛平安见她已出去,便轻声问李淮:“王爷……可还记得那夜长叹,平安与你说的那家公子吗?”
  李淮自然记得,认识这么多年,唯有那次他们聊到了各自的情感。
  他点头,心中已有一个答案。
  薛平安又说:“王爷聪明,一定早就知晓了王妃的身份,还请王爷恕平安不告之罪……平安早知她身份,但她与平安有过救命之恩……而她,便是平安年少时将心交予之人……”
  那夜他向他坦白,“其实并非平安心如止水,是在很多年前,就将心交了出去。”
  “哦?那是哪家的女子?”
  “那是一位公子。”
  龙家公子,卓卓其华,英名在外。
  李淮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原是他身畔的这位公子,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王爷可否答应平安一件事?”
  这如遗愿一般沉重,让李淮心中一紧,“何事?”
  薛平安已是用了太多力气,他缓慢闭上眼眸,气虚乏力说出三个字:“别负她……”

☆、第149章:辨尸

  这三个字,犹如针扎一把,刺到了李淮心口上,可是面对这眼前的人。他却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薛平安还清醒着。等待他的回答。
  这边沉默片刻,才开口说:“未来之事,岂可预先设定?这样的承诺,本王答应任何人都可以,却唯独不会对此刻的你……平安,你若是有不放心。就应该自己好起来,不止她需要你,本王也需要你!”
  抛开一切个人的情感,他单纯的只希望自己的朋友可以好起来。
  那虚弱的人儿听此,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却无回答。
  李淮从房中出来,看到奚兰蹲在院落的樱花树下。刨土埋着什么,他步过去轻声问她:“里面是什么?”
  “一张祈福用的符咒,期望,我们回来时,平安已经好转。”
  愿望是好的,但李淮清楚,这可能太小,尽管如此,他还是蹲下去,帮她将土埋起来。
  起身,他用嘴轻轻吹走沾在奚兰手掌纱布上的泥土,什么都没有说,牵着她从凤栖宫出来。
  不久,就来到西宫,在西宫宫院外,恰巧遇见太子李权与太子妃苏氏。
  那排场。可不是一般的大。
  两队身着青色铠甲的护殿军,统一配黑鞘长剑,气贯长虹,威风凛凛。
  而李权,向来衣样奢华,一袭深蓝色绣纹华服,配三段青玉腰饰。头顶玉冠,眸带不羁傲气,就远了看,也能看出一身的戾气。
  太子妃苏氏,乃是右相苏敬宗之爱女,年纪自然比龙奚兰大上一轮,正是艳比牡丹,熟而不老的阶段,模样生得端庄,不过在奚兰看来,那也不是什么善茬,眉毛浓而挑,眼角朝上,唇略厚,为人酸辣,却欺软怕硬。
  就这么两个人从宫院里出来,撞见向来温雅的李淮与身伤不愈,连妆容都浅淡的龙奚兰,气焰和排场,就没法比了!
  “哟!”苏氏眉眼带笑,从前边儿端步走过来。“与胥王一起的,想必就是胥王妃了!”
  奚兰瞥见对方那眼中的盛气,头微微一含,敬声道:“锦画见过太子长兄与太子妃。”
  “听闻王妃受了伤,问礼就免了吧,前几次进宫,本宫都没见着王妃一眼,今儿倒是有缘得见,王妃……”苏氏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带伤的脖子上,“王妃真如传闻中一样,想必,这般容貌出众,清丽不凡,即使有些瑕疵,也是不打紧的。”
  奚兰面色不变,别说她此刻没心思与这女人口言计较,就算有,这种评貌论足之辈,都是肤浅低俗之人,她才不看进眼里。估役尤技。
  她点头应道:“嗯,锦画也这样觉得,面上有瑕疵,好过心上有瑕疵。”
  再丑的颜,作不了孽,但狠毒的心,却是罪孽累累,这两者确实不能比!
  苏氏听了,怎会听不出她在拐弯抹角骂自己,可又一时不知,要如何还回去,只能负气冷笑了一声。
  李权这时,君态步过来,“老七这是要进去看母后?”
  李淮平静回答:“正是!”
  对方就用手拍了拍李淮的肩膀,“这份孝心可贵,不枉费母后从小如此疼你!”
  “这是应该的。”他温声回答,此两人身上,看似融洽,但隔得近了那种无形的敌对之势,明眼人都感觉得到。
  “老七近来应该会很忙碌,不过再忙碌,也多抽空进宫走走。”
  “好!”这答应得爽快,眼中却没有半分情义。
  李权冷冷一笑,将手拿下来,看是要离去了!
  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对了,听闻前几日,老七将荣国夫人给请进来了,想必,一定费了很大的功夫吧?说来,本太子也有好几年,没有见到这位名扬金陵的夫人了!”
  说完,李权一行人便离去了!
  望着他们走远,奚兰回头看李淮,轻声问:“你请来荣国夫人,一定答应了他们甚么条件吧?”
  “别听他所言,本王与国公府的关系自来就亲厚,荣国夫人更是女中豪杰,她前来帮你澄清,出于道、情两义,并没那么多的利益纠葛!”
  李淮说话很轻柔,听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龙奚兰肯定不信,但却没有再问。
  他们进到西宫之中,皇后纳兰氏卧床休息,只是隔着丝帘看着他们,一番虚情造作的问候,两人便离开,坐马车出宫。
  为了照顾她未愈有伤,马车行得不快,到达临西镇时,天已近黄昏。
  “此时去义庄看尸,只怕是不吉利啊……”马车外面传来严挺顾虑的声音,李淮侧目看向奚兰,她正平静的坐在那,无波的眼眸,已恢复了昔日的灵亮,可总让人觉得心疼。
  她估计是察觉到李淮的心思,就直言道:“不必在意我,你忘了,我原本是做什么的?”
  别说是黄昏去看尸,午夜去收鬼都干过,这点儿算什么呢?
  李淮笑了笑,回答说:“本王晓得你与别的女子不一样,本王只是担心,若那尸体真是紫虚元的,你会难过……”
  她眉眼看过来,突然之间,李淮变成了她身边最为亲近关心的人,她竟有些不习惯!
  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便沉思着,要如何开始。
  马车在临西镇沿河的石道上前进,她望着天边的碎云红霞,轻声对李淮说:“若真是他的话,也许就是命吧!”
  李淮听出那话里的无力和对命运的不甘,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说:“还记得你在西山上对紫虚元说过的话吗?你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以?本王记得说这话时的你,对自己有着怎样的信心,本王也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她点头,感激他对自己讲了如此多。
  临西的义庄终于到了!
  义庄这样的地方,阴气重,所以选址特别重要,一要避开养尸地,避免尸变,二是修建院房的材料十分考究,首选桃木用于辟邪,还要塑正邪挡煞的兽象。墙要二丈八高,灰砖砌成,墙上挂着铜圆白纸,庄内棺材摆双不摆单,这是很老的规矩。
  而这临西镇的义庄不算小,这几日送过来无人认领的尸体也比往常多。
  奚兰与李淮被引着进了义庄大门,四四方方的院落里不种树,但长着许多杂草,院子里摆放的棺材十分陈旧,经过日晒雨淋,面上的黑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守义庄的大爷带着他们穿过院子,进到里面,此地阴气极盛,还能闻到尸肉腐烂的味道。
  大爷将他们带到一口崭新的棺材前面,因怕他们来之前尸体腐烂,特意去镇上酒楼卖了数块方冰切碎了保尸。
  所以奚兰看到的尸体,除了毁掉的脸以外,一切都还算完好。
  “可否请仵作来查死因?”奚兰问。
  “等你们辨认了之后,会请仵作过来详查。”那大爷回答。
  奚兰表情渐渐往下暗去,她低头去看那尸体,又抬头说:“太黑了!看不清!”
  严挺忙去点了只火把进来,火光照亮了尸体,奚兰看到那张被毁的脸时,眉头就是一皱。
  这张脸被毁得毫无完肤,而且那上面,似乎还有什么恶心的粘液沾在上面。
  除了腥臭之气以外,她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邪气。
  是什么,杀死了这尸体的主人?
  李淮问:“脸被毁成这般,还能辨别出来吗?”
  奚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摸那尸体上穿着的白衫,沉重回答:“这件衣衫,是虚元的。”
  紫虚元身上着的袍衫布料却极为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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