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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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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王听了她的话,笑了笑,目光看向从观台上走回来的莫恭懿。“只怕九妹今儿来为的不止是看胥王妃吧!”
  长乐速将脸蛋埋下去,羞怨道:“三哥尽拿长乐说笑!”
  有长乐的地方,总是欢笑连连,本是其乐融融的画面,坐在主位的太子李权说了一句话,顿时让席间冷却了下来。
  “七弟的王妃贤能淑德,从前是足不出闺,在座各位对她不甚了解,不过恭懿应该除外,本太子日前还听闻恭懿与季家兄妹感情甚好,可惜,今日季都尉公务缠身,不然一并叫来,也好叙叙旧情了!”

☆、第33章:猛龙噬月

  这话表面上没有大问题,但在座各位,谁会听不出来话中有话呢?
  龙奚兰听后,眼睛小心翼翼的转过去瞟了一眼李淮,对方很平静,一点不适都没有,但心底里有波动是肯定的。
  面对此,莫恭懿微微一笑,那双瑞凤眼,却并未像刚才他站在楼台上看龙奚兰,甚至她进来后,就未看过她一眼。
  “小王与锦江确实颇为熟悉,曾一起进过少英队历练,说来,那时队里的人都与小王关系不错。”莫恭懿且笑且言说完,拂起身前的袍角,悠然坐下。
  他的席案,正好就在长乐公主旁边。
  长乐眸中带羞的凝视着他,轻言说:“恭懿哥哥自小英武不凡,文国上下谁人不知?连父皇都在朝堂上对你赞誉有加……也不知何时得空,可以教长乐骑射之术?”
  李淮淡淡提醒说:“长乐,不得无礼!”
  长乐听了,嘟了嘟粉唇,不再所求,可见她这长兄在心中位置之重。
  “公主若有兴致,自然无妨,不过骑射有危险,公主千金之躯,应该更加珍重才是。”
  长乐立刻脸上一乐“无碍无碍,骑马长乐还是会的,再说了,有恭懿哥哥在,定不会伤!”
  “长乐都如此说了,王世子就答应了吧?”太子笑脸提议,等着旁边的侍女为其斟酒,不过那侍女一不小心,将他面前的酒杯给打倒了,酒水溅了些许在他蟒绣锦袍上,只见他眉头一厉,余光瞟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侍女。
  “请太子殿下恕罪,奴婢一时大意,奴婢绝不是有意的,……”侍女求着,看太子脸上杀气渐涨,眼中惊泪已出,祈求般的望向了胥王爷这边,似乎是希望得到主子的保护。
  与此同时,周围的乐声停了,昔日李权宫中有一名宦官,因为一句话说得不妥,就被割去舌头还刺瞎眼睛,所以大家都很好奇,这侍女会落个什么下场!
  既然此女是胥王府里的,犯了错,还惹了多怒的太子,李淮自然要有所表示,他将手里的酒杯轻慢放下,风清云淡说;“此女愚笨冲撞了太子,就给太子任意发落吧!”
  侍女听了,立刻求怜着悲鸣道:“王爷王爷救我——”
  龙奚兰见过这个侍女的,是跟在陈娘手下做事的,平时话不多,好像叫娇兰?
  按理说,能被遣派到别院来照顾她起居的人,都应该是李淮信得过的人,却因为倒杯酒,惹了太子大祸临头,唯一一个可以救她的胥王,却及时弃她,这卑微之人的可怜之处,不禁让龙奚兰心生不平。
  而以她现在的身份,她也不会如愚蠢妇孺被怜悯操控而出面求情,可龙家人正气凛然,明知这侍女有可能要为此丢掉性命,从此世间有多一怨魂,她怎可以无所作为?
  “猛龙噬月!”她端起面前玉制酒杯,欣然如赏的看向太子李权。
  席上众人被她清亮的声音吸引,都很好奇她此时说这四个字有何用意,连太子,也颇为好奇。
  “季小姐为何出此言?”
  龙奚兰缓缓道来:“上古传说中有一则故事,东海龙王之子是四海之尊,名叫噬月,它神力震天,竟能腾云吞月,其威名远扬。是上古神话中,十分了得的神龙太子,至今,民间都能找到由传说而来的猛龙噬月图,方才锦画见到那溅在太子殿下衣袍上的酒点,直觉十分似那猛龙噬月图,故而有感而发!”
  她这一席话一出口,众人还是第一次听闻关于神龙噬月的故事,不免好奇又刮目。

☆、第34章:京城第一舞姬

  竺王立刻接过她的话笑说:“太子长兄,乃真龙之子,季小姐这故事讲得精妙,臣弟觉得,不是那奴婢手笨,是手太巧,不然如此神妙之事,为何偏偏出现在太子长兄身上?这是神意嘛!”
  竺王名李竺,因母家身份卑微,是唯一一个用名为封号的王爷,世人皆知他心善,如此看来,传闻是真。
  如果说龙奚兰用拍马屁的方式,打开了救那侍女的征途,那么竺王爷便以相同的方式,将征途完美收尾,这一下,连李权的怒杀之气也减了,他嘴角往上浮着,看起来高兴,但眸中浅藏着深色看向李淮,慢悠悠赞道:“未来的胥王妃不止容貌出众,还聪慧过人,七弟好眼光!”
  “太子长兄谬赞了!”李淮谦虚回答,淡淡眸光轻落向龙奚兰的面颊。
  她立刻将眉眼低下,弯弯睫毛在白皙脸颊上浮动,并未有任何表情,可以说是谨慎的。
  侍女安全的退了下去,席上又再一次歌舞升平了!
  舞姬在悦耳的乐曲中优美起舞,众人或笑或谈,也有人大赞舞姬笃玉媚人舞姿绝伦,龙奚兰也不免多看了那舞姬两眼,此女果不负其名,媚骨妖娆,在数舞女之中夺目耀眼。
  待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玉媚人身上时,身侧的李淮轻语说:“你确实比传闻中聪明,但也比想象中愚笨!”
  龙奚兰视线未从前方移开,脸上依旧还保持着观舞的欣然,她回答说:“王爷不会因为一名不足挂齿的侍婢与太子不合,而锦画不过是做了王爷想做而不会做的事罢了!”
  她不相信,李淮会愿意看到自己的人被太子折磨,可为了顾全大局,又不会亲自去改变什么,所以她刚才做的,实则是帮了李淮。
  “你说得很对,但看得却不清。”李淮轻缓端起面前的酒杯,少量抿了一口,接着沉声说:“为了一个小小侍婢出这种风头,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所以王爷不会为了一个小小侍婢将自己推向未知的领域!”这也附和李淮稳重理智的做事风格。
  “既已看清,为何还要犯傻?”李淮放下酒杯,再次看向她。
  她目光不移,嘴角在乐声中缓缓上翘。“锦画不是王爷,不懂得那么多厉害关系,锦画只是在生命面前,被仁慈操控着做了一件问心无愧的事!”
  李淮眸光微微闪动,活了二十六年,他从未在哪个女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态,明明卑微渺小的女子,却又心系万千,那种坦荡荡如九州辽阔,似山河般壮丽。
  “好一个被慈悲操控做了一件问心无愧之事!”他轻叹着,有生之年,他也想要做一回呢,可是身在其位,步步为营,如何像她那般洒脱自然?
  此刻,玉媚人一曲完毕,周围响起更新一轮荣赞。
  这玉媚人被称为京城第一舞姬,美名响彻金陵,龙奚兰进京头一天,在酒馆里喝酒,就听过酒客聊起,却不想,在西阳阁的宴席上,睹其舞姿。
  “赏!”
  坐在主位上的李权似乎很开心,臂袖一挥,玉媚人娇态迎礼道:“奴家谢太子殿下赏赐!”
  闻王笑谈道:“难怪宫中乐司属会邀玉媚人进属,美人这一舞,果然不似凡物。”
  长乐听后面有不屑的接过话来:“可是人家婉拒了乐司属,偏要留在胥王府当一个没名没利的舞娘。”
  龙奚兰眉毛微挑,原来这玉媚人也是胥王府的人,想必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了吧!
  “那是七弟魅力大,才会引得美人不离身吶!”李权笑着别有深意叹道,目光也跟着看向了这边,最后落到了龙奚兰身上。“曾听闻,季小姐也很善舞,不知今日能否给本太子献舞一曲呢?”
  众人一听,脸色都有些尴尬起来。
  让未来的准王妃在此献舞,实在是无礼讥讽之举啊!
  可是,他是霸道狠绝的太子殿下啊!
  这下,龙奚兰犯了难,她又不是真正的季锦画,连寻常闺阁女儿家的女红都不会,更别说是跳舞了!

☆、第35章:南仙观,北龙门

  她只能低头抱歉的说:“请太子殿下见谅,锦画前几日受了风寒,身体抱恙,实在……”
  “只是受了风寒吗?”早料到她会以此为借口推脱的李权,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还紧紧的盯着她,似乎知道她在隐藏什么。
  龙奚兰没有犹豫,点头回答:“是的,每日都在服药!”
  李权嘴角有力牵起,十分扫兴说:“既然如此,是本太子过分要求了,不过,你与胥王大婚在即,更应该注重身体才是!”说完,他还不忘惺态对李淮讲:“七弟既然将人家接到了这别院来,就应该好好照顾才对,别像先前那两回,人怎么没了都不知道!”
  这话音落完,周围所有人都陷入了冷局,附和也不是,提点更不是,于是只好不语。
  终于是瞿王的好奇打破了这僵局,他疑惑看过来,“季小姐是到了别院后才生病的吗?那个……我很久之前就听了一些传闻,说这别院里闹鬼,难道这别院里真的闹鬼?”
  龙奚兰未回答,倒是长乐公主吓得嘘叫了一声,“啊,五哥,莫要说这些来吓长乐!”
  瞿王名叫李冭,其母妃是已姑的杨贤妃,样貌生得清俊,好诗词曲赋,他与李淮不同,他坚信神鬼之说,经常会请许多僧吕道者在家中施法讲坐,十分痴迷于此,方才龙奚兰讲到猛龙噬月图的故事时,他就已经是一脸崇敬,恨不能亲眼去拜拜了龙太子了!
  此刻他不以为然的笑着安慰道:“九妹无需怕,就算真是闹鬼,五哥也有法子治它!”
  说得跟真的似的,一旁的闻王将视线从玉媚人姣好的身段上移开,“看来五弟又请了哪方的道人回府摆大神宴了吧?”
  瞿王李冭瞧他如此不屑,立刻一脸敬畏的提醒:“三哥,可不要小看了我请回来的各位道人,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修行之人!”
  闻王无奈摇了摇头:“你呀你呀,在自己府上摆弄这些也就罢了,明晓得七弟不喜此类,还偏要说!”
  瞿王立即拍胸声明:“我这不是担心七弟的婚事,故想帮衬一下嘛!”
  长乐转过脸颊插进话来问:“那五哥,这回你请到了甚么高人回来?不如就让他到这别院来看看,是否真有那些东西惹了季小姐?”
  龙奚兰以为听到这些会不悦的李淮,却平静的坐着。
  当她看向他的脸时,也恰好撞上了对方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她赶紧将头转到一边,假意在听瞿王的话。
  “我这回请的高人,可不是一般的高人!”瞿王昂着那骄傲的头颅,要介绍这位高人时,故意停下来卖着关子。
  连太子殿下都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哦,高人?”
  “是的,太子长兄!”李冭回答,继续卖着关子。
  长乐等不及了,眨着眼睛望着他:“五哥,到底什么高人你且告诉我们呀!”
  李冭刚才吃了一只烤鸡腿,嘴里正渴,叫侍婢倒了一杯清茶喝了,才慢条斯理的问:“各位,你们可否听过南仙观,北龙门?”
  龙奚兰眼睛一亮,这李冭痴迷玄学的程度,在她意料之外啊,他竟然知道南仙司和北龙门!
  “没听过,哎哟——五哥,你就捡紧要讲嘛!”长乐性急,口又快,着实不喜五哥这说书先生般吊人胃口。
  可瞿王李冭天生就是慢性子,好脾气笑笑回答说:“五哥讲都的都是紧要的!这南仙观与北龙门是最有名的玄学门第,南仙观位于南仙群山之中,风景如仙境,却因地势险要,鲜少有世人入山去,唯一活在那里的就是天南地北寻求修道的玄门人士,而南仙观的弟子,各个天赋异禀,玄术精进,话说,当年先祖打下文国这片疆域,便是得了南仙观的帮助,所以自文国开国以来,每位皇帝都以南仙为尊,先帝在位时的安天大国师,就是南仙观的高人!不信,你们私下可以查查。”
  瞿王说完,口又干了,几口就将面前杯里的茶倒进了口,也不劳侍婢动手,自己再倒了一杯,灌了下去。
  长乐正听得高兴,一手托着下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望着他说:“母妃以前总给我讲神山的故事,这南仙山就是神山了吧,听说里面住着许多在世神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既然这南仙观是坐落在神山里面的道观,这北龙门又是哪里的道观呢?”
  “这北龙门不是道观!”瞿王李冭放下茶杯,嘴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不是道观?那是什么?”
  李冭回答:“那是一个家族!”
  众人听此,不免有些吃惊,连竺王都忍不住开口叹道:“这南仙观这么厉害,能与它齐名的竟然是一个家族?”
  “对,北州境内天灵镇,龙门山庄,龙家!”李冭像背书一样,关于北龙门的事已记得很牢。
  龙奚兰不太自然的低下头,虽然龙家在江湖上名声很大,但实则很低调,所以被这些位高权重的皇家子弟谈及,她有些不适。
  又怕被李淮察觉到什么,她就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小口抿着。
  “龙家二十七代,每代传人都十分了得,据说他们一出生就拥有天赐的神力,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异门凶事,故而北龙门才在民间,有着十分高的名声。而且——”瞿王说着拉长了尾音,把在场每个人都瞧了一遍才缓慢道来:“本王这回请回府的高人,正是天灵镇龙家第二十七代传人,龙门公子龙奚男!”
  “噗”龙奚兰听见这话,一个没忍住,包在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第36章:预见凶兆

  本来大家都在听瞿王爷说话,这下,全部的注意力都聚到了她身上。
  这自然不是她想要的,用锦帕轻擦唇角后,低头歉意道:“实在抱歉!”
  瞿王被她突然呛到打断了话语,还是大度的摆手,问她:“莫非季小姐也听说过龙门公子的大名?”
  龙奚兰可不想让任何人起疑,立刻表态:“锦画自来是深居简出,从不曾听闻过瞿王爷口中的这位人物。”
  “哦!那是自然,自然!”对方点头,兴致未减的继续说:“总之,本王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到了这位高人!如今他就在王府做客,如果七弟愿意,我明日便将他请到这别院来看看!”
  本以为会一口否决的李淮却没有马上回应,他漂亮的深眸微侧看了一眼龙奚兰的脸颊,突而想到那夜里她拿簪子刺他的画面,口口声声说这别院里有鬼,不如就答应了,他倒要看看,这别院里到底有什么鬼!
  “那就有劳五哥请这位名扬四海的龙门公子到别院走一遭吧!”
  龙奚兰睫羽眨了眨,心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棍冒充她的名号招摇撞骗,这堂堂文国的五皇子李冭,也未免太好骗了吧!
  “七弟竟然答应了,这出乎本王意料啊!”闻王大声感叹着,还提醒说:“所以五弟啊,这龙门公子可一定要对得起他响当当的名号才行!”
  瞿王立刻拍胸保证说:“龙门公子绝非常人,只要他来过这别院,此地一定永世太平!”
  因必有果,无极本身自有因,即使掌握玄门异术,也绝不会轻易逆天而行,这是修道者最该谨记的道理,所以这种话,连龙奚兰自己都不敢说,可这些拿着她名字显摆的人,却说得无比坦荡,除了无奈,她也有些许期待,明日,一定有好戏可以看了!
  宴席未散,龙奚兰就以身体不适,从西阳阁上下来,她人才走到阁楼廊前,背后快步追出来一个人。
  “七皇嫂留步!”她听见是长乐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长乐是一个人出来的,连挡风的披肩也未带,那样子很急。
  “公主有何事吩咐?”
  长乐眸中含羞,微低垂着头说:“长乐花费心思绣了两面锦帕,一面是清水白荷,一面是盛夏海棠,不知——”她右手正在袖囊中摸索,终是什么也未摸出来,还面带焦急的说:“坏了,一定放在燕芝布囊里了!”
  想必她是想将自己修的锦帕拿出来给龙奚兰看,让她帮自己选一条。
  “盛夏海棠吧!”
  公主惊喜抬头:“长乐话还未说完呢!”
  “公主不是想问献王世子会喜欢哪一条吗?锦画觉得,他那明朗不羁的性子,不适合纯净不染的荷花,海棠花娇艳,雅俗共赏,也许更适合他!”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莫恭懿时,他身边叫蔷薇的花姐,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绣着粉白海棠的裙装。
  “长乐真是问对人了!”公主十分开心,一点儿也不介意,那些有关季锦画与献王世子的传闻。
  龙奚兰客气的笑了笑。
  长乐又问:“七皇嫂你说,长乐要是送给世子,他会否收下呢?”
  她浅浅的回答:“公主人美心善,任谁也不舍得拒绝的!”
  “真的吗?”长乐欢喜得很。
  “当然!”她得体回应完就说:“那公主若无其他事,锦画就先告辞了!”
  “好,七皇嫂慢走,日后长乐免不了还有什么要打搅你呢!”长乐得了满意的答案,欢喜的跑回去了!
  龙奚兰望着那情窦初开的少女背影,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零星画面,她看到满身是血的长乐,躺在血泊之中,生命气息已然消失……这自然不是真实的,至少此刻不是真实的,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会在一些特别的情形下,看到一些有关于未来的凶兆,这么多年来,无一例外的全部发生了!
  她已是许久没看见过这些预兆了,此刻突然出现,她猛退了一步,摇头自语,“怎么会这样?”
  再抬头,长乐已跑没了踪影,不过她余光中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楼道阴影处,她心中一紧,好像那人站了好一会儿了!
  那些突然出现的画面,扰乱了她的思绪,所以她未停留,快步绕过了长廊,青莲瞧她走得急,还喊着:“小姐,你慢些,青莲就要跟不上了!”
  “锦画——”接着,背后就传来这么清亮的一声。
  她立刻止了步,这不是李淮的声音吗?回首去看,是穿着白色锦衣的李淮不慢不快的过了来,身后还跟着刘瑾。
  见此她自然不解,目光往身后的阁楼以及夕阳余晖的梨院看去,并不见其他人,如果真有其他人,李淮从那边过来,不可能没发现。
  那么,方才她瞥见的黑色影子又是谁?

☆、第37章:坠湖

  她赶紧望了望正在天边挣扎的斜阳,此时酉时,日夜交替之时,有句老话叫:申时人追鬼,酉时鬼追人。
  大意便是,鬼会经过这个时辰,变得强大。
  白天是人的世界,夜幕降临时,则是鬼的天下。
  她瞥见的那个黑影,不是那夜索她命的女鬼,更不是那个寻求她帮助的少女鬼,想必是这别院里其他的孤魂野鬼?联想到突然出现关于长乐的凶兆,她总觉得何事要发生了,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这片刻,李淮已经走到了跟前。龙奚兰也挂上一幅好奇又大方的表情:“阁楼上还有贵客在,王爷怎么先下来了?”
  这不像李淮严谨行事的风格。
  “天马上黑了,西阳阁回东厢有一段路程,本王想亲自送你回去!”李淮温淡的说,那双入人心魂的眼睛,就这样自然如柔阳般,打落在她面颊上。
  龙奚兰竟觉一丝暖意浮上心头。
  自小父亲就要她如男儿般顶天立地,那时的她,即便摔掉了门牙,嗑得满身是血也无人搀扶,突而有人对她说这般体贴的话,还是一位令人赏心悦目的王爷,她竟以为自己不姓龙了,而是货真价实的季家小姐。
  等她醒转过来,脑海里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念头,若她真是季锦画该多好?
  披着坚强的皮囊太久会以为那便是自己,突如其来被唤醒了内心的真实,她不自然垂起首,不敢去看对方那双黑而明亮的眸子。
  李淮被她那怯怯的模样搞得一愣,自她入了别院以来,但凡发生多大的事,她总是一张处乱不惊的脸,不过转眼,他似乎又发现了这其中的缘由,笑意挂在唇边,他领着奚兰慢慢朝前走,青莲与刘瑾识趣的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
  “近日东厢住得可安好?”走在回去的花园圆石路上,总需要说些什么的。
  龙奚兰点头:“很好,多谢王爷挂怀!”
  “方才在阁楼上不便问你手上的伤口,平安给你每日换药,也快愈合了吧?”
  “嗯。”她继续缓步跟着,只是微低着头,目光注意着脚下的步子,又不由自主的想着那个预兆。
  长乐会死吗?那都发生了什么,与她是否有关?
  不知道李淮会突然停了下来,她额头撞上去。
  所幸,她定力稳,身子偏都不曾偏一下。
  李淮侧首,心中不免有些歉意,“疼吗?”
  她抬头欲回答,眼睛却落在前面湖面上倒影的假山浮影。刚才她看到长乐死去的画面,背后似乎就有这样一个形状的假山,若将来有一天,长乐真会惨死,难不成就死在了此刻他们住的这别院里?
  收回视线,她看见李淮那双在夜幕降临时漂亮的眸子,轻声叹道:“今日能在阁楼上见到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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