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仙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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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幻凛摇了摇头，接着给出了答案：“因为死神宫殿。”
　　枫城已经被毁，北辰影就像一个没有家的人，其实想开点，也变成了到哪里都是她的家。
　　所以在她的心中，家这个名词，早已没了原本的魅力。
　　可墨轩不同，他虽是叛逃出了死神宫殿，但死神宫殿的掌控者并没有承认他的叛逃，再加上下一代掌控者就是他的堂弟，以他们的关系，墨轩迟早得回死神宫殿。
　　到那时候，北辰影这个破坏了规则的术法师，就是墨轩最大的敌人。
　　他们不想兵戎相见，到那时候，却不得不兵戎相见。
　　所以，等到那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分开。
　　“我认为，墨轩会放弃一些东西。”凤影提出自己的异议。
　　幻凛摇头，提醒：“墨轩不是千机。”
　　千机全心全意爱着凤影，可以舍弃魔族少主的位置，甚至可以拱手将她让给别的男人。
　　但墨轩做不到。
　　那个男人表面上冷酷无情，事实上，却有颗比谁都容易脆弱的心。
　　在他的生命中，只有那么几人的身影足够鲜明，对他来说，或许很少，但对北辰影来说，却已经很多。
　　“难道我跑来她的梦里，得到的结论只有这个？”凤影有些失望。
　　幻凛安慰的笑了笑，指着城主府的大门道：“其实这个梦里的亮点，除了北方，还有城主府。”
　　“城主府有什么亮点？”凤影疑惑。
　　幻凛耐心的点醒：“别忘了，城主府是她曾经的家。”
　　照北辰影的性格，可以出现在枫城任何地方，却绝不应该出现在城主府。
　　恍然大悟的神情出现在凤影脸上，她刚想问原因，幻凛就直接说出了答案：“如今的枫城城主，是冰若寻。”
　　“小寻？”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凤影下意识的挑了挑眉。
　　要说她记忆最深刻的孩子，除了北辰影，大概就只剩下冰若寻了。
　　以前她就在想，若是冰若寻撞上北辰影，必定是冰火两重天的热闹。
　　那时候，她只当是玩笑，想想便作罢，没想到现在命运真将这两个孩子凑到了一起。
　　“有小寻在，至少可以保证北辰影安全。”凤影幽幽的叹了一声。
　　她们这两个宿敌，见面的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可真真等到对方有事的时候，她们必定是最先出现相助的人。
　　更何况，现在的冰若寻还是枫城的城主。
　　死神宫殿要真的对北辰影出手，冰若寻肯定会出手阻拦。
　　只要北辰影还在枫城，冰若寻就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难怪在这个梦里，北辰影所在的地方是在枫城。
　　只是，凤影期盼着，这个预知未来的梦境，能有另外的结局。
　　虽然那个结局不会有她的参与，但她还是真心的祝福，那些坚强的孩子。

　　☆、第六章：借用一月

　　北辰影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水家小姐正坐在她房中喝茶。
　　她期盼的墨轩，出乎她意料的没有进屋，反而站在屋外的走廊里。
　　有那么一刻，北辰影察觉到自己房中多出的异样，只不过等她细心去探查的时候，那异样却消失了。
　　显然，让她感觉危险的人，实力超过她很多。
　　见北辰影一直左顾右盼，没有在意她的存在，水家小姐不爽的说道：“本小姐这么大的美女坐在这，你不看，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本少可不觉得，你是美女。”平淡的给出回答，北辰影直接坐到了水家小姐的对面。
　　大梦一场的休息，并未减少她的疲惫，梦里的画面就像魔咒一样，时刻提醒着她，当初选择的是条不归路。
　　其实在她撇下墨轩，独自上楼休息的时候，她就料到，墨轩一定会答应水家小姐。
　　只是她当时不愿去相信，现在却是不得不相信。
　　没有因北辰影的话而生气，得到墨轩同意的水家小姐，大方的原谅了北辰影的过错。
　　并愉悦的应和着北辰影：“也对，像白少这样的人，见过的美女必定很多。”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没心情听你废话。”
　　“那好。”水家小姐直接站起了身，道：“墨轩就跟我一个月了，一个月后，他才会回来找你。”
　　“我早说过，他有他的自由。”北辰影生硬的回答。
　　水家小姐点了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出了屋子，见到走廊上的墨轩后，直接拉着他离开了此间。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踏出此间的那一刻，坐在房间里的北辰影，直接捏碎了桌上的白瓷杯。
　　碎片割伤了她的手，她却仿若未知，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
　　那个莫名的北方，到底有着什么吸引她，连她自己都在迷茫。
　　就那样不知看了多久，她突然回过了神，手上的伤口早就被鲜血凝固，时不时传来的痛感，比起心上的痛，就可以直接被她忽视。
　　长舒一口气，机械的对着伤口扔了个治疗术。
　　她便搬出房里最后一坛一叶红枫，独自喝了起来。
　　墨轩不在，她不必在乎任何人的劝阻，事实上，也不会有任何人来劝她，不要喝酒。
　　只是，以前她觉得美味无比的一叶红枫，现在喝起来却犹如清水。
　　“心情不好的人，喝幻城的醉生梦死其实是最好的。”耳边又好像响起了父亲的说笑。
　　北辰影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笑。
　　可眨眼间，耳边的声音却说了另一句话：“一叶红枫是留给高兴的人喝的，你现在喝，实在是浪费了些。”
　　浪费吗？北辰影傻笑了一下。
　　她在这里喝酒，本就是浪费时间。
　　反正都是浪费，不如一次浪费到底。
　　再过些日子，她可就连这种浪费，都再也见不着了。
　　默默的看着她自斟自饮了好一阵，被千机抱在怀里，隐身在一旁的凤影，突然扬声说了句：“我也想喝酒了。”
　　“你这是在胡闹。”幻凛忍不住插嘴。
　　凤影微微一笑，千机早就宠溺的扬手，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两坛酒递到她手中。
　　从千机怀中落地，凤影撤去隐身术，正好迎上北辰影朝她看来的目光。
　　“凤影？”
　　北辰影张嘴诧异的望着面前的女子。
　　即使嫁为人妇，她依旧还是那副可爱如初的表情。
　　北辰影发内心的想笑，那种感觉，就像见到了自己想见很久的老朋友。
　　“一个人喝闷酒对身体不好，还是我陪你吧。”将千机拿来的两坛酒放在桌上，凤影热情的提议。
　　熟知她想留下，就一定要留下的个性，北辰影默认的点了点头。
　　早料到她会同意，凤影立即笑着将酒坛推到她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这是雾海的美酒，相信你还没喝过，作为我请你喝酒的报酬，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最近七城发生的故事？”
　　“没问题。”北辰影大方的点头。
　　打开坛盖，嗅了嗅酒水的香味，北辰影立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着她俩那副享受的模样，千机了然的拍了拍幻凛的肩膀，邀他上别处聊聊。
　　等他们离开后，北辰影的讲述这才开始。
　　她讲到了自己和冰若寻的恩怨，讲到了木子歌对冰若寻的感情。
　　还多此一举的评价，说是冰若寻一定会后悔，因为那个笨蛋丫头，到现在都没发现木子歌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
　　她还讲到了叶雪和金五，她说她在遇见叶雪之前，一直没曾想到，真的会有异兽会对人类产生真感情。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凤影也插嘴说了一则当年的事情。
　　那还是凤影年轻的时候，她的初恋正是零族上一任族长，那个总冷着脸握着袖剑藏锋的帅族长，救下了异兽九尾狐，于是那只九尾狐便恋上了他。
　　以前北辰影也听说过零族族长和九尾狐舒凡的事情，可那时候，别人总不愿意告诉她全部。
　　难得听到凤影主动讲起，北辰影不由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族长和九尾狐怎么样了？”
　　“人兽不允相恋，更何况他还是零族的族长。”凤影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后来他和九尾狐都消失了。”
　　“他是死了，死在我手里。”凤影点头，随即又摇头：“可是九尾狐没死，你应该知道，她有个名字叫舒凡。”
　　“舒凡？”北辰影疑惑的眨了眨眼，她不觉得，异兽有个名字，有什么特别。
　　“现任零族族长的女朋友，就叫舒凡。”
　　“啊？”凤影的话，让北辰影不由自主的长大了嘴巴。
　　她已经糊涂了，为什么喜欢前任族长的九尾狐，现在却和现任族长成了男女朋友。
　　“那都是说不清的恩怨，其实阿律真正的缘分，是牵在殷素身上的，只因他欠我一剑所以还我一命，这才失去了和殷素的缘分。”
　　“殷素，是死神宫殿的那个殷素吗？”北辰影试探的询问。
　　她记得，墨轩曾经说过，他的师父就叫殷素。
　　点点头，凤影笑道：“殷素和阿律可是绝配，两块敲不破的冰山，老实说，我可真想看看他们俩生活在一起的样子。”
　　“那九尾狐怎么办？”
　　“凉拌吧，阿律当年就说过，她对他的感情只是对恩人的感情。”凤影随意的摆了摆手，仰头灌了口酒水。
　　接着不待北辰影询问，她便又说道：“说不定，现在九尾狐已经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不是说，零族和异兽永远不可以在一起吗？”
　　“规矩是可以改的。”凤影好笑的提醒。
　　就像她和千机，神魔最后都能在一起，封占师和异兽又有什么问题。
　　关键，还是看那位年轻族长最后会怎么做。
　　是学上任族长一样，以身死摆脱自责和族长之位，还是顺应族人的要求，将自己所爱，彻底诛杀。
　　零族的族长都擅长用剑，剑刺出的那一刻，便是最好的审判。
　　“不说他们了。”明白了凤影的意思，北辰影摆了摆手，抱起酒坛示意凤影喝酒。
　　应和的喝了一口，凤影便径直说道：“你想不想听，殷素和阿律的故事？”
　　“好。”北辰影机械的点头。
　　反正是故事，听谁的都一样。
　　虽然她心底还在排斥和墨轩有关的事，但她迟早得知道，殷素的事情。
　　因为她有直觉，她和那个叫殷素的，还会再次见面。
　　好像将她的心思彻底看穿，凤影神秘的笑了笑，讲述就此开始。
　　话说的还是那个当年，凤影和殷素都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在七城中，却各自有了自己的名声。
　　只不过凤影最后折腾出的是白衣莫笑这位帝君，殷素最后折腾出的，却是七百年血屠之路的诅咒。
　　当年凤影和殷素没有多少接触，所以她说不清那时候殷素对阿律有多爱。
　　可前不久见到殷素，凤影却突然明白，当年阿律遗忘的人，不仅仅是她凤影。
　　“你有没有喜欢上一个人，在他忘记你的时候？”
　　这是殷素的原话，她问的那么平静，凤影却听出了莫名的哀伤。
　　死神宫殿的人，其实活得比普通术法师要长久的多，更何况殷素还是由彼岸花那一族孕育出来的最高审判者。
　　凤影在凤耶殿里的图书馆查过，古老的殷族，五百年成年，七百年是最佳的出嫁年纪。
　　表面上，殷素看着就和她凤影差不多年纪，事实上她却是个十足的老妖怪。
　　殷素告诉她，早在阿律的前世他们就已经相识。
　　他再临死前许下承诺，下一世一定还会追她，哪怕追到天涯海角。
　　可他的下一世，却因为凤影的出现，变成了死亡收场。
　　故事到最后，凤影轻笑着告诉北辰影：“其实殷素还有办法再见阿律的。”
　　“什么办法？”北辰影下意识的询问。
　　“以七百年血屠之路收集的怨念，召唤恶灵，来见她的，一定是阿律。”
　　“你是说，零族的前任族长成了恶灵？”
　　“不，应该说他本来就是恶灵。”
　　凤影去过恶灵谷，她很清楚那里居住的都是一群怎样的灵物。
　　所以她知道，执念太深是永远去不了地狱和天堂的，他们只能慢慢忍受孤独的折磨，最后成为没有灵智的忠实保镖。
　　这是这个术界的缺陷，没有人真正能够补充。

　　☆、第七章：思恋

　　这是墨轩来到水家的第三天。
　　水家小姐无聊的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时不时的回头张望靠在大树边上的墨轩。
　　“喂，都已经三天了，你这张扑克脸就不能换下吗？”
　　实在看不下墨轩冷着脸的表情，水家小姐气恼的站起身，奔到了他的身上。
　　本来她是想伸手扯扯墨轩的脸，好将他消失的笑容扯出来，可她的手才伸出，墨轩就漠然的错身，躲了开去。
　　像是厌烦了水家小姐的打扰，墨轩不由问道：“刚才你也说了，都已经三天，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将事情完整的告诉我。”
　　“你就这么想着去送死？”水家小姐忍不住反问。
　　水家的麻烦，其实是很多贵族世家曾经经历过的。
　　毕竟，在贵族之中还分等级。
　　幻城之中，除却城主府，零族和此间，便是水月莫唐叶五家聚首。
　　在这五家中，水家有幸排在首位，可事实上，莫家在飞鹰特勤的帮助下，实力已经超过了水家。
　　老一辈之所以还能稳保第一的名头，全是仗着月雪纺和水家少主结了亲，莫家真要对付水家的话，还得考虑考虑月家。
　　可现在，新一代即将继承家主之位，水家小姐这个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成了莫家盯上的肥肉。
　　再加上水家小姐的貌相的确耐看，莫家最有希望成为家主的少爷，一次偶遇看上了水家小姐，正好借此上水家提亲。
　　可惜水家小姐看不上他，为了女儿的幸福，水家家主必定不会答应莫家。
　　届时莫家肯定会以此找上水家，这就是水家现在的麻烦。
　　“其实你可以在这一个月中，认真教我一些厉害的术技，水家的麻烦你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水家小姐迟疑了好久，才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她以为，墨轩的不耐烦，是因为讨厌惹上什么麻烦。
　　扫了她一眼，墨轩按了按死神镰刀的刀柄，神情不善的说道：“我要听的是，水家到底有什么麻烦。”
　　“咳，这个……”
　　“和莫家有关？”水家小姐摆明了不想明说，墨轩只好自己猜测。
　　他从进到水家的那一刻起，就不停的听家丁提起莫家。
　　根据他们的谈论，墨轩完全可以推断出，莫家想要吞并水家的心思。
　　其实，这种贵族世家的纷争，他本不应该插足进来。
　　只是他有件事情想不透，北辰影当时肯定知道水家小姐借他的目的，为什么她不出来阻止，反而将他丢下，让他自己做决定。
　　“你知道？”水家小姐诧异的望着墨轩。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墨轩不愿再和她废话，直接起身攀上树顶，稳稳的躺在了树尖上。
　　遥望那片被白云点缀的蓝天，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起点。
　　他因为重伤倒在红枫林里，那时候他一心求死，却不曾想，她竟然会从那里路过。
　　嘴角不由自主的荡出浅笑，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心疼。
　　他想他已经知道北辰影为什么说他有他的自由了，只是他却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
　　那个表面上坚强，霸道的少主，实际上却在试探他，看他是否愿意留下。
　　可悲的是，他居然没有选择留下。
　　“该死的。”忍不住低咒一声，墨轩猛地坐起身来。
　　可当他准备离开树顶的时候，却有人将一坛酒横在了他的面前。
　　“你现在回去，她不会理你的。”
　　闻声，墨轩下意识的偏头，幻修羽正一脸轻笑的望着他。
　　接过他递来的酒，打开盖子尝了一口，发现那只是度数很浅的清酒，墨轩这才放心的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他还不忘询问：“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
　　“这件事整个城主府都知道。”幻修羽轻松的回答。
　　他也给自己带了一坛酒，只不过那是坛烈酒，火辣火辣的味道，足够刺激到他的心脏。
　　想起当初北辰影拖着不省人事的墨轩，去城主府结为伴侣的时候，幻修羽不由自主的笑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已经娶妻，你却没有半点记忆，你会怎么样？”
　　“那得看看我的妻子是谁。”
　　“如果是小影呢？”
　　“少主？”墨轩皱了皱眉。
　　北辰影应该是他最想与之结为伴侣的人，只不过他们之间横着的沟道很长很长，墨轩从未想过，一心想要解决异兽的北辰影，会有那个精力去跨越。
　　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幻修羽微微一笑，并没有吹催他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水家的麻烦其实很好解决。”
　　“我该怎么做？”墨轩直截了当的询问。
　　幻修羽会这样说，必定是知道该怎么做。
　　被他反将一军，幻修羽怪异的横了他一眼，便大方的说出了答案：“杀了看上水家小姐的公子哥，莫家未来家主的位置，必定是莫问的。”
　　众所周知，莫问已经和此间的柳青衫结为伴侣，他登上家主之位，绝对不会有谁说闲话。
　　而他一心想要经营飞鹰特勤，抓获杀手界最有名的暗夜杀手，自然没有时间去管理莫家，让家族吞并水家。
　　“如果我不能杀人呢？”
　　这些天他隐隐有些感应，死神宫殿排出了大量审判者。
　　他虽然不知道那些审判者是不是因他而来，但他能肯定，自己一旦动手杀人，那群审判者一定会找上门来。
　　不管他和北辰影的结局会怎样，他都不想过早的离开她的身边。
　　“你不能杀，不代表小影不能杀。”
　　早在凤影折腾的那会，死神宫殿建在幻城的分殿就被幻凛毁了。
　　现在幻城突然又多出了那么多审判者，幻家父子自然会摸清楚死神宫殿的目的。
　　不过他需要告诉墨轩，死神宫殿的审判，判决不到北辰影。
　　他解决不了的麻烦，北辰影可以轻松的解决。
　　没有应和幻修羽的话，墨轩突然抱着酒坛猛灌了起来。
　　看他那不要命的喝法，幻修羽估摸着，即使是度数少的清酒，整坛喝下去，也足够把他灌醉。
　　占卜术法的八卦阵图在幻修羽脚下一闪而过，借此，他能清楚的知道，和凤影对饮的北辰影，也醉的差不多了，这才顺势将自己的那坛烈酒推给了墨轩。
　　墨轩喝的正爽，自然没有注意幻修羽递来的酒是什么酒，便那样一口灌了下去。
　　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幻修羽的笑容逐渐模糊，而他的意识也渐行渐远。
　　奇怪的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好像瞧见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
　　他记得，自家的冰山师父就喜欢那种打扮。
　　只要手中有剑，便将外人拒绝的彻彻底底，就好像谁靠近她，就会被她手中的剑伤了一般。
　　其实殷素出现的时候，幻修羽就已经有所察觉。
　　可他一直在等，等殷素手中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杀了我，你至少可以少杀上千了。”对着脖子上的长剑吹了口气，幻修羽大方的摆出愿意受死的模样。
　　没有将长剑偏移，殷素冷冷的回应：“该死的，我一个都不会留。”
　　“那么你徒弟呢？你认为他是该死，还是该留？”
　　“别让他和北辰影在一起。”没有回答幻修羽的话，殷素只是给出了警告。
　　她一生年华，多半都在经历情伤。
　　以前，她和唐律的之间的横沟还没有墨轩和北辰影之间那么深，最后他们却走上了不归路。
　　她不希望，自己一手教出的学生，也和自己一样。
　　“他不会愿意的。”幻修羽肯定的摇头。
　　他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他明白，殷素了解她亲手教出的徒弟。
　　师父都没有放下执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当然不会选择放弃。
　　“说书台上，总有说不尽的精彩故事，可说了说去，都是那个模式，仔细去探查，真正幸福的主角却很少。”
　　幻修羽幽幽叹了一声，见殷素收回了长剑，这才接着道：“小影骨子里的坚强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你若做个旁观者，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你呢？”殷素轻轻扫了他一眼。
　　鲜红的眸光一闪而过，足够让幻修羽察觉到，殷素的天赋也在那双眼睛上。
　　以她超脱凡尘的实力来看，她早已洞彻他的身份，知道他降生于世的目的。
　　她没有直接问他，为什么要插手墨轩和北辰影，他却清楚的知道，她想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人活一世，总会有点追求。”幻修羽微微一笑，在殷素不耐烦之前，接着道：“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两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方。”
　　“注定悲剧收场。”殷素冷哼了一声。
　　幻修羽却因此笑的更欢：“你和那个人不也是注定悲剧吗？可你依然在执着。”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意识到有我的，只有他。”
　　这个理由，她从未告诉说出过，今天却莫名的说了出来。
　　像是要解释她的疑惑，幻修羽指了指被他用术力托起的墨轩，轻笑着提醒：“在他心中，北辰影就是那样的人。”
　　在遇见北辰影之前，墨轩的世界里只有黑暗。
　　那种现状，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