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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用美食收妖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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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九估计,这桃树,年龄至少在五十岁。
按照常理,百年的桃树才能成精,这样年龄在五十左右的,不知有没有孕育出自己的一点精魂来。
陆九九决定试探试探这株桃树,她走上前去,捉住了老桃树的一片叶子,轻咳一声,“咳…你…成精了没?”
…
有风吹过,老桃树倚在围墙边,一言不发。
陆九九有点尴尬,放开了桃树的叶子,转身往回走。
果然没有成精…是自己估计的太乐观了…还是去别处找找,有没有年纪更大些的桃树吧。。。
走远了还没有几步,身后脖颈处忽然传来轻微的酸疼感,鼻间还有樟树叶子的味道,陆九九觉得奇怪,自己身后,明明只有那一株桃树的啊,怎么会有樟树叶子的味道?
她伸手抓了抓脖颈处酸疼的地方,居然抓住了一小片樟树叶,转回身看,却是除了那一株桃树,什么都没看到,这下子她就更奇怪了。
再回身往前走,脖颈处酸疼的感觉,越来越显著明显,樟树叶子味道越发浓郁,还感觉到有什么羽毛状的东西,在自己脖颈后头动作着。
这回她用力抓住了那羽毛状的东西,用力折断了,拿到面前来看,是一小截樟树的树枝。
“啊…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其实陆九九这回虽然折断了这小截樟树树枝,但其实没有想明白这树枝是哪里来的,更没有发现原来院落外头,有一株硕大的樟树,树枝已经能伸到院落里面来。
是那樟树精实在太蠢,以为她抓住了它的树枝,就发现了它,自己在那儿念叨,才暴露了自己。
“是你?!”爬上围墙,站在上头看着眼前这株有四米多高的大樟树,陆九九觉得它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她第一次见它,它就和楚然在一块儿,现在它又和楚然在一块儿,也算是正常。
“谁?…谁?。。你说的谁?我认识你吗?”围墙外的樟树精蠢得呆萌,明明知道陆九九已经认出它来了,还说谎话假装自己不认识她,更蠢的是…
连谎话都说不好,直接把心理过程说出来了…
“我到底是承认认识她,还是不承认认识她?…好纠结…好纠结…”
…
陆九九表示很无语,这家伙最大的毛病不是蠢,是选择困难症吧!
不对,其实相比之下,还是蠢占得比例比较多。
不想和它多纠结,也不想看它卖蠢,陆九九跳下围墙,却听后头樟树精说,“啊…她走了…她走了…我要不要告诉她,其实那株桃树已经成精了?!还是不告诉她?…告诉她?不告诉她?告诉她?不告诉她?告诉…”
“停!”陆九九摆手让它停下,走回去站在老桃树下,“你说这树已经成精了?那它怎么不搭理我?!”
“因为你…因为你…”樟树精犯病,“我要不要告诉她为什么?告诉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好纠结好纠结…”
“够了!快告诉我为什么?!”听着樟树精纠结,真是一件痛苦得不能再痛苦的声音。
樟树精声音轻,又细,想象一下一个又轻又细的声音,不停地在你耳边嗡嗡嗡嗡,呜呜呜呜的感觉,那真是…
分分钟暴走啊!
听着樟树精纠结,一听就是连续不断的有一个小时之久,陆九九没了耐心,跳上围墙抓住樟树精的一根大分枝,“快说,不说我要折断了啊!折断了啊…”
这下就惹毛了樟树精,本来还纠结要不要告诉呢,这下直接就拒绝了,猛摇着树枝,“不说,不说,我不说!我死活都不说!”
本来这围墙就因为年久失修,有些瓦片有些松落了,而且长满了青苔,下脚滑得很,樟树精动作这么大,陆九九一个没抓稳,“扑通”一声,从围墙上摔了下去。
还好底下还有株桃树,有树枝可以让她抓着,她不至于摔得太惨,只是…
“卡尺”…
桃树枝断了,陆九九摔在地上,全身酸疼。
她气愤地抓着桃树断枝爬起来,愤愤地扔掉树枝,捡了块石头,想教训教训这不识好歹的樟树精,却听身边老桃树幽幽地开了口。
“疼死了…哪里来的臭丫头,下手这么重!疼死了…”
“说话了?!”真是福祸相依啊,摔疼了自己,也让老桃树说话了,陆九九扑上去抓住老桃树的树干,“开个花吧老桃树。”
老桃树:…特么刚刚是谁折断了我的树枝?!特么现在又这副样子贴上来让我开花?!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而且现在是秋天啊秋天!开你妹夫花啊开!
“开不开?!”陆九九也是摸到了这种树精的弱点,看老桃树又不开口了,索性抓住了它另一只树枝,“开不开?!不开我折断你所有树枝你信不信?!”
老桃树:树…可屈…,不可折!!
“开开开,我这就开!姑奶奶您松手!”
陆九九松了手,老桃树又说,“姑奶奶,麻烦您走远点,不要妨着我酝酿…”
陆九九依言走远几步,远远地看着老桃树,捡起地上的断枝,咔嚓咔嚓折成几段。
老桃树浑身一抖索,憋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霎时间,绿油油的桃树叶间,有了几朵小小的粉红的花骨朵。
花骨朵越来越多,发芽似的一个个长出树枝,到最后,一树的粉红,把桃树叶衬得一点都看不见了。
站在围墙外目睹这一切的樟树精吐了口口水,“呸,死不要脸!一点树的气节都没有!”
老桃树:…刚才特么是谁先出卖我,说我已经成精的?!是谁?!
“好!这花开得好!”陆九九从树上摘了一朵花下来,五片粉红花瓣包裹着中间一点儿黄蕊,这花嫩生生的好看得打紧。
她摘选了一些开得特别好,样子特别完整的桃花,洗干净了晾在院子里,出门去买烧酒。
桃花是洗干净了之后在窗口边阴干的,陆九九选花的时候很仔细,就算是只有一点点儿缺陷的花,也被她摘去扔在一边了。
阴干后的桃花,一朵一朵慢慢塞进放烧酒的容器里,透明的烧酒,就那样漂浮起了一朵又一朵形状近乎完美的桃花。
烧酒味辣,陆九九知道妈妈爱吃甜的东西,所以去买烧酒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蜂蜜。
往酒里放了桃花后再放蜂蜜,鼻间桃花特有的清新酸涩味道,和蜂蜜的甜腻结合在一起,再有烧酒扑鼻的酒味,闻得她有些晕乎乎的。
楚然叫来了很多人,里里外外地打扫卫生,她就捧着透明的烧酒罐子,坐在大厅里发呆。
睡醒了的九尾狐迈着小步走到她面前坐下,爪子拨拨烧酒罐子,“这就做好了?”
“恩。”陆九九点头,“但是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喝。”
九尾狐翻身躺倒在她身侧,“哦…我又没说我要喝…”
“我也没说要给你喝。”陆九九抱着烧酒罐子起来,去找楚然。
“要走?现在就走?”楚然正忙着指挥人打扫卫生,陆九九抱着烧酒罐子,东躲西躲地躲那些搬着梯子走来走去的人。
“嗯,我要去医院看看我爸爸。”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忙自己的吧,办完了事我就回来这里。”陆九九低着头,喊了声九尾狐,拽着他慢慢走出楚宅。
“喂,小九九,不用脸色这么阴郁吧…”
陆九九抱着烧酒罐子黑着脸,还是一身黑裙,九尾狐看不惯,而且他是被她拖着尾巴往外拖的,皮毛都擦着青石板的地面了,难受得不行,还摆脱不了。
“笑一个嘛,来笑一个。”
“放松一点嘛。。。”
陆九九没搭理他,拽着他上了出租车,抱着烧酒罐子往车窗子边一靠,闭上眼睛。
到了医院,陆九九找到父亲的病房,把桃花酒放在一边,在父亲病床边坐了下去。
陆父正在削苹果,见陆九九来,把水果刀放在了一边,问陆九九,“怎么这个时候来?今天不用上课?”
“我没去上课。”陆九九低着头答,触目之处,是那把明晃晃的摆在桌子边的水果刀。
“想爸爸了?”陆父笑着,把苹果咬得脆响,“我家九九真是孝顺,爸爸不知道哪里来的好福气,生了你这么个乖女儿。”
这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住的,陆九九在病床边坐着,不知该怎么接父亲的话。
正巧边上病床的人出门去散步,陆九九跟上去,等他们出去后,关了病房门,回到陆父身边,一低头,又看到了那把水果刀。
她伸手抓住了那把水果刀。
陆父递给她一个苹果,“想吃苹果吗?爸爸帮你削一个,来,把水果刀给爸爸。”
他向她伸出了手。
陆九九握着刀,手抖得厉害。
“怎么了?”陆父问,“冷?”
“没有…”陆九九把水果刀放下了,没有递给父亲,远远地扔在了一边,拿过父亲手里的苹果,也不看一眼,“卡尺”一声咬了一大块下来。
咬完了一整个苹果,心里总算比刚进病房的时候安稳一些,陆九九沉声问,“爸爸,你是不是杀了妈妈?”
第43章 桃花酒(四)
病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外头窗台上站了几只麻雀,从陆九九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它们颠着脚,从窗台这一侧,跳到了那一侧。
还在平整的窗台上,留下了一串儿黄白色的屎尿痕迹。
“你拿浓硫酸泼了她的脸,还把她的尸体,藏在出租屋你睡的床底下。那段时间我总是闻到屋子里有奇奇怪怪的味道,问你是什么,你说是药味。”
陆父沉默着,陆九九只好自己说。
每说一句,都觉得自己身上冷了一分。
她一直觉得父母感情很好,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对妈妈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妈妈以前是出了名的漂亮,也出了名的爱漂亮,他怎么可以…泼她浓硫酸?
而且,又是因为什么,要把妈妈杀死?!
“你…把那里挖开了?”
晌久之后陆父出声,声音沙哑低沉,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陆九九手抠着病床蓝白色的床单,“没有我也知道她的尸体在那里,你骗不了我的,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杀她?”
陆父沉默着不肯回答,良久之后陆九九坐得腿麻站起来,他低声说,“女儿长大了。”
但就是不肯告诉她,他为什么要杀了她的妈妈,还以那样残忍的手段,隐瞒了她那么久。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现在和你一样靠收鬼为生,桌子那瓶桃花酒,是我拿来收妈妈的鬼魂的,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开封喝了。”陆九九指病床前的桃花酒,“烧酒很纯,度数很高,你也可以喝。这么一大瓶,要是一次性喝完,会酒精中毒。”
说完了起身往外面走,开了病房的门,她又转身来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来看你了,也不会再帮你付病房的钱。”
“九九!”临出病房门前,陆父大声喊住了她。
“你看见你妈妈的鬼魂了?”
“没有,她太厉害了,我看不见她。”陆九九单手握着病房的木门,指甲差点抠到木板门的缝隙中,“而且我想,她一定不想我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陆九九的声音开始颤抖。
手也跟着发抖。
眼眶开始泛红。
鼻间酸涩难忍。
眼泪终于止不住。
“她那么爱美,就算成鬼了也想着喝桃花酒,美容养颜。她不会希望我看见她变丑之后的样子的!”
说完关了门出去,还控制好了力度,不至于把门摔个稀巴烂,也不至于弄出太大的声响,给其他病房里需要静休的病人,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困扰。
出医院的时候陆九九一路走得飞快,出了医院门,站在蓝盈盈的天下,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咬咬嘴唇,叫了出租车回出租屋。
九尾狐试探性地在她耳边轻声问,“小九九,你还好吧?要不要爷爷安慰安慰你?为了你,爷爷我可是可以,牺牲色相的…”
话还没说完,九尾狐就被陆九九甩到了一边,身体撞在前头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的后脑勺上,尖尖的嘴对着人家司机的。
“嘿嘿…”九尾狐对司机笑。
这个新入行的出租车司机,在入行之前就听前辈们说过,这个城市关于女孩和狐狸狗的传说,看到这只狐狸狗居然会咧嘴笑,脑子里全是传说里那只伪装成孕妇的狐狸狗,吓得猛地一脚踩了刹车,着急地请陆九九和九尾狐下车,不肯再载他们了,也不肯收陆九九的钱。
陆九九丧气地下了出租车,拽起九尾狐的尾巴,“都怪你…还要好长一段路才到家里啊!”
“回那里干什么?不是说了以后都住楚然那里吗?”九尾狐用爪子拨拨自己被陆九九拽住的那根尾巴,发现怎么都拨不开,只好放弃,身子垂在空中,脚朝天,头朝地,无聊地荡一下,再荡一下…
“我最后回去看一眼。”陆九九答,她其实是想,回去把床板底下妈妈的尸骨处理一下。
总不好叫妈妈的尸骨,永远埋在那个阴暗的小角落里面。
陆九九拽着九尾狐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了自家出租屋前。
那屋子已经很破旧了,前几天又被她砸了窗户,现在从外面看进去,简直是一片狼藉。
那些住在这里的人,看这儿的窗户破了可以进屋,已经把这里扫荡过一遍,所有能拿走的东西,都已经被拿走了。
连陆九九平时睡的那张破烂的木板床,也未能幸免。
那块埋着妈妈尸骨的湿润泥地,如今也暴露在空气中,表面的泥土有些干燥了,爬虫却比之前陆九九看到的多得多。
特别是泥地的最中间,蜷曲着几只有陆九九拇指粗细的蜈蚣,一整团地扭曲在一起,看得人浑身汗毛竖起。
陆九九拿树枝拨拉了那团蜈蚣几下,非但没有把它们赶开,还引来其他地方的蜈蚣,纷纷围着这块泥地,不让她靠近。
她放下了树枝,“妈妈这是…不想让我动她的尸骨?”
“大概是吧,不然这里不会有这么多蜈蚣。”九尾狐让陆九九看屋子其他几个角落,那里聚集着更多更大的蜈蚣,都蜷缩成一团抱在一起。
有几只醒了,慢腾腾地翻过身来,朝泥地这儿爬来。
“这么多蜈蚣,我从来没见过。”
“算了,应该是妈妈不想我动她的尸体。”陆九九放下了树枝,往出租屋外走,站在破碎的窗户外头,看到她离开之后,那些先前团缩在角落里的蜈蚣,都得了统一的指令似的,往泥地上爬。
蜈蚣们一层一层覆盖在泥地上,密密麻麻的,灰褐色的一大团,竟是把整块泥地,保护了起来。
“小九九,你妈妈,好像成魅了…”
离开时,九尾狐对陆九九说。
陆九九问,“魅是什么?”
“魅就是…一种对其他生物比较有吸引力的鬼…”九尾狐解释,“那些蜈蚣,都听你妈妈鬼魂的招引。”
“小九九。”陆九九听着他的解释,没做太大反应,九尾狐又喊她。
“怎么了?”陆九九问他,他又把已经在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没什么,我们走吧。”
“好像暂时走不了了。”陆九九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几辆车子,和站在车前一脸诡异笑容的阿霞。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九尾狐,我看到阿霞身上有十个鬼,大的小的男的女的都有。”
“我也看到了。”九尾狐点头,蹿上陆九九的肩,“小九九,来者不善。”
“我也觉得。”陆九九轻声说,看着阿霞满脸的笑,慢慢走到了自己面前。
“九九,等你好久了。”阿霞看见陆九九,总是这样的热情,一上来就握住了她的手。
陆九九低头看她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除了她俩的手,还有那几个鬼的手,重重叠叠地重叠在一起。
“上次碰到你,走得太仓促了,没有好好请你吃点什么,走,今天阿霞姐姐请客,带你和你的小狗去吃好吃的!”阿霞似乎是一直在外头盯着陆九九,也对她家的情况很了解,“刚才看你在自己屋子里忙了那么久,一定很饿了吧。你看你家那屋子,那是能住人的吗?听说你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哎哟,真是可怜见的。。。九九你以后就跟着阿霞姐姐住吧,阿霞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阿霞说着推着陆九九往他们车上走,陆九九想挣脱,才动了下手,九尾狐轻轻给了她一爪子,提醒她看周围。
原来是其他车子上,坐着许多黑脸健硕身材的男人,陆九九要是这时候和阿霞动手,指不定会招惹那些坐在车里的男人出来。
以一对多,她吃亏的可能性很大。
思忖之下,陆九九只好跟着阿霞上了她的车,这回开车的不是阿霞的男人,而是一个健硕的保镖似的男人。
阿霞男人坐在后座上,看阿霞领着陆九九来了,冲她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齿。
阿霞按着陆九九坐在了她男人身边,陆九九转头看边上这人,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能放出光来。
他身上也挂了不少鬼魂,个个露着狰狞的脸,冲陆九九露出尖利的獠牙。
在阿霞和她男人之间权衡了一下,陆九九还是和阿霞换了位置,坐在靠窗的这一边,看着外头贫民村的街道,被车子甩得越来越远。
“阿霞,以前你还在山上的时候,我救过你的。”靠着车窗,陆九九偷偷把车窗打开了些,让九尾狐出去,一边和阿霞说着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去了那里山上的吧。”
阿霞笑着说记得,又握着陆九九的手,说了些感谢的话,陆九九关上车窗,从后视镜里头看九尾狐跟在车后头,跑得飞快,慢慢捏紧了阿霞的手。
“你是被拐卖过去的,被拐卖的痛苦,你不是最知道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拐卖别人?”陆九九说得很慢,阿霞听得清楚,心里震惊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干的勾当的,想从陆九九手里收回自己的手,却是怎么都收不回来,这小姑娘力气大的,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你…怎么知道!”陆九九捏她的手捏得越来越用力,阿霞痛得龇牙咧嘴。
“你身上的鬼告诉我的,上次你们去公墓,是去埋尸体吧,一个女孩子,不肯被你们卖到山里去,所以自杀了。”陆九九放低声音,看向阿霞男人,“现在她的鬼魂,正挂在你肩上呢。”
她拍拍自己的右肩膀,“就是这里,最近是不是老觉得酸疼,那是她在报复你呢。”
阿霞男人脸色凝固了,摸摸自己最近酸疼不止的右肩膀,摇摇头表示不信,还把手伸到陆九九肩膀上,企图让她松开阿霞。
“我没想到你拐卖人就算了,居然连我都盯上了。”阿霞男人的手伸过来,陆九九也索性一起抓住了,用力往一侧一扭,直接给他扭断了。
前面司机看后座情况有变,两个大人,居然连一个小姑娘都制服不住,用力踩了刹车准备自己亲自动手,却感觉到车子行驶的马路突然悬空,再是眼前视线猛地一转,竟从平坦的马路,成了三百六十度快速翻滚着的天空。
被九尾狐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陆九九喘着粗气,“敢不敢下手之前先告诉我一声啊!”
把九尾狐放出车,就是想让它变身大些后把这几辆车子都掀翻,陆九九自己在车里对付着这对夫妻,九尾狐冷不丁地就下手了,转得陆九九头晕不止不说,还剐到了手臂。
柏油路上几辆轿车都翻倒了,四处冒着黑烟,还有明火从车子里头蹿出来,九尾狐在陆九九肩头舔着爪子,“怎么告诉你啊,边跑边喊?我可没有那么傻,而且,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陆九九摸摸蹭伤了的左肩膀,“哪里没事,明明都出血了!”
“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没事了,快走,警察要来了。”
远处有刺耳的警笛声传来,九尾狐提醒陆九九快走,陆九九小跑几步,出了车辆连环相撞的路段,快步往前走,把警笛声都甩在了后面。
“我说,九尾狐…”其实不只是左肩膀蹭伤了,之前和阿霞还有她男人对峙的时候,手腕也有点疼,陆九九握着自己的手腕,问九尾狐,“你说人怎么这么坏?我把她从深山里救出来,她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深山里去?”
九尾狐翻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人!”
看陆九九左肩膀的伤口,划开了一大道,流着鲜红的血液,九尾狐想了下,把舌头贴了上去,冲陆九九露出贱笑,“我的唾液,可以媲美消毒液哦…”
陆九九想起了从战场受伤回来的那晚,身上忽然而至的,黏糊糊的感觉…
“不用了谢谢你,小伤而已,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没事了。”她把他从肩头拎了下来,拽着尾巴,头朝地,爪子朝天,晃悠晃悠着,慢慢走回楚然那里去。
九尾狐:我恨这个被拎尾巴的姿势。。。(竖中指)
陆九九和九尾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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