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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修真手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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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认为这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不可信,尤其是百年后,清露宫里的烛台熄灭,帝姬陨落,卿月大人继位后,矛盾被激发。芙蕖就是师傅派去暗杀卿月大人的刺客,但是芙蕖爱上了卿月大人,她失败了,也死掉了。”
“……”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卿月大人的温柔以待里越陷越深了。”浅露眉目弯弯,眼里晶晶亮亮的,看起来很明亮,像是映满了旁边红色喜烛的烛光,但是商白芙知道,那只是强忍着不想要掉下来的泪珠,浅露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做事情又大大咧咧,其实却是一个很犟的女孩,“我啊,喜欢上了卿月大人呢,真是……让人讨厌的感觉。”
“浅露。”
“但我和芙蕖不一样。”是决然的话语,浅露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将眼泪忍下,又重新睁开了双眼,露出了和往常无异的明媚笑容,“公情和私情,我分得很清楚哦,更何况,卿月大人也不是真的想要娶我吧?只不过是因为那个理由而已。”
和师傅那时候捡起她的理由一模一样。
“浅露,卿月是城府很深的人。”商白芙看着少女努力露出的灿烂微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她都快忘却了的事,“但我想,他想娶你是真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个原因的话,他犯不着这么大费周折,凭他的手段,法子多得是。
“……”浅露一愣。
“晏司就在外面,后悔了的话,就用传音符唤他,他会带你出去。”商白芙素来淡漠的脸上,扬起了温柔的浅笑,“还有,浅露,你穿喜服很漂亮。”
“……”轻咬下唇,浅露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刚才好不容易忍了下去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借口有人要来了,匆匆结束了水镜之术,用袖子遮着眼睛,趴在了梳妆台上。
身后传来了清浅的脚步声。
浅露一愣,霍然起身回头。
白底竹叶暗纹道袍,乌发高绾的温润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子里,见她眼眶红着,眸子里盛满了讶异,递过了一方白色的手帕,勾起了唇:“马上就要嫁给心上人了,哭着怎么行?”
“……”
水镜里的画面在混乱里结束了,商白芙将手柄铜镜放回了纳物镯里,风雪漫天,崖下却是热气腾腾,她知道,那下面是红莲之火。
红莲,落于严寒之地,凛风逼切,身变折裂,如莲花万丈。
那是传闻里可将一切鬼怪吞噬殆尽的业火,也是镇压魔物的禁制,离得近了,商白芙甚至能听到里面魔物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挣扎着,咆哮着,怒吼着,想要冲出来。
三百年前,人鱼烛灭,禁制松懈,魔物被放出,扫荡了整个黄泉道,合黄泉道八大城池,十六小城,还有血污池,枉死城独城之力,才勉强将魔物镇压回了红莲业火下,元气大伤,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死去的魔修尸横遍野,累在城外,腐臭冲天。
但是人鱼烛没能重新点燃,至今红莲业火下的魔物,都在伺机而动,黄泉道的各城之主,稍有松懈就会倾巢而出,上次阴门大开之时,就跑出来了一批,往凡间去了。
商白芙不知道现在阳间是一幅怎样的混乱场景,但愿羽化门、归元宗、百花谷三大正宗,还有那些修真世家会想出办法来。
她盯着看不到底的深渊,白色的衣袖里被鼓满了风,像是快要振翅飞去的白鹰,微微蹙起了黛眉。
☆、第31章 凶兽九婴
商白芙站在悬崖上,风呼啸着吹起了她乌黑的长发,她手边蒙着灯罩的蜡烛的烛光却没有丝毫的紊乱,透过精致的镂花,能看到里面亮堂堂的光影,虽然比不上司命宫里那万年不灭的人鱼烛,但这鯥做成的蜡烛,也是设下禁制的良好触媒,轻易不能熄灭。
道源将鯥烛交给了她,纵身下了雪崖,告诉她,如果两个时辰后他没能回来,就用他交给她的口诀,熄灭这鯥烛,加强结界,不必再理会他了。
和司命宫里,司掌红莲业火下的魔物禁制的人鱼烛恰恰相反,鯥烛是要熄灭,而人鱼烛需要点燃,被誉为永世不灭的人鱼烛,并非是真的不能熄灭,想要熄灭它,需要魔君后裔的心头血、魔物之首的眼珠、还有上千条积怨已久,引起颇深,不入轮回的冤魂作为祭品。
同样,想要重新点燃人鱼烛,也需要这些,因为人鱼烛本就是鲛人的尸蜡做成的,被做成了人鱼烛的鲛人,永生永世被困于人鱼烛里,阴气颇重,常人难以靠近,更不消说点亮人鱼烛。
是以,直到现在,司命宫里都没有传来任何的光亮,万物俱静,宫殿的方圆百里,瘴气笼罩,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禁制被破坏,红莲城下现今的魔物,都是合各个城池之力,才勉强镇压了下来,却仍旧是岌岌可危,唯一根治的法子,就是点燃人鱼烛的灯芯。
用魔君后裔的心头血、魔物之首的眼珠、还有上千条不入轮回的冤魂作为祭品。
一年又一年,整整三百年间,本就是掌管枉死之人的亡魂的枉死城城主道源,凑得了这上千条冤魂。
魔物之首的眼珠,他现在正在取,分神期的魔修,绝非凡池之物,只是进入魔物的巢穴,会不会被那些毫无理智,只知道撕咬和杀戮的东西啃食殆尽,却又是一个未知数了。
最后一样,就是魔君后裔的心头血。
她当初抹脖坠崖,身体大概早就化作尘土了,浅露想取的,是卿月的心头血,他虽然不是魔君的后裔,却是如今的黄泉道的主人,修为大抵也是分神了,更或许在那之上?
商白芙并不觉得卿月的心头血一定有效,只能说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寻了个风雪小点的洞穴盘腿坐下,商白芙将灯盏放到了脚边,盘腿闭目运气,从丹田升起了一股如同清泉般的真气,向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神识出窍,即使闭着眼睛,商白芙也能将周围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飞舞的白雪,灰蒙蒙的长空,顺着凝结在山洞门口的冰柱下淌,落到了地面上的水珠。
还有着……婴儿的啼哭声。
“……”商白芙霍然睁开了双眼,左顾右盼,目之所及,皆为白茫茫的一片,除了浩瀚如烟的大雪外,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了身来,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呜呜——”微弱的,刺耳的,骤然变得尖利的,的确是婴儿的哭声。
睁开了眼睛,她就又听不见了,耳边尽是风呼啸着吹过的声音,将她白色的衣袍翻飞而起,偏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洞穴,商白芙这才发觉,这洞穴里委实太过干净了,不是说被人打扫过的那种干净,而是什么都没有的那种干净,连一丝杂草,一个虫子都没有。
她将手按在腰间,摸着腰间冰凉的木折扇,死死地盯着看不到底得洞穴,将风华扇放回了手镯里,手腕翻转间,一把锋利的玄铁剑就已经落入了她的手心里,沉甸甸的,虽然还比不上她当初的本命法宝承影,却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了——这是她前往黄泉道前,师傅司清真人亲手交给她的宝剑。
往更里面走去,“呜呜——”的声音就更重了,乍一听像是风被石头划开,在耳畔盘旋的呜咽声,再一细听的话,的确是婴儿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不知道走了有多少步了,商白芙在心底算着时辰,好在道源真人上来前,回到洞穴门口,时辰差不多了,她停下了脚步,面前仍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婴儿的啼哭声这个时候也不见了,她犹豫了下,返身打算离开。
一刹间的松懈,伴随着刺痛的灼热感从身后骤然袭来,商白芙迅速转身,足尖一点,向后掠去,同时口里念动法决,空气里的水雾被凝结成了水柱,与从深处喷来的火焰撞在了一起。
火与水互不相容,发出了“滋滋”的像是烧烤的声音,腾地消失,商白芙微微蹙眉,看着因为水火冲撞而弥漫了整个洞穴的水雾,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目之所及,皆为白色,白雾里,她看到远处有火光微微亮起,继续纵身后掠,火舌像是藤蔓般猛地缠了上来,空气里的水汽变得稀薄干燥了起来,商白芙一直往后掠去,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洞穴里,火舌每每触及她的衣裙,就被水柱冲开,雾气弥散,等她停了下来的时候,四周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分毫。
远处,是灯笼般巨大的金色亮光,商白芙将手摊开,里面是一个种子,被真气催动着迅速发芽,直至变成了木质的长弓,将头上的玉簪拔下,青丝如墨般披散到了腰间,玉簪在手里幻化变长,尖端锋利如刀,成为了上号的箭矢。
她将弓拉开,水雾阻断了火舌的舐舔,她抬起了手腕,看着雾气里若隐若现的金色“灯笼”,将玉簪化作的羽箭发了出去。
破空声比雾气里婴孩的啼哭声还要尖锐的多,长弓巨大的力气,让她被迫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定,长发飞舞,衣袖猎猎。
她虽然很喜欢,但的的确确不擅长射箭。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射箭,有真气为引的话,她能百发百中!
元婴期的神识,将远处风的声音、雾气的味道、岩壁的温度,统统都带了过来。
但是可以的话,她还是想不靠这些,就能射箭呢。
“呜——”啼哭声从深处传来,尖锐刺耳,震得岩壁落石,刚才那一击,就让手里的长弓磨损了大半,箭矢离弦的地方,还有着烧焦的痕迹,随手将弓扔在了地上,将腰间挂着的长剑重新拿在了手里,她谨慎的向前走去。
声音很近了。
“呜呜——”
乱七八糟的哭喊声,像是在哭丧。
长剑的剑柄上,是装饰精美的夜明珠,将周围微微照亮,走到了洞穴的尽头,她看见的,却只是一堵厚厚的墙壁。
什么都没有……吗?
她握紧了剑柄,细细嗅来,风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腥气。
“哐当——”的长音,是手里的长剑与身后的东西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就像是金属铠甲般,摩擦出了一连串的古怪声音,连绵不断,削铁如泥的宝剑却无法撼动它分毫,商白芙侧头,对上的是黄澄澄的,如同黄色宝石般的巨大眼睛,低头俯视着她,口水滴答滴答的落到了她的身上,泛起粘稠的腥气,让人胃酸上涌,眼睛就像是灯笼般,将周围照得通透,托它的福,商白芙终于看清了她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了。
九个头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盯着她,身上是像是龙鳞一般的青色鳞片,金色眼睛,头像是怪蛇,背上还有着长长的羽翼,张牙舞爪的盯着她,嘴里是婴孩般的呜呜声。
一个头猛地从旁边蹿出,咬了过来。
收手后撤,面前飞沙走石,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险险躲开了那一招的商白芙,背抵着石壁,已经退无可退。
“呜——呜——”怪蛇拉长了声音桀桀的怪笑着,商白芙膝盖后弯,踩在了石壁上,握紧了长剑,借力冲了出去。
截、削和刺。
商白芙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不一会儿,怪蛇身上就出现了好几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但她却微微蹙起了秀眉,足尖在怪蛇脖颈上一点,飞快的掠了出去,背后还是冰冷的墙壁。
吹毛断发的宝剑,被风一吹,就在她手上化作了千万碎片,落到了地面上,因为委实碎得太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呜呜。”仍旧是那奇奇怪怪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商白芙总觉得怪蛇似乎是弯了弯唇。
她看向了怪蛇的身后,黑漆漆的,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却是她来时的甬道。
还要再等等。
道源真人也该上来了吧。
九头的怪蛇冲了过来,她右手抬起结印,面前顿时筑起了一道水墙,怪蛇的四个脑袋同时喷火,巨大的冲力把她向后吹去,撞到了墙壁上,血腥气上涌,她用手拭去了唇边的血迹,抬起了头。
“呜——”怪蛇还是在笑。
她也弯起了唇,笑了起来。
“……”怪蛇看着她,露出了茫然的目光,不知道这个身处弱势的弱小修士为什么要笑。
“不愧是凶水里的九婴,虽然后羿一箭让你受了不小的伤,至今未能复原,这里又不是你的老窝凶水,但我如今不过是融合期的修士,仅凭我这点真气,正面抗果真是没办法。”商白芙撑着地面站起了身来,淡淡一笑,“不过封印已经布好了,女娲石做成的玉簪,还有上千株仙灵草,和这里得天独厚的雪原,怎么看都是我占优势,喂,九婴,你要不要当我的灵宠?”
凶兽九婴的身后,她来前的甬道亮了起来,上千株散发着幽光的绿色藤蔓,疯涨了起来,将长长的洞穴,堵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缠了上来。
九婴最中间的那个脑袋,它头上的玉簪已经完全没了进去,此时散发出了,如同血玉的幽冷光芒。
☆、第32章 洪荒至今
《淮南子·本经训》记载:“……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喂,九婴,你要不要当我的灵宠?”
那时男人微笑着对它伸出了手,白衣猎猎的模样,与面前抬起头才能看到它脑袋,露出了浅淡笑容的小姑娘的身影相重。
暴怒的九婴张开了大口,嗷呜着,从五个大口里吐出了大水,席卷了过来,冲得岩石激荡,砂石乱窜。
商白芙原地不动,念动了发觉,千万株同时疯长的仙草,像是藤蔓般缠绕了上来,将九婴死死地束缚着,刚被挣脱,就又缠上,九婴脑袋上得那根玉簪,亮如血玉。
仙草并不是在吸取着她的真气生长,而是在牢牢的吸取着九婴的妖气,又化作了束缚九婴的囚笼,请君入瓮。
“呜——”九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喊声,怒视着商白芙,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九婴冲到她面前的大水,被一道水做的屏障隔绝在外。
商白芙手撑着水屏障,心头被凶兽的妖气强压着,像是堵着细碎的石块般,呼吸困难,血涌上了喉咙,神色却很平静,将血咽下,冲进结界的大水混合着大风,将她的衣袂吹起,飘舞纷飞,没有发簪的长发被风吹乱,又被大水冲刷,贴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湿漉漉的,微斜的刘海下,一双冷清的眼眸里仍旧是波澜不惊,好像狼狈的并不是她一般,即使肉身摧毁,夺舍重生,她也依旧是邶青槐,三百年前,黄泉道红莲城里,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王上,口里是熟练的法决,女子的声线原本应该是温柔似水的那种,但或许是邶青槐性格的原因,才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清清泠泠的,像是山涧的初雪消融,清澈、干净,却又有点清浅漠然。
那是魔君邶临亲手教给她的秘术。
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却是一位优秀的老师。
“呜——呜——”疯狂嚎叫着的九婴想要扑过来,头在结界和山洞里乱撞着,飞沙走石,震耳欲聋,它脑袋上的玉簪,光华明亮,身上的藤蔓也越缠越紧,越挣扎,却不得解脱。
许久之后,九婴的气力终于消融了下去,喘着粗气,呼吸浑浊,九头垂下,山洞里,是遍布的仙草,将它死死的困住,它拼尽全力,却终于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呼,哈……”终于松了口气的商白芙,停下了法决,面前的结界像是水晶被打碎了般,破裂成了千万片,落到地面上,就化成了粒粒水珠,像是小蛇般蜿蜒着,凝成了好几处水泊。
腿下一软,真气被用尽了的商白芙,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在她扶住了旁边的石壁,又背靠着身后的岩石,才勉强支持住了身子,洪水倒退了下去,她身上白色的道袍却还是被浸了个通透,披散的乌黑头发,长至腰间,湿漉漉的,黏着她凝脂般的脸颊,又长又弯的睫毛上也全是水珠,她低下了头,将浸满了水变得十分沉重的袖子拧干,又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眼睛,把脸上过多的水擦去。
本来用点小法术,就能将衣服弄干,但此时的商白芙,却连这点多余的真气都不剩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很涸,就像是龟裂了的土地般,靠了一会儿的墙壁,她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抱着膝盖,看着九婴。
九婴的头被仙草缠住,死死的按在了地面上,是以商白芙能够很轻松的对上九婴像是灯笼般巨大的金色眼睛。
“九婴你是上古凶兽,听得懂我说话对不对?”商白芙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嗡嗡的,“如果不是因为尧重伤了你,凭我现在这点本事,当真那你没办法呢。”
注意到她在提起“尧”的时候,九婴眼底猩红的戾气,商白芙稍稍顿了顿,才继续:“九婴,你以后就是我的灵宠了。”
“……”九婴挣扎了下,还是没办法拜托仙草的束缚,虽然商白芙现在已经真气枯竭了,它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撕碎她,但是仙草用的是它自身的妖气在成长,所以它恢复的越快,仙草也缠得越深。
觉得很憋屈的九婴将头扭到了一边去,不看她。
看着凶兽的九个脑袋都扭向了其他的方向,商白芙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来。
见凶兽立刻将刚刚敛下的眼皮抬了起来,狠狠的看着她,赶紧道:“抱歉抱歉,因为你那动作实在是太可爱了,就没忍住。”
“……”九婴虽然是凶兽,但和尧待在一起的那数十光阴里,他对凡人,尤其是女子,还是略知一二的。
九头身的怪物,它这种东西,在凡人眼里,不但说不上可爱,反而会让人觉得畏惧、惶恐、憎恶。
面前这个白衣的小姑娘,大概算是异类。
“九婴,你有没有自己的名字?”过去商白芙从没有灵宠,因为没那个必要,她眼光又高,普通的灵宠根本入不得她眼,但自从在原身那里,承接了那个名叫《恶毒女配修仙记》的话本后,她发现里头的主角,都有厉害的灵宠,就生出了给自己也找个灵宠的想法,但她又没跟灵宠相处过,在用武力让九婴屈服后,她开始没话找话了起来,“我总不能一直叫你九婴吧,嗯……要不就叫你阿九怎样?要不婴婴?”
“……”九婴现在很肯定,面前的这个凡人大概欣赏能力有问题。
“想叫阿九的话眨一下眼睛,想叫婴婴的话眨两下。”商白芙觉得自己出的主意还是蛮不错的,“不表态的话,我就叫你李狗蛋了。”
“……”够了,李狗蛋是什么!
“李狗蛋……”
商白芙刚刚开口,九婴就飞快的眨了下眼皮,然后死死的瞪着她。
“呃……好吧阿九。”商白芙眨了眨眼,改了口,她身上的衣服全被打湿,湿漉漉的贴在了她的身上,很不舒服又冷,不自觉的抱紧了膝盖,她稍稍将头抬了起来,离开了膝盖,“既然我是你主人了,那么有点事,我就不该瞒你,我现在是商白芙,三大修仙宗门之一的羽化门的外门弟子,但我是夺舍重生的,原来的我的身体大概早就化作尘土了,不过,曾经的我,是这黄泉道的主人,邶青槐。”
“……”九婴终于微微提起了神,来听商白芙的话了,它刚才就对商白芙的身份有所怀疑了,羽化门是盘古开天辟地后不久,就有的修仙门派,历史源远流长,那是跟着尧身边的九婴,就常常看到,那群号称是匡扶正义的,衣服上绣着竹叶暗纹的凡间修士来找尧,共商国是。
和面前白衣的小姑娘,衣袂上的绣花一模一样。
九婴还记得,那时常常有一个,穿着白色底子,紫色云纹的长衫的俊美男子来找尧,乌发高束,修为高强,飘渺似仙,和尧相谈甚欢。
只是偶尔,九婴会看到,那个男人在无人的地方,露出极其痛苦又狰狞的神色,口里念叨着什么古怪的话语,一双眼睛,是像是深渊般的血色,狠狠的揪着胸前的衣料,语气阴冷的像是恶鬼:“我叫你闭嘴!”
风声簌簌,落叶飘舞,那时尚能化作人形的九婴,疑惑的看着男人奇怪的举动,似是察觉到了它的存在,男人侧过身来,看着它,淡淡一笑:“是阿九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身份尊贵,气度不凡的羽化门掌门人。
眼睛是石墨一般的黑色。
但那个时候,它在男人眼里,看到的赤色绝不是错觉。
就像面前的这个矮矮的小姑娘一般,在它像是困兽般冲撞着牢笼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它在小姑娘眼里,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红色。
那是魔物的眼睛的颜色。
但是从上古存活至今的九婴,还在其他东西的眼睛里见到过这样的颜色,比如那些天生的魔修。
再比如,从一出生起,就是魔神的人眼里。
而商白芙虽然穿着羽化门的衣服,但她刚才用的术法,却是魔修才会用的,被些许正道所不齿,认为自损福报的法术。
从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东西,除了它这般的怪物外,其他的,早就烟消云散,或物是人非了。
魔神邶临是为数不多的存在,尧将它封印,又让邶临将它的一部分带来了黄泉道这个鬼地方,或许是顾念着当初的几分情谊,邶临常常带着好酒好肉来看它。
百无聊赖的时候,它会抽空听邶临念叨几句,都是些琐碎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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