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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离两生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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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吗?”薛云霆都相当意外。
“是的,父亲。景昭王乃人中龙凤,女儿能嫁给他为正妃,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女儿怎可能寻死觅活呢?”黎锦意甚坚定。
薛静婉姐妹俩则傻了眼。
大姐的什么时候完全转变了态度?
明明景昭王来下聘时,她还剧烈反对的呀,怎么……
“静柔,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陆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虽说景昭王性子冷漠了些,不过他能看上你,不但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薛家的福气,你能想明白,做娘的也就放心了!”
这也是让薛静婉不服气,又百思不解的地方。
大姐的确也算是个美人,皮肤白净,眼眸明亮,笑容恬静,可这又怎样?
她们姐妹俩的相貌也绝对不差,尤其是薛静婉,素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为何景昭王就独看上了大姐呢?
只是因为,大姐是嫡出吗?
“母亲不用替女儿担心,倒是两个妹妹,”黎锦目光转回来,眼底有冷意,“你们为何要这样害我,难道我嫁给景昭王,还让你们不高兴了?”
薛云霆怒道,“孽女,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薛静婉姐妹俩绝望地互视一眼,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个时辰后,两人被送往寺中,落发为尼,静思己过。
原本依她两人犯下的大错,杖毙也不为过,不过丞相府与景昭王府联姻在即,此时不宜闹出人命,等事过之后,再行发落。
——
“七弟,又画锦鲤呢?你就不能画点别的,实在太负‘画圣’之名。”
太子手执玉杯,“啧儿”来了一口,扫一眼七弟书房中大大小小的锦鲤画卷,看着看着,那一条条的锦鲤,就仿佛活了过来。
也不知为何,七弟自幼书画双绝,从七岁开始,画鱼成痴,却又只画锦鲤,而且是红白锦鲤,一旦画起来,就如痴如醉,不画上几个时辰,绝不罢休。
十几年如一日地做同一件事,效果是相当惊人,时至今时今日,七弟画锦鲤的功力,早已当世无双,经他手画出的锦鲤,增一笔则嫌肥,减一笔则嫌瘦,墨色增一分则太艳,减一分则太淡,真个是恰到好处。
当然最要紧的是,七弟所画的锦鲤,仿佛自有灵魂,那灵动的眼睛里漾着水光,比活的锦鲤,还要让人喜爱三分。
故七弟的锦鲤画,一直是京中少年争相模仿的画作之一,七弟的真迹更是有价无市,有谁能有幸得到一副,绝对能当成传家之宝,一代一代传下去。
“我几曾在意过名声。”
慕容勿离冷着脸,为笔下的锦鲤添着墨色。
“得了,这是在为两天后娶正妃的事烦躁呢?这次的王妃是你亲自看中的,没错吧?”
太子侧过脸来看他,七弟就比他小了五岁,却总让他觉得,七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瞧瞧这眉目俊朗、眸若星辰、唇红齿白的样,啧啧,真是寂寞如雪。
说到他自己,七岁起被立为储君,一直过的顺风顺水,天下稳定,国泰民安,兄弟们被父皇和母后教导的兄友弟恭,从无争权夺势之心。
所以说,他这个太子当的,很是清闲。
二十五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五官英挺,皮肤白皙,俊逸不凡。


 第7章 命不该绝

慕容勿离手上不停,表情不变,“是。”
不止薛家的千金,就连他府上的几位侧妃,哪个不是他亲自挑中的。
然,都不是她。
太子看定了他,表情有些无奈。
感受到他的凝视,慕容勿离回头,“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不开心,”太子挑眉,“既然正妃是你自己挑的,你好歹给个笑脸,两天后就是你成亲的日子,难不成你要用这冷脸迎娶你的新娘?”
“有何不可。”
十几年一惯如此,从没想过改变。
慕容勿离放下笔,端起酒杯,一边喝着,一边看着新成的这副画作。
太子瞄他一眼,“这薛家小姐,又是你比着那个女人挑的?”
他与七弟一母同胞,感情甚好,虽说七弟性子冷漠,对他,却从来不隐瞒。
这些年,七弟总做一个梦,梦中有个美貌女子,也不知道怎么诱惑的他,七弟对她,好深的执念。
每次只要看到与梦中人有相似容颜的女人,就会娶回来,却又深深厌恶,碰都不碰她们一根手指。
对此,他颇不赞同,梦中而已,岂能成真。
慕容勿离转身,出了书房,来到不远处的荷花池边,目光落向池面,更见幽冷。
太子飞一样地奔出来,一伸手拦住他,“不准过去啊,万一你再掉下去,父皇母后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说来让他又是后怕,又是好笑,七弟在五岁和七岁时,都曾掉进荷花池,差点丧命。
后来父皇母后就坚决不准他靠近池子半步,后来七弟长大,有了自己的府邸,父皇母后也不准他府上有荷花池。
可七弟坚决反对,父皇母后没法子,只好给他留了一个,但在周围都装有栅栏,以防不测。
慕容勿离淡淡一笑,寂寥的很,“如果我说,我那时并非不小心掉下去,而是自己进去的,你信吗?”
“咳……”太子呛的连连咳嗽,不敢相信地道,“你说什么?”
慕容勿离起身,来到栅栏边,目光落在清冷的湖面,“五岁那年,我在池边玩耍,看到一条浑身发光的红白锦鲤,它对我笑,然后就沉下去了,我想捉到它,就下了水。”
结果,水底似乎有一股力量,硬是将他拖下去,他站不起来,无法呼吸,求死不能。
原本以为,那次他一次会死,但是苍天放了他一马,他还是醒过来了。
太子忽然浑身一阵发冷,“发、发光的锦鲤?对你笑?七弟,你傻了吧?”
“早知道你不会相信,还有更离奇的。”慕容勿离踢了块石子下水,扑通一声响,水面起了一阵涟漪。
“等等,我喝杯酒,压压惊。”太子倒了杯酒喝下去,深吸一口气,“你说。”
“七岁那年,知道我为什么又下了水吗?”
“那次……你又是自己下去的?”
“是,我又看到了那条锦鲤,这次,它对我开口说话,要我下去陪它玩。”
太子喉咙动了动,忽地道,“难不成,那锦鲤已成精?”
世间万物,原本就各行其道,凡是有生命的,经过千百年的修炼,若得机缘巧合,就可有大成,能够说人话,甚至幻化为人,一点不稀奇。
“我不知道,那时它叫我下去,我就下去了,结果,又差点淹死。”
慕容勿离遗憾的是,他还是没能捉到那条锦鲤,从那以后,再也没见到。
“所以你还是别想了,如果真是成了精的,肯定早离开这里,到别处修炼了,”太子过去瞧着池面,“你不会以为,那锦鲤还在吧?”
“或许。”慕容勿离不置可否,回头道,“算了,不说这些,你陪我练剑。”
太子立刻惊恐飞身后退,双后连摇,“不可不可,万万不可!父皇母后严厉叮嘱,我绝对不能再与你切磋剑术,否则我一定会被打死!”
说起来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切磋,他不知怎么的失了手,竟将七弟一剑穿心,要不是父皇有位好友是神医,全力救治七弟,七弟坟头的草,也得老高了。
那次父皇母后是真的动了怒,父皇更是亲自动手,拿鞭子抽的他体无完肤,真是差点将他活活打死。
事情虽已过去几年,那种痛,他还是刻骨铭心呢。
慕容勿离皱眉,“那时我年纪小,武艺不精,也不怨你,如今我……”
“不行不行,你说什么也没用,我不会陪你的!”太子越跑越远,“两天后你就要成亲了,还是养精蓄锐,到时好好洞房,早些给父皇母后生几个皇孙吧,瞧我,都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说到后来,已没了声,人也没了影。
慕容勿离眼神清冷。
洞房?
扑通,更大的一块石头,被踢进了荷花里。
所有人都离开了,池面起了圈圈涟漪,一抹红隐约出现在水下,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
“我反对!”银月阴沉着脸,意甚坚决。
玉媚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如何,我就说银月哥哥不会同意吧?阿锦,你还是别冒这险了,要报仇,再找其他机会,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魂魄附体真的很危险,阿锦非要附在薛静柔身上,这是拿自己的命去复仇,银月能同意吗?
说起来银月虽是妖族的王,见过美女无数,各族都想将女儿嫁给他,可他却只对阿锦情有独钟呢。
玉媚也不知道银月究竟修炼了多少年,只知道能成为妖族的王,银月凭的,是真本事。
露出真身时,一头银白色,长可及地的发,锐利的五官,银色的瞳孔和嘴唇,要命的诱惑。
好想再看一看妖王的真身哦。
“我已经决定了,银月哥哥,你不要阻止我,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他!”黎锦目光冷酷中带着决绝。
一千年了,为了报仇,她等待了足足一千年,已经够久,久到再也不想等。
“阿锦,你冷静一点!”银月耐着性子劝,“薛静柔已经死了,魂魄也入了阴曹地府,你却以她的肉身而活,会惊动冥界,到时麻烦就大了!”


 第8章 亲手报仇

“这你放心,不会很久,”黎锦冷笑,“两天后,洞房花烛夜,就是他的死期!”
他一死,大仇得报,她就会离开薛静柔的身体,到时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
“哪有这样简单!”银月深感无力,“阿锦,你——”
“银月哥哥,你没有尝过三昧真火之苦,你不知道,我有多恨!”黎锦咬唇,血丝蜿蜒而下。00
千年前,她只是小小花妖,修炼五百年,才能幻化人形,就非常倒霉地,遇上了捉妖师陆浅溪。
那时的她善良天真而懵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陆浅溪才没有杀她,反而与她成为好友。
慢慢的,好友之间的情意变做爱恋,明知不可以,两人还是义无反顾地,相爱了。
接下来,就是磨难的开始,不管是她,还是陆浅溪,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和折磨,好在两人彼此真爱,不离不弃,最终相约一起离开,云游天下。
却不料,她没等来心上人,等来的是数名法力高强的捉妖师的追杀,尽管拼尽全力,还是被三昧真火无情吞噬,那种痛,撕心裂肺,时至今日,仍让她每每想起,就不寒而栗。
灰飞烟灭的刹那,她将体内真元打入池中一条锦鲤体内,将自己的怨念也留下来,誓要修炼得道,杀了陆浅溪,报此大仇!
千年之后,她终于修炼大成,不但可以幻化人形,且魔法高深,连捉妖师都无法察觉她的妖魔气息。
却不料,陆浅溪早已投胎转世,她历尽辛苦才得知,景昭王慕容勿离,就是她千年前的仇人。
仇人就在眼前,她岂能放过。
银月眼中露出怜爱,“阿锦,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是不放心你,陆浅溪这一世虽不再是捉妖师,可他前世除妖无数,招怨太多,所以一出生,就有护身法器,妖魔一族,都是伤不到他的,我怕你会吃亏。”
黎锦沉默。
这一点她自然知道,然而要报仇的执念却让她从景昭王五岁开始,就不断地对他下杀招。
接连两次引诱他下水,却都因他的护身法器,而逃得一命。
后来她操纵马匹,令慕容勿离从疯狂奔跑的马上摔下来,再后来就是控制了太子手中的剑,将仇人一剑穿心。
然而,都没用。
所以这一次,她决定亲自动手,杀了慕容勿离,心境才能平复下来。
“是啊,阿锦,景昭王身上法器不除,你是杀不了她的,还是别冒险了。”
玉媚见她犹豫,以为她要放弃报仇,自是暗暗欢喜,从旁相劝。
到底还是银月哥哥有办法。
黎锦断然摇头,“我不要。”
“阿锦!”
“银月哥哥,我知道为帮我报仇,还要你化身江南才子黎江临,装成病怏怏的样子,是委屈你了,”黎锦轻笑,眼中有强烈的恨意,“可是我忘不掉千年的仇恨,我受尽苦楚,陆浅溪却可以转世为王爷,老天既然这样不公平,我为何不能亲手讨回来!”
黎夫人的确是薛夫人陆氏的姐姐,不过在去年,他们村里染了瘟疫,全家人都死了,黎锦正好借了黎家小姐的身份,银月则变为她的哥哥,兄妹俩一起,来到陆府投奔。
有了正经的身份之后,黎锦即开始想办法复仇。
数日前听闻景昭王硬是到陆家下聘,要娶薛静柔为正妃,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虽然现在的局面,比之当初所想大相径庭,但,不妨碍她报仇。
银月情知劝不过她,叹息道,“如此,你就去做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危险,定要先逃命要紧,我会在外接应你。”
“我知道,谢谢银月哥哥!”黎锦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
景昭王府到处红灯高挂,彩绸飞扬,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前院上摆满了酒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今儿是景昭王慕容勿离与薛静柔大婚的好日子,冲着两家在朝在野的地位声望,今日不管摆下多少桌,都是座无虚席。
新娘已被送回洞房,羞涩等待。
而新郎倌慕容勿离此时却手执白玉酒杯,站在荷花池旁,目光冰冷而深沉。
大喜之日,他却是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令人费解。
“我知道你在,出来见我。”
声如冰块在互相撞击,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池面平静无波,映出他孤寂的身影来。
“既然有心招惹,为什么不出来一见?”
水面起了一阵小小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慕容勿离忽地向前迈了一步。
“七弟,不可!”
一道人影如飞般掠近,扣住他手腕,硬生重将人拖了回来。
慕容勿离皱眉,“太子哥哥,你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又一个人到荷花池来?若是再不小心掉进去,我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太子横眉冷对,厉声叱责,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慕容勿离抽回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掉进去,再说这池边都有栅栏的,我想掉也掉不下去。”
“别说混话!”太子气极反笑,“你还嫌自己掉进去的次数不够多是不是?”
“也没太多,就两次而已。”
“两次?而已?”太子一指荷花池四周的栅栏,“要不是有这栅栏围着,你以为你只会掉进去两次?你还想掉进多少去?”
“我……”
“好了,跟我走!”不由分说拽了人就走,太子的口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到荷花池来,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七弟妹还在等着你呢,走走!”
两人渐渐远去。
池面忽地有水泡泛起,一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浮上水面,圆圆的眼睛里竟似有恨意,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慕容勿离,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外头的喧嚣终于散去,慕容勿离微醉,进了洞房。
“王爷大喜!恭祝王爷王妃恩爱白头,早生贵子!”
丫鬟妈妈们齐声恭贺。
“赏。”慕容勿离挥手,“都下去。”
“是!”
一屋子的散去,新娘子蒙着红盖头,双手绞在一起,不用看也知道,盖头下那张脸,必是娇羞万状。
慕容勿离缓步上前,没有声音,却让黎锦莫名感到紧张。


 第9章 洞房刺杀

来到近前站定,慕容勿离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红盖头一角,骤然掀起。
“啊!”黎锦佯装受惊,小脸一片煞白,娇嗔地道,“王爷怎么这样、这样性急……你我已经成亲,我……我是你的人了,你何必……”
王爷这等人中龙凤,可遇不可求,在诸位皇子中,少有人及。
虽说王爷性子冷漠,脸上从无笑容,却向来是京城闺中女梦寐以求要嫁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遣了媒婆上门提亲。
然王爷性子却极怪,挑人不看家世才华相貌,只挑自己看中的。
诚然,王爷先前所纳的几房侧妃,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却并非倾国倾城。
当初王爷看中表姐,强行下聘,表姐一开始虽然确实因为不能忘情于徐公子而郁郁不欢,但经她一番别有用心地劝说,还是欢欢喜喜地接受了这门亲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意料之外,如今,到底还是她亲自面对仇人,怎能不兴奋,不紧张?
她攥紧了手里的短刀。
只要他一靠近,就一刀刺中他的心脏,千年前的仇恨,就可一刀了断。
慕容勿离冰冷的目光在她脸上一转,兴味索然。
原本有几分相似,浓妆艳抹之下,完全失去了初见时的感觉。
他早该知道,没有谁能代替她,也没有谁,是真的她。
“王爷,你去哪?”
黎锦的手紧了紧,不是要洞房吗,王爷这就要走了?
“你睡你的。”慕容勿离打开房门,就要出去。
黎锦牙一咬,飞身而上,手中短刀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向他后心狠狠刺下!
近了,近了!
黎锦兴奋莫名,眼睛变成妖异的绿色。
然而事与愿违,她手中刀的刀尖停在慕容勿离后心不盈一寸之处,无论她怎样用力,都再也进不了分毫。
难道就算魂魄附体,也依然掩盖不了她妖魔的本性,她还是近不了仇人的身?
这一认知让她近乎绝望。
慕容勿离骤然转身,眸中冷光如铁,“你,要做什么?”
薛静柔竟如此胆大,要在洞房之中刺杀他?
真要为了那徐家公子,守身如玉?
黎锦冷笑,“要你的命!”
说罢干脆扔掉短刀,双手十指的指甲刹眼间暴长一寸,乌黑尖锐,掏向他的心口。
千年前灰飞烟灭的刹那,她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掏出陆浅溪的心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慕容勿离抬手一隔,挡住她的致命一击,森然道,“你不是薛静柔?你到底是谁!”
脸是她的脸,可这满眼的杀气与戾气,含着无尽的恨意,瞎子也能看出来,情况不对。
黎锦发出诡异的笑声,也不答话,只是不要命一样的进攻。
慕容勿离被逼出火气,意随心动,猛地一掌打出,内力翻江倒海一般,攻了过去。
不管是谁,先将其拿下,再慢慢审问。
黎锦惊呼一声,被这强大的内力冲击的破门而出,重重摔在了院中。
“啊!”
在外守着的丫鬟妈子吓的面无人色,“杀人啦,杀人啦!”
巡逻侍卫迅速围拢过来,一片嘈杂。
谁都没有注意,一道白光从地上的女子身上钻出,瞬间消失在暗处。
半个时辰后,薛云霆夫妇来到景昭王府,得知之前发生的事,差点吓晕。
女儿在洞房刺杀王爷?
这是要给丞相府带来灭门之祸吗?
“陆大人,本王想要一个解释。”慕容勿离表情冷漠。
“王爷恕罪!”薛云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是臣教女无方,臣……臣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令千金不能忘情于他人?”
“绝对不是!”薛云霆剧烈否认,“王爷勿要听信他人之言,小女是心甘情愿嫁给王爷的,臣可以保证!”
“那今日之事,你又做何解释?”
“……”薛云霆想哭。
王爷不可能好端端地编造出女儿刺杀他的事来,可是女儿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他也不知道。
陆氏虽是害怕,却还是大着胆子道,“王爷,不知小女……”
“死了。”慕容勿离皱了皱眉。
说到此事,他甚是不解,当时那一掌虽动了真火,但他出手很有分寸,应该不至于将人打死。
可薛静柔还是死了。
陆氏眼前一黑,“死了……”
女儿已经死过一次,原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会这样?
“你、你还我的女儿!”
陆氏悲痛莫名,顾不上礼数,就要上去撕扯。
“胡闹!”薛云霆死死拽住她,骂道,“那孽女胆大包天,行刺王爷,死不足惜,你敢对王爷不敬!”
现下最要紧的,是保住丞相府,如若不然,王爷一怒之下,请旨诛陆家九族,他另外几个儿女,岂非全要为那孽女陪葬。
“老爷,柔儿死了,柔儿死了啊!是让王爷给杀了的,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陆氏自然是真心疼。
“薛夫人误会,令千金并非死在王爷手上。”
一名白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进,手摇折扇,眉清目秀,笑容温暖,如春风拂面。
“原来是狄世子,老夫有礼。”薛云霆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此人年轻虽轻,却早已封了世子,性情不羁,偏爱招惹闺中女,却又对谁都不是真心,不知伤尽多少女儿芳心,人称“无情郎”。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捉妖。
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是对捉妖感兴趣,拜了高人学习捉妖术,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也学了几分本事,足够在普通人面前招摇。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跟冷漠如冰的慕容勿离是知交好友,有够奇怪的。
狄天行微笑颔首,“薛大人客气。”
陆氏边哭边道,“世子方才说,柔儿不是……不是王爷所杀?”
“正是,”狄天行一挥手,“抬进来。”
两名侍卫将薛静柔的尸体抬进来,放到当地。
“柔儿!”陆夫人登时肝胆俱裂,扑过去猛晃薛静柔肩膀,“醒醒,醒醒!看看为娘,为娘在这里啊,柔儿!”
薛云霆虽不至于痛哭失声,也是泪流满面。


 第10章 她早死了

“薛夫人,请节哀,”狄天行叹息一声,“令千金是否为王爷所杀,一看这尸体便知。”
薛云霆愣了一会,看了看女儿的尸体,不明所以。
“人死后,尸体表面会出现血障(尸斑),这种情况一般在人死后一个两个时辰出现,若是尸体移动,还会有变化,六、七个时辰后到达最高度,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固定下来,薛大人薛夫人不仿自己看。”
狄天行手中折扇摇的殷勤,心中也是有些歉疚。
为了查明真相,他动了薛静柔的尸体,罪过罪过。
薛夫人哪有勇气去看,薛大人做为父亲,更不好动女儿的身体,茫然道,“世子的意思是……”
“从令千金尸体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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