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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离两生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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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被他忽然转变的态度给惊着了，脑子都不会思考了。顺口道，“答应什么？”
“以后都不要再跟妖魔往来，”慕容勿离郑重地道，“阿锦，我不想骗你，我不在意你的身份，不表示旁人也不会在意，所以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你跟他们断绝往来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第118章 不死不休
“呵呵，慕容勿离，你说的真轻巧，”黎锦嘲讽冷笑，“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要我背弃我的亲朋？好啊，你说不会在意我的身份，那你为何不抛弃一切，跟我回魔族呢？我也保证会好好跟你在一起，绝不生二心，如何？”
“不可能，”慕容勿离大概没想到黎锦会这么说，愣了一会，才断然拒绝，“我怎么可能去魔族。我是人，而且我还有我的父皇母后，太子哥哥，还有我肩上的责任，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彼此。”
“你——”
“慕容勿离。别逼我，”黎锦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我跟你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你现在就放我走，否则……”
“我不会放你走，你死了这条心吧，”慕容勿离好话说尽，她都不肯服软。他的倔强与傲气也被激起来了，“你好好待着，自己想想清楚吧。”
说罢转身出去。
“慕容勿离，你能不能别这样！”黎锦追着过去，“我们今生缘分已尽，你何必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没法冷静，你先休息几天再说。”慕容勿离回身就要关门。
“让我出去！”黎锦大怒，“我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关着我！”
慕容勿离却一把将黎锦抱住，抱得那样紧，都让她喘不过气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你放开！慕容勿离，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可能再留下来的，你、你放手！”
黎锦拼了命地挣扎，怎奈她越挣扎，慕容勿离就抱得她越紧，要把她全身的骨头都勒断了似的。
“你休想！”慕容勿离目露凶光，不但抱紧她不放手，还要强吻她。
黎锦拼命偏开脸，“你放手！慕容勿离，你要是个男人，那就拿得起放得下！我们已经不可能。我一定会离开的！”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
慕容勿离左手扣住右手腕，任凭黎锦对着他没命地捶打，死都不松开。
“放开，放开！”黎锦嘶声叫，已逼的失去理智，一口咬在他肩膀。
钻心的疼痛袭来，慕容勿离皱眉，手反而扣得更紧了。
只要能留下黎锦，纵使遍身伤痕又如何。
黎锦狠狠咬着他，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儿，她才察觉到他一动都没动地由着她咬，不禁怔怔松口，抬头看一眼慕容勿离，脑子里“轰”的一声，已失去知觉。
“阿锦！”
感觉到臂弯一沉，慕容勿离脸色大变，待到看清她只是昏过去，便稍稍放心，轻轻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别痴心妄想！”
“王爷，”雷棠这才敢上前，见慕容勿离面色煞白，担心的要命，“王妃应该只是暂时昏迷。没事的，王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先回房歇息吧。”
“本王没事，”慕容勿离起身，摆了摆手，冷声道，“从今天开始，好好看着阿锦，她做什么都好，就是不准她离开。”
“是。”
——
黎锦醒来后，毫无意外地非离开不可，不过她现在灵力全失，怎么可能是洛冰寒的对手，几次三番被挡回来，她彻底发作，嘶声怒吼，“让我出去！洛冰寒，你凭什么关着我，滚，滚开！”
“王妃别这样。当心自己身子，要是让王爷知道——”
“我要见他！叫他来见我！”黎锦嘶声叫，踢倒一把椅子，自己的脚却是生疼。
她如今发也不梳，衣服也不换，就那样披头散发地站着，眼睛瞪得老大，状若疯狂。
“王爷有事出去了，吩咐属下好生侍侯娘娘。”洛冰寒不卑不亢地回答。
“滚出去，我不要见你们，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黎锦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跌跌撞撞奔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但正对着她心口的，是雷棠还没有出鞘的剑。“王妃哪里都不能去。”
“你是什么人，有资格管我？你给我让开！”
黎锦这会儿铁定是看谁都不顺眼，“唰”伸出一根根细长的手指，直指到雷棠脸上去。
“王爷有命，不准王妃出房门半步。王妃请回。”
雷棠脸色冰冷，对黎锦的不识好歹，非常看不过眼。
老实说，王爷对王妃已经够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王妃。可是王妃不但没有丝毫感激之情，还非要离开王爷不可，如果是他，非好好教训教训王妃，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你……”黎锦狠狠瞪了他一会，终究还是不可能打倒他，只能恨恨回去，坐到椅子上。
洛冰寒将筷子递上，“王妃还是先吃饭吧，再晚一会，饭菜都凉了。”
黎锦看一眼满桌的佳肴，顿感心头涌上一阵压也压不住的烦恶感，忍不住地口一张，“哇”一声吐了出来！
洛冰寒一惊。赶紧扶住她，“娘娘？”
黎锦脑子里一阵晕眩，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自打失去灵力，她的身体，变的好弱啊……
这一觉睡得很安心，黎锦只希望再也不要醒来，就这样沉醉于梦中，与陆浅溪相依相伴。该有多好。
可是不可能，陆浅溪背叛了她，他的转世如今更是囚禁着她，折磨着她，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杀除外！”
她猛一下睁开眼睛。浑身上下却已布满冷汗，剧烈地喘息着。
“阿锦，你醒了？”慕容勿离立刻扶住她，“醒了就好，怎么样。觉得哪里难受？”
黎锦怔怔瞧了他半晌，才认过来他是谁，冷冷打掉他的手，“救我做什么，让我死了算了。”
慕容勿离眉头一皱。“阿锦，你说什么混话！你现在有身孕，不能这样，否则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他很清楚，这些天黎锦闹的王府上下鸡犬不宁。他更知道，黎锦恨他要死，为了不刺激她，他尽量不在她面前出现，可她却非见他不可，两人之间，陷入彻底的死局。
“那又怎么样，”黎锦冷笑，“你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来到人世吗？”
“你说什么？”慕容勿离大惊，“你……不，我绝不同意！”
听阿锦的意思，居然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他怎可能不气不急？
“你不同意又如何，他在我肚子里，”黎锦抚上还没有隆起的腹部，说不出的开心，“我不要想他，他就别想生下来！”
第119章 心思不对
“阿锦，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伤害他？”慕容勿离咬牙切？地瞪着她，一个忍不住，就想给她一记耳光，让她清醒清醒。
“我为什么不忍心？他是我仇人的孩子，我生下他来做什么？”黎锦忽然咯咯笑起来，“其实也不错呀，我生下他，等他长大了，我再告诉他，你是我的仇人，让他杀了你，替我报仇，到时你们父子相残。一定很好玩，你说好不好？”
慕容勿离震惊地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有了这样可怕的念头！
“怕了吧？那就放我走，否则……”
“你生下孩子再说。”慕容勿离回身大步出去。他怕再留下来，会真的动手。
“回来，你回来！”黎锦追到门口，被洛冰寒挡回来，无处发泄。又开始摔东西。
洛冰寒面无表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王爷吩咐，由得王妃闹，只要她不离开王府就行。
——
“啪！”一声脆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寂静得可怕。
“王妃当真……有了身孕？”
秦月怜咬牙，不顾脚下茶碗碎片会伤及自己，一步步逼近桃儿，喷火的眸子狠狠盯着她，要将她生吃了一样。
桃儿早料到秦月怜会是如此反应，吓得脸色发青，“奴婢……”
“说！”得不到回答，秦月怜越发怒火冲天，吼了起来！
“是，王妃的确有了身孕，都两个多月了！”桃儿身子一震，不假思索地回答。
秦月怜粗重地呼吸着，气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上天真是不长眼！她怀个孕怎么就这么容易！上次才小产，这次又——气死我了！”
桃儿小心地道，“那……娘娘打算怎么做？”
“做个屁！”秦月怜给了她一巴掌，“王爷对王妃那么好，不惜自己烧死，也要去救她，知道她怀了身孕，肯定很高兴，我能做什么？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桃儿吓的低头不敢说话。
秦月怜来回走了几趟，忽然停下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王妃要是生个儿子，以后在王府，就更没我的地位了，我得找人商议商议才行！”
说罢就飞快地跑出去了。
桃儿随后跟上。
其实冷雪凝也是刚刚得知黎锦怀孕一事，当然她的反应就淡然的多，王妃怀孕最好不过，以后王爷有了子嗣，王爷跟王妃之间，也再没有嫌隙，这是最好的结果。
“表姐还这么清闲呢，天都要塌了！”秦月怜快步走了进来，一脸紧张。
冷雪凝已猜到她是为了什么，不为所动，“庸人自扰而已，何须如此？”
“表姐还想置身事外？”秦月怜一见她那不问世俗事的样子就更气了，狠狠坐在她对面，“如今王妃有了身孕，若是生下儿子，这王府就再无你我立足之地了！”
冷雪凝不客气地道，“王妃就算没有怀孕，这王府中，有你我立足之地吗？”
“……”秦月怜差点没给噎死，暗里气的骂，面上还得劝她，“表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难道你就由着王妃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吗，你倒是想想办法！”
“想何办法？”冷雪凝不为所动，慢慢理了理地拉了拉的衣袖，“王妃有了身孕，是好事，我也从没想过争什么，你让我想什么办法？”
“你——”秦月怜顿时哑口无言了。
冷雪凝冷冷道，“月怜，别怪我没提醒你，王爷是不可能看上别人的，你死了那条心，老老实实的，还能活命，否则，柳妍若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秦月怜却一点不怕，冷笑道，“我又不是柳妍若那没脑子的。不过表姐。王妃怀了身孕，不管怎么样，咱们前去探望道喜，总是应该的吧。”
“我原本是要过去的，”冷雪凝起了身，“不过我提醒你，别动歪脑筋，否则——”
“行了行了，快走吧，”秦月怜拽着她就走，“我刚才看何侧妃她们都去了，落在她们后头，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何玉笙的确天在向黎锦道喜，劝慰道。“恕妾身托大，王妃如今也是有了身子的人，凡事不可过于劳累，若是有事需要妾身，咳咳。王妃只管吩咐便是！”
虽说黎锦跟慕容勿离不死不休，不过在这些妾室面前，她还不屑于失了身份，所以只是微微一笑，“何侧妃有心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多多休息吧，我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有数，不劳挂念。”
“残弱之躯。的确不能为王妃做太多，王妃见笑了，”何玉笙随即起了身，“妾身不敢打扰王妃太久，先行告退！”
“冰寒，替我送何侧妃。”黎锦也不强留，何况她如今身子的确是虚弱得很，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应对这些侧妃。
“是，王妃。何侧妃请。”
刚送走何玉笙，秦月怜和冷雪凝就来了。才一进门，秦月怜就笑起来，“见过王妃，王妃气色很好呢，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王妃看上真滋润！”
黎锦满脸嘲讽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气色好了？要恭维我也说些切合实际的，这样睁眼说瞎话，你不脸红，我还听不下去呢。”
“……”秦月怜不过是说句奉承的话罢了。谁想竟被黎锦这样奚落，当场下不来台，暗中咬牙，面上却是笑颜不改，“王妃说笑了。王妃丽质天生，就算憔悴些，也不掩绝代芳华，王妃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千万小心。莫要动了胎气！”
黎锦知道她口是心非，故意道，“我当然会，母凭子贵嘛，有了这个孩子。我才能继续会做稳王府正妃的位子，其他人的心思，有也是白有。”
“王妃说、说的是，”秦月怜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了，勉强笑道。“那、那王妃多多休息，妾身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黎锦那表情，是气死人不偿命。
秦月怜握紧了拳，小贱人果然够得意，一言一语分明都是在向她示威！
什么好得意的，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冷雪凝看出黎锦有些不对，不过她聪明地选择了不追问，简单问几句，即告退出来。
第120章 要孩子，还是要我
“王爷来了，请坐。”黎锦非常平静，甚至还微微笑着，伸了伸手，“冰寒，上茶。”
洛冰寒即出去泡茶。
慕容勿离眉头微皱，“你找我何事？”
本来她这些天闹的厉害，只要一见他的面，不是打就是骂，要不然就是死命要离开，为了不让她受刺激更甚，他都是躲着她的。
可今天一早，洛冰寒就来禀报，说是黎锦要见他，说是有话对他说。而且还说明，绝对不是为了要她他闹，他才过来的。
结果一上来，就看到黎锦这个样子，他不得不怀疑。她别有目的。
“想跟你心平气静地谈一谈，”黎锦亲自为慕容勿离倒了一杯茶，“咱们不能永远这个样子，是不是？我们既然不可能在一起，彼此勉强着。也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如何商量？”慕容勿离眼神一冷，“我不会放你离开，你死了这条心。”
“那你的孩子也别想要，”黎锦继续笑着道。“我不可能给仇人生孩子，然后跟仇人生活在一起，一起抚养孩子长大，我做不到。王爷，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如果你是我，你做得到吗？”
慕容勿离沉默一会，道，“我不是你的仇人，阿锦，千年前的事，我丝毫不知，你不应该算在我头上。”
“但是我知道，你就是陆浅溪，陆浅溪就是你，我没法做到完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陆浅溪？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勿离终于恍然了，原来当初阿锦睡梦中都叫着的，是这个名字，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她的仇人！
“所以，我们再说这些，毫无意义，”黎锦又恢复了平静，“要么留下我。我总有办法打掉孩子，要么等我生下孩子，你放我走，咱们以后永不相见，如何？”
这两个选择当然都不是慕容勿离想要的，他起身，“你现在怀有身孕，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今天你如果不给我一个选择，我还是会继续闹，你知道的，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就一定不会出生，而我和你之间，也必然会死一个，你希望是谁死？”黎锦不急不徐地问。
显然，今天不得一个结果，她不会罢休。
慕容勿离條地握紧了拳，沉重地喘息着，看得出来，他在极力隐忍。
洛冰寒都担心，王妃再这样逼王爷，王爷一定会崩溃。
黎锦也不急，安静等待。
良久之后，慕容勿离居然神奇地平静下去。淡然道，“你生下孩子。”
黎锦松了一口气，“好，我生下孩子，你让我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信你一次。”
说罢她伸出手。
慕容勿离却并不跟她击掌，而是往外走，“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好好休息，好好养胎，如果再闹，就别怪我不遵守承诺。”
黎锦微笑，“王爷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
洛冰寒沉默一会，道，“王妃这又是何苦。”
“你不懂。什么都别说。”黎锦整个人都放松了，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有了食欲，“把这些再热一热给我。”
“是。”
——
“娘娘？”
已经到了巳时，何玉笙已睡了七八个时辰，还不见醒，那药也热了好几遍，素衣不放心，过去叫了一声。
往常若是叫一声，何玉笙都会醒，可今天素衣叫了一声之后，好一会也没动静。
“怎么睡得这样沉？娘娘？娘娘！”素衣提高了音量，并轻轻晃动何玉笙肩头。
可这一下她才发现，何玉笙竟像是没有了呼吸！
“娘娘！来人！快来人！”素衣吓得魂飞天外，嘶声大叫起来。
大夫很快到来。给何玉笙诊了脉，什么也不说，只是摇头。
“大夫，到底怎样了？”素衣泣不成声，急急地问。
大夫收回手。重重叹气，“不成了，何侧妃怕是撑不过去了。”
“哇！”素衣大哭起来。
“准备后事吧。”大夫收拾起药箱，连诊金也不收，就那么离开了。
素衣哭着去禀报了黎锦。黎锦又让人知会慕容勿离，两人一起到了何玉笙的院子。
“王爷，王妃……”何玉笙才叫一声，就引起一串的咳嗽，几乎喘不过气。
素衣一边哭着。一边从后抱起她，拍着她的背。
何玉笙脸涨得通红，咳嗽一阵之后，狂喷出一口鲜血来。
“娘娘！”
“别叫了，我……不成了，”何玉笙惨青着脸笑了笑，“王爷，王妃，妾身……给你们添麻烦了，妾身……死后。就相烦王妃让底下人……随便拿草席裹了，埋了就是，妾身……多谢王爷王妃……”
黎锦的脸色也很不好，“别说这种话，你会好起来的。”
“多谢王妃，妾身……已经病了这许久，这样……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妾身……来世再……”
何玉笙艰难转头，深深地看了慕容勿离一眼，双目一闭。就此逝去。
“娘娘……”
素衣哭的死去活来，却终是无法唤回主子。
黎锦闭了闭眼睛，越发感到人世无常，心头沉重，什么都不想说。吩咐下人厚葬何玉笙。
慕容勿离见她脸色不好，扶住她道，“你别管这些了，好好养着，我来处理这些事。”
说来奇怪。自从两人有了那个约定之后，彼此之间反倒是一点也不见疏离了，外面看起来，就像平常的夫妻一样，互相关心。互相扶持，府中上下见他俩终于不再别扭，还都松了一口气呢。
“好。”黎锦也不跟他争辩，回房休息。
在目睹了何玉笙的死亡后，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人世无常，生死只在一线间，心情不免失落。
回房后，也到了用膳时间，洛冰寒让人摆上饭菜来，道，“王妃想吃什么，属下帮你夹。”
黎锦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孕吐十分厉害，如今就算喝上一口水，也会吐得昏天黑地，天地倒转，身体已瘦的不成样子。
慕容勿离心疼她，对太医大加指责，让他们开些止吐的药，可是这些药对黎锦毫无用处，也怨不得太医。
第121章 大结局
“不想吃，撤下去吧。”黎锦摸一摸正在翻滚的肚腹，哪有胃口。
“多少吃一点，王妃太受了。”洛冰寒为她盛了碗白粥，放到她面前。
黎锦也知道，她越是吃不下，慕容勿离就越迁怒这些人，她也不想让他们为难，就勉强吃了一口。
可才咽下去，便觉得胃里一阵搅动，剧烈呕吐起来！
洛冰寒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拧紧了眉，“王妃这样下去可怎么好，离小方子下生可还早得很，难不成王妃要不吃不喝吗？”
黎锦吐过一阵，稍稍好受些了，“我……没事，有些人就是吐的厉害些，最后孩子还是能生下来的，你不用担心了。”
只有平安生下孩子，她才能离开，她当然不希望孩子有事。
“王妃，”洛冰寒咬着唇，似在思量着该不该说，却又忍不住想要提醒黎锦，“王妃当真生下小主子就要离开吗？属下知道王爷非常不舍得王妃，而且小主子如果没有娘亲疼，会很可怜。”
黎锦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扶上肚腹。
一开始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离开，根本没想过孩子以后会怎样。
可是随着孩子在她肚子里越来越长大，她跟孩子之间，也有了某处难以割舍的情意，到时候孩子生下了。她真的能狠下心离开吗？
不离开又能怎样，她跟慕容勿离之间的千年仇恨，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
“考虑清楚了？”楚默然的表情异乎寻常的凝重，“你要知道，凡人追溯时光，看到往生，是要付出代价的，轻则神智受损，成为痴傻，重则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想清楚了，不能这样糊里糊涂，我必须要知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真的背叛过阿锦，”慕容勿离表情决绝，“你若安排好了，我会带阿锦来，让她亲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对不起她。”
楚默然点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再劝你，那皇上皇后那里……”
“到时你就布置出一个我死于意外的假象就是了，反正我不止一次遭遇意外，父皇母后也不能怎样，这对你来说，不难。”慕容勿离淡然一笑。
既然做出如此决定，他就已经决定不惜一切，即使付出沉重代价，也总好过他和阿锦永远这样痛苦。
“好。”楚默然答应下来。
“你安排好了，就让我知会我一声。”慕容勿离随即离去。
楚默然悠然地喝着茶，“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王爷，你何必这样心急。”
然而当慕容勿离回到府中，去看望黎锦时，却见她如同受到天大的惊吓一般，“怎么回事？”
洛冰寒即禀报道，“回王爷，刚刚在王妃喝的安胎药里发现了落胎药，属下查过那大夫，并无可疑，应该是府中人下的手。”
“什么？”慕容勿离顿时眉眼含煞，杀气四溢，“洛冰寒，立刻彻查此事，本王绝不允许如此事情再次发生！”
居然有人如此胆大，敢给阿锦下打胎药，是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吗？
“是，王爷！”洛冰寒即转身出去。
黎锦瑟缩着道，“王爷，我……我差一点……”
明明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可当知道孩子差点被害时，她却那样恐惧，是怎么回事？
慕容勿离抱紧了她，“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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