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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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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主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开口说什么,可张张嘴又不知问什么好。自己的女儿被自己亲手送给了别人,如今她不声不响地回来了,自己不仅没有久别重逢之喜,竟然还生出一股惊惧之心。眼前的女儿是那么的不真实,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男儿,你是几时回来的?回来怎么不跟爹说一声呢?”吴地主半天挤出了这一句。
女孩又开始保持沉默,不知怎地,吴地主觉得她身上的那一身红衣非常刺眼,不仅如此,女孩所坐的椅子下积了一滩水,仔细来看,女孩的脚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往下坠着。这一幕让吴地主的心倏地一沉。
“男儿,把娃儿交给爹吧,你小,抱不动,会摔到弟弟的。”吴地主说罢伸手要去抱自己的儿子。谁知女孩一躲,不让他碰不说,还抬起头恶狠狠地瞅着他,眼白中泛着丝丝可怖的血红。
“不许碰他!娘说要俺保护弟弟,你们让别人抢了弟弟的吃食,你们都是坏人!”小女孩大声咆哮着,像一头要张嘴吃人的猛兽。
“不不,爹会保护娃儿的,男儿,把娃儿交给爹,相信爹呵。”吴地主本想说你看你都要把娃儿弄哭了,可奇怪的是自己的儿子不但没哭,还睡得相当安稳。
“你从来都在骗俺……”小女孩幽幽地回道,“俺要把弟弟带走,俺们再也不分开了,俺要保护他……咯咯咯咯……”
小女孩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吴地主赶忙捂起了耳朵,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时,小女孩已经抱着男孩儿不知去了哪里。
(待续)
第25章 套娃(4)
四
曹晨和曹旸来到吴家村的时候这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可怕的旱情已经让这里连棵草都瞧不见,年轻、身上还有劲儿的人已经出去逃荒了,剩下的人都只有半条命了。
“我们接到消息不过两天,这里怎么就成这样啦?”曹旸不解地笑道。
“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曹晨目露凶光,似乎很不乐意回答道。
“人类总是会增加麻烦,到头来还得我们收拾,麻烦死了。”曹旸好像没注意到曹晨的不满,自顾自地笑道。
“那个混蛋道士,没事炼什么‘童鬼’!没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之所以没‘金刚钻’,才想弄个不是。”曹旸耸耸肩,“挑个生辰八字都极阴的女孩儿,穿赤衣,戴坠砣,于极阴之日淹死炼就七七四十九天,‘三阴’俱全,他驾驭不了也是正常。”
“哼,一个半吊子老道,炼蛊失掉一只眼睛,本以为已吸取教训,没想到这回变本加厉炼上鬼了!”曹晨站在村子远处一边观望一边打了个响指,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排身着暗红色长袍的拘魂吏,“这村子里的人快死绝了,你们去回收一下。”
拘魂吏领命而去,曹旸笑着开口道:“我们是先去找童鬼,还是先去看看吴家人?”
“吴家人想来也活不长了,让他们死个明白也好。”
“呵,我该说晨哥哥你心慈呢?还是该说你心狠呢?”
“怎讲?”
“让他们一家再见一面是谓‘慈’,而让为人父母者知晓事实是谓‘狠’。”
“别贫了!”曹晨听罢不耐烦了起来,“早工作完早利索!”
曹旸不置可否,转了个身化成一穷道士模样走进了村子。村子中最大最好的房子也就是吴地主家了,一路上满目疮痍曹旸并不在意,径直走进了地主家的门。昔日的财大气粗已不复存在,只能用“衰败”二字来形容,曹旸笑笑,一眼便看见坐在门口的吴地主。
“老乡,行行好,给贫道些施舍吧。”曹旸上前低眉顺眼地笑道。
吴地主抬起头,饱经风霜的脸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道长,您在说笑么?村子都旱成这样了,俺现在都得刮树皮吃木屑,哪儿有东西给你施舍?”
“都旱成这样了,你怎么没去逃荒啊?”曹旸故意问道。
“俺不能走,俺还有个病倒的老娘,俺、俺还得去找俺的娃儿。”一说到自己的娃娃儿,吴地主瞬间两眼放光。
“娃儿走丢了?”
“娃儿,娃儿他……”不知道吴地主想到了什么双眼露出了恐惧之色,他看了曹旸半晌突然用干瘦的手使劲拽住曹旸的手腕,“道长!道长您是活神仙哎!能不能帮俺、帮俺找回俺的娃儿?俺给你磕头,给你磕头!”
吴地主真的跪倒地上“咚咚”地磕起头来,曹旸眯起眼睛看着倒地便拜的吴地主,也不去扶,只是笑道:“老乡,你想找的孩子是不是一男一女?”
听到“一男一女”四个字,吴地主哆嗦了一下。
“看来是了,起来吧老乡,带上你的母亲,贫道我帮你寻你的娃儿。”
“真的?道长你没骗俺!”
“你看你全身上下已身无长物,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走罢。”
“可俺娘自从娃儿丢了以后就一病不起了,咱能不能先去寻娃儿,寻到了带回来给她看?”
“不可,老乡必得应了贫道,否则是找不到的。”
吴地主听罢,有些怀疑眼前这个道士是不是在寻他开心骗他,后来想想就像道士说的自己都成这样了,骗也没啥好骗的,再说,寻儿心切,找不到儿子他也不想活了。想到这里,他立马拔腿跑进屋去告诉自己的老母亲。
曹旸听到屋内吴老太太虚弱地质疑声也不着急,笑着坐到门口的台阶上,不一会儿吴地主就把自己的老娘背了出来,曹旸迎面对上了吴老太太的目光,明显看出了吴老太太不信任却又不得不信的矛盾心理。
吴地主把老太太放到了一个以前用来拉干草的破旧推车上,就跟着曹旸走出了自家院子。
“道长,远不?”他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曹旸这个问题。
“不远,不远,就在那儿。”曹旸早就感觉到曹晨的杀气,于是指向了吴家村祠堂的方向。
“道长,你说的是……祠堂?不可能,俺们当时都快把那儿翻遍了也没找到。”吴地主反驳道。
“你们是找不到的。”曹旸淡淡答道,“带着肉身的童鬼化为旱魃,会造成附近地区的干旱和灾祸,她不想你们找见,你们自然找不见。”
淡淡的一句话吴地主虽听得如坠云里雾中,但一联想到自己女儿那晚的恐怖样子、土军官最后的暴死、和村里接二连三的祸事,立马就感到了此事非同小可。
“那……道长,俺的娃儿、俺的娃儿不会有事吧?”
“何为有事?何为无事?找到不就知道了?”曹旸不再多说什么,吴地主见她沉默下来便也不敢再开口,生怕曹旸突然反悔不带他找孩子。
三人一行来至祠堂,见到昔日庄严祭祖的地方如今成了这幅破败模样吴地主不自觉心感酸楚,刚想叹息一番就听见里面有小孩儿的叫声。
“娃儿!娃儿!是你在里面吗?”吴地主想一气儿就跑进去,不料曹旸一把拦住他冷笑道:
“急什么?去把你家老太太带上。”
冷冷的口气,虽然在笑,但是显然不容辩驳。吴地主只得退回去扶上自己的母亲跟在曹旸的身后进了祠堂。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挣扎尖叫,似是被什么震慑住无法起来。
“男儿!”吴地主喊了一声女儿的名字,吴老太太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眼也惊得有了神。
“怎么这么慢?”旁边一位也是道士打扮的人对曹旸不耐烦道,“要不是等你我早解决她了。”
“那个男孩呢?”曹旸问。
“那边的供桌下面,被这童鬼施了咒,昏睡着呢。”
其他人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小男孩躺在供桌下面睡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娃儿!俺的娃儿!爹来了!”吴地主放下吴老太太,赶忙向孩子冲过去。
“慢着!”曹晨大声制止却为时已晚,只见一阵腥风刮来,小男孩从供桌下面转眼来到了小女孩的身边。
“男儿!你做什么!快把你弟弟交给爹!”
小女孩虽被曹晨震着,但她施在男孩身上的咒未曾解开,那股腥风显然是那咒术而为。
“我虽震住童鬼,但她的咒术仍在,她心系男孩,你去碰他只会触动咒术,让孩子离她更近。”曹晨显得更加不耐烦了,“你也不必急,男孩与童鬼相处已不算短了,怕已沾上鬼气不再是人了。”
“你、你说什么、!”吴地主又惊又惧,“道、道长,您可得救救俺儿子啊!他是我们家唯一的香火,可不能就这么、就这么没了啊!”
“哦,这么担心儿子?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到底是怎么了?”曹旸讽刺着笑道。
“男、男儿,她……”吴地主被曹旸讽刺得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去看半倚在一旁的母亲,然而吴老太太却只是瞪着一双眼睛来回看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把你女儿卖给了一个独眼道士吧?曹旸笑问道。她的笑让吴地主不寒而栗。
“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和那独眼道士是一伙的?不、不对,不是卖……“吴地主开始语无伦次,”他说把男儿交给他就能换来村子的和平。”
“哦,那村子和平了没有呢?”曹旸继续讽刺地问道,“如果那老道当初是要你的儿子呢?你给还是不给?”
“俺……”吴地主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知道那老道对你的女儿都做了什么吗?”曹晨冷哼道,“他让你女儿穿上能化为厉鬼的血红衣服,然后挑一个云遮月的极阴日子把她淹死在河里,接着用绳子把她吊起来,脚上拴着秤砣炼就七七四十九天。不过,那老道道行不够,再加上这女孩心中回家的执念太强,于是她提前化为童鬼杀死了试图阻止她的老道跑回家来。没有脱离躯体的童鬼,这执念该是有多么大!”
“俺、俺……”听到曹晨的说明,吴地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继续挣扎嘶叫的女孩,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男儿……爹对、对不起你……男儿……”
“既然托生成女娃儿,就是多难的命……”一边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吴老太太此时张口道。
“呵,这么瞧不起女孩,你也瞧不起自己呗?”曹旸耸耸肩笑问。
“女娃子……生下来就是赔钱的,既不能继承香火,手提不了,肩扛不动……她变成这样虽然有俺们的责任,但谁让她生下来是个女娃……”老太太说的颇有些愤世嫉俗,一边说一边还颤微微地伸手指向女孩,也不知是恼火自己的性别还是悔恨自己的作为。
谁知她的语气和动作激怒了被曹晨制住的小女孩,只见她裂开嘴巴,里面的牙齿变得尖利可怖,她一扭头咬住了身边的小男孩用力撕扯起来,小男孩仍旧无知无觉地昏睡着,鲜血洒了一地。
“娃儿!俺的娃儿啊!!”吴地主和吴老太太大叫起来。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待到曹晨上前阻止时为时已晚,那小男孩已经死透了。
“糟糕!那男孩的魂魄已被童鬼吞食了!无法带回阴司,只有彻底消灭才能永绝后患!”说罢曹晨摊开左手,一把通体乌黑的墨色弓现于手上,他拉开弓弦,一支与弓的颜色截然不同的金色箭矢现于弓上,这是日游神的武器“金乌箭”,能让厉鬼一箭殒命。
“晨哥哥,先等一等。”曹旸开口阻止。
“不能等了!除却恶鬼,刻不容缓!”
“交给我吧,晨哥哥。”曹旸轻蔑地瞥了一眼吓得只剩半条命的吴地主和一旁已经吓死了的吴老太太。
“你……”
“噗!”曹晨的话还没说完,吴地主便吐了一口血倒地死了。
曹晨看了看已经被勾魂索捆住的不断挣扎的童鬼,用手上的金乌箭制住了吴地主和吴老太太的魂魄。两个魂魄呆呆地看着曹旸和曹晨不明所以。
“也许吧,女子的力气没有男子的大,但并不代表没有能力。”曹旸当着两魂魄的面现出了真身——白色的披风下的女子形象,“至少女子可以这么做。”
说毕,她微笑着对满眼血红的童鬼说:“你之所以回来带走弟弟是因为舍不得他吗?别怕,到这来。”
曹阳身上的震慑之力引出了童鬼的本能躲避,可惜刚成为童鬼没多久的她无力挣脱勾魂索。
“不要怕,跟我走吧,我那儿有很多和你同龄的孩子,你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也没有人再伤害你了,”曹旸伸出手去,安慰着童鬼,“你之所以到祠堂来是不是因为守着娘的牌位会安心些?你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保护弟弟对不对?”
“啊呜。”童鬼不答,却一口咬住了曹旸的手指。
曹晨皱了皱眉,曹旸却依然微笑着,任凭童鬼咬住她的指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曹旸既不躲也不打骂,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童鬼的头:“不怕了,不怕了……”就这么喃喃地安慰着,童鬼的表情终于不再狰狞,嘴也松开了,她似乎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又恢复了从前的天真无邪,她身上的红衣褪去了血色,充满童稚的脸瞬息变换,一会儿是弟弟的脸一会儿是姐姐的脸,然而双眼却透出成年人的冷静和漠然。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吴地主看到眼前这一幕又惊又愧,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肯定不是一般的道士那么简单,那个穷道士怎么变成个女的了?还有另一个道士,一脸凶相,好不可怕。
“吾乃白无常曹旸,他乃日游神曹晨。”
“曹旸,不用和他们废话了,该看的都已经给他们看过了,该让他们上路了!”
“哪儿、哪儿去?”听到曹旸的自报家门,吴地主早已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有吴老太太还能哆嗦着问这一句。
“不敬害人,歪门邪道者,下十三层血池地狱。”曹晨凶狠道。
“有我这个‘女子’送你下地狱,请不必感到太荣幸,呵呵呵呵。”
曹旸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祠堂。
(待续)
第26章 套娃(5)
五
“大人,大人……你在想什么?”一个充满童稚却又冷静的女声把曹旸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白零,你来啦。”曹旸笑笑,对被称作“白零”的白披风小个子招了招手。
从声音和个头儿来看,面前的小个子无疑是个孩子,只见它坐到曹旸的腿上,问道:“刚才曹晨大人来过了?”
“嗯,是一桩童鬼案子。”
“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凶?是不是还是因为我的缘故。”白零问道,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是女孩子的声音却又变成了男孩子的动静。
“不是,他就这样,凶神嘛。”
“我知道,他就是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是‘童鬼’,大人收了我,还教我修炼……当初若不是大人你拦下来他早就除了我了。”
“呵,陈年旧事,白零勿要介怀了。”曹旸笑道,“对了,这次的案子,你能找到那个失踪的童鬼么?你和你弟弟合为一体成为‘套鬼’,找到一个男孩儿化成的‘童鬼’应该不在话下吧。”
“尸仙大人都找不到,我也只能尽力,不过大人我感到这个城市的娱乐区域有异样。”
“哦,你也感到不对劲,哥哥和慕容也这么说过,可是派过去的人都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在视图掩盖什么。这股力量,很强。”
人类,从来都不是可以小看的生物,他们的爱可以拯救他人,他们的恨可以毁掉别人,他们的*可以吞掉自己。曹旸在人间呆了一千年,在这段对于人类来说漫长的岁月里人类的特性从未改变过,就像一千年前的花街和现在的□□所一样,物欲横流,黑暗与光明相辅相成。
夜晚降临,娱乐一条街上的酒吧和俱乐部等等又开始灯火辉煌,每一个前来消金的人有的是真有钱,灯红酒绿潇洒地过他一晚;有的则是假有钱,或找间酒吧适当小酌,或大把找乐,月光变日光。在一个高档俱乐部的后门,有一个穿着黑大衣的中年男子等在外面,他拉着一个大箱子,显得略微有点焦躁不安。后门开了,出来一个瘦小的姑娘,约摸二十岁光景,她对中年男子说道:“我家老板有请。”中年男子点点头,跟在姑娘的后面经过一条小走廊走进二楼一间小小的个人休息间里。
此时休息室里除了还有一个女孩外没有其他人,中年男子便问:“你们老板呢?”
“我们老板临时有事,让我和这位姑娘接待你。”引他进来的姑娘说道。
中年男子看向屋里坐着的那个姑娘,虽说她也是接待人员之一,但很明显,她并不打算开口说话,只见她连头也不曾抬,只是一味地玩手机。浑身上下都是高档货,也就十六七岁,一看就是个富二代,和带他进来的这位一看就是两类人。中年男子只需打量一下就知道了对方的大致身份。
“姑娘怎么称呼?”他转头问带他进来的那个姑娘。
“我姓薛,她姓秦,都是帮老板打工的。先生的货带来了么?”
“带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自然。”姓薛的姑娘用手指了指身旁的箱子,“不过师傅也得遵守诺言对任何人不得提及此事。”
“那是当然,我既然以这个为业就肯定会保守秘密,放心,货源是我从乡下一穷人家买回来的,不会有人关注他的死活,只可惜是个男孩,没能找到合适的女孩。”
“师傅真是好本事,一般道行的人都做不来这个。”
“这是祖传的,这种能力隔辈遗传,我爷爷的爷爷曾有个师兄,虽说修行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因为欠缺这种天生的能力,先是失去了一只眼睛,后来丢了性命。”
“哦。那真是不得了。”
“比如说吧,我就这么大略一看就知道二位姑娘神色异于常人,莫不是沾染过蛊吧。”
“师傅真会说笑,我们连蛊是什么都不清楚。”姓薛的姑娘嘴上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我从小就接触这行,不会错的,难道姑娘们也善于此道?”
“师傅越说越离谱了,让我们验验货吧。”
“好,验货。”中年男子边说边打开箱子,“我为了把他带过来不让人发现异样,都没敢坐飞机,一路换了好几次长途客车不说,还用镇尸钉镇了他的尸气。”
箱子被打开了,一股药味从箱中传出,只见一个小男孩闭眼躺在里面,一动也不动。中年男子伸手拔掉了钉在男孩头上的两颗钉子,男孩儿睁开了眼睛。
“还剩一根钉子最好先不要拔掉,否则很容易就发狂。”中年男子解释道。
“很好,这是给师傅的酬劳。”
中年男子兴致勃勃地拿过箱子打开查验,谁料到刚一打开一股异香扑面而来,把男子呛了个跟头。
“这、这是什么?!”男子忽觉浑身无力,惊疑地大叫。
“这是‘尸罗香’,闻后浑身无力,待醒来后便如行尸走肉,不过这期间还得需要一个步骤。”姓薛的姑娘说罢拔掉了男孩头上最后一根钉子,并在他身上贴下一张符咒,命令道,“咬他。”
男孩目光从呆滞渐渐变得稍许灵动,他一言不发却十分听从姑娘的话,一口咬住了中年男子的脖子,疼得他哇哇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
“能守住秘密的除了死人就是能变为自己工具的人,前者太过显眼,所以显然得用后者。你的道行不浅,尸罗香加上童鬼的尸毒,老板说这样才能控制你。对了,纠正你一个错误,我们两人确实沾过蛊,但善于此道的不是我们,而是老板。”
中年男子听罢,闭上了绝望的双眼昏死了过去。
童鬼住了口,乖乖地坐到一边。
“欢迎加入我们,胡师傅。”姓薛的姑娘微笑开口,中年男子胡师傅张开了双眼,茫然呆木。
姓秦的姑娘放下了手机,姓薛的姑娘回到了座位上,两人的双眼也同时变得呆愣,小小的休息间瞬间安静非常,四个明明应该是活人的人此刻都仿佛如机器人没了电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眼无神,仿佛全世界都已与他们无关。
(《套娃》完)
第27章 茶仙(1)
一
曹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竟然救了个人回家。此刻这个人正躺在公寓的沙发上昏睡着,而自己却和曹旸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哥哥,你这……还是头一次领个‘人’回家呢。而且嗯,还是个男人。”曹旸蹲下身观察着,“啧啧,还受了伤,哥哥你对他做什么了?”
曹殷瞥了曹旸一眼,淡淡说道:“他被人打,我只是路过。”
“那为什么不送医院?”曹旸对曹殷的做法有些不解,本来曹殷是从不会主动亲自插手到人类的纷争中的,除非和阴司的任务有关。
“他说他不想去医院。”
“什么?”曹旸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听力,一个人类告诉阴司的黑无常他不想去医院,于是黑无常大人就把他带回家,言情小说都不带这么坑爹的。
曹殷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曹旸,惜字如金地说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了。留下一脸更不耐烦的曹旸,气得想跳脚。
原来曹殷在回公寓的路上路过一条暗巷,听到有人叫骂的声音:“叫你勾引女人!你这个小白脸!”本来这条小巷在天黑以后就是聚众斗殴的频发之地,况且曹殷除和工作有关外从不理人间之事,所以本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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