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御灵师-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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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为家族送回了数以万计的魂玉。
　　结果，突然被人灭了。
　　暗域战场已无，再也没有战斗的理由，温家再想要培养这样一帮人，难上加难。而他们百年之内要突破尊阶的计划，也因此生生被阻断。
　　温颜当初说是百炼门和温如玉所为，他们没有证据还尚有几分疑虑，如今听到这句询问，也终于证实了家主之言。
　　这个小贱人，还有那什么温煊、暗一，当年为何没有直接一起炸死！
　　温如玉淡淡一笑，已从他这简短的四个字中得知了答案，眼眸深处有着浓重的杀意，却强自忍着并未出手，而是继续道：“天家的事，是你们和荡星阁做的吧？想要借机与白家联手坑害同族，将人族出卖，顺便得一个借口，大肆招徕灵师为你们所用。这主意不错，不过你们大概是算错了，人族还有一个轩辕陵，将你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舅舅天璇星之死，白家陷害天家，温家暗中谋害人族，还有一年多前鬼族的撤退，五鬼皇突然到来……这许许多多的事，看似毫无关联，但一旦以荡星阁葛炘以核心，联系起来，就大有文章了。
　　白家不是蠢货，他们守在锦阳城的岁月久长，与天家相差无几，锦阳城城主之位意味着什么，白家人不可能不知。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城主之位说背叛就背叛，说勾结鬼族就勾结鬼族。
　　况且，在那之前，鬼族无法靠近锦阳城，白家人想要和鬼族通信，根本没有渠道。
　　因此，当从夜师弟口中知道一些隐情后，她渐渐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于是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荡星阁应该是两三千年前就已经开始跟鬼族有了首尾。
　　他们在苍玉四大帝国，都设有人手，并与部分家族有各种不清不楚的联系。而在风苍，他们选中了温家、萧家作为突破口，借此来对人族实施这种惨绝人寰的“绝户计”。
　　要知道，即使强如风苍帝国，举国上下修炼者也不过六七十万左右，其中人阶、地阶、天阶的，占了十分之七八，剩下的十分之二三，才是君阶及以上的。
　　而在这十几万君阶、宗阶乃至尊阶修士中，有约两万是御灵师。
　　试想一下，苍玉大陆修士修炼，必须要有灵玉，没有灵玉，一个人要从人阶修炼到地阶，就得花上几十年，更不必说再往上进一步。
　　没有了这些御灵师，自然也没了炼玉师，那么，可以预见，在未来的百年至千年，人族再不会有尊阶产生，王阶亦如是。甚至，连君阶、宗阶的都会少之又少。
　　这样的苍玉大陆，一旦鬼族突破开宗宗主唐花先留下的阵法，大肆侵入，人族将会彻底沦为鬼族的食物和奴隶，被奴役虐杀，毫无尊严。
　　而温家这些长老们，一个个义正言辞，说是为了家族，可笑，可悲，可恨！
　　“你信口雌黄！”温长樂和另外四人皆是身子一颤，对着温如玉怒目而视：“荡星阁乃是昔日人族大能唐花后辈所建，目的就是为了极人族之力，反攻鬼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温长樂双拳紧握，青筋根根竖立，额头上汗水滴滴流淌，恨不得一把撕了温如玉的嘴。
　　温家历代子孙，依照先辈遗训行事，他们不会勾结鬼族，绝对不会！
　　“唐花后辈？”温如玉勾唇，玩味一笑，心中已经了然：“原来，他竟是以这样的身份出现的……”
　　温元道为首的四个太上长老听着这些话，呼吸都慢了许多。
　　温如玉身为尊阶，即使不外放魂力也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这四位太上长老此刻是多么愤怒。
　　“不错，”温长樂长呼了一口气，当说出葛炘身份的这一刻，他仿佛整个人有了靠山，眉眼中多了几分得意。
　　昔日人族两位皇者，至今仍然是苍玉大陆子民崇拜的对象，既然是唐花大能的后辈，做这一切是为了人族，就算会牺牲部分人族，也是情有可原。
　　温如玉虽不是如君越师弟一样，能查辨他人是否在说真话，但看着温长樂此刻的神色，却并不像是在作假。
　　也就是说，葛炘是以拯救人族这样冠冕堂皇的名义，和温家乃至萧家合作的？
　　温如玉嘲讽一笑，看着包括温长樂在内五个长老如视蝼蚁，道：“唐花后辈？一介叛徒，为乱人族，以这样一个小小的谎言就将堂堂温家的长老堂哄骗过了，简直可笑。”
　　见温长樂面色因激动而赤红，她继续略带玩味道：“让我想想，你们说了昔日听闻一个预言，说我温如玉会祸乱温家，毁掉温家，这是从荡星阁得来的？”
　　不过是挑拨离间、愚弄他人的伎俩罢了。若真有占卜师，岂会插手他人家族之事，似夜师弟、夜氏一族，那才是真正的占卜师。
　　温长樂面色微变。
　　确实，当日来人，乃是荡星阁的一位尊阶护法，其修为远远超过了温远洐叔祖，且精通占卜之术。
　　一开始众人也不信，但对方在占卜一途显然是有真本事的，不仅知古今，还能为人改命。温家的长老们心中牵挂的，自然是家族传承，着其卜算之后却得知，本代温家有一个天才，会为祸家族。
　　遂于痛苦不舍之下，选择了牺牲温如玉一人，换来家族的安泰。
　　事到如今，温如玉也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冷笑道：“这世间若有唐花后辈，也是缥缈宗门下，葛炘乃是门下普通弟子中的一个叛徒，荡星阁已朝不保夕，若你们能说出葛炘是如何跟温家牵上线，又是如何教给家族中人炼制毒玉，或许黄泉之下还能得先辈们的原谅。”
　　缥缈宗，宗门叛徒……
　　温长樂愣了愣，眼神混乱，整个人迷惑了，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那这么多年，他们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刚才，他甚至想着，要自爆本命兵器以杀掉温如玉这个家族灾星……
　　旁边，温长义苦笑连连，已不再埋怨太上长老们偏心，而是认清了事实。他忠于家族，过去的十几年来，他与长老堂处于统一战线，偶尔却也会生出疑惑和迷茫。
　　处置天家，是因为他们行事古板，且这么多年来隐隐有了跟鬼族同流合污的想法；处置温如玉，是因为她对温家不利；夺取同族魂玉，增强温家实力，是因为即将会与鬼族交战，人族缺乏尊阶、王阶修士，需要大量培养——能以一万个宗阶御灵师之死，换来十个尊阶强者，这对于人族来说，是值得的。
　　温家，是有着守卫人族的使命的。
　　以一部分人的命，换全人族的命，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然而，在被温如玉说破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无所谓守卫人族，这么多年长老堂所谓的正义和坚持，其实不过就是打着守卫的幌子，在自私自利地想让自己实力强大。
　　“我们只见过葛炘一次，”温长义闭了闭眼，内心充满了悲凉和自我厌弃，道：“无论是荡星阁，还是葛炘都是温颜介绍给我们认识的……”
　　二十多年前，早在温如玉突破宗阶之前，温家长老堂就认识了葛炘这位王阶强者，并得知他是七品炼玉师，且还收了温颜为名义上的弟子。
　　温家长老们原本并不相信，那温颜是灵师，魂力未开，此生都没有可能成为炼玉师。
　　但葛炘却告诉他们，就算是灵师，只要使用了伪魂玉，就能够拥有魂玉和魂力。但葛炘乃是七品炼玉师，寻常不轻易替他人炼制灵玉，故而只炼制了一枚伪魂玉，给了温颜这个弟子，并传给了温颜炼玉术。


第480章　逃走了
　　温家的御灵师不多，长老堂内更是少得可怜，只有两人。
　　当时，他们所有人亲眼看着原本只是天阶修为的温颜，拥有了魂玉，成为了一名君阶御灵师。所有人都震惊于这种神乎其神的灵玉，随即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惊喜。
　　但随着惊喜而来的，就是关于温如玉这个他们从小看到大，天赋超群，毅力绝佳却心性未定的小辈的预言。
　　于是，在温如玉为了萧瑜，放弃家主之位时，长老堂一手扶持温颜坐上了家主之位。后来发觉她对暗门的掌控力、影响力太大，又不得不囚禁她。
　　不料，她心性竟如此刚硬，得知此事后毅然选择了自爆。
　　时光轮转，又是一个十七年，她再次回来，翻手之间就将暗门、长老堂全部压在掌下，却更令家族中人坚信了那个预言。
　　故而当正面对上，她仇深似海，他们防备厌恶，两方都是不死不休，最终将温家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温长樂和温长义纵然恨极了这个侄女，但两人都知道，她从来不屑于说谎——关于葛炘，还有荡星阁，肯定不会是她编来欺骗他们的。
　　况且，如今已经成了手下败将，连太上长老都表态支持她，她也没有欺骗的必要。因此，俱是相信了她的话！
　　“这段时日来，温颜为了女儿萧玥，一直在闭关炼玉，之前我们曾让她找葛炘，去袭……阻拦你回到凤城，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葛炘虽答应了她却并未动手，并失去了音讯。”温长义紧了紧手掌，神情苦涩地说道。
　　“呵，”温如玉勾唇讽刺一笑。葛炘倒是动手了，埋伏在火云山，以禁锢玉封印了白翼，不过纵然如此为未成功，反而助自己重新修炼回了尊阶，之前落荒而逃。
　　她亦有些好奇，在她之前，究竟是谁打伤了葛炘，看其伤势肖似星辰之力……
　　“既然往日事之真相我已经询问清楚，具体如何发落，还望四位太上长老指教。”温如玉定了定神，俯首浅浅道。
　　其他的长老堂之人已经杀了，自然是不可能活过来了，剩下的这五个人，算是温家长老堂最后一点力量了，如果杀了，这意味着本代长老堂就尽数消灭了。
　　长老堂，家主，暗门缺一不可。届时再要重建，难度极大。
　　虽然如今百炼门也是听从她的命令行事，奉她为主，但不久后，就要随着夜师弟等人奔赴战场，百炼门是她所信任的，届时必是要挑选出大部分人一同前往。
　　再加上温家乃是家族传承，即使百炼门灵师们修为再强，进入温家的身份却永远只能是客卿，并不能接触这三处。故而，她不打算将百炼门纳入温家势力范围之列。
　　“这些事，都交由你解决。”四位太上长老并无意管这些事，缓缓问道：“你的弟弟温煊，还安然罢？”
　　从前温如玉调皮，弄得温家上下都以为她是姐姐，连这四位太上长老们亦是如此论辈。
　　“嗯，”温如玉点了点头，道：“他如今是宗阶三星，此时正与狂狮战神孔啸前辈等人攻打谋害同族的萧家。”
　　“宗阶三星了，好哇……”温元道微微一喜，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他先天不足，要达到宗阶三星，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在风苍帝国，五十岁之前，能够突破宗阶的寥寥无几。
　　甚至，能在百岁前突破的也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这姐弟二人，姐姐如玉的天赋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十五岁突破宗阶，后来在十七岁悄悄地达到尊阶；而本来以为百年之内，突破君阶都难的弟弟温煊，居然也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宗阶之境。
　　温如玉当着太上长老也未隐瞒，将母亲的身份还有天家老祖之事道了出来。同时，亦聊及了夜师弟曾说过的鬼族之事。
　　一场促膝长谈结束，天色已亮。
　　温如玉没有杀温长樂五人，而是在他们丹田之处种下了惩罚的魂印，这种魂印种下之后，所中之处会日日承受剜心般的痛苦，直至死去。
　　之后，她依旧将长老堂交给了五人。将他们纳入魂玉空间，带出了家族秘地后又放了出来。
　　刚一出来，就见温煊和暗一二人在外面等着。
　　温如玉白皙的面容上漾起淡淡的笑意，问道：“可处理妥当了？”
　　“萧家之人已近乎全部清除，活着的人被废掉修为，送去了血山矿。而其家族的功法、金银玉石，也由包括赵家、苏家在内的九个家族分掉，如今他们已各自归去了。至于百炼门的人，则在之前租住的地方休息了。”暗一点了点头道，随即又皱了皱眉。
　　“怎么了？”温如玉见此，不禁蹙眉。暗一平时都是有话直说，像这样欲言又止的情况很少有。
　　旁边温煊叹了口气，无奈道：“萧瑜逃走了。”
　　“逃走了？”温如玉挑了挑眉。
　　暗一道：“萧瑜身上有保命的灵玉，他激发了灵玉之力，瞬间就不见了踪迹，这里毕竟是凤城，不好搜查，因此也不清楚他是否还在城中。”
　　温如玉凝眉，凤眸闪过一丝犹疑。
　　萧瑜身上的保命灵玉，应该是葛炘或温颜给的，既然他在孔啸前辈眼皮子底下逃走，那温颜……
　　心中浮现过一个不好的想法，她左手五指渐渐蜷起，望着温长义道：“带我们去命牌堂！”
　　命牌堂，即掌管族中高阶灵师、御灵师命牌的地方。温家的家主、暗主、长老堂的长老以及族中的某些精英弟子，都会拥有一块由命堂长老亲自制作的命牌。
　　温长义不知她想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下，拒绝道：“命牌堂，不允许家族内其他人进入。”
　　这是温家的规矩。
　　除非是太上长老，否则就算是家主、暗主也没有资格。
　　平时要得知族人命牌的情况，只能通过掌管命牌的长老之口。而这个规矩，在温阳先辈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温家规矩重，许多都是远古、上古时期传下来的。而温氏族人，对于这些规矩，向来只有遵从的份，从无人敢质疑的。
　　“少废话，”温如玉瞥了他一眼，道：“你再多说，我直接除了你的命牌堂长老一职，换人来上。”
　　规矩无错，但也要思变。
　　只知道默守陈规，有害无益。
　　温家除了那些正直的、事关人族底线的规矩外，其他的，很多都是令人有点伤脑筋的刻板迂腐的条例。
　　“……好。”温长义抿了抿嘴唇，眼中有着不虞，但并没有再次拒绝。
　　经过了一番夜战，清晨时分，血腥气息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如果没有玉石道上清除过后却依然留下的斑斑点点的血迹，恐怕无人知晓昨夜发生了如何激烈的一场厮杀。
　　整个大宅中，家族弟子皆被百炼门一众人控制，无人走动，寂静而平静。
　　到达命牌堂堂外，堂门口却守着两位家族子弟，俱是君阶修为。
　　命牌堂虽也是长老堂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却是跟太上长老们一样，超乎长老堂而独立存在的。
　　命牌堂，亦有特有的长老令牌。
　　温长义在几人注视之下，取出了巴掌大小的橙色玉牌，注入魂力，玉牌散发出一道暖暖的光芒，落入了门上的玉牌。两个玉牌互相呼应，随后，命牌堂的厚重木门，缓缓打开。
　　暗一带着温长樂四人在外面等着，而温如玉和温煊，则跟着温长义踏入了门内。
　　里面幽暗昏惑，外面光线透不进来，古朴而老旧。
　　待双目适应了里面的情况，温如玉定睛再看，只见堂内摆放了四个玉架，上面摆放着一个个颜色或深或浅的命牌。而玉架下面，遍是碎玉残屑。
　　温长义淡淡道：“原先此处只有三个玉架的，最左边的这个属于暗门诸卫的命牌架子，是十二年前新增的。至于旁边的这三个，靠近暗门诸卫的这个，是家族核心弟子的；最右边的，是长老堂各个长老的；而中间的这个，则是属于太上长老和家主、暗主的。”
　　之前，族叔温远洐被收回太上长老令牌，于是成了长老堂的一员，其命牌也由右边的位置换到了中间玉架。
　　还有温长樂，虽然他任了暗主之职，其命牌则依旧留在右边。
　　温如玉看着这些除了颜色外，毫无差别的命牌，问道：“上面没有刻印名字，你平时是如何分辨的？”
　　温长义回视了她一眼，道：“进入命牌堂之前，会有上一任命牌长老亲自传授制作命牌之法，虽然没有名字，但作为制作者，哪个命牌代表了谁，我如数家珍一般。”
　　命牌堂传承后，命牌会由新的命牌长老重新制作，索性那里面本就收录了命牌对应者的一枚灵力之种，就算是换了玉牌，灵力之种依旧存在，只是由旧的命牌换到新命牌上。
　　灵力之种承载了一个人力量、气息，一旦施发者死去，这一枚灵力之种就会自爆，进而导致命牌碎裂。
　　这也是为何命牌堂里的命牌，都是属于宗阶以上修为者。
　　因为灵力之种，只有达到了宗阶修为，才能够施展！


第481章　察看
　　“你来命牌堂，想看谁的命牌？”温长义皱眉，道：“若是想看你父亲的，不必看了，早在当初他与你母亲去为你弟弟温煊寻找灵植之时，命牌就已经被上任长老带走了，此处没有。”
　　二十八年前，温如玉与温煊年方六岁，其父母为了给独子寻找炼制洗髓灵玉的材料，据说是去了青元秘境，一去不回。
　　温如玉的母亲是家主夫人，既不是长老堂的，亦不是家主本人，故而并没有命牌。而有命牌的温长河的命牌，则被上任命牌长老取走。
　　“上任命牌长老，远溪叔祖？”温如玉本来是看温颜的命牌的，听了温长义的话，不由怔忡片刻：“可是远溪叔祖不是已经坐化了吗？”
　　温远溪，上任命牌堂长老，三十年前突破尊阶。
　　突破之后，命牌堂长老一职，就传给了温长义。
　　但天道不遂，在她十五岁那年，远溪叔祖于秘地中修炼之时不慎用错了灵玉，将攻击性器玉当成了增补灵气的药玉，遂憾然坐化。
　　那一年，恰是她入缥缈宗之时，等从宗门归来，得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远溪叔祖乃是尊阶御灵师，虽不是炼玉师，但岂会分不清器玉和药玉，这般轻易地陨落令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可是当时太上长老们并没有说明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且远溪叔祖死后，魂火失控，尸身被烧灼殆尽，据说是只留下了一块魂玉。此事，遂不了了之，温家也再次少了一位坐镇的尊阶强者。
　　父亲和母亲没死，这是从小海灵还有夜师弟口中皆得到证实的，因此是否观父亲命牌也没有多大关系。
　　但这背后的事……
　　温如玉凤眸一眯，问道：“远溪叔祖之死，是否与你们有关联？”
　　“……”温长义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被怀疑的恼怒，强自压抑着愤怒道：“同为温氏族人，且远溪叔祖还是太上长老，长老堂就算胆子再大，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吗？”温如玉看着一旁的温煊，想起他在血山矿的遭遇，冷冷一笑。
　　族人，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呼。
　　温长义气结，无语凝噎，良久才缓缓道：“其他的事我不能保证，但远溪叔祖的事，跟长老堂没有半分关系。还有……”
　　他顿了顿，转过身闭了闭眼，低声叹道：“当初，长老堂并未打算动你们姐弟二人，即使有那个预言，我们也只是打算将你关在修炼密室，从来都没想过伤害你们。”
　　只是，一切都失控了。温如玉自爆身亡，温煊又被荡星阁传信指证勾结鬼族，且那段时间，他确实进过暗域，还偷偷带回了一个暗域的女子为妾……
　　这姐弟二人再出现时，已然成了家族的仇敌，将长老堂近二十年的心血付之一炬，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彻底成了长老堂和温颜的心腹大患。
　　温如玉依旧觉得讽刺，就算长老堂一开始没动过杀心，可最后依旧是成了敌人！
　　想起当时自己被囚禁在平时修炼的密室，几天几夜不见天日，平时温柔的妹妹、体贴的未婚夫亲口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长老堂和暗门联力所为，怎能不令人心神俱颤。
　　温煊微微叹息，见她眼眸中有着痛楚，不禁心下一疼，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算说再多也只是增添痛苦。家族、宗门，乃是一个人的根，被家族抛弃，这种绝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下来的。
　　虽是同胞兄妹，长相相似，但他身形修长，比她高出了一头。
　　“我没事，”温如玉轻轻一笑，再看向温长义时神态恢复如常，淡淡道：“我来此的目的是看温颜的命牌，我怀疑她并没有死。”
　　温长义瞳孔一缩，心下微惊，道：“不可能，你我都是亲眼看着她被你所杀，魂玉碎裂。”
　　这世上，有个温如玉死而复生已经足以令世人惊异了，若是温颜也没死，那简直就是玄之又玄了。
　　长老堂的诸位长老并不知道温如玉是如何活下来的，但说实话，当年她的死亡，见证者唯有萧瑜和温颜，二人当时受她魂玉自爆的威力波及，足足昏迷了三日。
　　而温颜醒来后，告诉他们，温如玉是因为得知了她和萧瑜两情相悦，承受不了这种打击遂愤而自爆。
　　长老堂大多数长老都是看着温如玉长老的，自然知道她性子烈，爱憎分明，亦清楚她对萧瑜的一往情深，故而虽然为温如玉悲伤可惜过，却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他们知道诸葛鑫的身份是假，且并不是为了拯救人族，而是要祸乱人族。而温颜作为他名下的弟子，又将这个人还有荡星阁介绍给了温家长老堂，必定也是知情的。
　　那么，当年温如玉的死，肯定也不是她口中所说的那样。
　　如今拨云见雾，往日真相浮现到眼前，温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