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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再借五百个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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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才要偷摸儿地去抱锦斓,护山阵光芒咻的散去,周围全是咔咔咔咔的声音。
一帮小喽啰磕着瓜子,围成一圈,看着秋源和锦斓,很好奇的期待着他俩接下来的动作。
秋源老脸一红,忙放开了拉着锦斓的手,结结巴巴的问,“你们家大王呢?”
为首的小喽啰道,“圣君,早上不是说了嘛,我们大王在跟小仙君促膝长谈。”
老父亲心力交瘁,差点喷出一口血,“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谈心??!”
小喽啰们明显不爱听这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啰嗦?我们家大王三令五申的强调,她的事情谁也管不着!怎么地?当爹很了不起吗?!”
“……”锦斓愕然,这口气,真的很狂妄了。
秋源还没发飙,为首的小喽啰因为大王之爹反复埋怨大王而倍感愤怒,“再编排我家大王,信不信有你好看!兄弟姐妹们!护山大阵走着,打开所有机关暗器!看谁耗得过谁?!”
秋源:“……”不是,这这这成何体统!老龙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虫?!
锦斓一点儿也不生气。明如这小崽子,有些地方确实像她,所以有什么好生气的?孩子叛逆很正常。而且一千一百岁的年龄,喜欢某只雄性,一起谈谈心那是很自然的事情。她拉住几欲暴走的秋源,怕他冲动起来气坏了自个儿,劝道,“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大王过得好,咱们也省心,是吧。”
秋源:“……”
小喽啰们听锦斓这么一说,脸色都好了很多,“看看吧,还是这位大姐说话中听,别跟某些人似的,在我们这儿逞威风,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锦斓:“……” 秋源说的有道理,明如就是个……熊孩子。
小喽啰们谁的脸色也不看,领头的走过来,完全忽视了秋源,只跟锦斓交代,“我们大王说,西海圣君多半会再次登门,身边多半还站着身穿黑衣金纹的女人。大王真是神机妙算,所以叫小的们将这些东西交给阁下。”
锦斓接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小喽啰道,“这是我们家大王这几百年四处搜刮——,啊呸,四处搜罗来的灵丹妙宝,说阁下一定用的着。大王还交代,不用客气,也不用套近乎,她谁也不想欠,谁也不想认,请各回各家,别动不动来黑风岭瞎转悠。”
秋源&锦斓:“……”
小喽啰们齐齐抱拳,“好走不送!”
护山大阵重新启动,阵中罡风将秋源和锦斓直接掀出了黑风岭。
第31章
被掀出黑风岭, 西海圣君挫败感强烈, 作为一只老父亲, 因自己对孩子近千年的教育失败而感到沮丧,“说来都是我的错,当初太惯着她了, 如今无法无天,谁也不放在眼里。长此以往, 闯下弥天大祸怎么得了?”
锦斓没所谓, 摊摊手道, “没那么严重吧。你瞧明如,既有个性, 心里又把着分寸。她现在顶天立地的,谁也不用依靠,多好。”
秋源:“……”行吧。
安慰似乎没起多大作用。秋源依旧愁眉不展,锦斓无奈, 只好上手揉开秋源拧在一起的眉心,“看开点,孩子嘛,总要成长的, 多经点事儿, 以后就会越来越强大。你护的太紧,反倒让她觉得不自由。秋源, 倒是你,这么些年我都不在, 你那么辛苦,现在明如自立门户,就该过的轻松一点,你一切都好,我心里才会没那么多愧疚。”
“我,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愧疚。”
“我知道。”
锦斓少有这么温柔的表情,秋源因为忧愁而褶皱的心,渐渐就给抚平了。对啊,他和锦斓,算是苦命鸳鸯,聚少离多,这一千多年,锦斓一无所知埋头忙大业,他基本都是带着孩子守活寡,如今孩子长大了,孩儿她娘也回来了,还愁什么呢,二人世界多潇洒,光想想就能激动到热泪盈眶。
当然了,无论情绪极端到什么程度,流眼泪是没法流眼泪的,不过和锦斓从此双宿双飞,真正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就要从这一刻开始了!
秋源握着锦斓的手,很是动情,“锦斓,跟我回西海吧,西海那么大,随你畅游。我们好不容易重逢,我……我这些年实在……孤零零的…,你也独身,……我……”
他想说成亲的话来着,可是到了嘴边,就不知道该怎么往出来说了。
大约是激动过头,握着锦斓的手上用了力。若是以往的锦斓,也没什么,随他怎么握,只要高兴就好。可如今没有灵力护身,锦斓就觉得两手发疼,感觉秋源再握下去,非是捏碎了不可。如今这实力,实难应对秋源圣君的真情实感。她沉眠已久,睁眼就在魔域地宫,是财姥姥跟她说,凤族长提前一天给她送回魔界的,这么久不在其位,不说魔域如何,便是自身百废待兴,也得有个适应和恢复的过程,看来要想事事如意,得早日重归修炼之路才行啊。“秋源,你先松手,听我说。我得回去,我…这……”
“……?”她在说什么,……回去?
秋源君又不淡定了。锦斓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他俩除了孩子,就没别的话题,没别的互动了?
这……这……不能够吧?还是睡过三百年,锦斓把对他那点感情,一股脑儿都睡没了?
他不愿意撒手。锦斓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两人已经飞出明如大王的地盘,僵持了没多长时间,魔尊锦斓的大心腹财姥姥领着一帮手下迎着风呼啦啦赶过来,将二人堵在了无煞洲的上空。
财姥姥率领一众下属郑重其事给锦斓行跪礼,“属下恭请尊上回宫!属下恭请尊上回宫!”
秋源:“……”这又是哪一出?
魔域之众完全忽略了西海圣君的存在,光是请尊上回宫这等口号,就念了好几遍,感情魔尊要是不回去,就要以死抗衡。
锦斓面无表情,依然是魔尊的气场,“起来说话。”
财姥姥对锦斓做个揖,“尊上,我魔界事务繁多,举棋难定。如今十大长老聚齐,都等着觐见尊上,还请尊上以我魔界为重!”
财姥姥说这话的时候,暗地里瞪了秋源一眼。秋源很敏锐的捕捉了财姥姥的表情,并从中分析出,在她眼里,他就是个正事不干,成天吃饱了撑的,迷惑自家尊主导致尊主不事朝政的狐狸精。
秋源:“……”这份憋屈,跟谁说去?
秋源猜对了,财姥姥还就是这么想的。她对赫赫有名的西海圣君,确实没什么好感。一切客套与敷衍,不过因为他是明如少主的亲爹罢了。最初的最初,她其实对这位圣君也是和颜悦色来着,可是后来总结出个至理名言:不管男的女的,长得过于美貌,无一不是祸水。所以呢,这位秋源公子不就为魔域引来祸水了么。若不是他,魔域当初何须折损覆灭,又费心力多花几百年重振兴盛,还连累自家尊主修炼不成反被噬,这西海圣君,到底好在哪里了??
财姥姥怨气大着呢。都说这龙性本/淫,她老远就看见他叽叽歪歪缠着尊主不放。尊上是对他有情有义,他俩要真缠在一起,那淫/龙不尽兴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可怜尊上灵力所剩无几,那耗得起这样折腾,别才神魂归体,又要昏过去了!
财姥姥没拦着尊主去黑风岭的下一刻,就后悔不迭。怕出大事,亲自带着侍卫前来接应,看看,幸亏她来了!
老太太一心为主,尊主锦斓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孤龙寡虎长久不见面,特别容易干柴烈火燃起来。可她毕竟不是当初修为高深的老虎,纵使当初情难/自禁,这青龙也纠缠了她一整夜,滋味自然美妙,可事后自己还不是身心俱疲,如今这样的身板更是万万不敢接招。既然姥姥及时铺好台阶,此时不下更待何时?
于是锦斓说道,“姥姥说的是,本座这就回魔界,见众长老。”说完,又趁机脱开秋源的手,“圣君,我今日事务繁杂,不如改日再聚?”
“锦斓……”秋源可怜巴巴的……,他等了这么多年,母老虎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都不肯先顾着她?
“时候不早了,圣君先回西海吧,改日定来拜访。”锦斓是个决绝果断的,还真就甩甩衣袖,前呼后拥的走了。
秋源:“……”……为什么继明如抛弃他之后,又有一种被媳妇也抛弃了的感觉?
好想哭。不然跟着锦斓回魔界?可是魔界上下似乎也不怎么欢迎他……
算了,锦斓不是说会来西海看他么,那就再等几日好了。反正锦斓刚醒,还得好好适应适应恢复恢复,要是就这么待在一起,他把持不住,锦斓如今这身板,大约也扛不起吧。就假装魔界真的有很多很多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魔尊亲自决断好了……
秋源自我安慰一番,失魂落魄回了西海,除了处理自己日常公务,就是掰着指头数日子。这么一数,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不见锦斓的身影。
忠仆老鳖知道自家君上的心事,总看见秋源君待在龙宫魂不守舍焦虑不安,也是特别不忍心,劝道,“君上,既有心思,不如去拜访魔尊。”
一说这个秋源就忧郁,“她不是说了嘛,要来找我。”
老鳖腹诽,那您倒是老老实实等着啊,干嘛这么沉不住气。“魔尊是魔界之主,太忙了。君上是男子,自然得主动一点,不如去看看,魔尊可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再怎么说,她是小殿下的母亲。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秋源立马站起来,抬抬手,身上的衣袍瞬间换了全新的,连发冠也换成了配套的,“你说的对,本君这就走。”
老鳖:“……”
秋源出了大殿,又转身对愣在原地的老鳖说,“鳖叔,再备些厚礼,带上几个随从,一起去。”
老鳖:“……”您说风就是雨啊……
之后,西海圣君正儿八经带着仆从,坐着撵舆,很是排场的去了魔界,美其名曰拜访魔尊。魔域之民都对西海圣君礼貌客气,那有头有脸的,态度也比较和蔼,但是热情,似乎就谈不上了,大约还是来自于在魔域比较有影响的财姥姥的一点偏见吧。
西海圣君和魔尊关系不一般,这早就不是秘密了。因此圣君入地宫,也没人阻拦。老鳖跟在圣君身后,亦步亦趋,直直走到主殿前,圣君示意老鳖留下,“就在外面候着吧,容本君跟魔尊叙叙旧。”
“哎。”老鳖自然遵从,陪同西海圣君前来魔宫大殿的财姥姥本来要入内禀告,也被老鳖拦下了,“财姥姥,这是君上与尊上的家事,我等在外面候着就好了。”
财姥姥眼高于顶,鼻孔里哼一声,压根就瞧不起这哈腰驼背的万年老鳖。一只土鳖罢了。
老鳖慢悠悠的,十分自在。他这把年纪,什么没经历过,何必跟只土豹子一般见识。
秋源进去的并不是时候。锦斓正坐在宝座上,与众长老商议魔界之公事。
这本来也没什么,长老见了圣君,起身微微点头示意行客套礼。然后又彷若无龙的继续与魔尊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对宝座上的尊主又恭敬又诚恳又……热情。
气氛很活跃嘛。
这确实没什么。可秋源就觉得不得劲儿,长老们看魔尊的眼神,过于暧昧了吧?在此之前,秋源一直以为这几百年力撑魔界兴旺发达的英才长老们,那都是一把年纪长的很有压迫感的,如今一看,个个英俊潇洒帅裂苍穹,还时不时唇角含笑,眉眼含情。这到底是什么妖?这到底是什么魔?
你们做妖魔的,能不能要点脸??
最要命的是,高高在上的魔尊,看这些如花似玉俊美年轻的长老们的眼神,非常的柔软。苍天哎,想他西海圣君认识并暗恋魔尊这么多年,孩子都一千多岁了,为什么都不能获得魔尊柔情似水的眼神???
怪不得,怪不得,锦斓不来找他,原来搁这儿乐不思海呀!
话说,魔尊不是非常反感别人对她抛媚眼么?说好的谁示爱就掐死谁呢?!
好气!
秋源越发觉得锦斓和长老们有猫腻,差点气到现原形,随即哼一声,整整衣领,背着手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在了锦斓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妖魔们。
锦斓:……
第32章
西海水君姿态高傲, 今日这身锦绣华服虽有违他平时素简清浅的风格, 但在略微昏暗的地宫大殿中流光溢彩, 十分的与众不同,八丈八的气场盖过了魔界众长老,甚至是他身旁略微错愕的魔尊。
众魔一脸懵逼, 导致殿内安静如鸡。所以说,秋源圣君, 您这样闪亮登场是要闹哪样?
还是魔尊先开口, 笑道, “圣君光临魔域,有失远迎。”
秋源圣君表示他不太想说话。还在气头上呢, 就不能先将这些手下先轰出去,再哄哄他吗?
魔尊并没有按照秋源内心的意愿做。她与十大长老就魔界新疆域的治安管理一直没找出个治标又治本的解决办法,已然商讨了近一个时辰。现下是关键时刻,真不好打断。故而锦斓在大案底下, 只轻握了一下秋源的手,以示友好亲近。
秋源的怨气来的快,去的却不怎么快。趁机反握住锦斓,微微正了身子, 传音给锦斓, “尊上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锦斓:“……”呃,…杀谁?
秋源收起刚才强行得体的微笑, 绷着脸,用余光扫视着阶下的十大长老。
“……”
锦斓满脸都是为什么。
秋源咬牙切齿, 继续传密音,“尊上不是很反感别人喜欢你么?你瞧这底下一个个的,恨不能以身相许!”
锦斓惊愕,“我,没看出来啊。”
“我看出来了!”
锦斓浅笑,行吧。“就算我看出来,也犯不着下杀手吧?杀了他们,我再上哪儿网罗青年才俊去?”
秋源轻哼,“所以是舍不得,为他们破例?你作为魔尊,如此怎能服众?旁人喜欢你,你就掐断他们的脖子,你的手下喜欢你,难道就可以白天干活,晚上暖床?”
锦斓总算明白了几分。想笑,碍于众魔在场,面上只得严肃着,“秋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喜欢和不喜欢,自然要分的清清楚楚。我不喜欢旁人喜欢我,也不喜欢旁人纠缠我,因为嫌麻烦。倘若有谁为了感情或者其他理由给我找事儿,死倒不至于,不过是用分筋错骨术吓吓他们,免得拒绝不干脆,来日纠缠不清。”
秋源:“……”
锦斓微微挑眉,“怎么,不信?要不然给你演示演示?我从小玩这套把戏吓唬人,将脖子造成反拧过去的假象,暂时闭住经脉和气息。等过十二个时辰或者更长一点,就慢慢转回来了。你要知道,但凡他们在疼痛中死上一次,又在煎熬中活过来,以后做任何事情都会又理智又谨慎。”
秋源:“……”这竟然是一个延续了两千多年的误会!
突然有点想骂人。
算了,还是保持一下西海水君优雅温和的气质吧。
大殿一时静悄悄的,有些诡异。众长老望着宝座上不言不语的魔尊与西海水君,见他二人两两相望相对无言,既像是互相较劲,又像是互相撩拨,总之…不太对。年轻英俊的长老们只好在阶下以眼神互相交流,挨个儿将奏疏放在魔尊面前的大案上,行过礼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锦斓推了推案上那一堆玉简奏疏,扭头对依旧有点怨气的秋源解释,“圣君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这些日子,确实很忙。也确实想去看你来着。”
秋源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可信,“……真的吗?”
锦斓笑了,捏捏秋源的俊脸,“比珍珠还真。”
长老们一走,地宫大殿内显得格外空旷,除了殿门内守着的几名眼观鼻鼻观心的魔侍,再没旁的活物。金鼎大兽炉里散出来的淡淡的香弥漫在空气中,似有似无地绕过秋源的鼻尖,叫心情都轻快了许多。锦斓的安慰在这样的氛围中显然起到了作用,秋源微蹙的长眉渐渐舒展,回头仔细想想,他便觉得刚才有些急躁了。比如魔界长老们,虽然皮相不错,但面对魔尊时,那态度是相当尊敬的,再比如魔尊,对着手下,更多的是威严肃穆,彰显魔尊本尊。所以,锦斓确实只跟他这样亲密来着。
秋源有点羞愧,毕竟也是一把年纪了,竟然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斤斤计较。他双手握着锦斓的手,说道,“锦斓,这样太辛苦了。你不在的三百年,魔界井然有序,既有良臣佐政,何必将重担都往自己身上揽。”
锦斓道,“没全揽啊。他们管着魔界,我管着他们,但也不能太闲着。只是近日碰到的,确实都是些要紧事,要抓紧处理才行。”
说着,摊开眼前的奏疏,仔仔细细的看。本来今天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西海圣君的出现,也只能等明天再给众长老一个答复了。
还有些事情,锦斓没告诉秋源。她忙,并不完全为公,还为私。自醒来之后,这些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固灵,所以才忙的焦头烂额。她不想说给秋源,是免他过于担心,急着帮忙毕竟会损自身。
秋源君跑来魔界,自然不是看着锦斓批阅奏疏的,锦斓不怎么搭理他,便心生不甘,上手给魔尊捏肩,态度较之前温和了许多,“锦斓,劳逸结合效率更高。不如你泡个澡缓缓精气神儿?我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还被自己逗得忍俊不禁。想当年,他可不就是靠放洗澡水发家的么。
偏偏锦斓不为所动,只笑着看他一眼,“不用,我身上带着净尘珠呢。”
秋源微微失落:“……”你确定吗,锦斓你要是再这样子,你会失去我这条美丽优雅的龙……
锦斓无奈,放下奏疏拉着秋源坐到身旁,说,“就等这一会儿,行吗?等我看完这些,咱俩去魔域西湖散散步,聊聊天,如何?”
她都这样说了,秋源自然得支持她,就乖乖坐在旁边,一边替锦斓整理案上的玉简文书,一边看锦斓。
锦斓认真批阅奏疏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她的大气,通达,干练,对他而言,简直有着致命的诱惑。秋源抿了抿唇,也许,他可以在不干扰锦斓的情况下抱着她不是么。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双腿悄悄然化成龙尾,从华丽的袍摆伸出来,慢慢缠绕住锦斓的双腿,腰身,向上蔓延。
锦斓察觉异样,低头一看:“……”
秋源上半身依然优雅正经,不过双耳渐渐泛红,脸颊也有些发烫,“那个……,你忙你的……”
你忙你的,我给我自己找乐子。
锦斓:“……”
秋源的长尾微微摆动,鳞片微凉,触觉如清风,仿佛是从心口拂过,一阵又一阵,轻柔酥麻。
锦斓:“……”
痒。
圣君这是憋着大招呢候着她呢,可是她目前的状况怕是无法承受圣君的大招之重。
哎,真是虎落平阳被龙欺压啊。要搁从前她强横起来,又怎么能容得秋源这般不动声色的嚣张。可眼下也只能和颜悦色的劝着,“秋源,你……你把那什么……先收回去,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向殿门处瞄一眼,示意这地方还有魔侍呢,可不止他俩,形象还是要顾及的。
秋源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还帮锦斓将奏疏一部部摊开,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磨墨?”
锦斓:“……”
不止何时,阶前飘起了淡淡的雾障,如袅袅流烟,笼在宝座下方,从远处望过去,看到的不过是四海水君端坐在魔尊身边,双方偶尔亲切的交谈几句,再无不妥。唯有锦斓知道,她只是叹口气的功夫,便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龙尾上,宽大的裙幅被撑开,盖住了下/身旖旎的景象。
锦斓手中的奏疏都拿不稳了,“秋源,那个,商量一下,咱们别……,先别这样……”
秋源不说话,他没法说别的。毕竟……一千多年了……
第33章
我是一颗龙蛋。
我是怎么来的呢?
我爹, 就是那传说中常年累月霸在仙界美男排行榜上, 又温润又雅正的西海水君。我娘, 就是那力拔万山气盖世,在六界赫赫有名的魔界至尊。有一天,我爹耐不住寂寞, 去看我娘,, 然后趁我娘不防备, 勾引她酱酱酿酿。
我娘因为身体原因有点放不开, 半推半就。她跟我爹商量说那什么一次就好,我爹嘴上同意, 但是他没把持住……
据说他俩当时把魔域地宫的主殿差点震塌了。
再据说我娘当时招架不住,试图中止多次无效,最后一口老血喷在我爹那张没羞没臊的脸上。我爹吓坏了,这才缩了那什么……你们懂得。
然后我爹就怀了我这颗蛋。
你没看错, 我是我爹怀的。起初我还没当回事,后来有人在我还窝在蛋壳里的时候,跟我这儿叨叨公龙下蛋什么什么的,我才知道, 公龙原来是不下蛋的, 我爹是个例外。
那么问题又来了,我爹和我娘的闺房乐事我一个蛋怎么会知道?因为总会有些没心眼的, 自己在我蛋壳前叨叨前尘往事,我自然就知道了呀。我何止知道这些。虽然我在蛋壳里转筋行脉很长时间, 可是我依然洞悉了蛋壳外的世界,八卦传闻样样不落:什么人情冷暖,什么世态炎凉,什么花好月圆,什么福寿绵长……,别问我作为一个蛋,凭什么能知道这么多。毕竟四海之大,龙族繁盛,而别家龙的蛋,就算孵出来,也是懵懵懂懂一无所知,待肉身慢慢成长灵台慢慢清醒才能明晓世事。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爹他不是一般的龙,他是神龙。所以我打一开始就不同凡响。我在我爹肚子里的时候,不止凝壳结躯,还形魂聚魄,没多久我的灵识开始觉醒。周围但凡有点动静,我都能感觉的到,时间再长点,就能理解我所感知的一切。
我在有了意识之后,我爹平时说了什么话,零零散散甚至长篇大论,我都明白个大概。所以我知道,我爹那天和我娘酱酱酿酿完之后,两个闹的挺不愉快。我娘翻脸,我爹恐慌,都没来得及做什么事后的安慰,更没有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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