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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偷渡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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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昭昭颇为不赞同地撇撇嘴,却没有反驳,只是走回卫生间的门口,疑惑地回头问道:“朗朗姐,凶灵都不在这儿了,你还在看什么?不用抓紧时间去找那个逃跑的小鬼了?”
  月朗朗朝她招了招手,“别急着走,你就不觉得这里少了什么东西吗?”
  “什么?”乾昭昭下意识地反问道,随即便回忆起自己刚进来时感到的异样。她仔细看了看一共有5扇门的客厅,“一扇门通向主卧,住的是那个可怜丫头的爸,一扇门通向次卧,住的是她奶奶,一扇通向室外,还有两扇是厨房和卫生间。哎,不对啊,死掉的那丫头住哪儿?”
  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两间卧室都进去看过,一目了然,没有隔间。现在她们所在的客厅陈设也很简单,只有茶几电视餐桌,几张椅子和两张单人沙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人在这里休息的痕迹。
  一个15岁的少女,也算是大姑娘了,不会连自己的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吧?
  “马叔不是说这个沈莉是独生女吗?这家庭地位也忒低了吧?她难道每天晚上挤在这单人沙发上睡觉?”
  月朗朗用力掰了一下沙发,摊摊手,“不可能,这沙发没法平放下来,睡不下一个15岁的小姑娘。去厨房看看,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
  “额,住厨房?朗朗姐,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两人推开厨房的小门,看到的只是一间普通的,遍布油污的厨房,如果不是心有怀疑,她们也许就忽略了门后的一架简易梯子。
  梯子正上方的屋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小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当然,身材必须纤细。
  两人对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穿过洞口,是一间几乎完全封闭的阁楼。
  先爬上来的月朗朗在木质的简易墙面上摸到了电灯的开关,还是最老式的拉绳式开关。
  乾昭昭像是看古董似的,盯着那根拉绳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层高只有不足1米6的阁楼,难以置信道:“不会沈莉就住在这里吧?幸亏她现在已经死了,要是继续再长高一点儿,岂不是在这里连腰都直不起来?”
  月朗朗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间阁楼里令人尴尬的岂止是高度?
  一块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木板,四角垫上几块砖,就充当了这个女孩闺房里的书桌兼餐桌兼化妆台兼床头柜。
  地面上,也就是原本的楼顶,直接铺着一张破旧的竹席,尺寸相对这个阁楼来说,大得不合时宜,明显就是下面两间卧室里废弃不用的。
  竹席上凌乱的枕头被褥,也透着古怪的味道,有点像汗液的酸臭,又混杂着厚厚的灰尘,也不知道沈莉在死前有多久没在这里睡过了。
  乾昭昭艰难地弯着腰,试图从这小阁楼中找到一些线索。
  密不透风的阁楼,费力的姿势,再加上时值夏天,不一会儿,就令她满头大汗。
  她发誓,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小蒸笼里待着了!
  她宁愿被月朗朗抱着,在天上心惊胆战地高来高去!
  起码有风啊!起码凉快啊!
  好在小阁楼太小,搜索起来也不用太长时间。月朗朗很快就带着她原路撤退了。
  两人回到来时停留过的楼顶,乾昭昭神色复杂地拍了拍突出在楼顶的阁楼外墙,轻哼了一声,“先前你一翻身下去了,我还是扶着这玩意儿,挪到楼顶边上的呢!我当时还心想也不知道哪家人这么好心,在楼顶养鸽子,正好给我搭把手!没想到这里面,养的不是鸽子,而是个大活人!”
  月朗朗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刚那艰难的搜索并未给她带来多少消耗。她一本正经地打断乾昭昭的话,“不是大活人,沈莉已经死了。”
  乾昭昭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倚靠着阁楼外墙上,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别打岔行么?我跟你说,马叔说了,这个王翠花还好意思在警局说什么,沈莉不听话,老是往外跑,不着家之类的。”
  她哆嗦着手,指着阁楼,气氛道:“你看看,只要是个正常人,住在这种地方,谁不往外跑啊?你说这家人怎么回事?家里就算房间不够住,在客厅摆一张小床,哪怕是一张沙发床,也能安顿下沈莉吧?一定要把她赶到这样冬冷夏热的阁楼吗?还整的这么矮!”
  月朗朗扶起她,搂紧她的腰,“今晚先回去吧?我看你也走不动了。这家人怎么对待死去的那个女孩,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你好好休息,再找老马打听打听警局的情况,争取明晚把那小鬼找到。”
  “好。”乾昭昭有气无力地应道,“唉,也不知道这杀人的凶灵到底是为什么,这丫头已经过得这么苦了,难道凶灵杀人是好意?只是不忍心看她再受苦?”
  精力耗尽的乾昭昭这一天晚上睡得很沉,次日清晨,不可避免地再度掉入了迟到黑洞。
  就在她被例行批斗的同时,人高马大的魏白魏大队长,经历了和她昨晚一样的痛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日的白天,阳光直射在阁楼的屋顶上,比夜晚的温度还要高出10度不止,再加上身高近2米的“劣势”,无所畏惧的魏大队长在他的刑警生涯中,头一次,不得不无奈地等在外面。
  用老马劝他的话来说就是,“队长,您真的别上去了,您上去了,这阁楼就满了,说不定连线索都被您挤坏了!”
  不过魏白也没闲着,他像门神一样,拦住了竟然还想着去上班的沈莉她爸,以及同样不肯缺席广场舞的王翠花。
  “你们两个就一点儿都不关心沈莉的死?!”

  ☆、13 黑色指甲油

  沈莉的父亲名叫沈天齐,与大气的名字并不相符,本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木讷的中年男人。 X
  他听到魏白的质问,只是轻轻皱了皱鼻子,双手无意识地在裤缝处擦了擦,瓮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和我妈还要生活,总不能不上班吧?”
  王翠花今日的反应倒是正常,看见高大的魏白也像普通人一样,有了一丝自然的畏惧。她躲在儿子沈天齐身后,略有些气短地附和道:“就是!人都死了,又不是我们杀的,家里也没拦着你们搜查,我们怎么就不能出门了?”
  魏白指了指厨房顶上那个狭小到他几乎爬不进去的小洞,“你的亲孙女,你的独生女,生前就住在这样的地方,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王翠花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自己和儿子看样子今天是肯定别想出门了,于是拉着沈天齐一屁股坐在了客厅唯二的两张单人沙发上。
  她抬起头,直视魏白,挺直了腰板,颇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样子,“这位警官,我可得说清楚了。是那个死丫头自己要住在阁楼的,不是我们赶她上去的!”
  魏白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不善,“那这个阁楼是怎么来的?好好的小姑娘会喜欢住这样的地方?”
  王翠花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往沙发里挪了挪,音调低了半分,“阁楼是她那个妈还在的时候,养鸽子用的,又不是我们整出来的!那个死丫头和她那个妈一样!看我不顺眼!不愿意跟我住在一个屋里,就自己搬上去了呗!我还能硬把她拖回来吗?!”
  魏白看了看门被打开的次卧,房间并不宽敞,除了床和贴墙放置的几个衣柜外,就只剩一条狭长的过道。
  如果王翠花没有撒谎的话,那么死者沈莉就算不住在阁楼里,恐怕也只能和关系不合的奶奶共睡一张床。
  他不想对这样的事多说什么,人已经死了,多说也无益。他只希望亲自爬进阁楼调查的老马能发现些线索。
  魏白沉默不语,屋里的气氛顿时显得更为压抑。
  王翠花渐渐开始不安起来,时不时扭动一下身体。沈天齐倒是半阖着眼睛,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仿佛既察觉不到魏白带来的压迫感,也感受不到自己母亲的不适。
  终于王翠花忍不住试探道:“警官,你们不会真的是在怀疑我和我儿子故意虐待那个死丫头,还杀了她吧?”
  魏白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我们只以事实说话,没有证据之前,不会随便怀疑什么人。”
  王翠花顿时跳了起来,激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那死丫头的尸体还是我发现的!报警的也是我!要不是我,那丫头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据其他报案人描述,当时你们是共同闻到了尸体的异味,才发现沈莉的尸体。就算你不报警,你的老姐妹们想来也会十分配合警方工作的。”
  “你!”王翠花刚想说什么,厨房传来便木梯子吱吱呀呀的响声,不一会儿,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的老马就出现在了客厅。
  “队长,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老马这么说着,却微微眨了眨眼睛。
  王翠花顿时底气十足地嚷了起来,“听到没?没有发现!你们该查的都查清楚了,可以离开了吧!”
  “收队!”魏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当先走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响彻整个楼道的巨大关门声,表达着王翠花对他们离去的“热烈欢送”!
  直到走在小区里,魏白才低声问道:“发现了什么?”
  老马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黑色的指甲油,“从席子下面找到的,我儿子讨好对象的时候买过,不便宜。”
  魏白接过指甲油皱眉看了半天,无奈他对这个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好在老马话说的还是听明白,“你是说这不应该是死者的东西?”
  “那不一定。据邻居所说,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死者沈莉生前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乖乖女,平日总是打扮得妖里妖气……”
  老马说到一半,见魏白瞪了自己一眼,立马解释道:“这是邻居们的原话。队长,您也知道这种老小区里住的都是老头老太太,本就看不惯现在的小年轻。”
  “办案不能带有这样的主观色彩!你继续说。”魏白提醒道。
  却不料老马摇了摇头,“说完啦!我的意思是,您看啊,这沈莉的奶奶和爸爸,明显不可能给她这么多零花钱打扮自己,那她这钱是从哪来的?会不会有可能是因为钱的来路不正,比如刨了什么人的坟头?”
  “咳咳!”魏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瞪圆了眼睛,“就算你怀疑是因为经济原因,沈莉才遭到不测,正常来说,难道不应该怀疑她是与人结仇吗?怎么就扯到刨坟了?现在山阴市还有土葬的人?”
  老马吓了一跳,连忙替他拍着背顺顺气,“队长,这事儿不是这么说的!您忘了案发现场的情形了?在那么陡峭湿滑的斜坡上杀人,肯定得一把子力气才能制住被害人,这就一下子缩小了范围。就算凶手真是像队长您这样人高马大的,杀人也许能行,可也不能在坡上连个脚印都不留吧?”
  “所以你就铁了心认准杀人的不是人?”魏白微带嘲讽地反问道。
  老马也不傻,只不过不欲争辩,他拿过魏白手里的指甲油挥了挥,“您不相信没关系,我啊,回局里查查这个的来历。万一真是人干的呢?”
  魏白不由笑了起来,观点不合,这是常有的事。可该干的事,一丝不苟,这让他对老马,或者说整个山阴市警局的同僚印象大好。
  两人回到警局,却发现局里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等候多时。
  老牛的儿子小牛一直陪着老人家,见自家新队长回来,连忙上前低声介绍道:“队长,这是被害人所在初中的班主任。我爸今儿才从外地请回来的,长途跋涉,老爷子遭了不少罪。我给他打过预防针,说您比较高大,您悠着点……”
  “噗!”老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真想知道那个闷罐子似的老牛,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贴心”的儿子来的。

  ☆、14 主动上门的班主任

  魏白沉默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问道:“这老爷子怎么在外地?他的年纪应该已经退休了吧?”
  小牛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尽职尽责地解释道:“这不放暑假了吗?老爷子是退休后返聘。 X子女早就离开山阴市了,劝不走故土难离的父亲,只能寒暑假一到,就把人接走。老爷子一听说自己的学生出事,这不,都没跟家里子女说一声,就钻进警车,非跟着回来了。”
  魏白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才慢慢走到这位老人面前。
  不出意外,老人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使早有准备,还是不免楞了一下,脱口而出道:“魏队长可真够威武啊!”
  “天生如此,还请您见谅。”面对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老教师,魏白还是不自觉地为自己的身材尴尬了一下,幸好这老爷子应该没心脏病……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意外,山阴市里好久不见像您这样正气凛然的人物了。”老人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听说这次出事的是沈莉?凶手抓到了吗?”
  “还没有。”魏白下意识地回答完,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这老人带跑了谈话的节奏。
  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老人家贵姓?对沈莉的情况有什么了解吗?”
  “我姓屠。从初一开始,做了沈莉3年的班主任。论了解,恐怕我比她家人知道的还要多一些,魏队长,你有什么特别想问的吗?”
  “这么说来,屠老对沈莉的家庭情况也很了解?我们刚从她家回来,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不如这样,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们现在真是摸不着头绪。”魏白有些惭愧地说道。
  屠老微微笑了一下,“那我就随便说说。沈莉的家我也去过,家访的时候去过一次,魏队长你肯定也看出她家人对她并不好吧?”
  魏白点点头,“没错,甚至她的父亲和奶奶对她的死,似乎也漠不关心。这很不正常。”
  “没什么不正常。”屠老摆摆手,“你们不用去怀疑那对母子。他们对沈莉不关心,只是因为重男轻女。沈莉的父母离异,母亲远走他乡,也和这个有关。但要说杀人,他们是不会的。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真想杀人,也不用等到15年后。”
  “那屠老您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魏白想了想,心里基本认可了屠老爷子的话,于是追问道,“那您知道沈莉以前都做过些什么?和哪些人结过怨吗?”
  屠老微一犹豫,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终于还是婉转地说道:“沈莉这丫头本性并不坏。只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多少有些偏执。同学之间的摩擦,总归是有一些的,但是她也有几个玩的不错的朋友。校外的事情,她们可能了解得更多。”
  “您说的摩擦,是指什么样的?”魏白想了想,最终还是直接问道,“比如向同学索要财物?”
  “不不不!”屠老迅速否定道,“你们是调查到沈莉有不明来历的财物,是吗?那些是她妈妈给她的,敲诈同学这样的行为,她绝对没有。我说过,她本性并不坏。”
  “沈莉的母亲?”魏白皱眉道,“据说她离开山阴市后,从没回来过。难道沈莉和她还有联系?”
  “对!”屠老微微点头,“现在科技很发达。沈莉平常喜欢玩手机,有一次上课时我制止过她,但她说她是在和妈妈聊天。你也知道她家的情况,我当时就没再多问。”
  “沈莉和她母亲关系很亲近?她们见过面?”
  “这我就不清楚了。见面应该很难,不过关系肯定比其他家人要亲近。”
  魏白也不欲为难屠老,一个只是做班主任的老人,能知道这些已经算是对学生十分关心了。
  于是他站起身,温和道:“屠老,谢谢您今天提供的线索。天气炎热,我们就不多留您了。我先让人送您回家好好休息,如果再有需要,我再亲自登门拜访。”
  “好。”屠老在他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
  魏白将他一直送上了警车,屠老才有些犹豫地问道:“魏队长,我听说你是前两天刚调来山阴市的,关于沈莉的案子,你们蔡局长没给你什么建议吗?”
  魏白不明所以,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不知被自己塞到哪个口袋的那张名片,不由哑然失笑,“您是说极乐苑?屠老,您可是教书育人的教师,也相信这些?”
  屠老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却只是含糊道:“我年纪大了,让魏队长你笑话了。只是这世间的事情,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看得明白,多一条路,总归是好事。”
  “是,多谢屠老提醒,如果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我一定会听从您和蔡局长的建议,去极乐苑求助!”
  魏白说的斩钉截铁,屠老却从他脸上看到了轻视。他没有再说什么,人活到他这个岁数,才明白有些人是劝不得的。
  屠老离开后,魏白第一时间造访了技术科,询问沈莉手机的调查情况。
  手机是昨天,也就是案发当天,由送王翠花回家的警员从沈家带回来的。技术科解锁后发现,手机里除了聊天软件,基本没有什么使用痕迹。
  而聊天记录则打印成十多页纸,此时正摆放在魏白的面前。
  正如屠老所说,与沈莉联系最频繁的一个号码,应该就属于沈莉的母亲。早期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这一点,只不过近期,这个号码与沈莉多是语音聊天,聊天记录里基本看不出这母女俩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据技术科的同事说,手机在警局的这不到2天的时间里,沈莉的母亲还试图联系自己的女儿,并且已经发现不对劲,大概明天就能赶回山阴市。
  只不过,魏白对她的到来,期待值并不高。从前期的聊天记录基本可以推测,这母女俩应该很久没有当面见过了。案发前的3天内,她们更是没有联系过。
  “看来只能去找沈莉的那几个好朋友了。”
  这样想着的魏白,却没想到一直在外调查的老牛在晚些时候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15 第二名少女

  与前一天同样的时间,19:07,秋暝小区707的两个姑娘已经做好锦衣夜行的准备。 X
  只是这一次却换做月朗朗略有迟疑,“昭昭,老马的消息还没传来吗?”
  乾昭昭紧了紧背包,想了想,推测道:“马叔本来就忙,那个新来的家伙看起来又凶巴巴的,肯定是被他扣在警局加班了。你放心吧,马叔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有消息一定会尽快传来的,我们先去找鬼吧!”
  “可是……”月朗朗看了看手里的几样小玩意儿,最终皱着眉头,同乾昭昭一起进了电梯。
  小玩意儿不多,分别是一个九成新的毛绒手机挂件,一条做工精致的细手链,还有一件尺寸偏大的女式外套。
  东西都是前一天晚上从沈莉所居住的小阁楼里得到的,三样东西上都残留着不属于沈莉的气息,据月朗朗推测,这些东西应该来自和沈莉来往密切的几人。
  尤其是那件女式外套,明显比沈莉的身形大了两号,价格也不菲。就不知道是有人借给沈莉的,还是她从别人那里抢来的。
  月朗朗本想根据老马从警方渠道调查到的消息,再去找人,却不想老马迟迟不来,以至现在她只能根据气息找人,难度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她也不好抱怨什么,毕竟严格说起来,就是这几样东西,她和乾昭昭还是从警察手里截胡,“偷”出来的呢!
  被两个姑娘惦记着的老马,此时正带着老花镜,调查那瓶仅有的“证物”,黑色指甲油。
  而魏白就坐在他的对角,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案发当夜各个路口监控拍到的录像资料。
  尽管他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办案不能夹带私人感情,但他始终对那对冷漠的母子抱有怀疑。
  他承认屠老说的对,那对母子如果只是因为沈莉是个女孩,就想要她的命,完全可以在15年前就动手,没有必要养她到现在。
  可如果是意外呢?
  沈莉与王翠花关系如此恶劣,并不能排除两人发生口角,然后发生了意外的这种可能性。
  松柏公园的案发地点对于王翠花来说,杀人,确实很有难度。可如果她有儿子的帮忙呢?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正当壮年的男人,那半人多高的护栏又算什么?
  只是这山阴市因为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说,市里道路上的监控非常稀少。据说是生怕拍到什么不好的画面,所以只在人流量最大的几个地点布置了监控。
  就连私人店家持有的摄像头,都很不常见。
  在其他地方非常普遍的行车记录仪,安装的人也寥寥无几。即便是装了,晚上行车的时候,大多数人也会选择关闭,原因嘛,同上……
  魏白的运气还算不坏,摆在面前的监控录像中,就有一个倒霉的夜班的士司机提供的线索。
  这人在案发当晚,和往常一样,开着车送着客人。在松柏公园附近,他险些撞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出了一身冷汗。
  后排的客人也吓得不轻,直说他肯定是犯了忌讳,然后两人才发现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忘记关了!
  司机也好,乘客也好,两人都认定,肯定是行车记录仪得罪了那啥,那啥才显出身形警告他们。
  要不是阴山市的警察行动及时,这份珍贵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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