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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偷渡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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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点点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更关心的是,“这两天,监狱里有没有出现昏迷者,或者是新的死者?”
“没有,就死了这三个人,同一天倒下,之前之后都没有出现这种奇怪的死因。”法医十分笃定,这件事可是他们新省城监狱最近一段时间最上心的事情了,暂代狱长的公安厅厅长秘书几乎每天都要亲自来查看一次,生怕再出现瞒报现象。
他这句话里很明显没有将赵传的死算上,不过在场的几人都心中有数。
“三名死者死亡前接触过的人都排查过了吗?会不会有遗漏?”魏白帮不上昭昭的忙,索性盘问起法医来。
“不会有遗漏。”孙权白了魏白一眼,“新省城监狱的监控系统那段时间我都是亲自盯着的,肯定没有遗漏。你问他干什么,他一法医还管这个?你想问我,还兜这么一个大圈子?”
提起这事儿,他就心塞不已。
要是平常,他说不定还没这么肯定。
可偏偏一个月前,那位神通广大的赵秀为了她哥哥的死,天天挑战新省城的防火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一番“龙争虎斗”,赵秀没能再深入其中,他孙权也没能揪住这女人的小辫子,反倒顺带将新省城监狱的监控看了个齐全!
不得不说,前任那位狱长没能成功隐瞒犯人的离奇死亡,还被迅速撤了职,这里面也少不了他的功劳。
然而魏白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还会客气?监控没有遗漏,不代表实际就没遗漏。七家湾的监控还不是什么都没拍到,你能说没有别人接触过那些死者?”
孙权斗鸡似的梗着脖子,“你当哪里都是山阴市啊?!这里当初开建的时候,监控系统就是我亲自布置的,没有死角!没有死角你懂不懂?”
魏白懒得搭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和蔼一些。他微笑着看向法医和孙权的那个小秘书,“新省城监狱除了这3个死者,最近还发生过其他奇怪的事情吗?什么事情都可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两个“池鱼”看看孙大科长,又看看明显更不好惹的魏大队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秘书期期艾艾了半天,才小声说道:“这个真没有。监狱这边的人我都挨个儿问过了,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个可以有!”魏白用热情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小秘书吓得打了个激灵,然而却十分坚定地再次摇头道:“真没有!”
“你们还有时间说相声?还不帮我把这些尸体放回去?你们不打算吃午饭啦?”魏白身后传来乾昭昭十分不满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腰间软肉的一丝微痛。
魏白立刻转身,满脸正经地将三具遗体一一推回原位。
乾昭昭揉着眉头一边向外走,一边快速说道:“凶手和七家湾监狱的那个是同一个人,他的手法进步很快,对生气和死气的拿捏比在七家湾那会儿要精准得多。要不是手段和风格一如既往地蛮横,我都要错认成别人了。这么有悟性的家伙,不出三五年就能修得小成,干嘛这么急于求成呢,真是太损阴德了!”
“真是同一个人?!”魏白仗着腿长手长,几步就追了上来,把刚想开口的孙权给挤到了身后。
“是同一个人。”乾昭昭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怕出错,刚刚还简单地推算了一下,卦象的指向和七家湾的一模一样,都说犯人在山阴市。”
“也就是说犯人在最近一段时间,从山阴市来到省城,在这里杀了三个人之后又回到了山阴市?他这么肯定自己不会被发现?”魏白心中越发狐疑,要说这么胆大包天的人,除了月朗朗,他几乎想不到第二个人。但是月朗朗最近应该都守着洛伊宸,不可能离开山阴市才对啊!
“科长科长!前一阵子山阴市的大小领导不是组团来省城学习调研了吗?而且还来咱们省城监狱看过,说是调研最新科技的安保系统。会不会凶手混在考察团里了啊?”孙权的小秘书闻言激动了起来。
☆、274 十算九不准
孙权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个大脑瓜子,“你胡说什么!那次考察可没对外公开,来的人从山阴市市长到环卫局局长,连同他们的随行人员,没有一个是外人,连家属都没让带,每个人我以前都见过!凶手怎么混进来?!易容啊?!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小秘书委屈地捂着头,“易容”这个词儿又不是他说的!
“市里领导前一阵子外出考察是来省城了?”魏白诧异地反问道。 X这事情他听说过,市里大小领导走了一多半,自己那会儿又躺在疗养院里没完全复原,蔡局长还特地嘱咐老马他们加强安全工作。
只不过他出院前后那两天,领导们好像也正好回来了,所以他也没多问,却没想到这么巧那么一大群人来的就是省城。
“你不知道?”孙权比他还诧异。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3秒,他才反应过来,“哦,我想起来了,那会儿你还在住院呢!放心吧,那拨来监狱的人每个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该不会怀疑你们市长吧?”
“市长就不可能犯罪?”魏白顺着他的话头反问道,“把那段时间的监控调出来,回头发给我。考察名单你那要是有,也发给我一份。一会儿吃完饭我和昭昭就先回去了。”
“回山阴市啊?”孙权撇撇嘴,嘀咕道,“你倒是不怕死,上赶着回去。随你随你都随你,就让兄弟我最后请你吃一顿断头饭,吃完好上路。”
“乌鸦嘴!”
乾昭昭揉着额头,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爬上车后座倒头就睡。她实在不想看铁塔被孙大哥的智商拐带成“魏三岁”……
连家都没回便径直开车返回山阴市的魏白和乾昭昭自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人,或者说什么猫……
猫形的屠寅懒洋洋地趴在魏白家的楼顶,满脸忧伤地看着山阴市的方向,喃喃道:“这两个小没良心!我仗义出手,救你们的小伙伴于水火,你们竟然回家都不记得带上我?难道你们不知道从这里飞回去有多远吗?”
“你可以变成人形坐车回去。”一个慵懒的女声在楼顶水箱后面轻轻响起,“别在这儿打扰我养老。”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求得你原谅,想再撵走我?想都别想!”屠寅狗腿地蹭到水箱后面,“娘子,你想喝水吗?你饿吗?太阳晒不晒?”
“滚!谁说我原谅你了?”慵懒的女声微微竖了起来,嗔怒道,“你胡乱勾搭野猫还想被原谅?还不快追上去?你还想惹恼了我之后,连月儿也得罪了?”
屠寅那竖起的耳朵和尾巴顿时耷拉了下来,“我哪敢啊,你们都是小祖宗,我一个都得罪不起。那……那娘子……我,我这就去了,你不来个吻别么……”
“啵”的一声,随即,心满意足的屠寅便从水箱后面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迈着欢快的猫步,一步一步踏在虚空之中,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许久之后,正午的太阳渐渐西斜,水箱后才慢慢悠悠地晃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喵星人,像屠寅一样,踩着虚空中不存在的阶梯,一步一步走到魏白家窗外,然后一跃而入。
乾昭昭只记得自己似乎迷迷糊糊地吃了一顿甚为丰盛的大餐,然后再醒来时就已经躺在极乐苑里自己的床上了。
她揉着眼睛,顺着厨房里飘出的熟悉香味,一路摇摇晃晃走出卧室,“铁塔?朗朗姐?人呢?”
从客厅看过去,厨房和餐厅只有忙忙碌碌的几个鬼厨。低下头,身边也只有捧着毛巾和牙刷的金鬼和木鬼。
“水鬼它们呢?我不是让它们看家的么?”乾昭昭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清醒了一下,便又接过挤好牙膏的牙刷走进了卫生间,同时疑惑地问道。
“它们都在老祖宗那里特训呢!”
“它们嫉妒我们能跟小主人一起外出!”
金鬼木鬼一人一句地说着,“不过还是没赶上!”“它们笨!”
“停停停!”乾昭昭皱起了眉头,“它们不是说在这儿看家吗?怎么去了柏爷爷那里?难怪家里都让坏人进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
“结界扩大了!”
“守着松柏公园就是守着家里!”
“家里没进坏人!没进坏人!”
乾昭昭脑袋被它们吵得生疼,好半天才听明白它们在说什么。“极乐苑的结界扩大到松柏公园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去省城以后?”
这次金鬼和木鬼倒是齐齐点了头。
乾昭昭顿时觉得更头疼了,也就是说弄坏孙大哥电脑的那结界还真是自家的这个,而犯人却谁都有可能。天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误入了极乐苑和松柏公园之间的区域!
巧合?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话说,骗走赵传尸体的那人,与在监狱杀人的凶手到底是不是同一人呢?
她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用尸体占卜自己还有点信心,可是只要换一种介质,她就十算九不准,算了算了,还是等朗朗姐回来再说吧!
百无聊赖的乾昭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桌上新鲜出炉的炸麻花,眼睛一直看着墙上的钟,一直等到过了晚上7点,才慢腾腾地从餐厅挪回卧室,换好衣服,准时在19:07走出家门,开始一天的例行巡视。
唉,只要人在山阴市,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就算朗朗姐不在身边,她也得完成这项工作。
惦记着警局状况的乾昭昭,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阴市警局的附近。
孙权的话让她很是担心,虽说她卜卦过,铁塔应该没事,可是她对自己却真没多少信心。仔细想想,如果警局真的被记者围住了,她又能做什么呢?拉着铁塔逃跑不过是赌气说说,那个傻子那么有责任心,一定不肯跟自己逃跑的。
她忐忑不安地竖起耳朵,从3条街区之外就开始仔细辨别各种声音,却始终没有听到喧闹的动静。
越来越不安的乾昭昭慢慢从墙角探出脑袋,看向山阴市警局的大门。然后,她惊愕地看见了一条空无一人的清冷大马路!
☆、275 围堵又散去
没看见想象中的恐怖人潮,乾昭昭一颗心刚要落地,可转头看到另一处的情景,便又瞬间提了起来!
警局对面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大排档竟然也空无一人!
甚至连白天收起晚上才支起来的简易顶棚,还有平时堆放在楼道一角的塑料桌凳都不见了踪影!
乾昭昭有些慌了,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看见铁塔马叔他们坐在那里,一边对付着晚饭,一边讨论案情时,被潜伏在一旁的记者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刑讯逼问,又仿佛听见救护车那刺耳的“呜呜”声。 X
“铁塔……铁塔!”乾昭昭看向不远处的警局办公大楼,只觉得那微弱的灯光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向大楼跑去,越跑越快,双脚甚至渐渐完全脱离了地面。但是她自己却完全没有发现,只死死注视着刑侦队办公室的那排窗户,身体向着唯一亮着的那一扇飞了过去!
“魏白!”
当乾昭昭从距离地面3层楼高的窗户冲进来时,屋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仅因为她的呼喊太凄厉,更因为她竟是独自一人飞上了3楼!
“昭昭!昭昭!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在!我在这儿!你别害怕!”魏白只愣了一秒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接住一身玻璃碴的乾昭昭,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乾昭昭有些愣神地抬头看着魏白的脸,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胳膊,眼中的泪水打转了好半天才慢慢收回去,“你?你没事?”
“我没事我没事。”魏白连声说道,心中十分懊恼,“都怪我,走得太急了。你醒来后找不到我,吓坏了吧?我应该留张纸条给你的,或者和小鬼们嘱咐一声也好……”
唉,人总是对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异常容易忽视掉。就好像他,明明知道昭昭身边一定有小鬼护卫着,自己哪怕对着空气叮嘱一番,它们也一定不会疏漏,可最终还是忘记了。
“不是的……”乾昭昭声音还有些哽咽,“我早就醒了,看见你不在,我就想你肯定是去忙工作了。我又不敢打扰你,一直耗到现在,刚刚恰好经过这里,看到楼下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以为你又出事了……”
她说的断断续续,语气中满满都是担心,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魏白看在眼里又心疼又感动,但是,他依旧忍不住纠正道:“别怕别怕,我没有‘又’出事。我好好在这儿呢……”
他身强体壮,初来山阴市虽然确实受伤频率略高,可那也只是因为还没完全适应山阴市的特殊性。像现在,他肯定就不会再受伤了嘛!
“真的没事?对面大排档的家当都不见了,真的不是被那些记者给砸坏了?你们真的没在那儿被打?”乾昭昭十分不信任地看着他,伸手就想掀开他的衣服看看。
“真没事!”魏白一把按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拉着她来到屋里茶几旁坐下,“不信你问老马。要是还不信,问老牛也行,他一定不会说谎!”
一直憋着笑看这小两口打情骂俏的老马顿时呛了个半死,“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会撒谎欺骗昭昭吗?昭昭,你问!我保证一句假话都没有,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乾昭昭摇摇头,“不,我要问牛叔。马叔你不会骗我,可是你会‘美化’过程,我想听实话!”
老马郁卒万分地转过身,幽怨地看着老牛,“我救不了你,昭昭指名要你说。”
老牛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化过,闻言便瓮声道:“记者一大早来堵门,中午,散了。”
“中午就散了?”乾昭昭眨了眨眼睛,那会儿她和铁塔应该刚刚才从省城出发吧?动作慢的媒体搞不好还没来得及从省城赶到山阴市,怎么中午就散了?
“对,中午就散了!”老马接口道,“昭昭啊,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有多恐怖,人山人海啊!那群记者蔫坏蔫坏的,不晓得从哪里拉拢了一大批围观群众,还拉了横幅在警局门口。老孙还特地打来电话,问要不要让附近的部队出动来支援。”
他口中的老孙,就是孙权的父亲,七家湾监狱的狱长,也就是他的妹夫。
乾昭昭疑惑地看向魏白,“孙叔叔平时都在省城,他会打来电话,那岂不是说省城公安厅的人那时已经得到消息了?怎么孙大哥没跟我们说啊?”
“狗子那会儿也不知道呢,他一晚上都待在我家,连疗养院的事情都只比我们早知道5分钟。”魏白无奈道,“再说,他告诉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难道不去查看那些受害者就回来?”
乾昭昭看着他,无比认真地回答道:“可以让朗朗姐或者屠寅送你回来啊!”
魏白神色诡异地瞄了一眼因某人“破窗而入”造成的事故现场,脱口而出道:“你难道想一个人先飞回来?”
“怎么可能,有他们中的一个送你回来,你肯定安全的嘛,我就慢慢坐车回……”乾昭昭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她顺着魏白的目光看向那扇再也挡不住冬日寒风的破窗,一下子长大了嘴巴,“我自己飞上来的?!”
魏白愣愣地点点头。
乾昭昭也跟着点了一下头,重重地“嗯”了一声,“看来我的日常修行又有进步了!好了,现在你们谁能告诉我,记者到底是怎么散掉的?不要岔开话题!”
魏白看向老马,眼中带着求助和期盼,老马无奈地摇摇头。
他又看向老牛,老牛却不知何时已经早早低下头,仿佛眼前的报告开出了一朵花儿来。
魏白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抓牢乾昭昭的肩膀,“我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太激动,听我把话讲完。”
乾昭昭顿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说,我尽量!”
“蔡局长引咎辞职了,就在中午……”
“嗯,”乾昭昭轻声道,“然后呢?”
这个消息还不足以让铁塔担心自己!
“月朗朗,正式被通缉了。”
☆、276 通缉与辞职
“你说什么?!谁?谁被通缉了?!”乾昭昭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看向魏白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明明知道朗朗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通缉她!”
“冷静……冷静!”魏白一把将她按回沙发,“你答应过我,听我说完的!”
“可你没说事情变得这么严重!”乾昭昭又气又恼又委屈,刚刚憋回去的眼泪终究还是“噗噗”地全落了下来。 X
“月朗朗的事情不严重,真的不严重!”魏白都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庆幸,“月朗朗她又不是普通人类,我们就是想抓她,也抓不住,对不对?”
“你们还真想抓她?!”乾昭昭瞪着哭得通红的兔子眼,恶狠狠地问道。
原本没这个想法的魏白,在这一瞬默默地,真的很想把那女人抓起来,关进一个昭昭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实际上,他却只能说:“我就是打个比方,要真想抓她,我们现在也不会还坐在这儿啊!”
这个解释,乾昭昭算是接受了。她点点头,继续道:“可身上背着通缉令,朗朗姐就没法在山阴市随便走动了啊,自由受限,还被冤枉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就会迫于压力真的对她下手,说不定那什么部队也会出动。这难道不严重?”
“这件事啊,蔡局长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特地征得了月朗朗的同意。她说她正好最近要常驻松柏公园守着洛伊宸,不会出来,只要我们尽快查明真相,撤销通缉令就行。”魏白指了指老马,“他亲自跑的这一趟,还找了寄宿在小马身上的马鬼差帮忙,才找到月朗朗。”
老马点点头,中午那一出可算是要了他的老命。
群情激奋的山阴市民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眼看就要闯进警局办公室,老马他们都知道魏白去了省城,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人就是年后便要退休的蔡金宏蔡局长。
一面是无法安抚的民众,一面是迟迟没有进展的调查结果,他当机立断地命令老马去找极乐苑帮忙。而这一次,却不是委托案子,他选择了牺牲月朗朗。
“那些记者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当时七家湾监狱的监控,月小姐被监控拍到了,根本没法解释。外面的群众一个劲儿地大声喊着‘交出凶手’,‘警察包庇’之类的话,场面几乎就要失控了。”老马现在想来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原本最多只是会被指责办案不利,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演变出一个“警察早就查到凶手,却因为凶手后台强大,所以刻意包庇,刻意回避”的桥段,偏偏,还有理有据!
月朗朗被监控拍到的那个画面,被放大,打印出了无数份,还配有文字说明,详细记录了她什么时候走进七家湾监狱,什么时候见了那些犯人,什么时候离开,随后那些犯人就陆续死亡了。
没错,在魏白和乾昭昭去省城的这两天,剩下的昏迷者也全部死亡了!
乾昭昭点点头,情况如果真如老马所说,那可真的十分糟糕了!
“所以蔡叔才被逼到引咎辞职?”
老马有些自责,可又十分无奈,“一大早我们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局长就让我赶紧去找月小姐了。你知道,这种事我们不能不经过她同意,可是松柏公园那位老祖宗的地盘,要是没人带领,我们普通人根本就别想进去。”
马鬼差忙着自己的正职,又要兼任肉身小马的本职,这些天可谓是苦不堪言,尤其是晨昏交界的时候,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头是渐渐逼近的上班时间,一头是还没渡化完全的死者魂魄,他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肉身扔到水沟里去!
老马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他才有空接起来,结果,果然没好事!
他忙成这样,本就是那个该死的月殿下有意惩罚他,这次要不是真的事情紧急,恐怕他都没法帮老马敲开松柏公园里空间的大门!
时间一来二去,就这么耽误了。
当老马向月朗朗说明情况,又吞吞吐吐说出自家局长的打算后,月朗朗倒是没对他多加为难,只是提了一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补偿”,刚刚好,是蔡局长在他出发前偷偷许诺的数额。
老马一度怀疑月小姐一直都知道警局门口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好无端怀疑,她能同意这件事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而当他打电话向蔡局长汇报的时候,蔡金宏已经站在警局办公大楼的台阶上,对着无数记者说出了辞职。
“那通缉令?”乾昭昭虽然也很为蔡叔不平,可是她却更关心通缉令的事。
“蔡局长正式递交辞呈前发布的最后一个命令。”老马接口道,“我的电话打过去,他便当场宣布了这个命令。随后他回到办公室就递交了辞呈。”
老马有些忿忿,“那些记者真的十分过分,一直追到了局长的办公室,直到看见他交了辞呈,才相信局长说的是真的,这才全部散去。”
魏白伸手从茶几的报告下冲出一张报纸,“喏,你看,中午散去,下午编故事,山阴晚报这新闻就登出来了。真的是要把人逼到死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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