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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黑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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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报警电话

早上8点30分,独自一人寡居多年的胡家阿婆吃完了早饭,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窗口前,她要等着看400米开外的一幢5层楼房最靠边上的3层楼窗口里是否还有动静。

昨天在家里因为没事可做,她给住在一个街区之外儿子家里挂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他们家的保姆,一个30多岁的下岗女职工,她也负责每周2次为她家里做打扫房间,清洗衣物之类的杂活。保姆在电话里告诉她,她的孙子去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了,不回家吃午饭了。

因而,胡家阿婆放弃了去儿子家与孙子一起吃午饭的计划。

由于胡家阿婆与媳妇相处很不融洽,她儿子成家以后不得不购房搬出去另住。她家里的电话是她儿子搬家时硬要留下的,尽管她自己认为没有使用电话的需要,还觉得每月要交20多元钱是个浪费。但她的儿子坚持有个电话联系方便,也便于及时照应她老人家,并每个月都出钱让保姆去为她缴电话费。

因而,胡家阿婆昨天下午感到在家里实在闲得慌,就下楼去【富士康小说网 fsktxt。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找早上一起打太极拳的几个老邻居一起闲聊家常。没有想到,他们早已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热闹得很。胡家阿婆听见他们正在起劲地说着公安局抓坏人的事。她觉得非常好奇,因为在平常日子里他们闲扯得最多的话题总是某某家儿子发财某某家女儿出嫁之类的家常琐事。

“是不是谁家被抢啦?”她好不容易凑进一个谈话空挡问道。

“你不知道啊,”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终于抓住了发言的机会,“公安局正在通缉一男一女两个打家劫舍的大盗呢,全城大搜查啊。”

“那抓住了他们没有?”胡家阿婆急着问。

“估计还没有呢,”老头兴致勃勃地说,“我今天下午看见我们这新村里来了好多陌生人,四处转悠呢,有个年轻人还给我看了那个女贼人的照片,向我打听是不是看见过她,我估计他们都是公安局的便衣警察。”

“你是说,那两个通缉犯就躲在我们新村里?”一个胖大嫂问。

“我也不清楚,看公安局便衣那个架势,他们也就在我们这一带藏着。听说居委会已经动员了,要挨家挨户查户口呢!”老头回答。

“那我们大家可得小心,陌生人敲门千万别随便开门。”胖大嫂说。“那个女的还长得挺漂亮的,”老头已经成为谈话的焦点人物,“现在的年轻人正道不走,只要有钱,就什么都敢做,也不考虑后果,好端端的人就这么完了,多可惜啊。”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就爱看女人的脸蛋,脸蛋再漂亮也不代表心就好啊,电视上被揭发的坏人象模象样的多了,人不可貌相嘛。”有人反驳道。

大家都哄笑起来。胡家阿婆也跟着笑了。接下去,大家终于又转回到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常话题了。毕竟,抓坏人的事情离他们的日常生活太远了,即使坏人就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都认不出来。还是让公安局去担心吧。

但是胡家阿婆回到家里后,却隐隐约约地多了一桩心事。

昨天晚上,她很早就入睡了。但9点多钟的时候,起床上了一趟厕所之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她习惯性地从卧室的窗户望出去。在她家楼房后面的那幢楼房里,几乎每家每户的窗户里都亮着灯光。现在大家睡得晚了,都在看电视节目呢,她想。

由于胡家阿婆的房间是楼房西翼最靠边上的一个单元,她站在卧室的窗户前,能够望见大约相距400米远最靠后面的两幢楼房的正面,也都灯火通亮。她甚至看见未即拉上窗帘的几户人家的家里,有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忙活,有个年轻妈妈正在摇篮前哄小宝贝睡觉,也有个中年人在台灯下伏案写字。

这些都是她熟悉的景象,尽管她并不认识这几家同住一个新村的人家。每次她睡不着的时候,她总是站在窗户前茫然无绪地眺望着,好象在追忆以前的日子,直到疲倦再次袭来,才上床重新睡觉。

但是昨晚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她发现最后面的两幢楼房右面一幢3楼象她家那样最靠西侧的窗户亮起了灯光,虽然有两棵大树挡住了视线,使她看不清窗户和阳台的全景,但明亮的灯光却透过树叶的间隙散发出来,在暗黑的夜空里明耀刺眼。

她认识这家人家的主人,一对退休的工程师夫妇,一年前搬去北京与他们开公司的有钱儿子同住了。她去过他们家,他们也是她早上练太极拳最耐心的老师之一。有好一段时间,她还曾经羡慕他们夫妇两个到了晚年还能够住在儿子身边双双安享清福呢。难道他们又回到温荷啦。她本来想今天一早去探望他们一下,又怕唐突冒昧:他们回到温荷也没有告诉她,总不见得说她因为昨天晚上看见了他们家窗户灯光亮了,今天一早就去堵人家的门。她又没有什么急事要求助,只不过想说几句话,听听他们的北京见闻。

听说了公安局正在她住的新村里抓坏人的消息,胡家阿婆不由得多长了一个心眼。她猜想如果他们昨天回到温荷,按理早上肯定会到新村里练太极拳的空地上与大伙见面,叙叙旧,聊聊天,说说他们住在北京儿子家里的家常琐事。这是露脸的事情,干吗鬼鬼祟祟的,好象见不得人似的,莫非他们家的儿子听了北京漂亮媳妇的坏话一时犯了糊涂,把他们扫地出门了不成?可胡家阿婆等到了8点钟,还没有见到他们人影。

她觉得非常好奇,决定要在探出个究竟来。

更重要的是,她要打消她在听到那个戴眼睛的老头说一男一女两个大盗隐藏在新村里的时候产生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即他们这对狗男女或许就藏在已经空关了一年多的那间空房间里。她之所以没有当众说出来,是因为她害怕这纯粹是自己年纪大了变得过于疑神疑鬼的一种瞎猜想,假如真的是退休工程师夫妇回温荷来住几天,她不是就闹出了天大笑话吗?况且,让人家无缘无辜地背上个私藏坏人的莫须有罪名,即便是误会,别人也很难原谅她年纪这么大还那么轻率。

现在是8点50分了,胡家阿婆看见那扇窗户仍然挂着窗帘,没有丝毫动静。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疑了,或看错了人家。突然,窗帘被拉开了,透过没有被树叶遮挡住的半个窗户玻璃,模模糊糊映出两个人影,他们在房间里站着说话,看他们说话的手势动作和衣着模样,不象是退休工程师夫妇俩。

胡家阿婆转身走进被当作客厅的前面房间,从沙发上拿起她孙子上周末来她家里玩的时候遗漏在此的一个玩具望远镜,走回卧室。她曾再三提醒她儿子家的保姆将这个玩具望远镜拿回去,但她临走的时候,还是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它倒反而帮她大忙了。

她举起望远镜看去,那幢楼房突然朝后退出去很远,变得又小又暗,几乎看不清楚东西。她知道自己把望远镜拿反了。她调转望远镜重新观察,这下图象变大了,但还是模模糊糊的。她记得她孙子在用望远镜时一边看一边会用两个手指转动中间的旋钮,她如法炮制按着她孙子的做法轻轻转动中间的旋钮,眼前的图象渐渐地清晰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家人家的卧室,女主人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男的正在阳台上抽烟。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的脸,她没有料到他们现在居然离她如此之近。她吓了一跳,慌忙放下望远镜,却发现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她,他似乎一面在阳台上抽烟,一面还与屋内的女人说话。她再次举起望远镜,那个男人已经转身走进房间,在和那个女的做亲昵的动作。

胡家阿婆又放下望远镜,她感到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偷看人家的隐私,是很难为情的一件事情。但她已经认定她所看到的决不是退休工程师的家。因为阳台前干干净净的,没有两棵大树遮挡。

胡家阿婆定了定心,她对自己说,自己不是故意偷看人家家里的,也是为配合公安局抓坏人,她才用这个望远镜看看退休工程师家里倒底来了什么人的。

她望准了那幢楼房3层楼最边上的那个阳台方向,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去。

镜头里出现了一大片碧绿的树叶。胡家阿婆轻轻转动身体,终于看见了半个阳台和窗户,也看清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面孔侧面。那个男的很年轻,女的也很漂亮,可以肯定不是退休工程师夫妇俩了。但会不会是他们的儿子媳妇呢?

胡家阿婆犯难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退休工程师的儿子媳妇。如果他们从北京出差到温荷来,在老爸老妈的原来家里住上几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她也没有象戴眼镜的老头那样见过漂亮的女贼人照片。凭什么说他们就是隐藏的坏人呢?但是胡家阿婆的疑虑似乎马上被打消了,她看见那个年轻的男的已经朝阳台走来,然后将半个身体隐蔽在大树后面,举起一个望远镜正在向新村大门口张望呢。接着那个女的也来到阳台上,蹲下身体,探头探脑地也用一个望远镜朝同一个方向探望。

要是好人用望远镜鬼头鬼脑地看什么呢?胡家阿婆楞在卧室窗户前思忖着。胡家阿婆想起戴眼镜的老头说起过公安局的便衣警察正在附近搜查坏人,他们会不会就是便衣警察呢?她在电视剧里看见过警察用望远镜监视坏人。她想,自己也不是用孙子的玩具望远镜在寻找坏人吗?所以,用望远镜的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她想打电话给儿子问问清楚。但是她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她儿子最怕她卷入这类事情当中了,曾经多次告诫她不要多管闲事。他最担心的是坏人会上门报复她这个孤老婆子。

胡家阿婆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她也很害怕坏人上门来报复她,可能还连累到她儿子,让她更害怕的是,万一他们绑架她的孙子怎么办呢?所以,她是决计不会自己跑去新村联防队值班室报告的,因为大家都会知道是她发现了坏人。可要是闹出笑话,误抓了正在执行任务的便衣警察,那可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万万使不得的。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放弃,反正坏人没有跑到她家里来。但是这时她突然想起她儿子告诉过她,如果有什么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出去看,要是陌生人不走的话,赶快拨打110报警电话,警察5到10分钟就会赶到。

对,打110报警电话反映情况最好了,如果是坏人也跑不了,如果是公安局的便衣警察在执行任务,他们是自己人,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也不会闹出自己人抓自己人的笑话。最让她放心的是,警察一般不会乱说话,不可能让坏人知道是她报案的。

可是胡家阿婆从来没有拨打过110报警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非常紧张,因为她知道乱打110是犯法的。她拿起电话,犹豫了片刻,按下了110这3个数码。“你已进入温荷市公安局报警系统,请稍候。”电话里传来一个男警察低沉男中音,接着是缓慢优美的音乐声。

突然插入了一个女警察柔和的声音:“这里是110报警电话,请讲!”

“我,我,”胡家阿婆因为心里紧张而结巴起来,“我要说个事。”

“你不要急,慢慢说。”女警察耐心的安慰,让胡家阿婆鼓起了勇气。

“我听说你们在我们新村里抓坏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坏人,我看见也有一男一女住进了一个空关的房子,他们家我认识,现在他们都住到北京去了,昨天我看见他们家的窗户有灯光,现在我看见有一男一女正在拿着望远镜探头探脑地朝新村的大门口探望,不知道是你们公安局的便衣警察,还是你们要抓得坏人。”胡家阿婆一口气把她要说的快速地说了一遍。

“你住在什么新村?”女警察问道。

“罗合新村。”

“你说他们有望远镜?”

“他们两个人都有望远镜。”

“他们住多少号?”

“这个,我倒记不清楚,不过,我去过,我认识地方。如果我搞错了,你们会怪我吗?”胡家阿婆还是很不安。

“您放心,我们不但不会怪你,还要表扬您警惕性高呢!”女警察温和地说道,“您能够告诉我您住的地址吗?”

胡家阿婆犹豫了一下告诉女警察她家的住址,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帮我保密,好吗,我担心坏人知道了会来报复我这个老太婆。”

“阿婆,你不要怕,我们绝对保密,也会保护你的。我们马上派人到你家里来。”

胡家阿婆放下电话,她还是担心警察的到来会惊动邻居,让大家都知道是她报的案。

打草惊蛇

一阵欢快的鸟鸣惊醒了于珉。他穿好衣服,轻轻拉开窗帘,看见阳台前的大树上几只麻雀在枝条间上蹿下跳,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它们跳动,雀跃,飞来飞去,在每一处的停留时间决不会超过3秒钟,它们对潜在的敌意如此敏感警惕,却又生活得如此快活无畏,不禁让人对它们顿生敬佩之情。

它们欢快自在的嬉戏吸引了于珉。乘着麻雀飞离枝条的间隙,于珉拿出他们刚才吃剩

的面包,掰下几小块,揉成粉屑,撒到阳台的水泥护栏沿上,然后静侯它们回来美餐。果然,大约5分钟以后,那些麻雀再度吱吱叫着飞回枝条间,一只小麻雀发现了面包屑,它独自勇敢地疾飞到面包屑上,左顾右盼,迅速地啄食几口,然后飞快地飞离,重新跃回枝条间欢蹦乱跳,发出一声声快意的尖鸣,其他的麻雀也仿效它蹿下枝条,在高度警觉的戒备状态下,仓皇啄食几口面包屑,立即飞开去,如此循环忙碌,直到把面包屑啄食干净为止。

于珉一动不动地站在窗户后静静看着,他感到开心而轻松,似乎从中获得了一种莫名的启迪和感动,勇气、精力和自信再度回到他的身上。

已经是9点钟了。太阳升得高高的,房间里照进了明亮的阳光。这一夜罗文丽睡得很深沉,以至于她现在眼睛睁开了,头脑还晕乎乎的,有点迟钝。但她马上发现于珉不见了。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罗文丽跳下床去,慌乱地跑向另一个房间,还有卫生间和厨房,都没有人。她转悠一圈气喘吁吁回到原处,坐在床沿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逃跑。这时,她突然瞥见阳台上有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她跳起来,扑向阳台,却看见于珉正全神贯注地用他的俄制军用望远镜观察远处。她欣慰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还以为你扔下我走了。”她把头也倚靠在他背脊上。

“我不会的,反正我现在也是通缉犯了。”于珉放下了望远镜。

“你在看什么?”

“这里地形很好,既可以看见新村的大门,也能够看见后面的围墙,还有2棵大树掩护,所以我看看有什么动静没有。”

“我们出去会不会有人认出我们?”

“至少现在很危险,通缉令会越贴越多的。”

罗文丽放了于珉,走进卫生间开始梳洗起来。不一会儿,他们坐到一起吃早饭。早饭是昨天傍晚在超市买的面包和牛奶。就在此时,于珉的手机响了。

“喂,那位?”

“我是公安局的,你是于珉吗?”

“是的,我是于珉。”

“你现在在温荷吗?”

“这个我不能说。有什么事情吗?”于珉紧张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开始猜测起对方打电话的真实用意来了。

“我们想告诉你,和你一起来温荷的罗文丽小姐是个相当危险的重大犯罪嫌疑人,我们正在追捕她,请你积极配合。”

“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于珉先撒了一个谎,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据我们所知,你仍然和她在一起,请你考虑后果,马上来公安局自首。”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和她在一起。”于珉继续坚持他的谎言。

“你是个大学生,应该懂得我们国家的法律,包庇、窝藏和帮助被通缉的罪犯是严重触犯刑法的犯罪,请你不要执迷不悟,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这个我们是有办法的,还有,你现在来自首还来得及,我们认为你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让坏人骗了,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不会让你年迈的父母和你的哥哥担心你的现在的处境吧。”

“他们怎么啦?”

“他们正在上海接受调查,他们都很担心你,希望看到你平安无事回去,配合公安局抓坏人,不要因为一时糊涂、冲动而酿成大错,一失足而成千古恨。”

“你让我考虑一下。”于珉说。

“当然可以,不过时间不多了。你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是逃不掉的,我们至今认为你是无辜的,不希望你继续受坏人利用,最后自己也成了坏人。我们等着你,但是请允许我再强调一遍,时间不多了。”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于珉收起手机,沉默不语。罗文丽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的脸色看,很久以后才轻声问了一句:“是公安局的电话?”

于珉点了点头,仍然陷入沉思之中。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

“他们找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哥哥。”

“你有什么打算?”罗文丽小心地问。“他们打电话给我是为了在你我之间制造不信任,打草惊蛇,”于珉笑了,“这是我军典型的攻心战术。但这也说明,第一,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我们,第二,他们现在沉不住气了,一定是上级施加了压力。”

看见罗文丽欲言又止的不安神情,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要走的话,早就走了。”

“他们会发现我们在这里吗?”罗文丽问。

“他们就在我们周围,一定在加紧查,所以我们要赶快离开!”于珉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不喜欢长久地逗留在这个住所里不能移动,有一种坐以待毙的不祥感觉。

罗文丽走到桌子前,开始摆弄起昨天就已摊开的两【富士康小说网 fsktxt。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部笔记本电脑。她突然转过身对于珉说:“奇怪,好象没有电了。”

“你仔细检查一下插座,不会的吧?”于珉一面说,一面走向电灯开关。

但是灯确实没有亮。于珉噼里啪啦地反复开关着墙上的电灯开关,灯始终没有亮。他怀疑电灯的灯泡是否坏了。他去厨房开灯,也不亮。他又去卫生间开灯,还是不亮:是停电了。

“没有关系,我用电池工作,”罗文丽胸有成竹地说,“我带来了4个备用电池,2个电脑一起用至少可以维持6个小时。”

“我忘记了你是有备而来的。”于珉笑了起来。

于珉从他的德国造登山背包里掏出他带来的那本比例尺为20万分之一的《S省分县地图册》和在温荷新客站买的《温荷市地图》,他需要为即将开始的逃亡之旅规划一条复杂而可行的路线,重要的是,它们要避开城镇和公路关口。

他不知道这次逃亡之旅要持续多久,会不会就此是更加漫长的牢狱生涯的开始,但他相信罗文丽所说,张广富是个可怕的坏蛋,他们要把他揭露出来,昭示天下。

他想到自己从大学里一直到现在,无论是在与同学和同事谈论时事的私下论辩中,或者在网站的论坛上,曾经多少次慷慨激昂地高喊过正义的口号,却从来没有为正义付出过真正的行动。现在他明白了,为正义付出行动是多么艰难和多么危险,难怪大家都喜欢高喊口号。原来,见义勇为的时刻总是那么短暂和含混不清,由不得人从容不迫地去做理性思考,完全不象在网站论坛上讨论一桩丑闻一样,可以做到明辨是非曲直,附加上充足的理由。

现在他所能依赖的就只有直觉判断和可怜的几年社会经验:如果是罗文丽因为复仇需要而污蔑张广富,他这一辈子就全完了。他要么被罗文丽欺骗而沦为她疯狂复仇行为的牺牲品,从而背上一大堆罪名在监狱里无谓地消逝他的青春,自毁他的美好前途;他要么将为揭露一个可能涉及面很广的巨大丑闻而冒生命危险,从此亡命天涯,或者被罗织的罪名同样关进监狱,即使终于洗去不白之冤,也足以同样毁掉他的人生。

他重新考虑了公安局的那位不知名的警官在刚才电话对他说的那番话。他现在还来得及作出正确的选择,就象警官所说的那样,晚了,自己可能就成了坏人,不管是真正的坏人,还是被冤枉成坏人,反正自己年纪轻轻的就一辈子完蛋了。

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远离什么正义,永远不要谈论它、实现它,就不会受到良知和法律的双重折磨,更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绝望的境地。于珉抱着头,后悔不已。

旁敲侧击

在温荷宾馆8层的一间客房里,陆勇正已经起床。昨天下午他开车到达温荷后,张广富的一个助手安排他住进这个客房,拿走了他带来的罗文丽的档案资料,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来理他了。他始终没有见到张广富总裁。

陆勇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他不清楚自己的过失对一向信任他的张广富所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也不了解罗文丽倒底对公司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背叛举动,引起张广富

的如此震撼,以至于他不得不丢下公司里所有的日常事情紧急出差,开车到温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罗文丽也在温荷。他不想去猜测自己接下去的命运会如何,他会因此被赶出公司吗?他该干些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呢?

他一直等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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