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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待长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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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逝云还想叫住他,跟到了门口说,“这你发什么脾气,不就是忘了吗?”
  但是瞬影没有理会,越走越远,丹房内是清缘的叹息声,逝云回头对清缘说:“你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脾气,是冲着我发的,他老这样跟我耍性子。”
  清缘望着远去的瞬影,忧心忡忡地对逝云说:“你们可是亲生兄弟,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当年我要是打得过他,也不止于此了。”逝云苦恼地说,“如果当年被打伤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他也不会那么小就被母后封到西境去了。”
  “可是……”清缘好似另有他想。
  逝云思虑纯粹,不解地问:“可是什么?”
  清缘无奈一笑,摇头说:“是我多虑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有可是的。”
  。
  逝云端着一碗滚烫的药没法入口,于是走到了庭院内,把药碗小心地放在了堆了些积雪的花坛上,好让药能快点凉下来,这时他又看到了那盆黑色的六瓣花。
  “为什么你这里还有黑色的花?”出于好奇逝云想要伸手去摸。
  “不要碰!”清缘紧张地把他手给拉了回来,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松开。
  逝云回头看到贴近自己的清缘心头一甜,问:“怎么啦?瞧你这么紧张。”
  “这花有毒的!”清缘抓住逝云的手掌细细检查着,“花刺很锋利,没伤着吧?”
  “没有,”逝云乖乖地把手放在清缘的手里,“你养毒花做什么?入药?”
  “不是,”见逝云手上没有异常,清缘这才放心地松开了他的手,“这是义父让我们养在这里的。”
  “为什么?”逝云又想起了前两天封黎在暖房里面插花的情形,“他喜欢?”
  “北境常年积雪冰封,义父确实是很喜欢花草。不过这是义父给我们的告诫。”清缘提起封黎永远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逝云从未觉得一个武将能如此文雅,问:“一朵花能告诫什么?”
  “这叫情花,全株有毒,十分罕有,是义父特意带回来给我们的。”
  “情花、有毒?他想告诫什么?”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逝云已猜出一二却故意问她。
  清缘迎上逝云炽热的目光莫名心惊,不知如何作答,逝云却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惴惴不安的样子,紧紧追问:“是怕你们两姐妹将来会错付他人吗?”
  清缘避开了逝云的视线,有些气急地说:“你还是去问我义父吧!”
  逝云露出坏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清缘微微泛红的脸颊说:“我在书上看过,这情花的毒性可是……催情剂呀!”
  “不、不全是!”清缘真急了,忙解释道,“那毒剂少量会使人发笑,加重剂量才是催情,如果再多就会要命了!”
  “但是,听说被这种□□毒死的人都是笑着死去的,是不是很有意思?”逝云居然心生向往。
  清缘蹙眉道:“很可怕才对。”
  逝云好兴致地问:“你说,那些人死前都会想些什么呢?”
  清缘红着脸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逝云拉长着语调故意问她。
  逝云言语之中好似她真知道些什么似得,清缘这可给惹急了,说:“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有试过。”
  逝云看着清缘被自己逗得通红的脸颊,不亦乐乎说:“清缘,你好像也开始发热了!”
  正说着,逝云伸手去贴清缘的脸颊,果然,红得发烫!此时此刻,逝云的指尖显得尤为冰凉,清缘触电般避开了逝云,听闻逝云笑得不可开交。羞涩的少女明白自己被人调侃,嗔怪地看了逝云一眼,便匆匆跑回了丹房。
  自觉完胜的逝云意犹未尽地追了过去,亲切地唤着她的名字还想再来一局:“清缘……”

  ☆、叛逆

  第二服药已经熬好了,清缘将药罐子从火炉上移开,隔着滤网将汤药倒入碗中,再用瓷盖盖上,一起放在托盘中,准备好了这些之后,她却有些犯愁了。
  忽闻门外有人问她:“怎么了?”
  清缘一听这声音喜出望外,好似见到救星一般看着门口的狄旭。狄旭随意倚在门口看着清缘说:“殿下在屋子里发脾气了,再看看你这样子……”话没说完狄旭便打住了,亲和地冲清缘一笑。
  清缘丧气地说:“都怪我犯糊涂,太子殿□□热异常,我给他煎药的时候,忘记了腾王殿下的药。”
  狄旭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你本来就不是医师,事情一忙搞忘了很正常。”
  清缘看着石台上的药,担心地说:“正想着端着药去给腾王殿下请罪呢,却又怕说错什么话,不但于事无补反而……火上添油!”
  “不必想那么多,”狄旭走过去拿起托盘说,“你也不必给他解释什么,我把药给他送过去。”
  “那怎么行!”清缘这是怕给狄旭添麻烦,觉得极为不妥。
  “他脾气是这样的,你越跟他讲道理,他越跟你抬杠,你不跟他说话,他就没办法跟你抬杠了,就这么简单。”狄旭说话的时候不仅不担心,还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本就是我的错,不能让大人替我受责罚。”清缘两手抓住了狄旭手上的托盘,说,“还是我去吧!”
  “怎么会,你想多了。”狄旭爽朗地笑着也没松手。
  “以腾王殿下的脾气,我得去请罪呀,如果他不消气,这事就给他记住了!”
  “你倒是越来越了解他了,”狄旭喜形于色地看着清缘,十分欣赏的样子,却还是劝道,“不过你现在千万别去,他在气头上,不会听你说话的。这个时候,以他那臭脾气,说多错多。”
  “这倒也是……”清缘这才松开了端药的托盘,但依旧如犯错的孩子抬不起头。
  狄旭劝慰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别记挂在心上了,这药你还得每天熬着,送药的事不能让别人办了,只能我去。他喜欢生气你就随他去,以后等时机合适了你在去跟他解释。”
  “大人,”清缘诚心请教道,“什么情况下时机就合适了?”
  “天知道。”这话说出口的时候,狄旭把自己都给逗笑了,然后端着托盘离去。
  狄旭的笑容总是那般安然,犹如春风拂面。未曾想,不过多时狄旭就端着一盘碎瓷片回到了清缘的丹房,笑眯眯地对清缘说:“这药,还有多的吗?”
  “药罐里还有,”清缘看着瓷碗碎片心下不安,“腾王殿下……”
  “手滑。”狄旭强调着接过了清缘的话,“也就是我散个步的事情,再给我一碗。”
  “大人受累了。”清缘从木柜中再取一空碗,走到药炉边。
  “傻丫头!”狄旭和蔼地看着清缘毫不介意。
  药罐中的汤药刚好还剩一碗,清缘给狄旭端了过去,问:“这一次,殿下还会手滑吗?”
  狄旭无奈一笑,说:“要不你再熬一罐。”
  。
  清缘闷闷不乐地走在长廊上,心不在焉的时候一团雪球从廊外飞来,砸到了她的脑袋上,松软的白雪型散而落,清缘停住了脚步,用手轻轻地拍落了夹在发丝里面的雪,向廊外望去,轻声问道:“谁?”
  有人发出了笑声,清缘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马头墙上,那上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逝云背对着她,肩膀有些轻微的抖动,似乎是在偷笑。
  此时弦月当空,逝云独坐于白壁飞檐之上,风过之而衣袂飘扬,墙下清缘仰而视之,如见画一幅,笔法简洁凝练,却意境悠远。
  “逝云,是你扔的吗?”
  终于逝云笑着回过头来,看着下面的清缘,些许顽皮地说:“终于打中你了!”
  清缘仰望着逝云的笑颜,这马头墙上的人好似月下剪影,黑白分明,虽寥寥数笔成图,但却让人逸思更远。
  逝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清缘说:“来。”
  “不要了,我想再回去看看医书。”
  “这么晚了还看医书?”
  清缘心中困扰,用小到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不看不行呀,若不找个疗伤更快的方子出来,我丹房里的药碗估计就全保不住了。”
  逝云见清缘站在原地不动,兴致不减地说:“你先上来,我有东西给你看,弄了好久的。”
  清缘望着那堵马头墙,说:“有点高……”
  逝云当即从墙头一跃而下,顿时带起一阵风,风势绵长而连续,将逝云缓和地托送到了清缘的面前,就在两人几乎要撞上的时候,风势忽然回转,逝云趁机搂住清缘的腰身时风速加剧,很快便将两人推送到了马头墙上。
  当清风停息的时候,两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墙头上,放眼望去,四周房顶一片积雪,就连这墙头上也不例外,除了逝云方才坐过的位置。现在他又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对仍旧站着的清缘招手,说:“坐呀!”
  清缘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来,将墙头上的积雪拂去,不曾想,积雪之下的瓦片上居然还结了霜,而且结霜的形状十分不规则,当其中一片瓦上的积雪被全部清除时,瓦片上有一幅完整的霜画出现在了清缘的面前。
  那是一幅半身人像画,画的是一个女孩子,清缘认出了那幅画像是谁,惊呆了!“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是呀!”逝云开心又腼腆地说,“像不像?”
  “这是……我?”在此之前清缘从不知道瓦霜可以作画,也从不曾想过某一天会有人专门为她作此画,心中惊喜却又带着隐隐不安。
  “当然是你,不像吗?”逝云看着清缘的表情居然还有点担心了。
  画中少女长发如瀑眼角带笑,其五官神情惟妙惟肖,清缘看着这瓦霜成画,居然有些慌乱,抬眼再看逝云,电光火石间,在他灼灼目光中心跳加速。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清缘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从墙上跳了下去,在她落下的过程中,有一堆积雪迅速出现在她落下的地方,缓冲了落地时的撞击,纵然如此,她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逝云探着脑袋往下看,问:“清缘,你没事吧?”
  “没事!”清缘迅速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逝云一眼,低着头就飞快地跑开了。
  “画得很丑吗?”逝云不解地看着清缘匆匆离去,然后再看了一次身边红瓦片上的霜画,“我真的练了很久的!”
  就在清缘仓皇逃离了那堵马头墙之后,忽然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居然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瞬影,被他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清缘不敢抬头,匆匆绕开了瞬影。
  “站住!”瞬影叫住了清缘,没好气地说,“我准你走了吗?”
  “殿下……”清缘停住脚步,折返到了瞬影的身边,却慌张地看到瞬影身后正在赶来的逝云,一下子她忘记了自己后面该说些什么了。
  瞬影顺着清缘的视线看到了逝云,更加严厉地训斥她:“封黎没有教过你怎么走路吗?”
  逝云走到了两人的跟前,帮清缘说话:“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吗,至于这么躁?”
  “怎么,心疼你的人了?”瞬影看到逝云就眼里冒火。
  逝云被瞬影问得一怔,好似对他的用词没有什么概念,想了想才答她:“是呀!哪有你这样跟女孩子说话的!”
  清缘听了逝云如此直白的话,愈发惶惑不安、小鹿乱撞。
  瞬影发出一声冷笑,鄙夷地说:“皇兄还真是怜香惜玉!”
  逝云看了站在旁边局促不安的清缘一眼,以为她是让瞬影给吓坏了,心生怜意,忙柔声细语地对她说:“清缘,不用理他,你先回去!”
  清缘至始至终不敢多看逝云一眼,求之不得地转身就走,反常的什么话都没说。
  瞬影见状却觉清缘十分无礼,怒然道:“你的人就可以不用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逝云少有这般严肃地面对瞬影,驳斥道:“分明是你胡闹!闲得没事你针对她做什么?还好封黎将军现在不在府里,如果让他发现你找清缘麻烦,又会害清缘受罚!”
  瞬影看着逝云如此郑重的样子,忽然放声大笑,说:“有意思、有意思,针对她比针对你好玩多了!”
  “你无理取闹!”逝云忽然揪住了瞬影的衣领,忍无可忍地说,“清缘几时得罪过你、何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喜欢刁难她?”
  “好,很好,”瞬影没有还手,任凭逝云气势汹汹地抓着他的衣服,“你居然为了一个下人训斥我,还要跟我动手!”
  “谁跟你说她是下人了!”逝云紧紧揪住瞬影衣领的双手都微微暴起了青筋,恼火地说,“我警告你,如果你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来找我,不要牵连到其他人的身上!”
  “皇兄,你终于生气了?”瞬影稀奇古怪看着逝云,笑得好生得意。
  逝云松手的同时把瞬影给推开了,瞬影有伤退开几步后才站稳定住,逝云这才记起瞬影尚未痊愈,忽然十分后悔自己方才粗暴的举动。但反观瞬影得意洋洋毫不知错的模样,逝云怒意难息,愤愤然却还得强忍不发,终于拂袖而去!瞬影看着逝云离去的背景,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笑得不知有多么叛逆。

  ☆、遗址

  逝云跟瞬影吵完架之后,气冲冲地回去了。恰好在院子里遇到了御璟,那怒气冲发的样子实在少见,御璟不由问他:“怎么了?”
  “不提了,”逝云见了御璟,极力克制情绪,盯着他手上带血的纱布问,“伤得很深?”
  御璟有意无意地打量手掌正反两面,淡然道:“主要是因为我对你没有防备。”
  御璟神色淡漠,看上去若无其事实则要强不服,逝云笑了,可是很快又笑不出来了,疑惑地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你当时气息很乱,潜力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我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可能是什么征兆,”御璟若有所思地说,“就连狄旭大人都说你有天帝陛下当年的风范,听我师父说,当年神魔大战的时候,天帝陛下可是纵横沙场、所向披靡!”
  “征兆?”逝云细细思量,“我曾在梦里不止一次见到过红色的雪,直到昨天才明白为什么雪会是红色的,而父皇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毕竟血脉相连,自天帝陛下失踪以来,不断有人上负雪山搜寻却都是无功而返,若你亲自去一趟,说不定真会有什么发现。”虽然御璟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逝云听完他的话就跃跃欲试了:“好,明天就去!”
  御璟自然不愿意,说:“执音战将可是说过的:四方边境都有魔族遗患蛰伏,那些低等魔物的繁衍方式千奇百怪,繁衍情况无可估量。万一真让你碰上了,我怎么跟天后交代?”
  逝云却下定决心,看看御璟手上的纱布说:“等你伤好了就去!”
  。
  狂风怒号,舞雪如醉,逝云再一次被漫天飞雪迷了眼,又一次置身于一望无际的雪山之中,无数殘尸被半埋于落雪之中,神魔两种血色早就在雪层之下凝固。
  此处风势太大,无法驭风而行,逝云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有时落脚太深是因为积雪太厚,有时落脚很浅是因为雪层下垫着尸骨。
  狂笑声、呼喊声、撞击声、撕裂声……纷纷扰扰终于渐渐偃息,逝云惶然,环顾四周没有一个活人,只有远处的山峰那边孤零零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枯树,枝杈伸展仿佛遥遥招手,更远处有一片流光溢彩的屏障,上接天云,无穷无尽……
  逝云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房内涌动的气流正渐渐平息下来,周身的情景跟被人洗劫了一般,屋内家具东倒西歪,或破损或割裂无一幸免,御璟站得老远,正惊异地看着逝云。
  “难道,又是我干的?”逝云难以置信地坐了起来,可是稍微一动,床架子便发出吱吱响声,没等他找到哪里出了问题,轰然一声,床塌了,木屑粉尘扬起。
  御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又梦见什么了?”
  “父皇!”逝云翻开帐幔从碎床渣中爬了起来,情绪激动。
  御璟狐疑地看着逝云:“天帝陛下?”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逝云走出了床榻,却又找起了自己的衣服,“诶,我衣服呢?”
  原本挂在床边衣架上的衣服早就同木架一起被风刃撕裂在地了,逝云捡起来拿在手里一看感叹道:“这……”
  御璟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出来抛给逝云说:“你现在出门,封黎那边怎么说?”
  逝云接过衣服匆匆换上,说:“不跟他说,他若知道,指不定我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御璟对着这一片狼藉的房间跟逝云说:“就算你不跟他说,他也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可是玄武府。”
  “他知道了再说!”逝云莫名迟疑了一下,又说,“算了,这事就不叫瞬影了,他伤还没好。”
  御璟不放心地说:“不是应该找狄旭大人带路吗?”
  “我好像知道路了!”逝云急急忙忙系上衣带就往外冲,“况且,瞬影现在一定还在发脾气,不会让狄旭跟我走的!”
  果然,瞬影现在正在自己房间内发脾气,当着狄旭的面就把桌子给掀了,桌上的药碗自然是清脆响亮的摔碎在地,只听瞬影怒气冲冲地说:“昨天就跟你说过了,还来!”
  狄旭站在一旁,抖了抖衣摆,落下了方才溅在其上的汤药,似笑非笑地说:“这可过去整整一个晚上了,你怎么还没消气呀?还好清缘聪明,出去之前留了一大罐子药给我,我再跟你去取。”
  “从今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她,”瞬影命令道,“你也不准去!”
  狄旭不懂他火气怎么如此之大,两手一摊,问:“何以至此啊?”
  瞬影愤然不语,狄旭一把将倒地上的桌子扶起来放正,等了半天见瞬移依旧没有开口,则对他说:“我看你这伤是不想好了?”
  “自我八年前被逐出中宫之后,我的伤就从来没有好过!”瞬影愤恨地说。
  狄旭好似站累了,端一圆凳在瞬影身边坐下,宽和地说:“怎么生你皇兄这么大的气?在封黎面前他可是处处维护你的。”
  瞬影缓缓踱步到窗边与狄旭拉开距离,不可一世地说:“封黎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介边将!”
  “你擅离封地,还偏偏来了北境,真以为他不敢用手中军令治你?”狄旭劝解道,“封黎如果没有明察秋毫之能,坐不了玄武之位,他之所以看破不说破,全然是给逝云面子。”
  瞬影却嗤之以鼻,嫉恨地说:“太子就是太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话说到这里,这个天狄旭是彻底聊不下去了,干脆起身,说:“我去清缘的丹房取药,这药你非得喝,不然我不带你去负雪山。”
  谁知瞬影却与他擦身而过,早一步先出了房间,其势汹汹地说:“没有你去我就办不成事了吗?”
  “诶?”狄旭见这架势就头疼,“你去哪儿?”
  “负雪山!”
  狄旭在后面追了两步就停下了,调侃道:“就你这伤势去那么高寒的地方?有本事你就去,万一你伤势加剧,大不了我吃点亏把你扛回来得了!”
  。
  负雪山以北处经常会出现极光,美轮美奂,与天无极。那是屹立在神魔边境处天玦界的能量显现,也就是神族抵御魔族最重要的屏障。
  刚到山脚下的时候,逝云十分新奇地拉着身边的御璟说:“你看,天玦界的极光!”
  今天是个大阴天,阳光并不强烈,所以负雪山北方的绿色极光十分明显,那流光纵横无边,白色的雪山正好将它后面绿色的能量屏障映衬得宽广高大而且神秘难喻。
  “嗯。”御璟不解风情地只是应了他一声,仿佛北面通天的绿色极光并没有多么稀奇的样子。
  一路上松柏负雪,逝云沿途而上,对跟随在旁的御璟说:“说不定我能找到红色的雪。”
  御璟望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漠然道:“你这是想掘地三尺吗?”
  “往天玦界那边走,那边曾是战场!”逝云指着雪山的山峰,而他说的地方在山峰后更远的地方。
  御璟并不积极地跟随在后,望着逝云所指的方位说:“边境那边没有人居住,而且环境恶劣,搞不好会碰到魔族。”
  逝云却在雪地中跨大步子,乐呵呵地说:“封黎的军队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扫荡一次,真能碰上魔族就算我运气好!”
  御璟无言以对,于是跟在后面苦笑:“那我是该希望你今天的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行进中越往北走寒风的呼啸声就越大,因为越是往山上走,雪地的植被就越少。毫无预兆的这里下起雪了,北华城没有四季只有冬天,飘雪是很正常的事情。
  逝云仰头去看这漫天飘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祈望道:“下雪了,这是大雪!”
  虽然御璟并没有比逝云大多少,但却显得十分老练地说:“战场遗址真的不会那么好找的,最近的一次血战已经差不多过去九年了,这些年来积雪层层覆盖,你不可能看到红雪的痕迹。”
  “所有人都知道月墟洞就在这负雪山之下,”逝云四望周身皑皑白雪,困惑地说,“为什么后来没有人能找到月墟洞了?”
  “当年天玦界毫无征兆地出现裂隙,魔族似早有预谋冲入雪山,此一役中月墟洞首当其冲,守护者的门徒全都被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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