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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待长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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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将来他娶不娶我,我嫁不嫁他,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清缘这话说的,同时出乎逝云与瞬影两人的意料,语毕时,房内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逝云压抑不住的咳嗽神突兀地打破了近乎于凝固的气氛。
愤愤然,瞬影看了逝云最后一眼,怒不可遏却又无处发泄,终于拂袖而去。逝云终于松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回到床上。
清缘渐渐冷静下来,回忆方才自己洪水席卷般的怒气,居然有些后悔自己失态于人前,不好意思地看了逝云一眼,说:“你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清缘,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逝云深深地注视着清缘,十分期待地问,“至始至终,你都是为了我,而不是他,对吗?”
事已至此,清缘无心欢喜,只是默默点头,逝云因祸得福地笑了,说:“真没想到,你的性子居然也能这么烈,刚才你给瞬影那一耳光的时候,我好担心他会对你动手,而我有伤在身,不一定能护住你。”
本是心事重重的清缘听了逝云这暗自侥幸的话,忍不住露出一丝惨笑。瞬影刚刚离去,她也不敢多做停留,怕他去而复返。
“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请御璟大人回来照看你。”说罢,清缘黯然退去,留下逝云独自一人坐在房内。
。
黄昏时分,久未露面的狄旭突然出现在了书吏的院落中,以一种悠然的口吻跟对面的书吏说:“这没想到,终有一天我还真得听你的调遣。”
书吏正背对着院内的狄旭,蹲在枯树边松土,缓缓回话:“现如今这南落城内暗涌四起,故而,要与你商议除魔对策。”
狄旭走到石桌边坐下,漫不经心地问:“说吧,这里都发生什么了?”
“今日太子殿下在附近林中遇袭,因他伤势垂危,我击杀魔族之后便赶紧将他带回这里让御璟替他疗伤。未曾想,事后羽燔再派人去搜索魔族踪迹时,那孽障的尸体却不见了。”松完土之后,书吏起身,走到了狄旭所在的石桌旁,将铲子放上去之后,又拿起石桌上的水壶。
“被那魔族的同伴带走了?”狄旭想了想,马上否认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测,“不对,如果有同伙的话,也应该是吃了才对。”
“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吃得那么干净。”书吏摇摇头,转身又往枯树那边走去,“那魔族被我削得粉尸碎骨,最大的尸块估摸着也就指甲片那么大,朱雀军再去的时候现场却一干二净,土壤里连渗血的现象都没有,怎么可能。”
如此说来,狄旭便认真起来,思索道:“这么说来,听着倒像是不死魔,无论以什么方式死去,都能尸身重组复生。不过这不死魔不早就被天帝陛下斩杀焚毁为十一块,分葬在神族各地了吗?难道,墓葬处出了意外?”
“正是。据天晤来报,十一处封魔墓全数已空,不见当年焚毁尸块的踪迹。”书吏说话的时候,水声淅淅沥沥,是他在往枯树下浇水。
狄旭对书吏的怪异行为视若无睹,依旧谈论正题:“死灰复燃?”
书吏说话的语气渐渐因压力而变重了些许:“还互相吞噬、融合、进化,如果估算没错,当这十一处尸块的化身最终融为一体时,新的不死魔便会诞生。”
“看来,这才是不死魔的秘密之所在。没想到天帝陛下当年耗费毕生之所学,竟然还是没能找到彻底杀死不死魔的办法!”说到往事,狄旭显得颇为感慨,“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还不清楚不死魔十一处化身的吞噬情况,唯一能确定的是,今日被我击杀的魔族十分强大,当时他根本就未死透,趁我带太子殿下离开的时候,暗自逃跑了。而且在见过的十一块化身中,他是唯一一个高阶魔族,其他的都还只是低等魔物而已,不具备太大的智慧与能力,所以今天这个与我交手的红瞳魔族很有可能是我们将来最大的敌人。”说话间,书吏细细密密地浇完了水,有缓步走到狄旭身边,将水壶搁在了石桌上。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他才行。既然这些尸块的化身有相互吞噬融合的意识,那么,需要诱饵将他们全数捕获才能换来神境安宁。”
书吏在狄旭的身边坐下,继续说:“羽燔和天晤已经抓了两只化身魔物关押在了朱雀府内,虽然这是很重要的筹码,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将其拱手送出,以防他们再度吞噬,从而进化到更强大的状态。一个高阶魔族隐匿在南落城内已经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了,我不希望融合出第二个高阶魔族。”
狄旭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而后直截了当地问:“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跟天晤一起在南落城内把隐匿其中的魔族统统找出来,我预感这暗处绝非一只。”
“行,追踪魔族是他最擅长的,我这就去找他。”正欲起身离去的狄旭又顿了顿,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对了,这事处理完之后,我就回深谷酒泉隐居,以后你自己能搞定的事,就别来找我了。”
“又隐居。”书吏说这话时,带着几丝调侃的意味。
狄旭站起身来,坏笑着反唇相讥:“你失踪这么多年,就连天帝陛下战死在月墟洞时,你都未曾现身出过分毫力气,怎么这会儿就好意思笑话我了?”
书吏望着前方枯树,箜篌的丝弦在最后的暮光中有些闪耀,他叹息道:“当初我打败了你的师父,而将来能打败我的人,如果不是你的话,又该是谁呢?”听上去,他好像在说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狄旭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什么,你说是你打败了家师?”
书吏转头看向狄旭,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微笑:“怎么时至今日,你还在这么不服气?”
狄旭骄傲地说:“恕我直言,我还是认为当年家师并非输给了你,如果一定要用‘输’这个字的话,他恐怕是输给了时间。”
书吏却不认同,说:“你师父就是你师父,宗师气度远胜于你,输就输得光明磊落,那胸襟还真非你所能企及的。”
“我实话告诉你吧,”狄旭狂傲道,“家师曾一手托白日,一手托红日,背有祥光数层,御风云而来去,法起之时,身色纯金,曾战无不胜。而你当年所打败的,绝非我曾看到过的他,不是吗?”
书吏当场愣住,十分震惊,而后才缓缓道:“不,我挑战他时,他并非如此现身!”
狄旭了然于心,道:“这不就得了。”
“他,故意输给我的?”书吏缓缓低下头去,目光越来越黯淡。
狄旭摇头,再一次强调:“是输给他自己。”
“难道,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所得不过一场笑话?”书吏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环视周身一片花海,好似刹那间就因狄旭的话而陷入了一片茫然。
狄旭见状,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道:“也许,家师年少时,应当也是如你这般思量,可我早在你们两人的身上看清了真相。其实,放眼当今世上,再无一人能胜过家师当年风采。”
书吏恍若有悟,目光再次从花田中回落到了狄旭身上,如负千钧般问道:“所以,当年你就早早的隐居去了深谷酒泉?”
“反正我这辈子都超越不了家师了,不过就当个薄行狂夫,何乐而不为?总比你日日夜夜困在这里,时时刻刻盼着这枯木逢春、顽石花开要好过!”说罢,狄旭大笑离去,留下书吏独自一人,终于抬望眼,看天际落日沉沉西去,难觅光明。
☆、人齐
狄旭将入朱雀府的时候,恰巧碰见了瞬影怒气冲冲地出来,久别之后,两人第一次打了照面。
谁知瞬影见了狄旭之后,火气不减反增,斥道:“你死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找到我?”
“怎么又闹小孩子脾气了?”狄旭见怪不怪地笑道,“瞧你这样子,又怎么了?”
瞬影没有理会,抬步就走,可狄旭并没有跟上,而是站在远处喊话道:“其实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朱雀府帮忙的。”
出乎意料,瞬影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看了狄旭一眼,欲言又止,负气疾步离去。
正好,前方有一列华丽车队路经此处,与瞬影相向而行,狄旭见状,预料着他憋着的脾气估计在这个节骨眼就要发了出来,又不放心跟了过去。
不想,车队正前方骑马领队的男人当真不长眼,指着走在道路中央的瞬影,厉声道:“你这人眼瞎吗?没见我们车队要过去,你还走路中央是什么意思,还不速速避退!”
蛮横多年的瞬影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还真没给谁让过道,他抬眼看向马头那人时,目光一凌,对方直觉不妙,接不住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脊背一阵发凉,估摸着当下就后悔方才说话不太客气的事了。
“要我避退?好大的架势!”瞬影傲慢地抬手往华盖车驾处一直,说,“我倒要看看,车里坐着的是谁?”
狄旭恰好在此时走上前去,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对瞬影说:“算了、算了,街道就这么宽,人家马车那么大,也没地方让你,还是我们让吧!”
见瞬影不说话,马背上那人也很识趣的没有多话,狄旭拉着瞬影的衣袖就想讲他往旁边拽去,谁知瞬影大袖一挥就甩开了狄旭,对着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那边说:“怎么,是你主子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他下来?”
瞬影这话太过冒犯,马背上带队那人顿时冒火,喝道:“放肆,再不离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瞬影却横眉冷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狄旭马上抢先一步,好声好气地对瞬影说:“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偶然得知这里出了事,顺便过来帮忙的。来来来,借一步说话。”
狄旭再一次抓住瞬影的手臂,往旁边拉去,瞬影却纹丝不动,还横了狄旭一眼,继续僵持。
忽而,华丽的马车里有了动静,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掀起扯窗帘,便有一个女孩子懒洋洋打哈欠的声音传了出来。接着,一水灵灵的少女探出脑袋,看着窗外街景,带着一股娇柔无力的语气问道:“怎么停下来了?到朱雀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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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璟回到逝云房间时,发现他正拿着外衣准备穿上,但是背后伤口太深,臂膀微微用力就会引发剧痛,御璟连忙上前制止,抢过了外衣说:“你不好好卧床休养,想做什么?不要命了?”
逝云对着御璟晃了晃左手中的玉璜,却还是掩不住虚弱地说:“这玉钥疗伤效果惊人,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御璟当然不信,开门见山地问:“别胡扯了,你就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
“我要去见先知。”逝云一脸困苦地拍拍脑门,说,“我现在脑子不够用,必须面见先知,请她帮我解决一下。”
御璟将逝云拦在床边,说:“人不齐,你见不着!”
逝云却执拗地说:“我不信,我都伤成这样了!心伤、身也伤,我不信先知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见劝阻无效,御璟就来硬的了,说:“别逼我用念力锁你。”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敢对我施加念力,你有没有人性!”说到激动处,逝云以手捂住了胸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未等御璟回话,一个女孩子冲入房内,跑到了逝云身边,焦急无措地问:“皇兄,我、我听说你伤得很重,没事吧?”
逝云意外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女孩子,说:“秦如?”
这是一个衣着华贵,俏皮可爱的女孩子,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满心担忧地看着逝云,问:“皇兄,你伤哪儿了?”
“我没事,”逝云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妹妹,立马换上了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安稳道,“你别担心,有御璟在。”
“御璟?”秦如见逝云脸色惨白,十分心疼,忽而又怒目对着御璟说,“有你在我皇兄怎么还受伤了?你怎么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秦如,”逝云抓住妹妹的双肩,轻轻往后拉了拉,劝道,“你别一见面就发脾气呀,我受伤纯属意外,与他无关,你可别乱使性子了。”
秦如的火气被逝云劝住了了一大半,她转而看向逝云,不忍地说:“皇兄,你不是伤了吗,还不上床歇着,难不成还打算外出走动?”
面对秦如殷切关心的目光,逝云有些犯难,不过还是带着去意说:“我确实还有点事……”
“什么事能比你的伤势还重要了?”秦如顺势挽住了逝云的左臂,想要带着他往床边走去。
御璟急忙止住道:“公主殿下,不要碰她左臂,以免牵扯到他背后的伤势?”
“啊?伤后面了?”秦如急忙绕到逝云身后,见了一大片侵染衣物的血迹,吓得一声惊叫双手捂嘴,“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不消片刻又怒问道,“是谁伤了我皇兄?”
“伤他的东西已经粉身碎骨了,”御璟有些疲于应对秦如炮语连珠的诸多问题,往后面指了指,说,“快把你皇兄扶上床去好好休息。”
当下,逝云的内心是拒绝的:“我还要……”
“你还要什么?”御璟不悦地说,“你看你这伤势把她给吓得,还不好好养伤?”
秦如眼巴巴地看着逝云,柔声劝道:“是呀,皇兄有什么事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好了,你看你这伤势……”
“好好,都依你。”为了让秦如安心,逝云转身往回走,却依旧逞强道,假装轻松地说,“反正也就是一点小伤,我休息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旁边的御璟见了逝云在秦如的搀扶下乖乖上了床,便也安心许多,将手中逝云的外衣挂回了衣架。
逝云在床上躺下之后忽而想到什么,便问秦如:“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是摄政王皇叔派人护送我过来的,”秦如神秘兮兮地从宽广的衣袖内取出一枚木雕令牌,展示给逝云看,“你看这是什么?”
逝云看得清楚,那块木雕令牌绕以藤蔓纹饰,上有四字光耀而显“轩辕秦如”,他欣喜地说:“是先知请柬!”
“是呀!”秦如宝贝地把请柬收回了衣袖,喜滋滋地看着逝云。
“等等,”逝云掰着手指数了数,“我、清缘、姝蔓、羽枫、瞬影还有你,一共六个人,人齐了!”
。
朱雀府一院落墙根处,就在清缘拿不定主意离不离开朱雀府的时候,姝蔓来到了她的面前。
姝蔓有些苦恼地说:“姐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做没做对。”
这个样子的妹妹清缘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便说:“做都做了,你倒是说说什么事?”
“刚才,羽枫找我,要我把你和逝云的事情讲给她听,我看她态度挺诚恳的,然后婚约的事情,我觉得她也挺无辜的,所以就把我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说完,姝蔓则心虚地看了清缘一眼,明显是怕她责备了。
“告诉她也无妨,既然如此,我就先行离去了。”主要是姝蔓这么一说,清缘也对羽枫心生歉意,便打定了离去的主意。
姝蔓试探着问:“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清缘见四下无人,便小心翼翼地在姝蔓耳边说:“只要你没把我姓雪的事情告诉她,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生气。”
姝蔓松了一口气,谄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说了。主要是,这么重要的事我一旦说漏了嘴,你生不生气倒是其次,义父那边我可就要遭大劫了。”
清缘于心不忍,又问:“羽枫……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是难过了点,毕竟这婚事不是她做的主,她更加不知道逝云和你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们也算是几度共过生死了,今天逝云更是为了护你而生命垂危,换谁心里都有疙瘩了。”姝蔓贴心地牵起了清缘的手,更是安慰起她来了,“不过,姐姐你也是无辜的呀!”
“不要在朱雀府里再说这些事了,以免让旁人听见,多生事端。我先走了,你要愿意,就好好陪着你的御璟大人吧。”清缘轻抚着姝蔓的手背,有些不舍,不过还是松开了。
“那你要去哪儿呀?”
起先,清缘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脸茫然,片刻思索之后,沮丧无奈地说:“事情闹得这么不愉快,我当然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要顺利离开必须在面见先知大人之后,怎么还是绕不过瞬影!”
姝蔓一听跟那个棘手的人有关,便怯怯地说:“那你还是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清缘被姝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气到了,一手伸出去就推了下她的脑袋,嗔怪道:“你对我可真好!”
姝蔓捂着脑门无可奈何地说:“那能怎么办嘛,那种脾气刁钻的人,谁沾上谁倒霉!也不知道先知大人怎么想的,偏偏要邀他入轮转宫?”
☆、妹心
正在清缘苦无对策之时,有两个人穿过院落拱门,并行经过。
她很快就将两人认了出来,其中一人持箫,在宝丰村外见过,应该就是执音战将天晤,而另一个人则是紫电战将狄旭!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事情,清缘顾不上礼不礼貌,跑上前便欣喜地打了招呼:“狄旭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狄旭见了清缘并不意外,看了身旁的天晤一眼,说:“我来助他除魔了。”
“大人……”清缘欲言又止,“可否借一步说话?”
狄旭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帮忙了,对天晤歉然颔首,便虽清缘离开。
转角僻静处只有清缘和狄旭两人时,她才不好意思地说:“有件事情,恐怕只有大人能说得动腾王殿下了。”
狄旭自有思量,并未正面答应清缘,而是说:“事有轻重缓急,有什么恐怕得等我同天晤大人杀尽南落城中魔族之后再说了。”
清缘目光一亮,积极地说:“清缘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狄旭和蔼笑道:“也好,你随我来。”
。
羽枫踟蹰许久,还是去看望逝云了。不巧当时秦如恰好出门,在回廊上碰见了羽枫。
秦如见羽枫是要进屋的样子,便问:“你谁啊?”
“听说秦如公主刚刚到府,羽枫这厢有礼了。”羽枫看着秦如,缓缓施礼。
“哦,就是你呀!”秦如瞟了羽枫一眼,目光便放在了院内别处,很是高傲无礼。
羽枫不知秦如第一次见她为何会如此不悦,便自己找了原因,歉然道:“羽枫有过,今日带太子殿下出行,没有安排妥善,导致殿下伤重而归,请公主殿下责罚。”
“责罚就不用了,毕竟你是我母后看中的人,我皇兄伤势痊愈之前,别让我再见着你就行了。”说罢,秦如便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
逝云正好被秦如堵在了房中哪儿也不能去,秦如兴致高涨地坐在逝云的床边听他讲这段时间在外发生的事情。她看着哥哥的目光天真无邪,全然没有了方才对待羽枫是的锐利,听到精彩处更是笑得人畜无害。
狄旭、天晤和清缘一行人走到逝云房外时,正逢房内传出了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无忧笑声。
御璟守在门口,看到清缘复返,难免意外。
天晤表明来意道:“关于近日太子殿下遇袭之事,有些细节需要向殿下请教,烦请通报。”
御璟点点头,正欲转身时,见清缘止步不前,对狄旭说:“大人,我虽然说过想帮您的忙,只是……我还是在外面候着吧。”
狄旭见清缘面带难色,点头默许,没有勉强。反倒是御璟有些一反常态地多事说了一句:“你还是进去吧。”
清缘不解地看着御璟,他不得不加上一句:“心情舒畅对伤势有益。”
随后,御璟扣门入内,说:“殿下,狄旭大人和天晤大人求见。”
“什么事?”侧躺在床上的逝云吃力地坐起身来,一旁的秦如连忙帮忙搀扶,怕动作太大影响到伤口。
逝云面色原本惨白如纸,不经意间看到了跟在狄旭身后的清缘,顿时笑逐颜开,脸色似乎有了些血色,忙说:“清缘,你怎么也来了?”
秦如贴心地取了逝云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忽然见了逝云的看清缘的目光炯然有神,她那一双灵巧的大眼睛马上追了过去,正逢狄旭和天晤分别想他们兄妹两人行礼请安,清缘也恭敬地一一照做,低眉顺眼时并未发现秦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狄旭看得出来逝云和清缘之间肯定有事,两人的目光始终都是一追一躲的,无论怎样都对不上去。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天晤恭敬开口说:“想问一下太子殿下遇袭时的详细情形。虽然御璟大人方才将此事转述给了羽燔将军,但微臣主理此事,还是怕漏了重要的线索。”
“也没什么,”逝云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清缘身上移走,对天晤说,“就是当时我在路边见到了有一只黑翼魔物在追弘凌,就出手救了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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