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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妖怪的合法结缘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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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寸缕,乍一看还有种血腥暗黑油画的美感。
  这人肌肉健美匀称,尺寸傲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原形的贺狰——大概是受伤太过虚弱,没来得及变化衣物穿上。
  不能再看了。夏露转移视线,再看下去会被锁文和谐的。
  而且贺狰的腰部有三道伤口,皮肉翻卷,正汩汩淌着鲜血,正是造成他昏迷的罪魁祸首。
  夏露深吸一口气定神,闭着眼扯下床上的毯子遮住贺狰的腰下位置,接着从药箱中掏出止血药粉和纱布。
  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管怎样,先止血。
  清创,上药,淡黄色的止血粉末均匀地撒在三道伤口上,大概是被药粉刺激到,贺狰发出一声暗哑的闷哼,腹部肌肉隐隐抽搐。下一刻,他暗红色的眼睛猛然睁开,如两把带着血光的利刃直直地刺过来!
  贺狰忽的反扑,五指弯曲成爪,灵力催动,带着呼呼风响袭向夏露!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夏露措手不及,她下意识侧身,一个不平衡被妖气弥漫的疾风刮倒,右额撞上一旁的矮柜角,顿时眼前一黑,脑中一片嗡嗡作响。
  等到痛觉席卷而来,她已经被红了眼的贺狰压倒在地。
  赤身的男人肌肉暴起,额前的碎发垂下,在黑红的眼中投下晦暗的阴影,他压在她身上,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扬在半空中,仿佛随时能将她拍成肉饼。
  “穷奇!”贺狰狠厉地叫着某个名字,涣散的瞳仁证明他此刻并不清醒。
  额角针扎似的疼,夏露没听清他喊的是谁,只费力地睁开眼,试图唤醒贺狰的神智:“贺……贺狰,松手!我是……夏露!”
  贺狰动作一顿,眼底的猩红色消散了不少,原本阴狠的脸上露出稍许茫然。他直直地盯着夏露,胸膛因痛苦而急剧起伏,片刻,他于一片狼藉中俯身,英挺的鼻子凑在夏露颈侧嗅了嗅。
  他隆起的肌肉触手可及,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夏露浑身都绷直了。正打算推开他,贺狰却好像分辨出了她的气味,哑声喃喃道:“……豆芽菜?”
  夏露:“……”
  我谢谢您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我的外号。
  “你……起开!”夏露伸手一推,收敛了戾气的贺狰就被推倒在一旁,仰面朝天躺着,刚才盖着的毯子早已滑落一旁,简直没眼看。
  夏露扶额,掌心摸到一点黏腻,刚才撞到柜子角的额头破皮了,好在并不严重,只是流了一点血。贺狰就没这么幸运了,经过刚才那一番大动作,他腰腹上的伤口又迸裂开来,简直上演了一出鲜血逆流成河。
  夏露拧眉:“得上医院缝合伤口……”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贺狰猛地抬手攥住她,冷声说:“不!”说完,他的手无力地松开垂下,眼眸一闭,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您不是我饲主,您是我祖宗。
  夏露认命地叹了口气,将盐菜似的毯子团吧团吧随意一遮,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清理完伤口,夏露本来想把贺狰挪到床上睡,但他的身子实在太沉了,拉扯了半天也搬不动,无奈作罢,只给他粗略地擦了擦身上溅到的血迹,再把破碎的玻璃清扫干净,墙上和窗台的血迹擦了几遍也还是留有痕迹。
  忙完这一切,夏露险些上班迟到。她草草擦了药水,贴上两块创可贴,抓着包一路小跑着赶往幼儿园。
  急匆匆推门进去,贝壳风铃缠绕在一起,发出凌乱的声响,与此同时午休结束的音乐铃声响起,楼上又陆续传来了小崽子们起床的声音。
  在打扫教室的金灿灿一眼就看到了夏露额角的伤,不由一惊,抓着抹布跑过来,圆圆的棕褐色眼睛里盛满了关切,问:“夏露,你额头怎么了?”
  夏露被晒得满身燥热,额角一阵阵发疼,脑袋也晕乎乎的,跑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水灌下,才一抹嘴角吁出一口气:“没事,不小心撞门上了。”
  “好像有点流血,得治,创可贴不透气。”李建国扛着拖把过来说。
  寄人篱下许多年,夏露早已学会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下意识摆摆手说:“真没事。孩子们醒了,还是先带他们洗脸吧。”
  “不急,有momo在呢,我先给你看看伤得严不严重。”说着,金灿灿忙下抹布擦净手,强迫夏露坐下,“我灵力弱,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
  “我来吧。”李建国自告奋勇。
  夏露拗不过他俩,只好顺从,又有些担心贺狰的死活,不知道自己那门外汉的包扎水平不会不会耽误他的伤势?
  如此想着,她有些坐不住了,问金灿灿:“灿灿,你们这有没有给妖怪看病的医院之类的?”
  “我们妖怪有灵力护体,一般不需要看病的,实在病了也会自己找灵草灵药吃……你怎么问这个?”说着,他轻轻撕下夏露额角的创口贴,登时一愣,严肃道,“还说不严重,额头都破皮肿了!”
  “真没事,我都感觉不到疼了。”夏露又问,“那如果腰上划了三道很深的伤口——皮开肉绽、陷入昏迷的那种,该怎么办?”
  金灿灿立刻紧张起来:“啊,你腰上有伤?”
  夏露:“没有,我是说假设有妖怪受了重伤。”
  金灿灿放下心来:“噢,那没事,妖怪的自愈能力很强的,只要没断手断脚通常几天就能好,灵力越高好得越快。”
  “那就好。”夏露放心了。
  李建国抬手覆在夏露的伤处,闭眼催动灵力。夏露感觉到额头微痒,破皮流血的地方似乎在快速愈合。
  不多时,李建国收回手:“我的能力有限,还有一点淤青没消除,要是有脑震荡的话就更帮不了你,得找个灵力更强的。”
  金灿灿有些担心地说:“要不,夏露你还是休息半天吧。”
  “这么点小事就请假,我哪有这么娇气?好啦,孩子们下楼了,我带女孩儿们去洗脸。”夏露起身摸了摸额角,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转身投入了工作中。
  好在下午的活动比较轻松,吃完下午茶,就是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夏露有些头晕,就坐在园前台阶上纳凉。没多久,小九月一摇一摇地走过来,顺着夏露盘坐的大腿爬上,小短手搂住她的脖子,伸出舌头在夏露额头上的淤青处轻轻一舔,细声说:“露露老师~不疼不疼~”
  狗崽们表达情感的方式多半是舔舐,夏露笑着抱住她,蹭了蹭小孩儿肉嘟嘟的脸颊,很是配合地说:“真的不疼了哎!谢谢九月!”
  九月甜甜一笑,心满意足地窝在夏露怀里,以一个依赖的姿势枕着她的手臂,尾巴一摇一摇。
  而草坪里,精力旺盛边牧momo正在玩快速穿越障碍物的游戏,小柯基迈着短腿追田园犬姐妹玩儿,雪橇三傻意图拆迁花坛却被金灿灿制止……阳光正好,温暖而惬意。
  正发着呆,头上忽然一道阴影笼罩,抬头一看,原来是李建国那个黑大个站到了自己面前。
  “夏老师……”李建国斟酌开口。
  “嘘,九月睡着了。”夏露放轻声音,指了指怀里熟睡的小孩儿。
  李建国点点头,在夏露身边坐下,也跟着放轻了声音:“我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
  夏露想起今天上午换完衣服时,李建国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点点头:“你问吧。”
  李建国低着头,好几次张嘴,复又闭上,一会儿看看夏露,一会儿摸摸脖子,一米九几的肌肉大汉竟显出几分类似‘羞涩’的神情来。
  扭捏许久,他终是问:“我想问,你有男……”
  “李建国!”金灿灿的大嗓门传来,打断了李建国的话。只见他一脸无奈地拎着一个滚满泥浆的小孩儿,崩溃喊道,“小萨又滚泥潭了!快带他去洗澡!”
  那小孩儿被人拎鸡崽似的拎在半空中,浑身滚满了褐色的泥水,却还在嘿嘿傻笑,即便是被泥巴糊了脸也还是园里最甜美的崽子,黑泥脸上只看得见眼白和牙齿,活脱脱‘老师三天没打我’了系列……
  萨摩耶,一种智商长在颜值上的狗子。


第十六章 
  李建国让滚成泥狗的小萨站在门外,叮嘱他:“站好不要动,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小萨笑出一口小白牙,乖巧点头。
  谁知等李建国一进门,小萨就像是脱缰的野狗似的追着其他崽子疯跑,一边嘿嘿嘿追人,一边狂甩脑袋,夏露来不及制止,登时泥浆四处飞溅,方圆五米之内尽数遭殃,满院子的小孩儿都成了斑点狗。
  狗崽们玩欢了,夏露却崩溃了。
  同时给五位女孩子洗泡泡浴是项庞大的工程,下班时已经接近六点。夏露揉了揉隐隐抽痛的脑袋,收拾东西和另外两位老师告别。
  走到门口,她想起什么,回过头问金灿灿:“对了,这两天怎么没有看到白鹿园长?”
  “小区南面新建了个鳞羽类幼儿园,人手不够,白鹿园长就被暂时做了那边的代理园长。那边事情比较多,园长一般忙到晚上才回来。”
  “还有其他幼儿园?我以为小区里只有这一个呢。”
  “成精的小妖那么多,一个幼儿园怎么够?小区东南西北都有幼儿园啦,咱幼儿园是犬类幼儿园,猫科类、鳞羽类和草食性幼妖都有自己专门的幼儿园呢。”
  金灿灿介绍完,眨眨眼问,“你找园长有事吗?”
  “有个问题想请教他。”夏露望向幼儿园窗台上的那盆奇异的植物,若有所思的说,“你说过,那盆引魂种可以召唤灵魂,或许,它也可以找到我丢失的心魂。”
  金灿灿恍然,“对呀,还可以这样!”
  夏露苦笑:“引魂种应该十分珍贵,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引魂种是千年木灵死前的精魂所化,因为树灵根植大地,所以它的种子可以召唤大地里的亡灵。只是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呢。”
  见夏露看着自己,金灿灿挠挠头说:“这些都是听园长说的,要去哪里找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树灵,想必应该去大山环抱、古木岑天的地方才有吧!哦对了,园长是从南方深山里迁徙过来的,或许他的家乡就有,回头我帮你问问。”
  “谢了。”夏露推开玻璃门,朝金灿灿挥挥手,“明天见。”
  金灿灿也挥手:“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夏露还真有点忐忑,不知道贺狰是死是活。
  谁知道赶回家推门一看,嚯,贺大妖怪衣着齐整,正老大爷似的在落地窗边坐着喝茶呢。
  受了重伤,这么快就能下来活动,看来大妖怪的自愈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屋内光线有些晦暗,夏露按亮了客厅的灯,将挎包挂在衣帽架上,瞥了一眼藤椅上的贺狰,说:“哟,衣服穿上啦?”
  没想到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贺狰险些被一口凉茶呛住,“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他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更显得五官凌厉俊美。夏露脱了鞋子进门,歪身瘫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说:“不关注不行啊,你当时的样子太辣眼了。”
  “把眼睛挖了就不辣了。”贺狰冷冷的说。片刻,他注意到夏露额角的淤青,盯着看了片刻,才放缓声音问:“你额头怎么了?”
  夏露摸了摸额头,叹气道:“好心给某人上药,反而被某人无情推倒在地,额头磕了一下,到现在脑袋还晕着。”
  闻言,贺狰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半晌,他才调开视线,轻哼一声说:“明明自顾不暇,还瞎操心什么?照顾好你自己就行。”语气虽然算不上贴心,却也是少见的温和。
  夏露回应:“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李建国用灵力给我治疗过,就是还有些头晕而已。倒是你……”
  “你居然让别的妖怪碰你?”贺狰沉声打断她,又有炸毛的征兆。
  夏露一怔,淡然反驳:“碰一下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肯碰我,还不许别人碰?”
  贺狰皱眉:“你把脑子撞坏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夏露装作没听见,随手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往沙发上一歪,眨着眼说:“你喝的什么茶,可以给我尝尝吗?今天有点累,喝茶降暑。”
  贺狰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疲倦,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便也不和她斗嘴了,抬手一指,身边的茶壶就在灵力的作用下自动飘到了夏露面前。
  夏露伸手接过茶壶,刚抿了一口,就感到一股极致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到舌根,苦得她伸舌瞪眼,捂着喉咙干咳不止,悲愤道:“这什么东西?有毒!”
  “不许吐。对疗伤有奇效,我花了好长时间熬成的。”贺狰起身走到夏露面前站定,然后伸手覆在夏露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使得夏露一怔。
  他的手掌宽大且有力量,很是温暖,一点也不像他的脸色那样冷漠。
  夏露已经很多年没有享受过别人近距离的抚摸了,怔愣过后就是微妙的局促。她下意识要躲开,却被贺狰一个眼刀制止,沉沉说:“别动。”
  夏露的身体里有一丝微弱的、陌生的灵力在流转,显然来自其他的小妖。贺狰莫名不爽:明知道她有饲主,还往她身体里灌灵力,莫不是在挑衅自己?
  呵,哪个小妖这么不长眼,敢跟他贺狰抢人?
  贺狰拿开了手,审视夏露许久才说:“看来要做个项圈把你拴住,免得有不识趣的小妖觊觎。”
  说完,他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阴沉着脸坐回藤椅中,心里有种所有物被染指的焦躁。
  夏露一脸莫名地摸了摸额角……咦,伤口完全好了,脑袋也不晕了,浑身轻松。
  他刚刚……是在给自己疗伤吗?
  夏露望着窗边那人冷硬的侧颜,心想:今天的贺狰莫不是吃药上头了?居然会这么好心。
  ……
  第二天下了小雨,地上湿漉漉的,没法进行室外活动,可把小崽子们憋坏了。
  为了消耗小崽子们过剩的精力,金灿灿提议来玩室内捉迷藏,很快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只有小二哈死活不愿意,赌气钻到桌子下,拱着小屁股,耷拉尾巴,正在百无聊赖地咬桌腿呢。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桌腿。
  小二哈是园里男孩子中少见的高颜值,乌黑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睛,五官漂亮,成年后一定会是远近闻名的大帅哥。可惜,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
  夏露将小孩儿从桌子下抱出来,揉了揉他蓬松的短发,问:“二哈同学,不去和大家捉迷藏呢,躲在这做什么?”
  一听到‘捉迷藏’三个字,小孩儿眼睛一红,忽的挣扎起来,嗷嗷叫着说:“不玩捉迷藏,会迷路!会找不到你们!”
  他啊呜啊呜的嗓门实在是太惊天动地了,夏露只好手忙脚乱地抱住他乱扭的小身子,安抚道:“好好好,不玩不玩,别哭呀小二哈!哭出鼻涕来就不好看了对不对?”
  金灿灿闻讯赶来,用嘴型无声地问夏露:他怎么了?
  夏露一边轻轻拍着小孩儿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示意金灿灿:“他好像很抵触玩捉迷藏……你先带其他的孩子去玩吧,我哄哄他。”
  小二哈哭得一抽一抽的,看得出是真的很伤心。夏露抬手在桌上扯了两张抽纸给他擦眼泪,轻声哄道:“二哈是个坚强的小男子汉,能不能告诉露露老师,为什么要哭呀?”
  “不、不能玩捉迷藏!”二哈抽噎着说,“会把大家、弄丢的!”
  他前言不搭后语,夏露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耐心问:“‘把大家弄丢’是什么意思?不要急,慢慢说。”
  “我以前的主人,也喜欢和我玩捉迷藏,每次她躲起来,我都能找到她。可是她的家人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是弄坏家具,让他们生气……”
  说到这,小二哈嘴巴一瘪,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用带着鼻音的奶腔说:“再后来,主人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她说她有了宝宝。有一天晚上,主人带我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公园,她把我放下车,眼睛红红的,让我在原地等她藏起来……可是这一次,主人藏的太好啦,我一直找一直找,都没有找到她……我把她弄丢了呜呜……”


第十七章 
  断断续续地听完小二哈的话,夏露总算弄清楚了小二哈抵触捉迷藏的缘由,一颗心像灌铅般沉了下去,弥漫开淡淡的酸楚。
  女主人养了小二哈,却在怀孕后将它抛弃在很远很远的公园里。直到现在,这小狗崽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遗弃了,还以为是自己太笨将主人弄丢了……
  金灿灿说:“去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我们在胡同外发现了流浪的小二哈,深重的执念已经使得他妖化。他跟着我们来了这个小区,却从来不和我们说起过去,每天傻乎乎的好像没有烦恼似的,没想到竟有这样一段故事。”
  “不告诉他真相吗?”夏露望了眼在不远处玩积木的蓝眼睛小孩儿,真相虽然残酷,但瞒着他未免太不公平了。
  “还是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根本不重要啊。”金灿灿在夏露身边坐下,屈起双臂枕在脑袋后,“其实除了少数仇恨人类的极端分子,大多数犬类的脑子都很简单,只装得下快乐,而忘记痛苦,这是最好的解脱。”
  这里的小妖怪们花费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去学习、了解人类,而人类抚养宠物前,又会花多少时间去做准备呢?
  一年?一个月?一天?或者,仅仅是一时兴起?
  不远处,小二哈睫毛上还挂着泪渍,却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悲伤,手里拿着一块三角形的积木朝夏露挥舞,一本正经地说:“我要造大房子!”
  夏露心中一动,转头对金灿灿说:“我有个主意,想请你们帮忙。”
  十分钟后。
  窗外雨声停了,向日葵花盘上盛着晶莹的雨水。夏露悄悄走过去拍了拍小二哈稚嫩的肩头,弯腰微笑道:“来和老师玩个游戏好不好?我躲起来,你来找我,找到了有奖励哦!”
  说完,趁着小二哈还没反应过来,夏露一溜烟儿跑出教室,飞快地将自己藏起来。
  二哈一愣,保持着堆积木的姿势抬头看夏露,眼眶儿却渐渐泛了红,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看又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一旁的李建国见状,蹲下身教导二哈:“静下心用鼻子闻,你能感觉到夏老师的气味。”
  可二哈对‘捉迷藏’有条件反射的恐惧,急得团团转,根本就听不进李建国的话。他丢了积木站起来,‘嗷呜嗷呜’地哭喊 :“露露老师丢了!我把老师弄丢了!”
  这小孩儿的服从性一向不高,金灿灿没办法,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门外的位置,温声提醒他:“乖~去那边看看。”
  二哈哭着摇摇晃晃地跑出去,到了活动室门口,就看到其他同学安安静静地等候在外,齐刷刷地伸出小肉手指向浴室门口,示意小二哈往浴室里找。
  二哈擦了擦眼泪,跑到浴室门口,就见班长momo轻声提示他:“打开门。”
  全幼儿园的师生都在默默帮小二哈找夏老师,替他建立安全感。小二哈不再哭闹,踮起脚尖打开浴室的门把手,轻轻推开一看……
  他的露露老师正坐在浴缸里呢。
  见到二哈推门进来,夏露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朝他张开双臂道:“哎呀,被你找到了!”
  二哈眼睛一红,飞快地扑过去,一头撞进夏露的怀里,尾巴螺旋桨似的摇着,小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服。
  夏露愣了愣,回拥住小孩儿小小的身躯,抚了抚他蓬松的头发,笑着鼓励说:“你看,捉迷藏并没有那么可怕,你做到了对不对?好厉害的呢!”
  门外,金灿灿和李建国带头鼓掌,十几个小崽子也一拥而上,将夏露和二哈团团围住,纷纷奶声称赞:“真棒呢~”
  全园师生用自己的热心和善意完成了这场里应外合的游戏,一时间掌声清脆,小二哈被同学的赞美声包围,也渐渐露出了自信的笑颜,忘记了曾经深入骨髓的无助与恐惧。
  【温暖的人不惧孤独,愿今后能自信向前。众生过客,你终会遇见一个永远不会和你走散的人。
  2019年×月×日】
  在观察日志上留下这行话,夏露合上本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下午五点半,雨过天晴,夕阳重新倾泻大地,在窗台上投下金纱般的光芒。园外的大路上有小货车驶过,溅起一地的泥水,货车上还刷着‘大熊货运’的字样。
  奇怪,货车去的方向不是贺狰的家吗?
  正纳闷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身一看,却是系着粉色骨头围裙的李建国。
  李建国应该是在给小孩儿们准备晚饭。别看他长得跟糙老爷们似的,却是绣花下厨样样拿手,黑脸下面是一颗十足的少女心,当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夏露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窝头已经蒸上了,羊奶金老师在泡。”李建国解下围裙折好抱在怀里,走到夏露面前站定,高大壮实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阴影里,垂下眼半晌,才说,“我……我有话对你说。”
  夏露这才想起来,这几天李建国找她私聊了几次,但每次都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了,没谈得成。
  小崽子们都去二楼休息候餐了,这时候的一楼安安静静,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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