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仙曲-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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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呀什么呀？让我看看，是不是一屋子的尸首，尸首有什么可怕的？”风倚鸾试图跳着躲开霜夜的胳膊。
　　　　“不是尸首，并没有尸首，而是鸾公主不该看、不能看的东西。”
　　　　然而霜夜越这样说，风倚鸾越好奇，她身法一动，绕开了霜夜，闪到了一旁，随即打起了十二分的好奇，睁大了双眼往四周看去。
　　　　只见寇重五的卧房很大，是正常人家的五六倍，也就是说，卧房比正常的厅堂还要更大。
　　　　而且在一间卧房内，放了好几张床榻，最大的那张，比普通床榻大了三倍。
　　　　但这些虽然奇怪，都还无关紧要。
　　　　霜夜不想让她看到的，是……
　　　　墙璧上挂着足有十几幅春“功”（宫）图，由于感应到有人走入，春功图中的人物已经自己开始动起来，有一男一女，有一男多女，还有几男几女的群像，全都摆着各类极浪的姿态，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画中之人喘至香汗淋漓。
　　　　风倚鸾顿时面红耳赤，这一次，她自己捂住了眼睛。
　　　　她虽然还未出嫁，但看到这些，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画！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东西！”
　　　　霜夜面色如常，淡然地说：“刚才就说了，让公主不要看。”
　　　　“大人直说就是了，我肯定不会好奇要看，大人何必遮遮掩掩啊。”风倚鸾反而怨起了霜夜。
　　　　霜夜很无辜地表示：“我也没有想到，寇重五竟会把卧房布置成这样……不过，我刚才的确反应迟钝了些，这些画，卷起来就是了。”
　　　　说着，他一挥袖，把十几张画依次卷起，收入囊中。
　　　　风倚鸾说：“大人你不把这些画毁掉，还收起来，莫非大人也有这等爱好？”
　　　　“你不是捂着眼睛么？还能看到？不许偷看。”霜夜又解释道：“并非我自己有此爱好，拿回去送人也挺不错的。”
　　　　“大人，你居然要用这种东西送人？谁会好意思收这样的画啊！我虽然捂着眼睛，但还能听到画纸卷起来的声音啊。”
　　　　霜夜略尴尬道：“小姑娘不懂，不要大惊小怪，皇都中也有偏好这口的人，我拿去随手做个小人情也不错；再说这些画的价格也不算低，因为画里的人自己会动，所以叫动画。这种画不是普通画师能画出来的，正派画师更画不出这种画，所以有价无市，据传也是出自过去某些野修门派的邪术秘法……”霜夜尴尬起来的时候，语速比平常快了许多，一口气说个不停。
　　　　“大人，我并没有问这些事情啊！大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么多！”风倚鸾仍然捂着双眼，比霜夜更尴尬。
　　　　“额，这寇重五还真是……抱歉，鸾公主……”霜夜第一次言不成句。
　　　　与此同时，提到会动的画，风倚鸾想到了冽蕊前辈，冽蕊前辈在画中也是会动的，还能说话、施展术法，不过不同的是，冽蕊前辈是被别人封印到一张特殊的画纸内的，而这些画……没有看清楚，应该只是画上去的“无生命之画像”吧。
　　　　收完了墙上的画，霜夜为了缓解气氛，随手打开了靠墙的大柜子，再一次，又呆住了。
　　　　他心说：这寇重五，果然比传闻中更甚！
　　　　风倚鸾已经放下了捂着眼睛的双手，好奇地看着柜子里陈列的物品，问：“这些又是什么？”
　　　　只见柜子里陈列着很多奇奇怪怪，造型奇特之物。
　　　　有马鞍形状的跨枕，上面却竖着一根用玉石雕刻成的圆头石棒，正好卡在中间，石棒通体圆润光滑，打磨得细腻，在底座旁边还有机关，拨一下应该就能动起来，底座的侧面能打开，似乎可以放入灵石。
　　　　另有长约一尺五、外表细腻圆润的中空水晶棒，中间直两头圆，大约有三根手指那么粗……
　　　　

第437章　防不胜防的春修藏品

　　另有长约一尺五的中空水晶棒，大约有三根手指那么粗，水晶棒的外表细腻圆润、中间直两头圆，里面灌注有灵力浓郁的不知什么液体，整体像一根通透好看的灵力棒。
　　　　还有像糖葫芦一样的灵石串，是用灵石打磨成葡萄一般大小的小圆球，九颗穿成一串，共十几串，整齐地摆在一起。
　　　　这是要把灵石当成糖葫芦一样的零食吃掉么？
　　　　此外，还有看起来材质非常特殊的绳索，不知何用；
　　　　有二三十件样式各异且奇特的薄纱丝裙，好像都只缝完了一半，该遮挡的最羞的地方全都豁着大口子……
　　　　柜子里嵌的多宝格内，摆放着一些杯盏。有好几只造型和开口都很奇特的扁杯子，杯子底部还粘接着一条又宽又长的丝带，好像可以绑在某处接水，或者盛满水之后绑在某处？
　　　　又有月牙一样又扁又弯的瓷盘，中间却又突出一个小盏，应该能接取液体之类。
　　　　奇奇怪怪的，都从未见过，不知道有什么用？
　　　　风倚鸾心想，寇重五收藏的这些东西还真奇怪，可见他的爱好也一定很奇怪。
　　　　她感到好奇，便伸手想去摸，霜夜一着急，扯住了她后脖颈的衣领，才及时阻住了她，急道：“鸾公主且慢！你不知这是何物，不可轻易触碰啊！这些东西都不干净，而且很可能给薇花公主用过的……”
　　　　“哦。”风倚鸾像一只小猫似的被霜夜拎在手里，就差双脚腾空扑腾了……她缩回了手，虽然暂时没明白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但薇花公主用过的东西……呃，还是不动为好。
　　　　霜夜这才松开了风倚鸾的衣领，放开了她，却又用手揉搓着他自己的额头，摇头叹息、满脸无奈，风倚鸾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不知所措过。
　　　　片刻后，霜夜抬起头说：“这些东西，还是毁去为好。”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放出一道雷火，裹住了整个大木柜，将大木柜点燃。火焰轰地一下腾起，猛烈地燃烧，里面的灵石球和带有灵力的器具遇到雷火，接二连三地发出震耳的噼啪爆响声。
　　　　霜夜赶紧又在木柜周围布下一道结界，以阻止火势蔓延出来。这些东西，只在结界内彻底烧净即可。
　　　　同时他心想，寇重五的内室，还真是……不适合小姑娘来啊。
　　　　他真想让风倚鸾立即退出去，在外面等着他就好，但是，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应该再没有什么会令人万分尴尬的东西了吧……
　　　　另一边的花格置物架上，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想来应该都是丹药，风倚鸾已经好奇走到了置物架前，待霜夜想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又晚了。
　　　　风倚鸾看到，这些瓶瓶罐罐上皆有标签，催乐丹、女极丹、忘生丹、春水丹、长夜无尽丹、凝阴丹……
　　　　“名字听起来还挺好听？”她随口念了出来。
　　　　霜夜再次用手揉搓着额头，觉得自己不如现在就以死谢罪算了……
　　　　“鸾公主，要不你还是在院子里等我吧，这里应该没有太多野修门派的东西，我一个人很快就能搜找完。”
　　　　风倚鸾却坚持不肯：“不去，外面是一堆哭哭涕涕的人，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陪着霜夜大人。”
　　　　她一心想要帮舞姐姐找回师门之物，所以坚决不肯离开。
　　　　霜夜无奈道：“好罢，那你不要再乱翻乱动。”
　　　　“嗯，我只看看，不会乱翻乱摸的。”
　　　　“看都不要看！不要乱看寇重五的东西！”
　　　　“那些画不是已经被大人收起来了么？其它的还有什么？这些柜子呀床呀、瓶瓶罐罐的，看就看了，又不会出人命。”风倚鸾很不以为然。
　　　　霜夜只好暗自反省，还是鸾公主心思纯净，倒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于是他彻底无话可说。
　　　　还是让鸾公主就留在这里吧，反正很快就能搜找完。
　　　　没有想到，风倚鸾下一句话却问：
　　　　“霜夜大人，所以这些丹药都是情丹一类的么？难怪大人会大惊小怪怕我看到，正经的修真者们应该都不会用这些东西的吧。”
　　　　霜夜顿时觉得胸口一闷。
　　　　他很勉强地憋出三个字：“对，没错。”
　　　　风倚鸾却心无杂念地坦然说道：“所以百里师父当时猜的很对呢。”
　　　　霜夜不由得讶异道：“百里燃山大人都教了你什么？难道他会告诉你寇重五的这些秘密？”
　　　　问话的同时，霜夜心想，百里燃山这样做，是想误人子弟还是想找死？
　　　　风倚鸾说：“百里师父他教我打铁铸剑，此次出征之前还教我如何打败寇重五，他的办法挺简单，也很好用。”她对霜夜简单讲述了此事和打败寇重五的过程。
　　　　霜夜很勉强地点头：“哦，原来如此。”
　　　　其实，寇重五在两军阵前失仪而死之事，霜夜早就有所耳闻，那件事传播得很快，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大陆，甚至还有了“重五顶马”的说法。人们说起此事，都当笑话讲。
　　　　很多不知情者都以为寇重五是自己临阵出了问题，因为寇重五的那点儿喜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没有想到……霜夜此时才知道，原来竟是百里燃山大人帮风倚鸾出的主意。
　　　　这样的确抓住了寇重五的弱点，使其一败涂地，但也让寇重五的死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难怪方才寇斤在见到风倚鸾时，会那般愤怒，会说出“她不仅杀了其父，更毁了其父的一世之名”那样的话。
　　　　……此事既然是百里燃山的主意，还是略过不提罢，深究无益……
　　　　风倚鸾见霜夜的表情不太自然，而且不再说话，便问：“大人，有何不妥？”
　　　　“没什么，我们先做正事吧，莫在这里逗留太久。”
　　　　“哦，好。”
　　　　霜夜定了心神，开始搜找野修门派之物。
　　　　“奇怪，有一股灵力波动不甚稳定，如一线游丝，时强时弱，我竟找不到是从何处散逸出来的。”
　　　　风倚鸾提醒霜夜：“大人看看这里有没有储物空间之类的东西？”
　　　　“有道理，鸾公主怎么知道的？”霜夜随口问。
　　　　风倚鸾盈盈巧笑道：“嘻，瞎猜的，本公主一向机灵嘛。”
　　　　于是霜夜很快找到了一个外形很像茶壶的储物空间，强行去掉原主人寇重五留下的精神烙印，从里面取出了不少法宝和少量秘籍，其中有两本正是南雾萝门的秘籍。
　　　　这两本秘籍，一本名为《人体阴阳通论》，一本叫《芳寒鼎》。
　　　　霜夜问风倚鸾：“公主假份成僖王的时候，所说的正是这两本秘籍吧，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能逆转薇花公主体质的办法？”
　　　　他把这两本秘籍递给了风倚鸾，风倚鸾接过来收好。
　　　　霜夜继续翻看，储物空间内另外还有十几本双修采补类的秘籍，以及……几十个卷轴。
　　　　霜夜不知是何物，打开一看，又是春功图，画中的人物同样会动，是“动画”。
　　　　……
　　　　

第438章　总是要还的

　　风倚鸾正好就站在霜夜旁边，而且正巧很好奇地伸着脑袋在看，于是又看成了一个大红脸。
　　　　她再次用手捂住眼睛，嗔道：“这寇重五太过份了！为何会收藏着这么多的秽物！”
　　　　霜夜也很紧张很尴尬，赶紧把画卷起来，又不死心，随手又翻起一卷，只打开了半尺，依然春光乍泻，欲海如潮涌一般扑面袭出。
　　　　他不敢再看，果断把几十张画卷全都收了起来。
　　　　风倚鸾从指头的缝隙中偷看着霜夜，问：“大人又偷偷拿了，还是要送人么？谁能收得了这么多画，或者大人准备送给好多个人？大人是不是应该顾及一下你自己的名声？”
　　　　霜夜：“……这些事情，鸾公主不要过问。”
　　　　风倚鸾却不依不饶道：“打算送给长使大人？”
　　　　霜夜直言相告：“长使大人用不着这些污秽之物。”
　　　　“哦，为何？长使大人很正派么？”风倚鸾心想，在所有野修的心中，长使应该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吧，正派，呵呵。
　　　　没有想到霜夜却说：“因为长使大人是女人。”
　　　　“女人？！”风倚鸾倍感惊讶：“我从不知道此事！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霜夜点头：“没错，长使大人很神秘，且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又总喜欢易容变声，所以世间知道她秘密的人不多。”
　　　　“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长使大人的名字。”风倚鸾说。
　　　　霜夜点头：“是的，长使大人的名字，连我也不知。”
　　　　风倚鸾说：“你们安枕阁还真神秘，不觉得没名字很不方便么？难道是为了防止仇恨你们的人用你们的名字下诅咒？”
　　　　霜夜愣了一下：“这一点倒从未考虑过，因为诅咒不好会反伤施咒者本人的，放眼整个大陆，谁能诅咒得动长使大人？我觉得，安枕阁可能只是一直习惯了如此罢了，后来，就慢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或者叫禁忌吧。”
　　　　“原来连霜夜大人你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的猜测应该没错。”霜夜又说：“鸾公主又知道了安枕阁的一个秘密。”
　　　　风倚鸾点头：“嗯，长使大人是女子；那么我知道的第一个秘密是什么？我好像忘了。”
　　　　霜夜笑道：“第一个秘密是本阁的名字，以及东西南北四阁的称呼。”
　　　　“哦，好吧，这也算？”
　　　　“很少有人能知道我的名字。”
　　　　风倚鸾说：“寇石五今天就称你为西阁，看来，从前寇家和前任西阁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了吧。”
　　　　霜夜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但如今那些人死的死了，余下的，也都将烟消云散。”
　　　　“……那我知道了这些，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风倚鸾调侃式地问道。
　　　　霜夜很认真地说：“不会。”
　　　　“大人这话让我很安心啊，多谢大人了，呵呵。”
　　　　霜夜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们在这里要找的东西也都拿到了，这就离开吧，寇重五的内室秽气太重，不宜久留。”
　　　　“好。”风倚鸾心中其实挺失望，在这间大屋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除去看到了一些不雅的画、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器物和正派不宜的丹药之外，几乎一无所获，还白闹了两次大红脸，尴尬了两三次，到最后，储物茶壶里的东西几乎全都被霜夜卷走了。
　　　　她说得当然不是那些画，而是本应属于舞姐姐师门的那些法宝，她连那几件法宝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呢，回去之后舞姐姐若问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同她描述……唉，可惜了。
　　　　霜夜看出了风倚鸾的心思和遗憾的表情，却并不说破，假装没有看到。
　　　　……
　　　　两人很快离开寇府，低空飞至悍殇王宫门口，有几人早已捆好了胳膊，自缚于宫门前，跪得整整齐齐。
　　　　安枕阁发话，世间无人敢不从。
　　　　即便是指明了要取他们的性命，也不得有半点反抗之意，否则，就不是一个人服罪那么简单了。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足以让所有人战栗，虽然还能自由活着的人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生不如死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绝非虚言。
　　　　王宫门口的禁卫们都像木雕一样站着，见到无尘翡衣大人来，都远远地，连大气也不敢出，真恨不能把自己和宫墙或者地面融为一体，好让无尘翡衣看不到他们。
　　　　当然，霜夜也压根没有看那些禁卫。
　　　　他只冷眼看向这几人，一言不发，又取出了那柄银光若雪的长剑，他口唇微动，轻声念了几句口诀。
　　　　风倚鸾心想，这家伙又要招来漫天乌云了，今天这毂错城里的普通老百姓可真够呛的，肯定有不少人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呢。
　　　　霜夜念完口诀，左手呈剑指，指向面前这几人，右手持长剑，往空中一指。这一次，并没有乌云炸雷，更没有恐怖骇人的天象，只见在这几人的身体下方，平地现出了几道遁光，托着几人，以极快的速度，嗖嗖几声直升到了高空中，很快就化为几个小小的光点，消失不见了。
　　　　“这样也可以？”风倚鸾小声惊讶道。
　　　　她忽然想起，去年在比胆山上时，她曾一时起意，把卫家的一名野修傀儡家奴送到了高空中，那名家奴瞬间就被禁空法阵抓走了，此时的情景与那次有相似之处。
　　　　这禁空法阵真的太强力，太可怕了。
　　　　霜夜收起了长剑，轻描淡写地说：“借用禁空法阵送几个人罢了，不费什么力气。”
　　　　……
　　　　此时，最后一线夕阳隐没于西山，淡淡的暮色笼罩了四野，风倚鸾与霜夜两人算是“满载”而归，并肩低空飞行，回到了玥阖的大营中。
　　　　中军大帐周围，已经亮起了灯火，僖王早已命人安排好了宴席，设宴庆贺。
　　　　见风倚鸾和霜夜回来，僖王带着元将军迎上前来，喜道：“无尘翡衣大人，鸾儿，你们可算回来了，来来，这一日辛苦，先落座喝杯灵茶。无尘翡衣大人，您这些天一直都未曾饮酒，今天也算是诸事已定，稍后不妨喝几杯，也尝一尝本王宫中私藏的好酒，如何？”
　　　　霜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没说喝，但也没有拒绝。
　　　　风倚鸾却看出，霜夜大多时候对旁人几乎都是冷着脸，唯独和自己在一起时会笑，而此时，他对僖王也展露了一丝微笑，这能否说明，霜夜对玥阖国真有亲近之意？
　　　　……
　　　　天色彻底全黑之后，特使郑大人和礼部冯大人才从毂错城返回玥阖大营。僖王也热情地迎接这两位大人落座。
　　　　郑大人喝了两口灵茶，先说正事：“本官与冯大人督促着悍殇国的几位大臣清算了整整一下午，将僖王这叠清单册子中的内容共折算出了七亿多块灵石。”
　　　　风倚鸾心想：这么多！七亿多块灵石！
　　　　僖王脸上堆着笑，却一点儿也不惊讶，只说：“哦，这么多呀，和本王心中预估的差不多。”
　　　　郑大人说：“这么多灵石，即便把悍殇国宝库里现有的灵石全都拿空了，也根本不够赔付的，因此，本官与冯大人一致想到，估计得用土地、法宝等，来折算赔付。”
　　　　僖王说：“哦，这样也可以，本王没有意见，悍殇若没有那么多灵石，本王也不能逼着他们像下蛋一样生出那么多灵石嘛，对不对，哈哈。”
　　　　郑大人听了僖王的话直皱眉头，不过也习惯了，就继续说：“但如果要这样的话，此事就得请示圣上，请圣上裁决，因为事关诸侯国之间割让土地，圣上若不同意，谁也不敢轻易举动。”
　　　　僖王说：“郑大人说得对。”
　　　　“因此，明天一早本官就将此事奏报与圣上，等圣上决断，还请僖王再耐心等候两三日。”
　　　　“这是自然，郑大人辛苦了。”僖王又大笑着说：“所以人常说，该还的终究是要还的，对不对？”
　　　　

第439章　无处不在的端墟

　　“我玥阖已经等了三百多年，自然不急这两三天啊。”僖王大笑道：“只是七亿多灵石可不是小数目，悍殇国这次怕是要赔得底朝天了，如果到最后都赔付不清，本王不介意让鼎王带着他的臣子们来给本王当奴隶，哈哈！”僖王玩笑道。
　　　　郑大人和冯大人相视一笑，没有接话。
　　　　风倚鸾却想起小时候看过情节类似的大戏，说在前朝古时候，曾有过这样的事，甲国诸侯败给了乙国诸侯，因此甲诸侯王被迫给乙诸侯王当奴隶；乙诸侯王为了羞辱虐待甲诸侯王，就每天用大量各种动物的苦胆，榨取出绿色的胆汁，熬成浓汤给甲诸侯王喝。
　　　　如此三十年后，被俘虏的甲国君终于体质变异，通体透出胆绿色，发怒的时候，全身肌肉暴涨虬结，浑身是胆，体型也增大数倍，变成了绿巨人，后来，他独身一人战胜了乙国诸侯王，灭其国血恨，并在最后吼出了一声兽人永不为奴……
　　　　呃，当然了，后面的部分或许略夸张了些，是戏剧式的演绎。
　　　　这部戏风倚鸾至少看过五六次，这部戏也是走江湖的戏班子们最喜欢演的故事之一，有一个非常浅白的名字，就叫《一身是胆》，至于故事的真实性，却从未有人认真考证过。
　　　　自从离开了绕水镇，就再也没有看过那些草台戏班子演的花花绿绿的戏了。
　　　　记得小时候，每个月都会有江湖戏班子路过绕水镇，在舞掌柜的客栈停留两三天，顺便演几台戏赚些小钱。
　　　　那时小小的她仗着力大身体灵活，爬在树上一看就是大半天，师父从来都不责备她。
　　　　唉……又想起师父了，只要一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就会想念起师父，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否一切安好呢？
　　　　风倚鸾走神的工夫，僖王和郑大人已经说完了赔偿之事的细节，只等明天呈报与圣帝，等圣意裁决。
　　　　于是举杯开宴。
　　　　风倚鸾心不在焉地胡吃海塞一顿，倒显得比平日更能吃，连郑大人都笑道：“鸾公主今天累了一整天，定是饿了，吃得如此有气势啊。”
　　　　僖王也谦虚道：“鸾儿一向都狼吞虎咽，强过本王那几个不成器的公子数倍，哈哈，本王这几个孩子中，最喜欢的就是鸾儿了。”
　　　　风倚鸾心想，僖王这话听起来真别扭，算了，管他呢，爱怎么瞎说就怎么瞎说呗。
　　　　霜夜大人也终于肯举杯略喝了几杯，只是依然摆出一副冷脸，不接受任何人劝酒。
　　　　好容易磨蹭到僖王和郑大人几人都喝至半酣，风倚鸾溜出大帐，回到自己的寝帐中休息。
　　　　待到子时过后，听到中军大帐那边的舞乐声都歇了，她仍然像昨晚那样，用了一张鬼遁符，溜到舞茵痕的帐篷里。
　　　　没有想到，端墟也在。
　　　　他正在对舞茵痕说：“此处之事已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