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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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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全消,梨花带雨的模样,别有一番风韵,更加惹人爱怜。
郑大人一时看痴了,恍恍惚惚地接过酒杯,并拍拍舞茵痕的手背,柔声对她说:“放心,以你们姐妹出众的才情,绝不可能轻易红颜陨落,更不会埋没于风尘世间的。”
第443章 公主请召唤,不,求不要召唤
舞茵痕垂首轻声道:“谢大人。”
她又转身为冯大人也斟了一杯酒敬上,冯大人甚至伸出手替她轻拭脸上的泪痕,说:“别怕,僖王只是吓一吓你们,不会真在这种得胜回国的时候杀人的。”
“嗯。”舞茵痕跪坐着施礼。
僖王假意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勿再谄媚,既然郑大人和冯大人都开口了,本王不杀你们,你们去给脸上补点脂粉,继续弹曲子跳舞吧,莫要扫了本王的兴致!”
“是。”舞茵痕赶紧自己擦干脸上的泪,对着僖王和郑大人、冯大人、以及无尘翡衣磕了个头,真的退出去重匀脂粉、细画眼眉了。
风倚鸾看着舞姐姐翩然柔弱的背影,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中不知道是觉得滑稽还是苦涩。
刚才舞姐姐哭着求命的时候,风倚鸾其实真想笑,心说舞姐姐装得还真像啊,可到了后面她又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师父若看到舞姐姐如此,心中又该作何感想呢?
身不由己,逢场作戏,一切都是为了师门情义。尤其是在前天晚上,等端墟离开之后,舞茵痕从风倚鸾口中确知南雾萝门的掌门以及她的师尊都还活着时,她振奋不已,当然即咬牙打定了主意,那怕拼尽一切,都要设法救出他们,那怕到最后落得与他们一样的下场,也绝不后悔!
所以,昨天她更坚决地向端墟和僖王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借机混进皇都。
端墟便替她想了这一出欲擒故纵的苦情戏;而僖王基于先前的承诺和对舞茵痕的敬重,也肯帮她。于是今天僖王和舞茵痕都演得很投入,再加上迷香的效用,成功哄得郑大人和冯大人主动表示愿意带着舞茵痕和她的姐妹们去皇都。
有了郑大人铺路,舞姐姐一定能在皇都中站稳脚跟的。
只是……为了南雾萝门、为了师尊和同门,舞姐姐这些年来这一路风尘着实很不容易,身为五品高阶的修真者,却只能以此种混迹于风尘的无奈方式一步步地接近目标……
风倚鸾暗自轻叹一声,她替舞姐姐她们不忍心,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风倚鸾暗自发呆的时候,僖王和郑大人已经换了话题,相谈甚欢;不多时,舞茵痕也补了妆容重新回到大帐中,带着姐妹们继续翩翩起舞。
僖王的宴乐依然直至夜深才散。
夜里,子时已过,风倚鸾没有打坐修炼,一身轻松,正准备歇息,忽然一道人影再次闯进了她的寝帐。
“霜夜大人。”风倚鸾没好气地说:“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你,本公主这寝帐已经快要变成大人的院子了,随时想来就来,想进就进,连招呼都不用提前打的。”
风倚鸾觉得心好累,这些天,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她窜到舞姐姐的帐篷里,就是霜夜窜到她的寝帐来,每天晚上来来回回的,就没消停过几天。
霜夜先随手布下几道结界,才轻声说:“我既然来,肯定是有事要与鸾公主说。”
“大人,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在帐篷外面挂起烟熏鸡你才来,我一次都没有挂过,你不请自来了几回,太不守约了。”
霜夜:“……公主为何还惦记着烟熏鸡?”
风倚鸾说:“因为好吃啊,大人不想尝一尝么?”
霜夜笑着摇头,随后取出了一枚精巧的木制令牌,说它是令牌,又形似腰坠饰物,令牌上端系着金色丝线,下端挂着金色的丝穗,正面和反面都刻有符文。
霜夜将这只小巧的令牌递到风倚鸾面前,风倚鸾却没有接,反而把双手放在身后,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同时她心里七上八下的,霜夜又要在自己这里打什么主意么?想来这玩意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霜夜说:“鸾公主放心拿着。这枚符令对鸾公主来说,也可算是一件保命的法宝吧,今后,鸾公主若遇到任何危险,记得,必须是生死关头、极其紧要的那种危险,便可以通过这枚符令向我求救。”
“哦?”风倚鸾好奇地伸出手,终于从霜夜手中接过了符令。“可是为什么必须是生死关头的那种危险呢?”
“因为,我已经将这枚符令与我的元神和肉身建立了联结,关键时刻,鸾公主只需说出刻在符令上的咒诀,无论我身在何处,我的元神便会立即被符咒之力牵扯到你身边,这枚符令也会暂时化为我的形态,保护你的性命。但此术对我而言消耗巨大,鸾公主每动用一次,我至少得半年才能恢复完全,所以公主轻易不要使用,除非生死关头。”
风倚鸾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说:“我似乎明白了,只要我念出符令上的咒诀,大人的元神就会被召唤过来,并附在这符令化成的化身上,然后帮我打架,对么?”
霜夜说:“是这样的……但不是帮你打架,而是保护你的性命安全啊。”
风倚鸾说:“意思都差不多吧,无非就是我能打得过别人、和我打不过别人两种情况。如果我能打得过,就不需要召唤大人,如果我打不过,就需要大人来帮我打架,不就是这样的么?”
霜夜:“……就算是如此吧。”
他忽然觉得风倚鸾说得好有道理,而且能把如此严肃的事情说得如此浅显易懂。
风倚鸾又问:“大人还说,此术每施用一次,都对大人的元神消耗巨大,那如果我没事就召唤一次,而且是强行召唤,大人会不会过不了多久就被我折腾坏了?”
霜夜:“……”他忽然很后悔:“鸾公主还是把这符令还给我吧,让我再换个更安全的办法来。”
风倚鸾却把符令紧紧地攥到了手心里,并且再次把双手都藏在身后,调皮道:“大人既然给我了,就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嘻嘻,我和大人开玩笑的,不会闲得没事故意折腾大人的。”
霜夜说:“鸾公主若真要胡闹害我元神虚弱,我可以拒绝接受召唤,并且主动切断我与这枚符令之间的联系,这枚符令就会变成一块没有用的废木片。”
风倚鸾调皮地笑道:“大人放心好啦,不到生死关头,我是绝不会轻易向大人求救的,因为我得在意自己的名声,不能当一个只要打不过敌人就哭着找奶妈的废物呀。只是,我还有个问题,大人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第444章 春风得意马蹄欢
霜夜说:“公主莫问那么多。”
风倚鸾不依不饶道:“哼,大人不说,我就天天召唤你,每天召唤三次!”
霜夜用手指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因为我得保你不死,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的性命也就保不住。所以,我不是对鸾公主好,我只是爱惜自己的命,希望能尽量活得长久些。”
风倚鸾了然道:“哦,也就是说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没有办法活了?可这是为什么?”
霜夜轻皱着眉,摇头道:“我不能说,公主也莫问。”
风倚鸾作出老气横秋的模样叹了一声:“唉,这也不问那也不问,全都是闷葫芦打哑谜,闷得慌啊。”
霜夜看着她的模样,微笑道:“鸾公主身上不也有很多的谜团和秘密,我不也一样地不问不追究么?”
“听大人的意思,是彼此彼此了?”风倚鸾眨眨眼,盯着霜夜。
霜夜转身,背朝着风倚鸾,轻声说道:“时候不早,公主请安歇吧,明天一别,不久之后我还会回来处理厌涂国之事,到时候再相见。”
说完,他化为夜色中的一道魅影,飘然离去。
风倚鸾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才小心收起了这枚精巧的符令。关键时刻救命之物?但愿,永远都用不到它罢。
……
次日清晨,郑大人和冯大人辞别了僖王和风倚鸾、元锐立,带着舞茵痕姐妹们以及大厨叔范保梓共十三人,乘飞舟飞回皇都。
无尘翡衣霜夜嫌郑大人的飞舟太拥挤、且速度太慢,自己御剑先行一步,飞回安枕阁去,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风倚鸾见霜夜不和舞姐姐她们同行,着实替舞姐姐松了一口气,否则,以霜夜的毒眼,一路上且漫长且无聊,难保他不会盯着每个人上下打量几十回,万一看出什么破绽就糟了。还好他不耐烦和众人一起返回皇都,这也算是舞姐姐的运气吧。
这两天,舞茵痕早已连夜复制完了所有原本属于自家师门的秘籍,并收存妥当,范保梓已经将秘籍正本交还给了风倚鸾,一切都做得不动声色,应是掩过了所有人的人耳目,
如今,她们带着师门的法宝和功法,终于踏上了远去皇都之路,在圣帝脚下,眼望得及安枕阁,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挺好。
风倚鸾目送着舞茵痕一行人登上了郑大人的飞舟,看着飞舟缓缓升空离去,在心中默默地祝祷她们此去一切平安顺遂。
“郑大人这几个跟屁虫总算走了,但其实很不舍得舞姐姐她们离开啊,又吃不到大厨子叔做的菜了,唉~~这段时间我不如辟谷算了~~。”
僖王嘴角抽动了两下:“父王宫中御厨的手艺,都伺候不了你这张刁蛮的小嘴么?非得惦记着一个野修出身的江湖野厨子的手艺?”
风倚鸾说:“呵,僖王,等你回宫之后再说这话,对了,你之前还说过,要送大厨叔什么灵食仙厨菜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能给他呢。”
僖王说:“总会有机会的,说起来,寡人也想让他偷偷学几道仙宴,关起宫门来,我们偷偷大吃几顿,哈哈。”
元锐立斜眼看着风倚鸾和僖王,心说,这一对贪吃的国君和公主,越来越像亲生的了,唉~。
送走了郑大人等,风倚鸾同僖王、元将军回到大营中,一声军令,整军启程,班师回国。
僖王骑着一匹大白马,满面春风、得意至极。
此次他稀里糊涂地被拉来亲征,起先还不情不愿地,闹什么“起床气”,没有想到一战功成,不仅把悍殇国打得落花流水,缩成了小小一团,而且,还一血前耻,掏空了悍殇国宝库几百年的积存,带回了一亿八千万灵石;不仅如此,更让他倍感痛快的是,此番一口气就吞并了悍殇国除毂错城及方圆百里之地以外的所有土地和城池,怎能不使人舒眉展颜?
或者说,用眉飞色舞、志得意满,都不足以形容僖王此时膨胀至极的心情。
僖王高声抒怀道:“三代啊!自祖太上先王以来,五百年的时间啊,我玥阖始终忍辱求生、隐忍无为,其中多少辛酸不易,不可尽数。而如今,终于一朝得以扬眉吐气!我盈氏先祖在地下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风倚鸾在心中暗乐:僖王这话说得有趣,还真不是空来的感慨呢。普通人若说先祖在地下有知,那都是寄托情感的虚言,而僖王这一句却是真话,因为玥阖盈氏的先祖、僖王的爷爷和亲爹的确都在地下王城里面好好地活着,等着他得胜归来的消息呢。
元锐立在旁附和道:“而且君上仁慈,只清算了近三百年来的账,若是把五百年的账都算上,只怕悍殇国更得赔大了,连祖庙都得赔给君上,他们君臣上下都得脱了金丝锦缎的长袍,穿上粗布衣,到我玥阖来当奴隶呢。”
僖王仰面大笑道:“哈哈,所以说寡人仁慈嘛!”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了九十多里地。
先前玥阖国五万精兵驻扎在毂错城外三里之地,如今,悍殇国只剩下了毂错城外方圆百里的地盘,因此,玥阖军只需走九十七里的路程,就能跨入玥阖国的境内,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国土封地内。
去时千山万水,归时一步之遥,说得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僖王傲然立马于两国交界之处,这里已经立下了新的界碑,他仰天大笑道:“人生快意莫过于此啊,寡人来时,一路逆行,冲破重重关隘,步步为营,如今归去,抬脚便是自家的地盘啊,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元锐立附和道:“是呀,如今悍殇国已经处于半亡不亡的尴尬境地,四面都被我玥阖围住,成为封地之中的封地、诸侯国之内的诸侯国,半步都不得自由了。”
僖王大笑道:“元爱卿说得没错,让他们也尝一尝被困足的滋味!哈哈!”
风倚鸾在旁边撇撇嘴,说:“僖王你悠着点儿,别笑得太猛,万一从马背上摔下去可就丢人丢大了。”
第445章 僖王的恶趣味
僖王不以为然,继续乐道:“人生在世,该乐的时候就得乐,好不容易才出了一口长长的恶气,何必要藏着掖着?面对此情此景,寡人不仅要大笑,寡人还要赋诗作词,自述此功!好让后世之人永远都记得寡人这一战的功绩!”
风倚鸾说:“僖王,这仗都是我和元将军打的,你只是占了个名头啊。”
元锐立吓得赶紧表示:“末将不敢居功!都是君上的洪福,更是玥阖国的气运使然!”
僖王看看元锐立,又看看风倚鸾,说:“鸾儿还小不懂事,回去要什么就赏你什么,别说这种扫兴的话扫寡人的兴致嘛。”
说完,僖王果然骑在马上写了一首诗,又填了一首曲子词。
风倚鸾:“……”
作完了诗词之后,僖王自己看了两遍,很满意,也很得意,便命左右亲随近卫:“把这诗和词拿去,给随行的乐师,让他也看看,今天晚上就可以奏乐唱起来!待寡人回宫之后,还要让宫中的乐师们好好学唱这首曲子词,最好能传唱开来,传得越广越好,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寡人的战绩!”
侍卫不敢抬头,双手接了诗词,诺诺地去了。
僖王继续兴奋地说:“寡人其实还想再写一篇大赋的,但是此时太高兴了,以致脑子不灵光,等寡人回宫之后,要让晏太傅好好地写一篇长赋,收入我玥阖的史册之中,才好永世传诵我玥阖的这一次胜战!”
风倚鸾:“……”
她再不说什么,唉~~习惯了就好,只当是在看戏,君王亲自演的大戏……
端墟看了僖王写的诗和词之后,默然无语,用手揉着脑门,只觉得心中有巨大的块垒不知该如何倾吐。胡闹,这僖王真是胡闹啊,罢,随他高兴就好,反正与自己也没有关系,最多就是忍着恶心弹个曲子的小事……
返回玥阖王城宽奚的路程,说很远也不算远,若由元锐立祭出能让五万人马飞速疾行的将印法宝,由他带着五万人全速不停歇地急行,大约两天就能返回宽奚城。
但僖王偏偏不着急,让元锐立走一个时辰歇两个时辰,一路上还要看看风景,见到山水村落就留连片刻,美其名曰要体察沿途的风物民俗,悠哉悠哉,于是足足磨蹭了六天才返回宽奚城。
这已经尽量快了,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定好了要在半个月后出兵厌涂国,僖王一定会用最慢的速度,在路上走两三个月,享尽风光,并接受沿途百姓的顶礼跪拜,享足得胜君王的荣耀才肯罢休吧。
甚至他还有可能会走一条十分迂回复杂的路线,找借口巡视一下新封地,安抚笼络原悍殇国的子民,再回到玥阖国兜一大圈,接受玥阖百姓的欢乎与赞颂——以僖王现在的得意劲头,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
总而言之,僖王在路上磨蹭了六天,最后还直嚷嚷着很不尽兴,等五万精兵回到宽奚城的时候,距离出征厌涂之期只剩下八天。
玥阖军于年初出征拒敌之时,还是料峭春寒天气,树梢枝头才抽出半点嫩绿的新芽;如今归来,已是春三月的温暖光景,是满眼新绿,渐次花开的好时节。
仲国相率着王宫中的礼乐仪仗,早早地候在宽奚城的正南门外,迎候着僖王、风倚鸾、元锐立和五万人马归来。
城中的许多百姓也都很自觉地拥在城门内外,挨挨挤挤接踵摩肩,“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实际上,是闹哄哄地挤着看热闹。还有,这种喜庆的时候,国君应该会很慷慨地洒钱给道旁的老百姓,所以众人都翘首望着,只等着僖王现身,他们好满地捡铜钱或者散碎银子。
毕竟这是玥阖国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喜事、大盛事,甚至比过年还更热闹。
好不容易,众人等了很久,盼到眼睛都快直了,王师的旗帜和元将军的将旗才出现在地平线上,不多时便以疾风一般的速度移到了近前。
元锐立收了急行军将印法宝,看到仲国相带着礼乐仪仗,后面是人山人海乌压压一大片老百姓,他笑道:“带兵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礼遇呢。”
仲国相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背也不驼了,腰也不疼了,腿脚也不哆嗦了,他白发白须、精神矍铄地迎上前来,施礼之后,便把一只空间储物袋交到僖王手中,说:“君上理应给出城相迎的百姓撒钱,老臣准备了许多,君上尽管撒。”
僖王乐呵呵地接过储物袋,说:“这点小钱只怕不够吧,应该全国上下免税十年,另外再给百姓们多些好处,寡人这次赢了一亿八千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哈哈!”
说着,他伸手探入储物袋内,又抬手一挥,施一个化云托物的小术法,把储物袋中的银钱尽数抛洒出去,一时间,整个宽奚城内都下起了银钱雨,噼里啪啦,落满了一城,落在屋顶上、街道上、和各家各户的院子里。
宽奚城的大人小孩全都跑出门,眉开眼笑地爬房上树,到处捡铜钱和碎银子,玩得不亦乐乎,直捡到天黑才勉强捡完,之后的几天,还有人不时地从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小铜钱,就像玩寻宝游戏一样开心。
……
仲国相将僖王迎至宫中,僖王喜滋滋地会见玥阖国群臣,接受了群臣的拜贺。
而一直扮做僖王模样、在王宫大殿中充当【镇殿摆设】的高大人终于得以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只是衣袍下面还穿着一个铁裤衩,得等晚些时候僖王帮他取钥匙开裤衩。
高大人见僖王终于回来,可激动坏了,差点喜极而泣。
这些日子扮成君王,真是苦乐交加啊。以后打死都再也不要假扮君上了,这些天穿着铁裤衩,差点没被活活憋死,还好君上回来得早,要是再多耽搁几个月,他真觉得可以去找晏太傅,在藏书阁中找几部断欲绝身的功法好好修炼修炼了……
第446章 楫离直抒心迹
高解熊激动地站在僖王身边,仲国相已经谈起了民生要事。
“老臣有一件要事禀奏与君上,此事关乎到千万黎民的生计,拖延不得。”
僖王说:“国相大人请讲。”
“悍殇国不顾春耕大计,于年初强征民夫发兵侵犯我境,必然耽误了耕种的时机,只怕到了秋天,原属悍殇国的土地必定收成大减,甚至颗粒无收。”
僖王把眉头皱起,说:“这的确是个要紧的大问题,国相大人可有什么好主意?”
仲国相应答道:“老臣以为,救急的办法有两步,其一,可以由大司农大人抽选所有精通农务术法的大臣,分配下任务,去帮助原悍殇国的农户们播种耕地、调理风雨阳光与温度、并以术法将晚种之苗尽力催熟,这样就能确保那些田地的收成;
“其二,君上可拿出足量灵石,换成金银,派人去其他各诸侯国换取足够多的粮食,提前充实我玥阖境内的各大粮仓,不拘新米陈稻,只要有粮就收,以保证全年全境不闹饥荒,不生灾疾。”
僖王听了,拍着大腿喜道:“好,国相大人这主意极好!有国相大人费心筹谋这些事,寡人便能省心许多啊。如此,就交由大司农大人负责吧。”
大司农立即出班领命,表示定会尽责尽力,办好这两件重要之事。
僖王又情绪激昂地说道:“寡人在外开疆拓土,有列位爱卿费心内务,我玥阖定能越来越强大,成为雄据一方的诸侯!”
群臣见僖王如此亢奋,又是这般表现,都暗中感到惊讶,心说这还是从前那位整天稀里糊涂只知道打哈哈的国君么?而且高大人这段时间假扮君上,哄得许多人都不知情,今天这一位,会不会仍然是假的?或者究竟谁才是真、谁才是假?
但紧接着,僖王又说了一句话,群臣心中的疑虑便顿时烟消云散了。
僖王说:“来来,既然已经议完了正事,今天是寡人得胜回宫的大喜日子,高解熊啊,你立即去传令,着人摆起宴席,去取宫中最好的佳酿,去让御厨做几十道最拿手的佳肴,寡人心中高兴,见到诸位爱卿心中更高兴,寡人今天要在这大殿中大宴群臣,还有那三五个没来的不管是病了还是闭关打坐的,也全都派人统统拖到宫里来,一个都不许少,寡人今天要与诸爱卿一醉方休!”
许多大臣立即安下心来,这位真是自家真正的君上无疑了,不会错的。
风倚鸾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从正殿的热闹欢庆中脱身,她回到自己的烟霞院,换了一身衣服,澡都不泡,只自己用了净尘术,也顾不上和侍女们说话,就脚不沾地往丹房走去,走了两步,干脆骑上小葫芦飞过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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