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仙曲-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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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啊，我就说师父一个大男人，又不会跳舞，一个画师怎么能想出柔风舞这样的功法呢？”
　　　　这一下，很多原本迷迷糊糊，看似在合理与不合理之间的事情，一下子全都通彻了。
　　　　“那么我的名字，也是娘亲给我起的了？”风倚鸾问。
　　　　“是你爹娘一起给你取的名字，随你父姓风，倚天，名鸾。”非于轻吟道：“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然而鸾鸟升仙已久，在仙界亦被皇仙们豢养为舞乐玩物，何来天下安宁？你娘将她心中对下界生灵美好的愿景寄托在你的名字上，愿得万民安泰，生灵皆可尽其天年。”
　　　　风倚鸾问：“那我娘呢，她把我托付给师父之后，她就也杀到了仙界么？”
　　　　非于说：“不，揽芷这十几年一直在北冥之地闭关。”
　　　　风倚鸾差点站起来，她直起上身，欣喜地看着鲲鹏非于：“原来娘亲一直都在你那里！前辈，那能否带我去见娘亲？”
　　　　没想到非于摇头道：“目前还不能，她一直在闭关，不能出来见任何人。”
　　　　“闭关？……哦。”
　　　　非于说：“她借助位于北冥深海之下的【万界之窟】的一个裂缝入口，将自己封入了【洞维玄冰】之中，在那里面，无限黑暗、无限寂静、时间亦无限接近于静止，流逝得极其缓慢，她要在其中修炼到九品巅峰，无限接近于天道。待修成之后，便能以一已之力，踏回仙界，救回长季与太息。”
　　　　“娘亲好历害！”
　　　　“但她至今没有出关的动静，我可以将外界的事情告诉她，但要过很久她才能听到，又再过很久，我才能得到她的回音。她已经得知你的消息，所以托我来找你。”
　　　　风倚鸾暗暗握紧了双拳：“所以娘亲想让我陪她一起去救爹爹和太息前辈，对么？”风倚鸾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没想到鲲鹏非于说：“不，揽芷托我和山海照看你，她想让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修，远离仙界，远离圣帝，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只要快乐就好。”
　　　　风倚鸾脱口而出：“什么，娘亲怎会这样说？她怎么可能这样说呢？”
　　　　非于用十分肯定，且不容怀疑的语气说：“没错。揽芷真是如此说的。她让你远离大陆，也不必升仙，她说，圣帝的禁空法阵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听说你被玥阖国认为公主，她深感担忧，希望你远离圣帝，设法逃离大陆。”
　　　　风倚鸾默然，这话倒是真的。
　　　　非于说：“所以我来此的目的，是想与你商议一个脱身之策，你当然不能从潜修海逃走，会让龟族和岁徨族长担上干系，因此你暂且再等待一些时候，待到明年，你设法逃到北海，我自会到北海集附近接应你，此后，便由我和山海照顾你了。”
　　　　风倚鸾愣了一下，随即使劲摇头：“不，非于前辈，请恕我不能听前辈您的话。娘亲担心的事情我明白，关于禁空法阵和桐树山，我甚至知道的比你们更多，但我对僖王发过毒誓，不能说出此事。虽然这也是我所担忧的，和想逃离的，我本意也是想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我知道，这种天性源于爹娘，他们本也是自由的人，但是，如今我却不能听娘亲的话，也不能听前辈的话，抱歉。”
　　　　“为何？”鲲鹏非于问。
　　　　“娘亲所说的那种自由生活，我宁可不要。”这一刻，风倚鸾意识到，她和爹娘、和师父，是一类人。
　　　　虽然她不知道师父究竟要报什么仇，但亲人不安，自己怎么可能独存且自由？
　　　　“鸾儿……”非于还想再劝说什么。
　　　　风倚鸾站起身：“前辈，我要变强大，要变得足够强大，大到能够纵横这天地之间，我要和娘亲一起去救爹爹和太息前辈！”
　　　　“鸾儿，这不是揽芷让我来找你的本意啊。”非于说。
　　　　“可是，娘亲在那样孤寂的地方独自闭关修炼，一心想要救爹爹，我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去快快乐乐？除非我没心没肺，除非我是个傻子！傻子恐怕都做不到吧？！”
　　　　非于默然，片刻之后才说：“你和你爹娘的脾性，还真是像呢……”他轻叹一声又说：“你父长季是为了太息，才被连累至此的，当年，他若不管太息，坐视皇仙将太息抓走，便也没有之后那许多事情，他仍然可以在仙界当一名自由自在的散仙……”
　　　　风倚鸾说：“可是，若换做是我，我也一样会帮太息前辈藏匿行踪，这根本不需要犹豫的！爹爹做的没错，要怪只怪那些皇仙们，真是吃饱撑了没事找事！”
　　　　她说出这话，甚至忽略了那些皇仙正是她的先祖。
　　　　非于叹道：“我与山海是太息的至交，与长季也是至交，所以此事我们理当有份，但何苦牵扯到你们母女呢？”
　　　　风倚鸾坚定地说：“前辈，请你教我能够变强大的办法，我要和娘一起去救爹爹！我意已决，前辈不要再劝我！前辈若不肯答应，我就自己想办法修炼，总之前辈所说的那种苟且存活的自由，请恕我万难接受！”
　　　　这时岁徨开口道：“鸾儿，且不说你心意如何决定，眼下你的境界的确太弱了，若说要与上仙抗衡，几乎等同于空谈呐。”
　　　　风倚鸾转头看向岁徨族长：“爷爷您说得对，那么我要怎样才能尽快变得更强大？”
　　　　……
　　　　

第548章　义不容辞

　　非于用阻止的眼神看向岁徨：“族长，这绝非揽芷的本意啊。”
　　　　岁徨会意，对风倚鸾说：“修炼没有太多捷径可走，即便有人能给你传功，能让你在短时间飞速提升境界，但这样提升的境界根基不稳，若只想升仙的话，倒还能勉强糊弄，但若要与一众上仙对抗就不行了啊。”
　　　　风倚鸾明白岁徨爷爷说得是实话，强大的战力当然倚靠于真正的实力、根基必须扎实。
　　　　自己目前还太弱小……可是……若要让自己独存，置亲生爹娘于不顾，不见不闻，还要让自己自由快乐的活着，这怎么可能？
　　　　她说：“非于前辈，您若不想让我参与此事，就根本不该告诉我，倘若我不知道爹娘的下落也罢，那样我或许还能没心没肺地傻乐着活着；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放得下，更别提什么自由独活了，我心中必然一刻也不得安宁，又怎么可能快乐？”
　　　　非于为难道：“话虽如此，于情而言亦是如此，但是……”
　　　　“前辈！生灵存活于世，之所以异于砂石，只是因为有情。这世间没有人真的愿意去以身犯险，但若明知道至亲之人身陷于困境，却不尽全力去拼一回的话，那么此后活着的每一天都必定是煎熬，心中必然不得安宁啊！娘亲若能以她一人之力救回长季和太息，这自不必说，但若一去不回呢？我又怎么可能假装快乐的独活？若几人能并肩而战，还能多争得几分胜算，对不对？”
　　　　非于和岁徨都看着风倚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约十几息的工夫之后，非于缓缓开口道：“如此，我会将你的想法转告与你娘亲，或者……”非于又摇头改了主意：“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为好，就让她先安心闭关吧，待她修炼有成之后，你当面去与她说。”
　　　　看得出非于感到很为难，他既不能替揽芷做决断，也不能替风倚鸾做决断。
　　　　岁徨随后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劝鸾儿了，无论待鸾儿的娘亲出关之后究竟会怎样，总之无论何时让自己强大都不是坏事，鸾儿若有需要爷爷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提出来，爷爷会尽量帮你想办法的。”
　　　　风倚鸾对着岁徨深施一礼：“多谢爷爷。”
　　　　岁徨又接着对非于说：“还请转告揽芷仙子，日后待她出关时，若要攻上仙界，去救太息和长季，也算老龟一个，老龟也能出一份力。”
　　　　非于愣了一下，显然没能反应过来：“族长，您这是为何？”
　　　　岁徨用略带沧桑却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鱼龙太息的事情，便是我水族的事情，听到者皆有份，老龟义不容辞。再说我与鸾公主本就已经有交情，此事自不必说。”
　　　　非于忙说：“族长，这并非我今日来此的本意啊！”
　　　　岁徨缓缓摇头，笑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有所不知，老龟我对皇族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龟族与皇族之间的纠葛与积怨长久，只是为了族龟能有生存的地方，才一直隐忍着。皇族和王朝的那些作派，时常令我龟族心中动火，而他们竟然又只因为面子虚荣，便强行抓走了鱼龙太息，老龟怎么坐视不助？！”
　　　　风倚鸾第一次见到一向和善可亲的岁徨族长呈现出了威怒之态。
　　　　非于轻声问：“岁徨族长，贵洞龟族与皇族之间的积怨……这又是从何说起呢？众多水族都以为你们与王朝是共生互利的关系啊。”
　　　　岁徨苦笑道：“你们只知表面，不知内里呐。”他对非于简略地诉说起了龟族与皇族的旧事：“我族自上古时起，便一直居住在这里，此处原本不叫潜修海，而是以我族之名命名，叫洞龟海。此处水域中原本灵气充裕，然而，在一万三千年前，大陆上有人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面上，种下了那棵后来一直生长到通天彻地的大桐树。
　　　　“桐树在生长过程中，不断吸走此处的灵气，使这里的灵力衰减……此后，在八千年多前时，有一只‘石鳞方头海鳄’在渡海劫的时候受伤，冲撞到我族的领地内，引来海水倒灌，使原本就渐渐衰竭的灵脉更受到了严重损毁。
　　　　“当然，石鳞方头海鳄之灾与王朝无关，但在其后，又过了大约一百年，也就是在八千年前，王朝将都城搬迁到了桐树山下，开始大兴土木，建筑新的皇城；同时，他们又看中了我族上方的地面，以帮助我族修复领地稳固灵脉为交换，要在上面强行修筑辟雍，再后来，王朝又不断提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条件，其中包括修造时间之沉渊，供太学使用……”
　　　　非于第一次听说这些详情：“呃，原来竟是这样的……”
　　　　岁徨叹道：“人类若不在北边种下桐树，我族这里的灵脉也不至于会遭到损耗；我族领地内的灵力若足够充裕，那么即便遭受海灾海劫，以我全族之力，也能很快修复完好；若不是在遭灾不久后，王朝就非要在我族头顶上修建什么辟雍太学，我族以自己之力，也总能找到支撑下去的办法……办法总会有的，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对不对？”
　　　　非于点头道：“没错，若没有王朝的介入和干扰，龟族本可以生活得很好，而如今却要与其牵扯不断，想来族长您一定为此非常烦恼啊。”
　　　　岁徨说：“何止烦恼，王朝的人时时刻刻都想占我族的便宜，我族让一分，他们便进一寸。和王朝接触，让我族学会了人类的勾心斗角、相互牵制，任何事情都要先谈条件，如此心累，根本不符合我族原本淡泊安然的天性呐。”
　　　　非于和风倚鸾一齐同情地点着头。
　　　　岁徨继续说：“此外，龟族虽然天命寿长，但也终有寿尽的时候，老龟我之所以一直不愿升仙，心中的顾虑其实和太息是一样的，引一句人类的圣人之言，便是‘宁生而曳尾于涂中’，不愿被皇族供奉于庙堂之上而不得自由。升仙与自由相比，当然是自由更大，这一点，我自认为自己是与太息心念相通、心有共鸣的。”
　　　　非于默然点头，表示赞同。
　　　　岁徨说：“所以你该知道，我族对王朝早已是积怨已久了，老龟心中早就看不惯那些皇族的作派；而你今日所说之事又关乎到鱼龙太息；这一边是老龟的同类，另一边是老龟厌弃的皇族，非于你说，我理应站在哪一边，理应义不容辞的帮谁？”
　　　　……
　　　　

第549章　百倍沉渊

　　“话虽如此说，可是……”
　　　　鲲鹏非于看看岁徨族长，又看看风倚鸾，他没有想到，今天来到潜修海，竟引得风倚鸾和岁徨都相继说出了这样的话。
　　　　非于轻叹道：“岁徨族长，此事原本与你无关啊，您又何必如此将自己牵涉进来呢？”
　　　　风倚鸾也说：“是啊，爷爷，我要参与此事是天经地义，爷爷您又何必打算以身犯险呢？”
　　　　她眼望着岁徨爷爷，这句话算是半劝半问，却问得很没有底气。她被夹在中间，一边要说服非于让她参与此事，一边却又要劝说岁徨爷爷不必亲身参与此事，因此她更感到为难，不知该说什么才最合适。
　　　　岁徨笑道：“老龟我已活的太久了，胳膊腿都僵硬了，长存万年，总得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才不枉了此生对不对？”
　　　　“族长……”
　　　　岁徨打断了非于：“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必再劝。非于，你和山海也应该多联络四海水族，力量多些总是好事，我等一同闯上仙界，也杀个三进三出，岂不快意此生？”
　　　　非于起身，对着岁徨深施一礼：“本已经叨扰贵地，没有想到又惹得族长动了念头，这是我的罪错。”
　　　　“不不，众生各安天命，各有所求。再说这是老龟我自己的决定，你又何必心怀歉意？”岁徨又强调了一遍。
　　　　“爷爷……”风倚鸾说：“无论您的道理有多大，您都没有必要做这件事的……”
　　　　风倚鸾才说到一半，又被岁徨打断了，岁徨摆出了长者的姿态，沉声道：“鸾儿，你身为小辈，没道理劝说前辈，你若再劝的话，爷爷我就站在非于这边，不许你去了，你可想清楚啊？”
　　　　风倚鸾：“……”
　　　　岁徨又说：“再说，我们现在争论这件事情其实还为时过早，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增强我们的实力，对不对？鸾儿还想不想尽快强大起来？你若真想与你的娘亲并肩作战，就听爷爷的话，爷爷有办法帮你修炼，如何？”
　　　　这下，风倚鸾更没办法开口了，只觉得三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很微妙。
　　　　非于既不想让风倚鸾参与此事，也不希望岁徨参与此事；风倚鸾却要说服非于和岁徨让自己参与，同时还想说服岁徨不要参与；岁徨要说服非于和风倚鸾让自己参与，同时还以不赞同风倚鸾参与为威胁，好让风倚鸾不敢再帮着非于阻止他。
　　　　因此风倚鸾明白，若再多言的话，只能是无限的拉锯扯锯、浪费时间和口舌，只怕到最终，还是谁也无法说服谁。
　　　　于是她只能退一步，说：“那么……岁徨爷爷，请您教我提升实力的办法吧！”
　　　　岁徨说：“方才，非于提到了【万界之窟】与【洞维玄冰】，爷爷心中便有了一个主意。要知道，我族掌握着时间法则，能小范围操控时间流速，能让时间流速加快，也能让时间流速减缓。”
　　　　“嗯。”风倚鸾点头。
　　　　“虽说修炼没有太多捷径可走，但只要善用这时间法则，就能让你在‘相对于外界正常时间来说’很短的时间之内，稳扎稳打地提升修为境界。”
　　　　“爷爷说得是利用时间之沉渊么？”风倚鸾心想，这不是一直就有的么？
　　　　岁徨说：“没错，但我所说的不是一号时间之沉渊，也不是十倍流速的二号时间之沉渊，我打算尽我族最大的能力，为鸾儿开辟出一个只供你一人独用的时间之沉渊，那里面的时间流速，至少能达到上百倍，甚至两百倍。”
　　　　风倚鸾睁大眼睛看着岁徨：“上百倍，甚至两百倍！这么说，只需一年的时间，就等于一二百年的功夫？！”
　　　　岁徨说：“不，是外界的时间只流逝了一年，而时间沉渊内的时间真真实实地过去了上百年，也就是说，你得在其中真真实实地独自度过漫长的时光，独自一人修炼。”
　　　　非于说：“那便与揽芷现在的情况类似了。”
　　　　风倚鸾说：“这没什么，无数的修真者，不都是在闭关时度过漫长的孤独时光么？”
　　　　“是这样的。”
　　　　“那么就请爷爷帮我吧，不知道开辟出这样一个百倍的时间之沉渊需要费多大的力，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呢？”
　　　　岁徨说：“这一点无需鸾儿挂心。”
　　　　“不，是我有求于爷爷呀。”风倚鸾说着，从储物玉镯内取出了一个装着灵石的小箱子，里面有一百一十多万块灵石，是百里燃山正式收她为亲传弟子、行收徒大礼的那天，众多宾客给她随的份子礼。
　　　　随后她又取出另一只小箱子，里面共有大约五十万块灵石，是僖王给她的“零花所用”。
　　　　这些灵石一直都放在储物空间内，基本没有机会拿出来花用。
　　　　她想着岁徨爷爷既然要开辟新的时间之沉渊，一定会耗费大量灵力，所以一定用得上灵石。
　　　　或许，对岁徨爷爷此举来说，这一百六十多万块灵石只能算杯水车薪，但她随身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些。
　　　　岁徨说：“鸾儿这就见外了啊，你不必拿出这些灵石，快收起来，听话，快收起来。”
　　　　非于在旁边说：“鸾儿有所不知，动用时间法则，并不需要耗费灵石。”他又对岁徨说：“正好我也曾帮揽芷仙子构筑过洞维玄冰，对时间法则略知一二，族长若有需要帮忙出力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岁徨点头：“如此甚好，有非于你来助力，我便不需要再召请族中其他的小辈们来帮忙了，你我足矣。”
　　　　风倚鸾见岁徨爷爷似乎真的用不到这些灵石，只好又收了起来。
　　　　岁徨看看一直坐在他身边，乖巧不出声的小尾巴和鸿雁，随后对风倚鸾和鲲鹏非于说：“我们这就选一块地方，去开辟时间沉渊吧。”
　　　　“好。”风倚鸾抱起白又黑站起身，飘在水中。
　　　　由岁徨带头，一行“人与龟”离开岁徨的“私宅”，往潜修海三号时间之沉渊的方向游去。
　　　　路上，岁徨对非于解说道：“这三号时间之沉渊与一号、二号相反，是一处慢速时间沉渊，其内的时间比外界慢三十倍。在那附近，也是能够架构时间法则，开辟出新的时间沉渊的宝地。”
　　　　……
　　　　

550　时间法阵

　　潜修海中海水平静，色彩斑斓的各类小鱼在珊珊海草之间畅游穿行。
　　　　岁徨在距离三号沉渊不太远的地方选了一块空地，用水音波提醒附近的普通小水族们，让它们都离开此地，不要靠近。
　　　　随后，他又在水中布下了很大的一圈水结界，圈出了一片方圆百丈的水域空间，把这百丈水域与外面分隔开来，为得是保护四周远处那些没有修为的小水族们。
　　　　布完结界，岁徨又让风倚鸾和小尾巴、白又黑、鸿雁，也远远地站在结界最边上，只需旁观即可。
　　　　非于飘在岁徨身边，收起了人形，变成了一只和岁徨体型差不多的大鱼，通体银鳞，鱼鳍却是缤纷七彩颜色，眼睛四周还有淡淡的一抹蓝，可见非于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化为本体，便能无拘无束地全力以赴。
　　　　岁徨对着非于点点头，说：“那么就开始了。”
　　　　他挥动两只爪掌，凝出了一股和风倚鸾胳膊差不多粗细的水柱，借这水柱的冲力，开始在水底的泥砂上面刻画起了极其复杂的法阵图案。
　　　　风倚鸾远远地瞧着，只能大约看出，法阵基底是一个大阵，正中嵌有一个主阵，在主阵四周，按照东西南北、春夏秋冬、天干地支、诸天星辰、以及年月日时等等，分别一层层布下环环套嵌、互有关联的连环法阵。
　　　　大至天地时空，小至一分一毫，都全部用术法符文，画进了这巨大繁杂的法阵之中。
　　　　过了很久，足有一个半时辰之久，刻画在水底泥沙上的法阵才全部完成。
　　　　岁徨稍歇了几十息的工夫，又接着凝出法力，在上方的水中继续布下法阵。在水中布法阵与在泥沙上刻画法阵不同，风倚鸾觉得这一定更难，但对水族来说，却是寻常之事。
　　　　岁徨在水中又从下往上依次布设了八重法阵，图案与符文各不相同，在水中静静地散发出色彩不同的柔和光晕。
　　　　仅布设完所有的上下九重法阵，就共耗费了三个多时辰。
　　　　这次岁徨休息得更久一些，直待重新恢复了精神，才回头对非于说：“法阵已经全都布好，还请非于助我几分力，我们联手激活这些法阵吧。”
　　　　非于说：“这自不必说，我定会全力相助。”他当然知道，布设这些法阵虽然耗神耗力，但最关键的重头还在后面。
　　　　岁徨又对非于叮嘱道：“法阵开始运转之后，法阵核心部位的时间将会被极大扭曲，并缓缓向外吞噬扩张，此处四周的空间也会随之被法阵之力扭曲。因此，你需得格外当心，最好留出一分神识来，只要见我后退，你便也要一同后退，否则会被吸入到时空形成之初的漩涡之中，身受重伤，甚至可能会被这股力道直接撕搅成碎片。”
　　　　鲲鹏非于听到这话，并未表示出吃惊之意：“我明白。”
　　　　这两位前辈相视一眼，岁徨对着非于点点头，游到最上面那层法阵的斜上方，非于紧随在岁徨身边。
　　　　岁徨小心翼翼地，先触发了最上面的第一重法阵，法阵中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几乎照彻了四周方圆好几百丈的水域空间。几息之后，白光渐暗，第一重法阵开始收缩，并向下凹陷，沉陷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那一团黑光显得极其沉重，快速向下坠落，落在了第二重法阵的正中。
　　　　第二重法阵立即被激活，却并未爆发出光芒，而是无声无息地收缩着，将法阵的能量注入到位于正中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