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仙曲-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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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倚蘭阁，风倚鸾便吩咐侍从们回去，不必再跟着了，她轻叩院子的大门，等里面应声。
　　　　墨平意这才低声说：“这僖王怎么看上去昏傻昏傻的，”
　　　　风倚鸾也低声说：“师父有所不知，玥阖国的君臣都擅长装傻，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给师父说，总之你别看僖王有时候颠三倒四的，没有个君王的样子，但他实际精明着呢，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大智若愚？”
　　　　“差不多可以这样理解。”
　　　　说话间，倚蘭阁里面传来脚步声，院门打开，竟是冽蕊亲自来开门。
　　　　自从冽蕊恢复身躯之后，她一直都在独自静修，无需饮食、也无需梳洗打扮，便用不着任何宫人在身边伺候，倚蘭阁内大多时候只有她一人，没有侍从和宫女。
　　　　这几天情况略微特殊些，尘三斗一直在她的屋内和她没黑没白的扯闲话，赖着不肯走，主要是屯云剑不长脚，想走也没办法走；再加上风倚鸾不在，尘三斗和屯云剑根本无处可去，冽蕊也不能把屯云剑拎着扔回到风倚鸾的烟霞院去，万一被人偷走了也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一人一剑一虚影同处一室，已经对坐着闲扯了好几天了。
　　　　冽蕊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风倚鸾，便笑道：“鸾丫头？听说你失踪了几日？……”
　　　　话说到一半，冽蕊看到了风倚鸾身边的墨平意，先呆愣了一下，随即更惊喜道：“是你？！你这滑头，没想到本尊竟还能见到活着的你？”
　　　　“哈哈。”墨平意对冽蕊一躬到地：“前辈，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人模人样的你呀。”
　　　　冽蕊却一点儿都没有生气的意思，侧身道：“快进来说话吧，你现在越发敢挖苦本尊了？”
　　　　墨平意一笑，飘然进门，也自称本尊：“本尊只是不肯入魔道罢了，就被你左一个滑头、右一个滑头的叫了多少年，不怼你怼谁？”
　　　　风倚鸾默默地在想，这两人可别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呀。
　　　　还好她的担心的多余的，师父和冽蕊根本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只是一边互相嘲讽着，一边走到了屋内。
　　　　屯云剑平放在桌案上，尘三斗的虚影飘在空中。
　　　　冽蕊随口对尘三斗说：“鸾儿终于回来了，总算能把你带走了，和你磨了几天的嘴皮子脑仁都疼，这会又来一位让人牙痒的故人，可算是热闹齐了，稍后鸾儿可一定要把他俩都带走啊，本尊还想继续静修呢。”
　　　　风倚鸾也随口说：“好好，一会儿我把你们全都带走。”
　　　　墨平意看着冽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感慨道：“三年前，前辈您还是一张纸片，那时你说，让我帮你恢复身躯，说实话，以我的能力，我以为这事永远都办不到呢。”
　　　　冽蕊看着风倚鸾：“多亏有鸾儿，言必信、行必果，我才能重得自由之身啊。”
　　　　风倚鸾谦虚道：“其实玥阖国的君臣出力更多，我只是充当了一个跑腿的。”
　　　　冽蕊点点头，说：“若有机会，我肯定会尽力报答僖王的。”
　　　　三人坐下，冽蕊才问：“鸾儿，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听说你不辞而别，把高大人急的，闹得整个宫里面鸡飞狗跳了一天一夜才消停。”
　　　　“高大人急什么？”风倚鸾纳闷道：
　　　　“因为你不见了，僖王要打高大人板子。”
　　　　“最后打了没有？”
　　　　“听说打了，结果崩断了好几根廷杖，高大人一点事都没有。”冽蕊说到这里打住了：“先不说闲话了，鸾儿你是不是去找你师父了？”
　　　　风倚鸾点头：“是的，这事说来话长，很长很长，如果有茶的话沏一壶来，我和师父慢慢给你说。”
　　　　冽蕊：“……”
　　　　她转身拿了一套茶具开始烧水，风倚鸾则从储物玉镯内拿出了几样从潜修海带出来的小零食，摆在几案上。
　　　　墨平意问：“鸾儿，是不是桌子上不摆吃的，你就说不了事？”
　　　　风倚鸾想了想说：“好像是这样的……好像是和僖王学的坏习惯啊。”
　　　　……
　　　　于是墨平意先把他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关于墨平意要复仇的事情，冽蕊原本就知道一些，如今事情已经了结，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地方。说到几千魂像屠戮宫城的时候，冽蕊笑道：“这不就是我等魔修的手段么，墨家小儿，你还装什么正道？”
　　　　尘三斗也称赞道：“这等手段听着就过瘾！可惜我粗笨，不会画画，要不然也要向你学学。”
　　　　墨平意摇头一笑，不与冽蕊争辨。他继续说着，待他说到他与长使交锋，之后又被抓走时，尘三斗说：“圣帝？他的境界深不可测啊，以我的实力在他手中只怕活不过三息，你竟能从他手中逃脱？”
　　　　冽蕊也问：“你是如何逃脱的？”
　　　　墨平意却看向风倚鸾：“鸾儿，接下来该你说了。”
　　　　“嗯。”风倚鸾点点头，却先拿出了一枚魔珠，托在手心里，对尘三斗说：“尘前辈，这是我答应过你的器灵功法，能助你恢复自由的。”
　　　　

第622章　尘三斗的胸襟

　　“器灵功法！从圣帝手中拿到的？”尘三斗眼睛都直了，他是虚影，眼中放不出太强的精光，所以是直勾勾的盯着风倚鸾手中的小魔珠，这魔珠内的功法，能让他在一定形式上恢复自由身啊。
　　　　这器灵功法并不能帮他重塑身躯，也不能让他彻底与屯云剑分离开，他还得继续依附此剑而存，但可以化出一个接近真实的实影，从此可以自由行走。行走时就背着屯云剑，睡觉时就和屯云剑同榻而卧，若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会以为他是剑不离人、人不离剑，把剑当成了他的命一样，实际上其实差不多也是这样的。
　　　　风倚鸾抬手，让魔珠缓缓飘到了尘三斗面前，她又补充道：“昨天我让师父在这功法中加了一个禁咒，你若滥杀无辜或者害人，禁咒就会把你重新封入剑内。”
　　　　尘三斗问：“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风倚鸾说：“那你当然可以还击。”
　　　　“行，这还算讲道理。”尘三斗一笑，魔珠在他手中消失不见。
　　　　风倚鸾又说：“我师父现如今是七品，所以你终有一天肯定能冲破这禁咒，但此后你若有滥杀之行，我一定会上天入地的追杀你，把你重新抓回来。”
　　　　尘三斗笑道说：“好好，反正如今这世道和千年前不同了，出去溜达也不会遇到那些脑子一根筋的正道，那些正道野修们自顾且不暇呢，肯定不可能再天天追杀我们了；到处都是平民白身，我再闲也不至于欺负白身吧，但是万一遇到那安枕阁抓人，我该反抗还是得反抗。”
　　　　风倚鸾说：“不行，若遇到西阁大人你不许反抗，要么逃跑要么让他抓你，反正圣帝认得你，你就算被抓了也不会有事的。”
　　　　尘三斗：“……”
　　　　风倚鸾说：“接下来我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冽蕊关切地问：“你师父是如何从圣帝手中逃脱的，你还没讲呢。”
　　　　风倚鸾莞尔一笑说道：“我是用冽蕊前辈的故事把我师父换出来的，整个过程嘛一点儿都不惊心动魄，就是讲了故事，圣帝便把我师父放了。”
　　　　说着，风倚鸾看向墨平意，墨平意点头：“是这样的。”
　　　　“用我的故事？”冽蕊一头雾水。
　　　　“嗯，所以救师父虽然是大事，但我接下来要讲的关于冽蕊前辈的故事才是重点，这些事情得放在一起说，要不然前辈会听糊涂的。”风倚鸾说：“我就按时间顺序来讲吧，故事要从千年前，圣帝的前世讲起……”
　　　　风倚鸾用了很长时间，中间喝掉了五壶茶水，才把圣帝和冽蕊前辈的故事讲完，最后才又说了她去救师父的整个过程。
　　　　冽蕊听着，神情恍若在大梦之中。
　　　　就连平时一向爱插嘴调侃的尘前辈，听着听着也默然了，风倚鸾其实最担心尘前辈会嘲讽质疑圣帝的经历，但她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尘三斗听到后面变得一脸凝重肃然，竟仿佛对圣帝起了几分敬佩之意？
　　　　“这些事情……果然是真的么？”冽蕊道：“难怪我在很久以前，曾经反复做过相同的梦，鸾儿，不瞒你说，其实我做过好几个相同的梦，在骨云山秘境中经历过的那个幻境，只是其中之一，我梦到过与一个人相遇，梦到过与一个人一起横行天下，梦到过我们经历过的生死与危难……如今听你讲述了这些事，便把那些支离的梦补全了，原来那竟不是虚妄的大梦，更不是修炼历程中的心魔，没想到，那竟是他的前生，是与我从未经历过的前尘往事啊。”
　　　　是的，是他的前世，也是这个时空中的冽蕊前辈从未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风倚鸾轻声问：“那么，冽蕊前辈，你打算去见圣帝吗？”
　　　　“鸾儿你的意思呢？”冽蕊问。
　　　　风倚鸾说：“我只讲故事，至于如何决定，这是前辈的自由，我不劝您，您自己决定了。”
　　　　冽蕊起身站到窗前，看着一方天空上的淡淡云丝，天空碧蓝如洗，仿佛从来都没有过禁空法阵那样的存在，仿佛在亿万年里，天空都一直是这样的蓝，点缀着流云与无痕的风影。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云，转过身问：“三斗，你觉得呢？”
　　　　尘三斗说：“你去见见圣帝吧。”
　　　　在尘三斗开口说出这句话之前，其实风倚鸾和冽蕊都以为尘三斗会找借口劝阻冽蕊，劝她不要去见圣帝。他的借口至少能有好几种，诸如阴谋论，或者怕圣帝会害她，再或者圣帝太强大了深不可测、还是要慎重为好等等。
　　　　但尘三斗今天却没有搬出那些说法，他竟也劝冽蕊去见圣帝。
　　　　风倚鸾说：“是不是一部器灵功法就把尘前辈收买了？”
　　　　尘三斗摇头道：“怎么至于？”他神色郑重地对冽蕊说：“我在想，既然这世上能有一个男人，能以如此代价对你；能历经上万年而其心不变，还能如此大费周折的要找到你；敢为了你而不惜以天下为代价，不惜与整个上界为敌……他所能做到的这一切，我远远不及。你应该去见他……”说到这里，尘三斗又补了一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倘若他敢骗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多谢你~能这样说。”冽蕊对尘三斗抱以感激的一笑。
　　　　尘三斗的虚影大咧咧地挥手道：“谢什么，你我都是旧年的朋友嘛、都是老交情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当然要替你分担了嘛。”
　　　　风倚鸾悄声说：“尘前辈又开始乱说了。”
　　　　墨平意则也悄声感叹道：“胸中有大量，是个真男子。且粗中有细，若没有圣帝那些事情的话，冽蕊若能和他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皇都？”尘三斗问。
　　　　冽蕊走回到风倚鸾身边，坐下问风倚鸾：“鸾儿，你觉得什么时候动身合适呢？”
　　　　风倚鸾微微一笑：“前辈，您从前也是横行天下无所畏惧的人，怎么今天遇到这件事，就自己没了主意呢？”
　　　　冽蕊低头笑道：“知其路漫漫，越近而生怯，并非畏惧什么，只是这种心情，怕没人能懂……”她抬起头：“不如，就等三斗练成了这器灵功法，能得自由身之后，我再与你们一同去皇都吧？”
　　　　

第623章　苟术之意何解

　　风倚鸾说：“也好，无论前辈如何决定，都随前辈之意。”
　　　　尘三斗却对冽蕊说：“看来你不是很着急啊，你真的不急于见到这位圣帝？”
　　　　冽蕊说：“我需要时间整理心情，毕竟那并不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那些事即便真的发生过，但对我来说，也只存在于梦中、和别人的叙述里，我无法把他等同于现实，也无法把他等同于真实的过往。”
　　　　风倚鸾问：“是不是有种很虚无缥缈，很不踏实的感觉？”
　　　　冽蕊说：“差不多吧，总之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我得想清楚，等见到他时，我该说什么。”
　　　　尘三斗调侃道：“看来你不是不急，而是过于上心了啊。”
　　　　风倚鸾说：“尘前辈你心里既然吃醋，又何必劝冽蕊前辈去呢，干脆阻挠她不就得了么？”
　　　　尘前辈轻咳一声：“大人说话小孩子打什么岔，咳咳……对了鸾儿，方才听你说，在圣帝的前一世，本尊也曾创立了一个三尘门？听起来挺霸气的嘛，哈哈。”
　　　　“是的。”风倚鸾说。
　　　　“所以本尊也有收弟子门徒的命喽？如果真能那样的话，也很好啊。”尘三斗脸上流露出憧憬之意，说道：“三~尘~门~，听起来的确很像本尊的风格啊，对了鸾儿，圣帝有没有说本尊后来如何了？”
　　　　风倚鸾摇头：“没说，前辈若想知道的话，也可以去问圣上。”
　　　　冽蕊则笑着调侃道：“你一个小六品，好意思口口声声自称本尊？”
　　　　尘三斗不服气道：“我也曾是七品，曾经也强大过嘛！只不过被人打压了境界而已，再说圣帝都说了，在圣帝的前世，本尊可是一位有能力开宗立派的魔尊呢。”
　　　　冽蕊掩口笑道：“别给自己虚构那么多设定好不好？圣帝只略提了一句，你就能把你自己想像成开宗立派的宗师了？”
　　　　尘三斗说：“嗯，哪儿像冽蕊姐姐，听完了五壶水的故事，还不肯相信真假，还说什么要消化消化？”
　　　　……
　　　　风倚鸾和师父交换了一下眼神，相视一笑。冽蕊前辈和尘三斗前辈又开始绊嘴了啊……
　　　　于是她找了个空子插话道：“两位前辈，如果再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僖王命人给师父安排了暂住的地方，我送师父过去。”
　　　　冽蕊这才说：“鸾儿再等等。”
　　　　“前辈还有事么？”
　　　　冽蕊说：“是关于僖王他们的事情，前几天你刚回来时我就想和你说的，但那天你是第一次来倚蘭阁，不认路，高大人陪你带着三斗一起来的，所以那些话我就没说。之后你又不声不哼地消失了几天，今天正好有机会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和僖王身边的人，正好说说此事。”
　　　　风倚鸾问：“什么事，前辈如此谨慎？”
　　　　冽蕊开门见山地直说：“僖王君臣借助《花生续命术》和长无绝宗的秘术，把两种秘术结合在一起，推演出了一部能够续命存活的新秘术，并且取名为《苟术》，这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风倚鸾点头：“嗯，早已听说了。”
　　　　墨平意则说：“苟术？这名字取得有趣，是取了‘苟且偷生’的意思呢？还是取了‘岂因祸福趋避之’的意思呢？”
　　　　冽蕊纳闷道：“应该是前者吧。”
　　　　风倚鸾问：“重点呢？”
　　　　冽蕊说：“原本《花生续命术》和长无绝宗的秘术各有其缺陷，两种秘术都并不适合僖王这样的正常修真者在正常情况下使用的，但没想到，在短短几个月内，僖王君臣竟能逐步推演分解，从源头上解决了长无绝宗秘术的缺陷，再结合《花生续命术》，创出了一套没有缺陷的保命之术！”
　　　　风倚鸾问：“前辈说这些，是感到惊讶？还是困扰呢？”
　　　　……
　　　　风倚鸾知道，僖王在先后拿到这两种秘术之后，第一时间早就把这两种造躯术法带到了玥阖王宫的地下王城中，交给了祖太上先王。地下王城中能人很多，又都相当的闲，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关系到所有人身命的事情，众人当然会全力以赴的献计献策了。
　　　　于是玥阖国祖太上先王和太上先王把地下王城中的诸多臣民聚集在一起，集所有人的智思，绞尽脑汁不休不眠的设法推演，对这两种造躯之术取长补短，并结合了其他引魂类以及元神离体类的术法，终于把这两种造躯之术合二为一，演化成了一种新的造躯续命术，取名为《苟术》。
　　　　《苟术》也是要提前预先造好备用的身躯，但这身躯与长无绝宗的造作之躯不同，更接近于《花生术》的肉身，且更加完善，直与人类天然生就的躯体已几乎没有区别，造好的躯体便存放在倚蘭阁，仔细保存着；此外，《苟术》也需解魂离体，但过程亦和长无绝宗的办法不同，不再会有永死永生的弊端。
　　　　简单来说就等同于预先复制一个自己，然后在关键的生死关头，元神只需抛弃原本受之于父母的血肉之躯，再投奔到新的血肉之躯中即可。
　　　　……
　　　　风倚鸾知道玥阖国的秘密，知道地下王城的存在，所以她对玥阖君臣能有这样的速度和结果并不感到惊讶。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僖王君臣的能力就有些逆天了，比如冽蕊前辈就觉得僖王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办到了常人所办不到的事情。
　　　　因此冽蕊心存疑虑，风倚鸾却觉得这似乎挺正常，是在意料之中的。
　　　　冽蕊点头：“我的确有些困扰，或者说心有疑虑……”
　　　　风倚鸾说：“在我看来这是好事呀，僖王终于有办法能自保了，我这次回来停留的时间短，还没来得及细问僖王此事，但总的来说，当时我收到晏太傅的消息时，就挺为僖王高兴的。”
　　　　“原来你竟早就知道了。”冽蕊说：“可我不解，好好的一个国君，为何会执迷于此种续命之术？他想做什么？而且这半年来，我与僖王相处的多了，才发现此人明傻暗慧，表面上他装呆假痴，实际上在暗里，他却心细如绵聪明得很，鸾儿啊，我对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你防着僖王一些，别什么事情都对他掏心掏肺的。”
　　　　

第624章　兑现第二件承诺

　　风倚鸾心中一暖，点头说道：“多谢前辈，您的话我记着了，您放心，我会凡事小心的。”
　　　　冽蕊说：“如此就好。”
　　　　风倚鸾看着冽蕊前辈，沉默了片刻之后：“实际上，我知道僖王他要干什么。但事关我发过的毒誓，所以一直都没办法对你们说出实情，简单的说，僖王一直在与圣帝周旋，你看他装疯卖傻，实际是为了自保。”
　　　　“僖王一直防备着圣帝？”
　　　　“是的。”风倚鸾点点头，又说：“既然……话说到这里了……前辈，我有一个想法，说与你听听。”
　　　　“鸾儿你说。”
　　　　风倚鸾说：“前辈不是觉得欠了僖王一个人情么，方才我和师父刚进门的时候，前辈还说，若有机会，您一定会尽力报答僖王的。
　　　　冽蕊说：“没错，我是说过这话。”
　　　　风倚鸾说：“所以我在想，等前辈见到圣帝之后，你们如果聊得还不错的话，那么，前辈能不能找个机会，帮玥阖国要一道免罪免死的特赦，好在将来保全玥阖君臣的性命。”
　　　　“这个……”冽蕊略沉吟。
　　　　风倚鸾接着说：“或者暂时也不急，但将来若有一天，如果圣帝还在这大陆上，如果圣帝要问罪僖王的话，还请前辈替僖王说情，保全整个玥阖盈氏。”
　　　　尘三斗说：“我猜，鸾儿所担忧的，应该和那地下王城有关吧，你难道真的因为亲血什么亲缘蛊的原因，已经把自己当成盈氏的血脉了？”
　　　　当时，尘三斗是和风倚鸾一起掉进地下王城中的，但尘三斗只看到了地下王城内的街道和居民，此后风倚鸾就被抓了起来，被抓之后的事情尘三斗就一无所知了，因为风倚鸾被带往祖太上先王面前时，她把屯云剑收到了储物空间内。
　　　　再后来关乎毒誓，风倚鸾缄口不言，尘三斗就始终只知道一点儿皮毛。
　　　　风倚鸾说：“亲缘蛊早晚得想办法解除的，我之所以对冽蕊前辈说这话，是因为我清楚玥阖盈氏真的无罪，无论僖王犯了多少条王朝禁令，无论他有多么违逆圣帝的圣命，但从根本上来讲，他都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圣帝的禁令，僖王他们只是想活着，只是用尽了办法想活着而已。”
　　　　尘三斗好奇道：“咦，你居然不向着自家舅舅，而向着外人说话？”
　　　　风倚鸾说：“僖王也不是外人，三年的养父也是爹，也一样要跪拜感谢养育之恩的。”
　　　　墨平意说：“鸾儿能说出这样的话，为师就没白教你做人的大义。”
　　　　冽蕊则调侃道：“难怪鸾儿这孩子又滑头又死心眼，原来都是跟你学的。”
　　　　墨平意哈哈一笑道：“那叫机智聪慧、明辨是非！”
　　　　风倚鸾对冽蕊说：“关于圣帝和王朝的事情，我没有机会了解到更多的秘密，但我隐约知道，关于桐树山和禁空法阵，其中也许还有很多不可明宣于天下的存在，我不知其详，但圣帝也许会告诉前辈您的，到时候，也许前辈自会明白我所说的这番话，到时候，如果僖王君臣有性命危险，还请前辈能尽量保全他们。”
　　　　冽蕊问：“你是不是预猜到了什么，却又不能明说？”
　　　　风倚鸾说：“是的，算是猜测或者预感吧。”
　　　　冽蕊说：“好，这事我答应你了，也本该如此的，僖王君臣他们不遗余力的帮过我，虽然他们也是顺便在推演苟术，但总之若无他们，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自由之躯，所以这人情嘛，该还的就得还，我自会尽我所能，保全他们的性命。”
　　　　风倚鸾说：“我替僖王谢过前辈了。”
　　　　听到冽蕊点头答应，墨平意趁机说：“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鸾儿不如把另一件事情也提出来吧，冽蕊前辈这些天总归要消化问题，不如一起消化？”
　　　　冽蕊眉稍挑起：“滑头，你又打本尊什么主意？”
　　　　墨平意说：“并非要打你的主意，是另有一件救人的事情……鸾儿，我看冽蕊前辈和你关系挺好的，还是你来和冽蕊前辈说吧？”